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有奶就是媽
「那二十萬積蓄除了我，沒人知道。這麼多年一直藏在農家院裡，回頭我就拿給你！」出了洗浴間，大嫂幫付東擦拭頭髮，一臉溫柔。
「回頭再說，這事不急。」現在付東什麼心情都沒了，腳直發軟。
果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還是小瞧這一類人了。
大嫂捂著嘴直偷笑。
「笑笑笑，要不是我今天感冒，非得讓你嘗嘗厲害！」付東惡狠狠道。
剛抽了口煙沒多久，屁股上又震了好幾下。
拿起電話一看，
又他媽是喝奶茶！
……
電話里說的喝奶茶，並不是店名，而是一個約好的天台地址。
不遠，就在兩條街外。
付東上去後就看到一戴著眼鏡的胖胖中年人，負手站在女兒牆邊，旁邊還有兩杯港式奶茶。
付東見人就忍不住譏諷：
「你們這些警察真有意思，連喝個奶茶都要上天台。」
「說吧，遠房老表，找我什麼事？」付東過去摟住中年人肩膀。
「少拿這種不知道過了幾代人的輩分趕親近。」中年人拍開他的手，摘下墨鏡就問道：「阿寶怎麼死了？」
「他死了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這種警司應該查的事兒？」付東抱著肩懶洋洋道。
黃炳耀，O記警司，管重案組的，跟前身沾點兒親戚關係。
付天收死後，就沒怎麼聯繫了。
「我這是在幫你啊！你知不知道阿寶跟西貢的大傻開拓了條海粉線？」
「大傻不是做走車的？」
「你以為他就是走車這麼簡單？半年前大傻跟新記的人一起走粉，後面阿寶也摻和了一腳。最後雙方分贓不均，差點打起來……」
「你真以為阿寶是大好人啊？只是缺門路而已，衰仔！」
「這件事重案組早就在查了，要不是提前我按住，他們第一個就抓你了。」黃炳耀一臉恨鐵不成鋼。
和聯勝跟新記一直都有交往，並且關係還不錯。
看大D跟恐龍就知道了。
大嫂之前說的話也類似，只不過她不是道上的，有些偏差。
「阿寶之前砍了洪興的觀塘話事人大宇，後面被他侄子大天二追殺。不僅被燒殺搶掠，還被毀屍滅跡……」付東看著黃炳耀表情不像說謊，這才把跟串爆的話原封不動搬過去。
接著又道：「至於阿寶的死，跟不跟大傻有關，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你在哪兒？」
「在家睡覺，大把人證。出了門還差點被大天二滅口來著。」付東露出受害者的表情。
聽到這話，黃炳耀才鬆了口氣。
不沾邊就行。
這幾年鬼佬在嚴打，有些走粉猖獗的，跟海外的毒梟都有勾結。
甚至在公海肆無忌憚的綁架搶劫，蔓延到港島。
大傻又是出海走車走私的，所以O記一直都在盯著這條線。O記懷疑的不是大傻，他沒這麼大能量，而是背後的新記！
「吶，我以前欠你老豆不少人情。」黃炳耀臉色緩了不少：「我也不妨告訴你，最近上面嚴打，你要是能搞定個毒販頭目，我出手疏通一下，說不定你還能脫身……比如鯉魚門的魚頭標。」
「你還真把我當臥底了啊？」付東忍不住嗤笑一聲。
「臥底也好，不是臥底也罷，聽說魚頭標現在成了你老大？你要是搞定他，你不就成老大了？」黃炳耀顯然也很懂古惑仔這一套。
「切，你以為我是二五仔啊？我這人最講義氣了啊！」付東拿起一杯奶茶頭也不回的離開。
「跟走粉的講義氣？重案組盯死你啊，做不做你自己看著辦。」黃炳耀在背後跳起來喊。
又忍不住暗罵道：「真想拿剪刀腳剪爆這臭小子的頭！」
見到這種人，有時候警察都想報警。
下了天台，付東叼起煙一邊走，一邊吐槽：
「真以為魚頭標是死人啊？毒販是瘋的，拿頭跟他們打啊。」
打了個車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屋裡變得乾淨不少，大嫂戴著口罩不斷打掃，那小屁孩坐在沙發上愣愣的看著貓和老鼠。
跟阿呆似的，看起來還是像智障。
「阿東，你回來了。」
「嗯。」付東點點頭，突然就覺得家裡有個女人還真不錯。
雖然不是自己的。
