第36章 萬事俱備
「小桃，筆墨伺候！」
顧宴行數次上門找她的麻煩，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次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小桃驚起：「小姐，您要寫什麼跟小桃說一聲就行了。」
小姐那字，可見不得人。
蘇墨染睥睨小桃一眼，這小丫頭最近有些飄了。
既然要學荊軻，那就要先準備好兩樣東西：圖和匕首。
匕首好說，去鐵匠鋪子隨便挑一把就行。
圖的話，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她是這一屆詩會的魁首，向攝政王進新詩不過分吧？
再說，顧宴行貌似還在打她的主意呢！
萬無一失，完美！
只是這詩要好好選一選。荊軻獻的是燕國地圖，這樣才能吸引秦王的注意力，方便捅刀子。
顧宴行文武全才，普通的詩肯定入不了他的眼，必須挑個狠的。
《春江花月夜》，號稱孤篇壓全唐，就不信壓不住顧宴行。
掏出碳條，兩三百字的春江花月夜一揮而就，蘇墨染滿意地點了點頭，「小桃，去找個書齋裝裱好，不要怕花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說這個世界的銀子可還不了她的房貸。
小桃猶豫了一下:「小姐，要不還是讓奴婢謄抄一遍吧？」
小姐這字，怕是要被書齋的小夥計恥笑。
「讓你去就去。」蘇墨染怒道，「哪裡來的這麼多破事？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一把匕首回來。」
小桃心中一顫，小姐這是鐵了心要去刺殺攝政王了。
「殿下，蘇姑娘的小侍女今日去書齋裝裱了一副字，還帶回去一把匕首。」伽羅匆匆而來。
蘇家女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雖然手段拙劣了些，但也不得不防。
「哦？裝裱字畫，還買了匕首？」顧宴行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蘇府的方向，「下一步是不是該送拜帖了？」
「殿下，要不要派人盯著……」伽羅低聲詢問。
當然不是盯著蘇墨染，而是那些有可能威脅到殿下的人。
顧宴行擺了擺手，語氣慵懶卻透著幾分興致：「不必，照常就行。她既然想玩，本王便陪她玩玩。」
「是！」伽羅正要退下，忽然又停了下來，「殿下，屬下得到消息，十年前，沈家姐妹曾去過西山。」
顧宴行眼神驟然一凝，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竟然是她們……能確定那一天是誰嗎？」
伽羅低頭：「兩人年紀相仿，暫時無法確定。」
顧宴行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緩緩走回書案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似在思索什麼。
伽羅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去西山查探？」
顧宴行搖頭：「十年之前的事，恐怕已經查不出什麼了。這件事你暫時先不要管了，蘇府那邊盯緊點，不要讓她出事。」
伽羅微微一愣，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她跟隨顧宴行多年，深知十年前那場變故對他意味著什麼。
那個雨夜，顧宴行身受重傷，險些喪命，是一個陌生小女孩救了他。
自那以後，尋找救命恩人便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執念。
可如今，為了蘇墨染，竟然連這件事都能暫且放下？
殿下對蘇姑娘，究竟是何心思？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有趣，還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是，屬下明白。」
她只是殿下手裡的一把利刃，不該想的，她不能想。
顧宴行依舊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望著蘇府的方向。
「蘇墨染，你可別讓本王失望啊……」他低聲喃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小姐，非得如此嗎？」小桃抱著裝裱好的捲軸，緊張地跟在蘇墨染身後——匕首就藏在軸中。
「你怕什麼？出了事有小姐我頂著。」蘇墨染回頭，「你沒有跟別人說過這件事吧？」
「奴婢沒有！」小桃連忙搖頭。
她倒是想，但是蘇墨染突然決定要在皇城門口刺殺顧宴行，她根本沒有通風報信的時間。
蘇墨染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小桃的肩膀，語氣輕鬆：「那就好。你放心，你家小姐我自有分寸，不會真把你搭進去的。」
