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您就是最大的顧客
「……！」
蘇墨染看著眼前兩名壯碩的家丁，硬闖成功率應該為零，「在門口轉一圈也不行？」
兩名家丁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蘇墨染。
小姐是什麼德行他們比老爺更清楚，再折騰下去，老爺的名聲就完了。
蘇墨染翻了個白眼，好你個蘇彥邦，虧我昨晚還誇你呢，才一個晚上，就搞起這一套來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不講情面了，等下出去了，往死里坑。
「小桃，除了大門，還有哪裡可以出府？」
從前院鎩羽而歸，蘇墨染心有不甘。
小桃驚詫地看著蘇墨染，似乎不相信她能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蘇墨染開始打量後院的圍牆。
大概四五米高，旁邊並無樹木可以借力，上去可以想辦法，但下來就難了。
「小姐，這邊……」小桃在一旁示意。
「你有辦法出去？」蘇墨染大喜。
「是小姐有辦法。」小桃不敢居功。
往日裡小姐出門，可是從來都沒走過大門，今日怎麼就忘了？
蘇墨染跟著小桃繞了一個圈，到了一叢雜草前。
「這裡……可以出去？」她看著那叢雜草，又往上看去，並沒有適合攀爬之處。
小桃彎腰，小心地撥開雜草，牆根處露出一個兩尺見方的洞口。
「鑽狗洞？」蘇墨染有些無語。
這個橋段雖然有些老，但是實用且常見。
「不是狗洞，是小姐您掏出來的。」小桃解釋。
幹得漂亮！剛才那句話當她沒說。
蘇墨染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擼起袖子就往洞口鑽。
兩人從洞口鑽了出來，蘇墨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問小桃，「這大清早的，咱們府邸周圍就這麼熱鬧嗎？」
小桃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蘇府周圍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各色小商小販支著攤子翹首以盼。
「好像……沒有顧客？」蘇墨染髮現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小桃低頭不敢說話。
小姐，您就是最大的顧客呢！
昨天晚上她路過老爺的房間時，聽到福伯正在向老爺報帳——一個糖人一百文，四碗混沌一兩銀子，張寡婦那裡賠了二兩銀子，連那乞丐，也賠了一百文。
如果不是她老家離京城遠，她都想讓自家親戚來蘇府周圍擺攤了——哪怕不能擺攤，要飯也是可以的。
一百文呢，她一月的月錢也不過兩錢銀子。
蘇墨染不知道背後發生的這些事，小心翼翼地從密密麻麻的攤販中間穿行而過，唯恐影響了他們的生意。
「世道艱難，誰都不容易呢！」
好不容易走了出來，就聽到背後一陣陣嘆息，蘇墨染髮出感慨。
「小姐，要不還是……搶個糖人？」小桃見蘇墨染沒動手，心裡有些不安。
哪怕就是把這些攤子都掀了，蘇府也賠得起，但小姐要是做些別的，老爺就很為難了。
「搶什麼糖人？」
蘇墨染抬頭，前方幾十個孩童正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炙熱，手裡是各式各樣的糖人。
見了鬼了！
她回頭看了小桃一眼，「昨天好像沒這麼多小孩子吧？」
小桃用鼓勵的眼光看著她，「小姐，你看，那個糖人造型精緻……」
「停！」蘇墨染打斷小桃的話，抬頭細看，牆根底下蹲著不少乞丐，「昨天府里賠了不少銀子吧？」
小桃點頭，「小姐，這點銀子老爺還是有的，您不用擔心。」
呵呵！守株待兔是吧？這是把她當成搖錢樹了？那就偏偏不如你們的意。
蘇墨染心中惱怒，轉頭就走。
小桃在後面追：「小姐不喜歡糖人，搶幾文錢也是好的。」
「再說話，罰你在詩會上作十首詩！」蘇墨染頭也不回。
小桃駭然，立即閉口不言。
十首詩，有點多呢！
亂世英雄，盛世文章。
景國朝局雖然風雲詭異，但不得不說，對百姓而言，卻是難得的太平盛世。
外無強敵犯邊，內無匪寇橫行，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景國文風極盛。
滄浪詩社舉辦的詩會，便是景國文壇一年一度的盛會。
寒門學子欲藉此進身，權貴世家子弟想藉機揚名，而那些京中貴女，則盼著能尋著一個如意郎君。
