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府藏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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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五年來修行可有懈怠?」

  章郊有意無意的問道。

  「不敢。」張固連忙躬身行禮。

  「弟子知道自己資質愚笨,而且猴哥也一直督促著,故不敢有分毫鬆懈。」

  章郊聞言看了小猴子一眼,小猴子見狀揚起頭顱。

  似是在說,沒錯,就是這樣,你還不快誇誇我。

  章郊沒有在意小猴子的舉動,繼續道:

  「太平基本術法掌握的如何?」

  「弟……弟子愚笨,至今尚未全部掌握。」張固期期艾艾道,額頭滲出幾絲冷汗。

  不是他不夠刻苦,而是真看不懂,即便猴哥手把手教他,他也是懵懵懂懂的。

  至於他的修為,也才停留在煉精化氣的初期,想要到中期還有不遠距離,遙遙無期。

  張固打心底里覺得自己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心裡不由沮喪起來。

  然而張固不知道的是,他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章郊的太平要術本就晦澀難懂,一般人看都看不懂,更遑論說修煉了。

  「哼,榆木腦袋。」章郊輕笑一聲,故作嗔怒。

  張固知道自家師傅不是真的生氣,暗自高興,隨後為章郊搬來桌椅。

  章郊雖然板著臉,但看到便宜徒弟如此上道,心裡還是十分滿意的。

  他隨意坐下,張固已經為他倒上了茶水,隨後彎著身,靜靜站在一旁。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別有一番滋味。

  章郊抿了一口茶,說道:

  「走上前來,我傳你心心念念的術法。」

  張固聞言心頭大喜,急忙跪在章郊身前。

  唯見章郊屏氣凝神,渾身散發難言的氣息,右手食指玄光流轉,虛指在張固額頭。

  張固直直跪在地上,內心激動萬分。

  忽地,耳邊傳來章郊嚴厲的聲音。

  「收斂心神,放空靈台。」

  張固聞言連忙照做,小心對待。

  須臾間,玄黃之光籠罩張固全身,張固只覺得腦海變得更加清靈,以及一股說不上來的舒爽。

  過了片刻,張固腦海閃過一個個詭譎多變的符籙文字和符畫。

  最終這些文字和圖畫匯聚在一張空白黃紙上,成了一張真正的古樸的符籙,深深刻印在張固腦海之中。

  怎麼刻畫,怎麼使用,張固感覺自己對這些仿佛一清二楚一般,十分的熟悉,信手拈來。

  許久。

  章郊這才收回手指,呼出一口濁氣,有些疲憊。

  「此乃蒼天符籙,是為師的得意之作,你需日夜用靈氣滋養,不可有丁點懈怠,更莫要墮了為師威名。」章郊語重心長道。

  張固強壓心頭激動,深深一拜,鄭重道:

  「謝師尊傳法,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別高興的太早,我這蒼天符籙可不是隨意就能用出來的,需要你以壽元為墨,神魂為筆,方能撰畫而出。」章郊語氣倏地一沉。

  「雖神威與天齊,可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得使用,否則不是你死就是敵活!」

  張固重重點頭,神色堅定:

  「弟子明白。」

  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如若有天他能夠像師尊一樣為百姓做些什麼,自己的一條命又算什麼。

  只會覺得自己死得其所。

  章郊深深看了張固一眼,幽幽一嘆。

  還有一句話,章郊忍住了沒說。

  那便是他不希望看到張固用出蒼天符籙的一天。

  可他知道張固的性子,勸是勸不住的。

  一切唯有,順其自然。

  念及於此,章郊仰頭望月,心裏面又是止不住嘆息。

  ……

  皎月高懸,月華傾灑。

  秦王府。

  此刻張燈結彩,甚是喜慶。


  有一處房間是燈火通明,透過窗戶,裡面人影綽綽,時不時傳來幾道痛苦的哀嚎聲。

  屋外。

  一個俊朗的男子背著手來回踱步,隔個三四秒踮腳望望屋裡面的情況,臉上十分地焦急和擔憂。

  此人赫然是秦王,趙鍾。

  心愛的女人懷上了他的子嗣。

  如今正在屋裡為了兩人的後代能順利落生,而承受著萬般痛苦。

  他怎能不擔憂。

  如果可以,他寧願在裡面遭罪受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李婉兒。

  趙鐘身旁還有一位美婦人相伴。

  一身寬大的絲綢華服,身材頎長,雍容華貴,給人一種華麗莊重的感覺。

  此人便是趙鐘的正室。

  王妃,王婷宜。

  王婷宜見趙鍾一臉憂慮,心裏面如針灸刺痛,關切道:

  「殿下天冷了,您先回去吧,這裡有妾身看著,不會讓婉兒妹妹出事的。

  再說了,殿下是為皇親貴胄,吉人天相,自有皇道龍氣庇護,想必婉兒妹妹會安然無恙的。」

  趙鐘沒有看美夫人,而是繼續關注著裡面情況,一口回絕:

  「不用,我不能離開,我要第一時間讓婉兒看到我在她身邊,好讓她安心。」

  王婷宜見狀不再多言,雙手併攏,默默退到一旁。

  她精緻的面龐平淡無波,實則雙手因過度用力,不長的指甲都快要陷進肉里。

  王婷宜心中滿含怨言,覺得不公平。

  憑什麼李婉兒一個後來者,能夠搶奪走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王府地位,王爺寵愛,下人恭順……這些原本屬於她的一切全都因為李婉兒的到來而煙消雲散。

  一個賤民,竟與她平起平坐,甚至還要她去與之交好。

  王婷宜驕傲不允許她這般做,可她又不得不這般做。

  她只是一個女人,是家族為了巴結皇室的聯姻工具罷了,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

  這一刻,王婷宜從未有過如此恨意。

  五年來她忍受了太多的煎熬。

  李婉兒集趙鍾萬千寵愛於一身,而她卻如同被打入冷宮一般,獨自一人度過那難熬的夜晚。

  她恨李婉兒的到來,恨趙鐘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就在這時,屋裡面一聲嬰兒哭啼的聲音打破寂靜。

  王婷宜回過神,臉色驟變。

  李婉兒有了子嗣,而她還沒有,這一樂她徹底輸了。

  她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多待,於是說道:

  「王爺妾身感到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了。」

  趙鍾聽到嬰兒聲,高興的亂蹦亂跳,壓根沒注意到王婷宜的話,急匆匆沖了進去。

  王婷宜面色一僵,只覺萬分委屈,心中充滿了怨毒,甩袖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王婷宜屏退下人,吹滅燭火,房間瞬間漆黑一片。

  王婷宜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用力咬著嘴唇,嘴角鮮血直流,似是在糾結思考著什麼。

  忽然對著空氣說話,語氣冰冷至極。

  「我要你再幫我一次!」

  只聽屋內倏地響起另一道聲音。

  「嘖嘖,你終究還是抵不住心中誘惑。」

  房間光影閃爍,有九條尾巴狀的影子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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