小桃心如死灰：「小姐，那可是攝政王殿下……」
刺殺攝政王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別說她一個小小的侍女，就是老爺恐怕也要受牽連。
「呵呵！他要不是攝政王本小姐還沒這份閒工夫理他！」
蘇墨染冷笑一聲，從小桃手裡接過捲軸，「別墨跡了，快點幹活，一會該散朝了。」
小桃無計可施，只得把身後提前準備好的書案拖到街道中央，又在另一邊放了一個繡墩。
蘇墨染將捲軸輕輕放在書案上，整理了一下衣裙，端坐在繡墩上。
「小姐，您真的要在這裡……」小桃站在一旁，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蘇墨染小聲道：「等顧宴行出城門，你就趕緊走。」
小丫頭不頂事，留在這裡反而會露了馬腳。
她想當荊軻，可不想身邊多了個不頂事的秦舞陽。
巳時正二刻，顧宴行準時出現在皇城門口。
蘇墨染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朝之後，顧宴行不走，沒有人敢先一步出皇城。
就是她爹蘇彥邦也不行。
這也是她敢在皇城門口堵顧宴行的原因——不會有一些不相干的人出來壞事。
皇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蘇墨染這些日子，也在京城闖下了不小的名頭。
蘇家有個私生女在京城差不多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再加上她今日這番舉動，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這不是蘇家那個私生女嗎？她這是在做什麼？」
「聽說她今日要向攝政王獻詩，真是不要臉，當街勾引攝政王殿下！」
「就是，你瞧她那副狐媚子的模樣，果然是私生女，上不得台面。」
「聽說她還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
……
萬事俱備，只欠顧宴行。
蘇墨染對這些流言蜚語充耳不聞，她心裡也很緊張——
萬一力度沒控制好，直接把狗反派捅死了怎麼辦？
反派都沒了，男女主直接躺贏大結局？
馬車緩緩駛出皇城。
顧宴行坐在車內，手中把玩著一柄摺扇，目光透過車窗，遠遠便看到了蘇墨染的身影。
「竟然選在這個時候，還真是讓人期待啊！」顧宴行低聲輕笑。
顧宴行數次上門找她的麻煩，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次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小桃驚起：「小姐，您要寫什麼跟小桃說一聲就行了。」
小姐那字，可見不得人。
蘇墨染睥睨小桃一眼，這小丫頭最近有些飄了。
既然要學荊軻，那就要先準備好兩樣東西：圖和匕首。
匕首好說，去鐵匠鋪子隨便挑一把就行。
圖的話，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她是這一屆詩會的魁首，向攝政王進新詩不過分吧？
再說，顧宴行貌似還在打她的主意呢！
萬無一失，完美！
只是這詩要好好選一選。荊軻獻的是燕國地圖，這樣才能吸引秦王的注意力，方便捅刀子。
顧宴行文武全才，普通的詩肯定入不了他的眼，必須挑個狠的。
《春江花月夜》，號稱孤篇壓全唐，就不信壓不住顧宴行。
掏出碳條，兩三百字的春江花月夜一揮而就，蘇墨染滿意地點了點頭，「小桃，去找個書齋裝裱好，不要怕花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說這個世界的銀子可還不了她的房貸。
小桃猶豫了一下:「小姐，要不還是讓奴婢謄抄一遍吧？」
小姐這字，怕是要被書齋的小夥計恥笑。
「讓你去就去。」蘇墨染怒道，「哪裡來的這麼多破事？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一把匕首回來。」
小桃心中一顫，小姐這是鐵了心要去刺殺攝政王了。
「殿下，蘇姑娘的小侍女今日去書齋裝裱了一副字，還帶回去一把匕首。」伽羅匆匆而來。
蘇家女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雖然手段拙劣了些，但也不得不防。
「哦？裝裱字畫，還買了匕首？」顧宴行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蘇府的方向，「下一步是不是該送拜帖了？」
「殿下，要不要派人盯著……」伽羅低聲詢問。
當然不是盯著蘇墨染，而是那些有可能威脅到殿下的人。
顧宴行擺了擺手，語氣慵懶卻透著幾分興致：「不必，照常就行。她既然想玩，本王便陪她玩玩。」
「是！」伽羅正要退下，忽然又停了下來，「殿下，屬下得到消息，十年前，沈家姐妹曾去過西山。」