今日已是詩會第五日。
兩人趕到滄浪詩社之時，詩社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之人——按慣例，那些上品佳句，會在詩社門前張貼，供人品鑑。
蘇墨染擠進去粗粗瀏覽了一遍，給出評價：「不過如此。」
小桃連忙拉她的衣袖，「小姐，慎言……」
小姐這是砸場子來了嗎？滄浪詩社可不是菜攤子，那些才子連攝政王大人都頭疼呢！
蘇墨染滿不在乎：「怕什麼，寫得不行還不讓人說了。」
她從小接觸的便是五千年文化沉澱下來的精華，自然對這些所謂的佳作瞧不上眼。
她的聲音不大，卻還是引得四周紛紛側目。
一位身著湖藍色長袍，手持摺扇的書生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這位姑娘好大的口氣，敢問姑娘有何高見？莫不是在這裡故作驚人之語。」
蘇墨染挑了挑眉：「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這些詩句，未免太過平庸了些。」
嘶！周圍之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哪家的貴女，如此不知輕重？
這些可是詩會中那些文壇俊彥得意之作，如果也算平庸，那他們這些連入場資格的人算什麼？
那書生臉色一沉，摺扇「啪」的一收，冷笑道：「哦？姑娘既然如此自信，不如當場賦詩一首，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小桃在身後直犯難：「怎麼還沒入場就開始了，完全沒有準備呢！」
蘇墨染嘴裡微微上揚，這不就來了？
她來詩會本就是要準備揚名的。
唐詩三百首肯定是不會抄的，那樣便成真揚名了。
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這般大作她倒是準備了不少，要是在詩會上當眾吟出，這不學無術的名聲不就坐實了？
教女無方，蘇彥邦怎麼好意思還頂著太傅的頭銜招搖？
「一個鄙賤之人，哪裡會作詩？諸位不要被她騙了！」
蘇墨染正準備開口，一道忿忿不平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蘇墨染看著眼前兩名壯碩的家丁，硬闖成功率應該為零，「在門口轉一圈也不行？」
兩名家丁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蘇墨染。
小姐是什麼德行他們比老爺更清楚，再折騰下去，老爺的名聲就完了。
蘇墨染翻了個白眼，好你個蘇彥邦，虧我昨晚還誇你呢，才一個晚上，就搞起這一套來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不講情面了，等下出去了，往死里坑。
「小桃，除了大門，還有哪裡可以出府？」
從前院鎩羽而歸，蘇墨染心有不甘。
小桃驚詫地看著蘇墨染，似乎不相信她能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蘇墨染開始打量後院的圍牆。
大概四五米高，旁邊並無樹木可以借力，上去可以想辦法，但下來就難了。
「小姐，這邊……」小桃在一旁示意。
「你有辦法出去？」蘇墨染大喜。
「是小姐有辦法。」小桃不敢居功。
往日裡小姐出門，可是從來都沒走過大門，今日怎麼就忘了？
蘇墨染跟著小桃繞了一個圈，到了一叢雜草前。
「這裡……可以出去？」她看著那叢雜草，又往上看去，並沒有適合攀爬之處。
小桃彎腰，小心地撥開雜草，牆根處露出一個兩尺見方的洞口。
「鑽狗洞？」蘇墨染有些無語。
這個橋段雖然有些老，但是實用且常見。
「不是狗洞，是小姐您掏出來的。」小桃解釋。
幹得漂亮！剛才那句話當她沒說。
蘇墨染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擼起袖子就往洞口鑽。
兩人從洞口鑽了出來，蘇墨染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問小桃，「這大清早的，咱們府邸周圍就這麼熱鬧嗎？」
小桃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蘇府周圍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各色小商小販支著攤子翹首以盼。