但好歹有個免費勞動力嘛。
而付東之前說的也是實話，除了他，家裡空無一人。原本前身還有個媽來著，不過看付天收混不出頭，坐船跑了，現在可能都沉海了。
不過無所謂，對於付東來說，有奶就是媽。
他看大嫂就不錯。
「小寶，別看電視了，以後我們就住在這兒了，快叫人。」大嫂看小寶愣愣的，就柔和的拍了下他腦袋。
小寶撓撓頭，轉過身眨了眨眼：「叔叔好。」
「我血氣方剛的，叫雞毛叔叔。」
「雞毛叔叔好！」
大嫂：……
付東嘴角抽搐了下，說了句自己去外面吃就離開。
他突然就看阿寶兒子很不爽。
不過今天賺了好幾十萬，還有兩輛九成新的豪車開……
心情又一下子變好了。
小孩子嘛，不懂事也正常～～
隨便找了個飯館吃飯，付東就收到了酒吧發生的矛盾。
心說六角蛇這王八蛋還真夠大膽，光明正大當二五仔。
也不怕出門被車撞死。
不過也不排除魚頭標故意為之，畢竟阿寶在這兒可有兩條街，將軍澳油水也比觀塘多多了。
地盤又靠近碼頭，他一個走粉的，當然樂意多吃個出海地。
畢竟沒人會對錢不感興趣。
更何況還是死人的錢。
想到這，付東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下黃炳耀說的話了。
要是被魚頭標給吞了地盤，那自己還拿條毛出頭啊？
給飛機當狗？
他不是這種人，飛機也不配。
「自己遠房老表是警司，他又讓自己做警方臥底才做的事兒……那就等於自己是警司派的『臥底』，回歸警隊就預備坐他的位置……這樣想，抓魚頭標就顯得合情合理多了。」
人嘛，總得要有個理由說服自己，不然人生不得有很多難關？
所以付東也不是古惑仔，而是警方臥底，他是混白道的。
那抓個毒販更顯得高大上了。
為民除害嘛。
「不過抓人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接把人做掉！」付東心中發狠，殺人可比抓人容易多了。
就像通往姑娘們內心一樣，不走捷徑，怎麼一步到位？
又不是個個都像大嫂一樣識趣。
這事兒有沒有機會，能不能做，怎麼借題發揮，很快就有答案了。
就看今晚和聯勝對洪興的態度。
「回頭再說，這事不急。」現在付東什麼心情都沒了，腳直發軟。
果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還是小瞧這一類人了。
大嫂捂著嘴直偷笑。
「笑笑笑，要不是我今天感冒，非得讓你嘗嘗厲害！」付東惡狠狠道。
剛抽了口煙沒多久，屁股上又震了好幾下。
拿起電話一看，
又他媽是喝奶茶！
……
電話里說的喝奶茶，並不是店名，而是一個約好的天台地址。
不遠，就在兩條街外。
付東上去後就看到一戴著眼鏡的胖胖中年人，負手站在女兒牆邊，旁邊還有兩杯港式奶茶。
付東見人就忍不住譏諷：
「你們這些警察真有意思，連喝個奶茶都要上天台。」
「說吧，遠房老表，找我什麼事？」付東過去摟住中年人肩膀。
「少拿這種不知道過了幾代人的輩分趕親近。」中年人拍開他的手，摘下墨鏡就問道：「阿寶怎麼死了？」
「他死了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這種警司應該查的事兒？」付東抱著肩懶洋洋道。
黃炳耀，O記警司，管重案組的，跟前身沾點兒親戚關係。
付天收死後，就沒怎麼聯繫了。
「我這是在幫你啊！你知不知道阿寶跟西貢的大傻開拓了條海粉線？」
「大傻不是做走車的？」
「你以為他就是走車這麼簡單？半年前大傻跟新記的人一起走粉，後面阿寶也摻和了一腳。最後雙方分贓不均，差點打起來……」
「你真以為阿寶是大好人啊？只是缺門路而已，衰仔！」
「這件事重案組早就在查了，要不是提前我按住，他們第一個就抓你了。」黃炳耀一臉恨鐵不成鋼。
和聯勝跟新記一直都有交往，並且關係還不錯。
看大D跟恐龍就知道了。
大嫂之前說的話也類似，只不過她不是道上的，有些偏差。
「阿寶之前砍了洪興的觀塘話事人大宇，後面被他侄子大天二追殺。不僅被燒殺搶掠，還被毀屍滅跡……」付東看著黃炳耀表情不像說謊，這才把跟串爆的話原封不動搬過去。