顧宴行眼神驟然一凝，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竟然是她們……能確定那一天是誰嗎？」
伽羅低頭：「兩人年紀相仿，暫時無法確定。」
顧宴行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緩緩走回書案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似在思索什麼。
伽羅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去西山查探？」
顧宴行搖頭：「十年之前的事，恐怕已經查不出什麼了。這件事你暫時先不要管了，蘇府那邊盯緊點，不要讓她出事。」
伽羅微微一愣，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她跟隨顧宴行多年，深知十年前那場變故對他意味著什麼。
那個雨夜，顧宴行身受重傷，險些喪命，是一個陌生小女孩救了他。
自那以後，尋找救命恩人便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執念。
可如今，為了蘇墨染，竟然連這件事都能暫且放下？
殿下對蘇姑娘，究竟是何心思？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有趣，還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是，屬下明白。」
她只是殿下手裡的一把利刃，不該想的，她不能想。
顧宴行依舊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望著蘇府的方向。
「蘇墨染，你可別讓本王失望啊……」他低聲喃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小姐，非得如此嗎？」小桃抱著裝裱好的捲軸，緊張地跟在蘇墨染身後——匕首就藏在軸中。
「你怕什麼？出了事有小姐我頂著。」蘇墨染回頭，「你沒有跟別人說過這件事吧？」
「奴婢沒有！」小桃連忙搖頭。
她倒是想，但是蘇墨染突然決定要在皇城門口刺殺顧宴行，她根本沒有通風報信的時間。
蘇墨染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小桃的肩膀，語氣輕鬆：「那就好。你放心，你家小姐我自有分寸，不會真把你搭進去的。」
小桃心如死灰：「小姐，那可是攝政王殿下……」
刺殺攝政王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別說她一個小小的侍女，就是老爺恐怕也要受牽連。
「呵呵！他要不是攝政王本小姐還沒這份閒工夫理他！」
蘇墨染冷笑一聲，從小桃手裡接過捲軸，「別墨跡了，快點幹活，一會該散朝了。」
小桃無計可施，只得把身後提前準備好的書案拖到街道中央，又在另一邊放了一個繡墩。
蘇墨染將捲軸輕輕放在書案上，整理了一下衣裙，端坐在繡墩上。
「小姐，您真的要在這裡……」小桃站在一旁，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蘇墨染小聲道：「等顧宴行出城門，你就趕緊走。」
小丫頭不頂事，留在這裡反而會露了馬腳。
她想當荊軻，可不想身邊多了個不頂事的秦舞陽。
巳時正二刻，顧宴行準時出現在皇城門口。
蘇墨染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朝之後，顧宴行不走，沒有人敢先一步出皇城。
就是她爹蘇彥邦也不行。
這也是她敢在皇城門口堵顧宴行的原因——不會有一些不相干的人出來壞事。
皇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蘇墨染這些日子，也在京城闖下了不小的名頭。
蘇家有個私生女在京城差不多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再加上她今日這番舉動，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這不是蘇家那個私生女嗎？她這是在做什麼？」
「聽說她今日要向攝政王獻詩，真是不要臉，當街勾引攝政王殿下！」
「就是，你瞧她那副狐媚子的模樣，果然是私生女，上不得台面。」
「聽說她還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
……
萬事俱備，只欠顧宴行。
蘇墨染對這些流言蜚語充耳不聞，她心裡也很緊張——
萬一力度沒控制好，直接把狗反派捅死了怎麼辦？
反派都沒了，男女主直接躺贏大結局？
馬車緩緩駛出皇城。
顧宴行坐在車內，手中把玩著一柄摺扇，目光透過車窗，遠遠便看到了蘇墨染的身影。
「竟然選在這個時候，還真是讓人期待啊！」顧宴行低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