「好像……沒有顧客？」蘇墨染髮現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小桃低頭不敢說話。
小姐，您就是最大的顧客呢！
昨天晚上她路過老爺的房間時，聽到福伯正在向老爺報帳——一個糖人一百文，四碗混沌一兩銀子，張寡婦那裡賠了二兩銀子，連那乞丐，也賠了一百文。
如果不是她老家離京城遠，她都想讓自家親戚來蘇府周圍擺攤了——哪怕不能擺攤，要飯也是可以的。
一百文呢，她一月的月錢也不過兩錢銀子。
蘇墨染不知道背後發生的這些事，小心翼翼地從密密麻麻的攤販中間穿行而過，唯恐影響了他們的生意。
「世道艱難，誰都不容易呢！」
好不容易走了出來，就聽到背後一陣陣嘆息，蘇墨染髮出感慨。
「小姐，要不還是……搶個糖人？」小桃見蘇墨染沒動手，心裡有些不安。
哪怕就是把這些攤子都掀了，蘇府也賠得起，但小姐要是做些別的，老爺就很為難了。
「搶什麼糖人？」
蘇墨染抬頭，前方幾十個孩童正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炙熱，手裡是各式各樣的糖人。
見了鬼了！
她回頭看了小桃一眼，「昨天好像沒這麼多小孩子吧？」
小桃用鼓勵的眼光看著她，「小姐，你看，那個糖人造型精緻……」
「停！」蘇墨染打斷小桃的話，抬頭細看，牆根底下蹲著不少乞丐，「昨天府里賠了不少銀子吧？」
小桃點頭，「小姐，這點銀子老爺還是有的，您不用擔心。」
呵呵！守株待兔是吧？這是把她當成搖錢樹了？那就偏偏不如你們的意。
蘇墨染心中惱怒，轉頭就走。
小桃在後面追：「小姐不喜歡糖人，搶幾文錢也是好的。」
「再說話，罰你在詩會上作十首詩！」蘇墨染頭也不回。
小桃駭然，立即閉口不言。
十首詩，有點多呢！
亂世英雄，盛世文章。
景國朝局雖然風雲詭異，但不得不說，對百姓而言，卻是難得的太平盛世。
外無強敵犯邊，內無匪寇橫行，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景國文風極盛。
滄浪詩社舉辦的詩會，便是景國文壇一年一度的盛會。
寒門學子欲藉此進身，權貴世家子弟想藉機揚名，而那些京中貴女，則盼著能尋著一個如意郎君。
今日已是詩會第五日。
兩人趕到滄浪詩社之時，詩社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之人——按慣例，那些上品佳句，會在詩社門前張貼，供人品鑑。
蘇墨染擠進去粗粗瀏覽了一遍，給出評價：「不過如此。」
小桃連忙拉她的衣袖，「小姐，慎言……」
小姐這是砸場子來了嗎？滄浪詩社可不是菜攤子，那些才子連攝政王大人都頭疼呢！
蘇墨染滿不在乎：「怕什麼，寫得不行還不讓人說了。」
她從小接觸的便是五千年文化沉澱下來的精華，自然對這些所謂的佳作瞧不上眼。
她的聲音不大，卻還是引得四周紛紛側目。
一位身著湖藍色長袍，手持摺扇的書生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這位姑娘好大的口氣，敢問姑娘有何高見？莫不是在這裡故作驚人之語。」
蘇墨染挑了挑眉：「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這些詩句，未免太過平庸了些。」
嘶！周圍之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哪家的貴女，如此不知輕重？
這些可是詩會中那些文壇俊彥得意之作，如果也算平庸，那他們這些連入場資格的人算什麼？
那書生臉色一沉，摺扇「啪」的一收，冷笑道：「哦？姑娘既然如此自信，不如當場賦詩一首，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小桃在身後直犯難：「怎麼還沒入場就開始了，完全沒有準備呢！」
蘇墨染嘴裡微微上揚，這不就來了？
她來詩會本就是要準備揚名的。
唐詩三百首肯定是不會抄的，那樣便成真揚名了。
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這般大作她倒是準備了不少，要是在詩會上當眾吟出，這不學無術的名聲不就坐實了？
教女無方，蘇彥邦怎麼好意思還頂著太傅的頭銜招搖？
「一個鄙賤之人，哪裡會作詩？諸位不要被她騙了！」
蘇墨染正準備開口，一道忿忿不平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