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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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的方法是很難行的通的。

  駙馬再怎麼說皇親貴胄,普通人想要扳倒他的可能性,可謂是微乎其微。

  甚至根本不可能。

  無論怎麼做,最後都要看皇帝臉色。

  此事涉及到皇室顏面。

  為維護尊嚴,永熙皇帝可能嚴懲駙馬以儆效尤,也可能掩蓋醜聞低調處理。

  生殺予奪的大權在永熙皇帝手裡,正常來說,為了維護皇室尊嚴,駙馬是必死無疑的。

  可怕就怕中途出個什麼意外。

  陸亥自認對永熙皇帝的脾性不甚了解,但從他的以往事跡來看,絕對是個寡情薄意之人。

  那麼接下來就有可操作的空間了。

  欲要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陸亥輕笑一聲,心中已經有了些許計較。

  不知不覺間,眾人已回到靖妖司。

  臨走時陸亥喊住王錚,說道:

  「今日你多陪陪她吧,晚上不用來了,我幫你打更。」

  王鎮沒有多言,只是深深一拜,在眾人的注目下走了。

  黃昏。

  天色還是亮堂堂的。

  陸亥分配完任務,隨後拿著工具到坊市準備打更。

  戌時到,梆聲響。

  酆都巡遊圖也隨之亮起。

  是個蛇妖,陸亥懶得多看,直接略過,而是對給的獎勵起了幾分興趣。

  玄真入夢咒。

  受術者建立神識共鳴,可定向傳遞施術者想要表達的意思。

  簡單來說也就是託夢之術,相較於普通的託夢之法強上不少,不用損耗太多的法力和神識。

  陸亥忍不住笑了,當真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

  如此一來,事情就真的好辦了。

  他之前就想著通過一些方法,製造輿論,讓京城百姓了解到駙馬的罪行,進而影響永熙皇帝的抉擇。

  只是苦於無法可用,現在有了玄真入夢咒,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所有人都知道駙馬是個渣滓,即便永熙皇帝想要壓下也是不可能的,他總不能把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殺掉吧。

  眾口鑠金,從來不是說說那般簡單。

  輿論一旦形成,非人力可抗衡。

  只能說老天想要駙馬死。

  陸亥不再多想,打完戌時更,坐在譙樓靜靜等待。

  時間流逝。

  轉眼已是子夜。

  陸亥也沒有閒著,夜深人靜時控制撒豆成兵化出的小人,來到一空曠的地方,立即施展了玄真入夢咒。

  做這種事還是要謹慎一些為妙,省得招來麻煩。

  而且他主要向一些百姓施咒,至於那些達官貴族陸亥沒敢入夢。

  主要是怕這些達官貴族有神通廣大的護衛,察覺到他的氣息,暴露他的身份。

  至於公主府則是陸亥主要的針對目標。

  這位平陽公主陸亥有打聽過,一直以來都沒什麼流言蜚語,但同樣的也沒有讚譽。

  給人一種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的感覺。

  聽張虎說,平陽公主其實就一普通公主,並不怎麼受永熙皇帝寵愛。

  當時為其招駙馬,只是看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一時興起罷了。

  張虎說的時候小心翼翼,說完告誡陸亥一番,自己知道就行,不要亂傳。

  陸亥當時自是滿口答應。

  既如此,陸亥也沒什麼害怕的了。

  他要讓整個公主府的人都知道駙馬的累累惡行,讓所有人都對他厭惡。

  良久,陸亥深吸一口氣,結束施法。

  今晚京城百姓會做一個好夢。

  ……

  平陽公主府。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走下來一個略顯俊朗的男子,臉上紅暈,搖頭晃腦的,看樣子是喝醉了酒。


  「駙馬爺小心腳下。」侍從小心提醒。

  這時大門敞開,走出來幾名姿色不錯的婢女,連忙上前攙扶住男子。

  「快快快,駙馬爺喝醉了酒,快扶他進屋歇息。」

  幾名婢女沒有說話,只是按吩咐照做。

  駙馬張煥嘴裡喃喃,身體晃動,嘴角不時揚起邪笑,似是想到什麼美妙的事情。

  在婢女的攙扶下,張煥回了自己的房間。

  隨後下人送來醒酒湯,張煥服下之後,不多時迷迷瞪瞪的醒來,看來喝的並不多。

  他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艱難坐起身,大聲呼喚下人。

  「公主……睡了嗎?」

  姿色不錯的婢女彎著身子,低著頭,支支吾吾道:

  「公……公主正在和秦陽公子徹夜長談,暫未熟睡。」

  張煥聞言登時哈哈大笑起來,只聽他破口大罵。

  「狗屁的徹夜長談,臭婊子表面裝的清純,背地裡玩的比我都花,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她知道老子的厲害……」

  許是酒精上了頭,張煥再也按捺不住這些年受的委屈,這一刻徹底宣洩出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成了駙馬,攀上高枝,自此以後可以高高在上。

  結果新婚當夜平陽公主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平陽公主早就心有他屬,直接與他分床而睡,甚至公然將狗男人帶回府內。

  而他,什麼也不是。

  張煥感覺受了萬般羞辱。

  新婚當夜自己的新娘與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

  張煥哪受得了這些,可他也不敢反抗。

  他知道自己的光鮮亮麗一切都來自駙馬這個身份。

  沒了這層身份庇護,他連豬狗都不如。

  張煥不甘心,又無能為力,索性徹底擺爛,他也往公主府裡帶女人回來,並且日夜流連勾欄之地。

  兩人互不干涉,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保持表面的虛假關係。

  婢女見到駙馬發起酒瘋,大吼大叫,頓時嬌軀一顫,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張煥一臉怒氣,神色陰沉至極。

  他來到婢女身前,用手指挑起婢女的下巴,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倏地抱起婢女,將其放到床上。

  婢女花容失色,驚呼出聲,奮力掙扎,可怎麼也擺脫不了。

  半刻鐘不到。

  張煥一絲不掛,十分疲憊的躺在床榻上。

  婢女身上抓痕累累,蜷縮著身子,渾身不停地顫抖,小聲抽泣。

  張煥趕走婢女,不堪疲倦的睡下。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往事。

  夢見自己又一次親手殺掉了趙靈燕的全家。

  他被言官彈劾,東窗事發。

  此事驚動了皇上,皇上下令將他五馬分屍。

  這一夜。

  京城諸多百姓也做了同樣的夢。

  翌日。

  這個奇幻夢很快在京城流傳,也很快傳到了御史耳中。

  他們根本不在意證據是否確鑿,先彈劾了再說。

  第二天。

  早朝。

  所有言官已經商量好了,當即齊步而出,異口同聲道:

  「臣有奏,臣彈劾駙馬都尉張煥悖逆人倫,忘恩負義,蔑視天威,辱沒皇室,欺君罔上,其罪可誅!」

  「請太子殿下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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