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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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你可知謝先生等了你幾個時辰?」蘇彥邦難得地對蘇墨染髮了火。

  偷跑出去是一方面,更多是讓他在謝雲庭面前失了面子。

  他堂堂三朝元老、當朝太傅,再加蘇黨領袖,連自家女兒都教不好,哪裡還有臉面教別人?

  蘇墨染低頭偷偷朝蘇彥邦身後瞟了一眼,沒看到昨日那個男子的身影。

  最好是發脾氣走人了。正事都忙不完,哪裡有時間讀書?

  蘇彥邦見她不說話,嘆了口氣,「說吧,又去哪裡惹禍了?」

  今日蘇府大門雖門庭若市,但蘇墨染居然秋毫無犯,這讓他有點不放心。

  「老爺,小姐今日可沒惹禍,還拿了個魁首呢!」

  小桃連忙替自己主子邀功。

  雖然過程有點讓她膽戰心驚,但只要沒出事,那就不能算惹禍吧?

  「當真沒惹禍?」

  聽到蘇墨染沒有在外面惹是生非,蘇彥邦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於什麼魁首,他並未放在心上。

  也許就是小孩子打鬧玩耍之間爭了個頭名,哪裡能當得了真。

  蘇墨染連連搖頭,「沒有!」

  這一點她和小桃保持了高度一致。

  惹了,但是未遂,那就等於沒惹了。

  「等會謝先生來了,向他賠個不是。」蘇彥邦看了看門口,謝雲庭還未回來。

  謝雲庭本已在府中住下,只是方才太子臨時有事急招,這才暫時離府。

  「是,父親!」蘇墨染摸了摸肚子。

  又餓了,還沒吃午飯呢!看這架勢,是要等那謝先生來了才能開飯。

  好在並沒有等多長時間,謝雲庭就回來了。

  「先生!」

  謝雲庭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蘇彥邦見到謝雲庭,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意,「回來了,先吃飯吧!」

  終於可以吃飯了,蘇墨染心中一喜。

  清早出門就憋了一肚子氣,早飯都還沒吃呢!

  謝雲庭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在蘇彥邦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蘇彥邦聽完之後,眉間瞬間緊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謝雲庭向蘇彥邦行禮退下,一人入了後院。

  蘇彥邦看了看小桃,「你也下去吧!」

  小桃擔心地看了蘇墨染一眼,低著頭退出前廳。

  壞了,估計小姐的事,東窗事發了。

  謝先生不是好人,竟然告小姐的狀。

  蘇墨染倒是無所謂,這事本來就瞞不住。

  不過蘇彥邦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正想著,蘇彥邦緩緩開口,「阿染,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怨恨為父?」

  蘇墨染一怔,她沒想到蘇彥邦會這麼問。

  老爺子莫不是誤會了什麼?

  兩人之間無仇無怨的,再說,她沒事恨一個紙片人做什麼?當然,顧宴行那個大反派除外。

  她不過就是要掰主線,單純的坑爹而已。

  蘇彥邦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默認了,有些淒涼地說道:「父親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當時父親不過是一時糊塗……」

  打住!這是她可以聽的麼?

  蘇墨染聽不下去了,連忙澄清:「父親,其實女兒並不恨您……」

  蘇彥邦聽到蘇墨染的話,神情微微一怔。

  沉默片刻,才嘆了口氣:「阿染,其實你不必安慰為父。」

  蘇墨染有些懵,「父親,您肯定是誤會了,女兒怎麼會恨你呢?」

  老頭子入戲太深,她完全接不住。

  蘇彥邦苦笑:「不恨我為什麼想我死?」

  女兒心性還是善良的,不願承認,只不過不想看他徒增傷心罷了。

  「我不是!我沒有!」蘇墨染大驚,當即否認。

  紙片人智商都這麼高的嗎?

  「你那日故意激怒顧宴行,今日又在詩會上題反詩,不就是想要為父的命?」蘇彥邦嘆氣,「其實為父也沒多少時間了,你就不能再等等?」


  「父親您多慮了。女兒只是看不慣那顧宴行囂張跋扈,對您,女兒並無其他想法。」蘇墨染主打一個不承認。

  坑爹這種事,要是說出來,還怎麼坑?

  而且這個真等不了,劇情推不下去,讀者已經開始在罵水文了。

  蘇彥邦在府里為謝雲庭收拾了一個獨立的小院,侍女奴僕一應俱全,已經完全把他當接班人對待了。

  謝雲庭回到小院,心中才稍稍平復。

  太子的話讓他很惶恐。

  「蘇太傅之女待字閨中,而謝大人也未曾娶妻,興許還能成就一樁好姻緣呢!」

  這是太子的原話。

  原以為太子殿下急召他是有要事相商,沒想到卻只是說了這一句無關緊要的玩笑話。

  詩會之事,太子沒說,是他在半道上聽到的。

  太子殿下作為一國儲君,會為了一句玩笑特意把他召去?

  「謝先生,老爺請您去正廳用飯。」侍女進來通報。

  到了正廳,蘇彥邦已經坐在主位上,蘇墨染則坐在一旁,神色如常。

  謝雲庭上前行禮。

  他雖名義上是府上的西席,實則是蘇彥邦的門生,禮不可廢。

  蘇彥邦點頭,「阿染,以後你便跟著謝先生讀書,不可再任性妄為。」

  蘇墨染乖巧地點頭應道:「是,父親。」

  又起身向謝雲庭行禮,「墨染見過先生。」

  她對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家庭教師的印象說不上壞。

  主要是長得還算不錯,也就比那大反派稍差那麼一籌。

  謝雲庭連忙回禮,「蘇小姐家學淵源,又是詩會魁首,學生當不起先生二字。」

  蘇彥邦面有得色,「僥倖而已,當不得真。」

  雖然蘇墨染能奪得詩會魁首,和家學淵源並無關係,但作為父親,臉上還是有光的。

  三人寒暄了幾句,正要用飯,就聽到外頭一陣響動。

  「太傅大人,本王冒昧前來討杯酒喝,不知蘇大人是否方便?」顧宴行人未至聲先道。

  蘇彥邦和謝雲庭臉色一變,連忙起身相迎。

  蘇墨染只覺頭疼。

  作為反派不去搞事業,一天天屁正事不做,對得起她這個作者麼?

  蘇彥邦雖對顧宴行的到來有些意外,但還是拱手道:「王爺大駕光臨,自是方便,只是寒舍鄙陋,恐委屈了王爺。」

  「太傅大人見外了。本王和蘇姑娘惺惺相惜,又何談委屈?」

  顧宴行目光在廳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蘇墨染身上,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呸!如果不是你不給力,我哪用得著如此勞心費力?

  蘇墨染偏過頭,不去看顧宴行。

  蘇彥邦看這兩人神態,心中暗道不好。

  這顧宴行莫不是想打他女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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