接著又道：「至於阿寶的死，跟不跟大傻有關，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你在哪兒？」
「在家睡覺，大把人證。出了門還差點被大天二滅口來著。」付東露出受害者的表情。
聽到這話，黃炳耀才鬆了口氣。
不沾邊就行。
這幾年鬼佬在嚴打，有些走粉猖獗的，跟海外的毒梟都有勾結。
甚至在公海肆無忌憚的綁架搶劫，蔓延到港島。
大傻又是出海走車走私的，所以O記一直都在盯著這條線。O記懷疑的不是大傻，他沒這麼大能量，而是背後的新記！
「吶，我以前欠你老豆不少人情。」黃炳耀臉色緩了不少：「我也不妨告訴你，最近上面嚴打，你要是能搞定個毒販頭目，我出手疏通一下，說不定你還能脫身……比如鯉魚門的魚頭標。」
「你還真把我當臥底了啊？」付東忍不住嗤笑一聲。
「臥底也好，不是臥底也罷，聽說魚頭標現在成了你老大？你要是搞定他，你不就成老大了？」黃炳耀顯然也很懂古惑仔這一套。
「切，你以為我是二五仔啊？我這人最講義氣了啊！」付東拿起一杯奶茶頭也不回的離開。
「跟走粉的講義氣？重案組盯死你啊，做不做你自己看著辦。」黃炳耀在背後跳起來喊。
又忍不住暗罵道：「真想拿剪刀腳剪爆這臭小子的頭！」
見到這種人，有時候警察都想報警。
下了天台，付東叼起煙一邊走，一邊吐槽：
「真以為魚頭標是死人啊？毒販是瘋的，拿頭跟他們打啊。」
打了個車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屋裡變得乾淨不少，大嫂戴著口罩不斷打掃，那小屁孩坐在沙發上愣愣的看著貓和老鼠。
跟阿呆似的，看起來還是像智障。
「阿東，你回來了。」
「嗯。」付東點點頭，突然就覺得家裡有個女人還真不錯。
雖然不是自己的。
但好歹有個免費勞動力嘛。
而付東之前說的也是實話，除了他，家裡空無一人。原本前身還有個媽來著，不過看付天收混不出頭，坐船跑了，現在可能都沉海了。
不過無所謂，對於付東來說，有奶就是媽。
他看大嫂就不錯。
「小寶，別看電視了，以後我們就住在這兒了，快叫人。」大嫂看小寶愣愣的，就柔和的拍了下他腦袋。
小寶撓撓頭，轉過身眨了眨眼：「叔叔好。」
「我血氣方剛的，叫雞毛叔叔。」
「雞毛叔叔好！」
大嫂：……
付東嘴角抽搐了下，說了句自己去外面吃就離開。
他突然就看阿寶兒子很不爽。
不過今天賺了好幾十萬，還有兩輛九成新的豪車開……
心情又一下子變好了。
小孩子嘛，不懂事也正常～～
隨便找了個飯館吃飯，付東就收到了酒吧發生的矛盾。
心說六角蛇這王八蛋還真夠大膽，光明正大當二五仔。
也不怕出門被車撞死。
不過也不排除魚頭標故意為之，畢竟阿寶在這兒可有兩條街，將軍澳油水也比觀塘多多了。
地盤又靠近碼頭，他一個走粉的，當然樂意多吃個出海地。
畢竟沒人會對錢不感興趣。
更何況還是死人的錢。
想到這，付東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下黃炳耀說的話了。
要是被魚頭標給吞了地盤，那自己還拿條毛出頭啊？
給飛機當狗？
他不是這種人，飛機也不配。
「自己遠房老表是警司，他又讓自己做警方臥底才做的事兒……那就等於自己是警司派的『臥底』，回歸警隊就預備坐他的位置……這樣想，抓魚頭標就顯得合情合理多了。」
人嘛，總得要有個理由說服自己，不然人生不得有很多難關？
所以付東也不是古惑仔，而是警方臥底，他是混白道的。
那抓個毒販更顯得高大上了。
為民除害嘛。
「不過抓人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接把人做掉！」付東心中發狠，殺人可比抓人容易多了。
就像通往姑娘們內心一樣，不走捷徑，怎麼一步到位？
又不是個個都像大嫂一樣識趣。
這事兒有沒有機會，能不能做，怎麼借題發揮，很快就有答案了。
就看今晚和聯勝對洪興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