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破劉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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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湯勛率領五百騎兵悄無聲息地離開營地。馬蹄裹著厚布,只在鬆軟的泥土上留下淺淺痕跡,隊伍宛如一條蟄伏的黑龍,貼著山間小道蜿蜒前行。

  隊伍中,圖羅作為副將從征,策馬靠近湯勛,壓低聲音道:「將軍,按路程估算,寅時末便能抵達虎牢城西郊,只是這繞路的山道愈發難行了。」

  湯勛抬手示意隊伍放緩速度,推了推鼻樑上的青銅眼鏡,目光掃過兩側怪石嶙峋的峭壁。月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在岩壁上投下斑駁陰影,似有無數暗箭蓄勢待發。他忽然勒住韁繩,伸手攔住眾人:「停下!此處過於寂靜,連蟲鳴都聽不到。」

  話音未落,山間突然響起尖銳的焰火聲,緊接著,數十支火箭劃破夜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隊伍射來。

  「散開!」湯勛大喝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劍身在空中劃出銀芒,將近前的火箭紛紛擊落。

  四周的山樑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劉國承的副將王猛站在高處,手中長槍直指湯勛:「湯勛小兒!早料到你們會走這條山道,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隨著他的喊聲,兩側埋伏的敵軍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劍影在夜色中閃爍,喊殺聲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湯勛心中一沉,他精心謀劃的路線竟被識破。但此時容不得半分退縮,他反手將軟劍舞出劍花,高聲喊道:「兄弟們,隨我沖!只要衝破這道防線,安平郡就在眼前!」

  五百騎兵齊聲怒吼,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敵陣。刀槍相撞的鏗鏘聲、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山道瞬間化作修羅場。

  混戰中,湯勛瞥見王猛正指揮士兵用強弓壓制己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猛地一拍馬背,朝王猛所在的方向衝去:「圖羅,你率兩百人繼續突圍,我去纏住王猛!」

  話音未落,他已沖入敵陣,軟劍刁鑽地刺向敵軍咽喉,所到之處,敵軍紛紛倒下。王猛見狀,怒喝一聲,提槍躍馬迎上:「來得好!」

  兩人甫一交手,便殺得難解難分。王猛的長槍勢大力沉,每一招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湯勛的劍法則以巧破力,專尋對方破綻。

  激戰中,湯勛突然虛晃一招,待王猛長槍刺來,側身閃過,軟劍如靈蛇般削向對方手腕。王猛慌忙撤槍,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劃出一道血痕。

  就在此時,後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湯勛心中一喜,轉頭望去,只見完顏嫣然率領兩千輕騎如狂風般殺來,手中秋水劍寒光霍霍:「湯軍師,我來助你!」劉國承的伏兵本就被湯勛的騎兵死死咬住,此時又遭完顏嫣然的生力軍衝擊,頓時陣腳大亂。王猛見勢不妙,只得下令撤退。

  經此一戰,湯勛的騎兵損失近百人,但也成功突破了敵軍的埋伏。眾人稍作休整,繼續向虎牢城進發。寅時三刻,隊伍終於抵達城西郊。遠遠望去,虎牢城城牆高聳入雲,城頭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兵來回走動,絲毫沒有鬆懈的跡象。

  湯勛扶了扶眼鏡,仔細觀察城防布局,對身邊的陳虎道:「按計劃行事。你帶一百人繞到城南,製造攻城假象,吸引守軍注意;我率主力從西門突襲。」

  圖羅領命而去,湯勛則帶著剩下的騎兵悄悄靠近西門。

  三更梆子響過,城南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西門守軍果然上當,大部分士兵都被調往城南支援。湯勛抓住時機,一馬當先沖向城門:「沖!」

  騎兵們如猛虎下山般撲向城門,守城的士兵倉促應戰,根本無法抵擋。湯勛揮劍砍倒兩名守軍,猛地一腳踹開城門,高聲喊道:「殺進去!」

  城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湯勛一邊指揮士兵與敵軍廝殺,一邊派人去糧倉放火。熊熊烈火騰空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劉國承的守軍見糧倉起火,軍心大亂,不少士兵開始棄械逃跑。

  就在湯勛以為勝券在握時,城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銅鑼聲。一隊裝備精良的鐵甲軍從街巷中殺出,為首的將領正是劉國承的義子劉雄。劉雄手持一柄狼牙棒,大聲喊道:「叛賊休要猖狂!今日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鐵甲軍訓練有素,結成嚴密的盾陣緩緩推進,湯勛的騎兵在狹窄的街巷中難以施展,漸漸陷入苦戰。完顏嫣然見狀,立刻率領援軍趕來,與湯勛合兵一處。她揮舞著秋水劍,沖入敵陣,大聲喊道:「兄弟們,青龍江防線已破,劉國承的主力正在潰敗!只要拿下安平郡,這場仗就贏了!」

  此言一出,士兵們士氣大振。湯勛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大喊道:「隨我沖!擒賊先擒王!」他和完顏嫣然並肩作戰,帶領士兵直撲劉雄。劉雄雖然勇猛,但在兩人的夾擊下漸漸招架不住。激戰中,湯勛瞅准劉雄防守的破綻,軟劍如毒蛇吐信,一劍刺穿了劉雄的胸膛。

  劉雄一死,鐵甲軍頓時亂了陣腳。湯勛乘勝追擊,率領士兵橫掃全城。天亮時分,虎牢城終於被攻下,城頭上高高豎起了湯勛一方的戰旗。此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鐵合馬率領大軍趕來支援,他們在青龍江成功完成了誘敵任務,劉國承果然分兵救援,卻在半路中了埋伏,損兵折將。

  湯勛站在城頭,望著冉冉升起的朝陽,心中感慨萬千。這場奇襲虎牢城的戰役,雖然歷經艱險,但終究是成功了。劉國承失去了重要的補給樞紐,必將陷入困境。而他精心布局的戰略,也正在一步步瓦解敵軍的防線。

  此時,完顏嫣然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湯軍師,你受傷了。」湯勛這才發現自己的肩頭被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正緩緩滲出。他笑著搖搖頭:「無妨,不過是小傷。倒是這次多虧了主帥支援及時。」

  完顏嫣然看著眼前這位足智多謀的軍師,眼中滿是讚賞:「這場勝仗,全靠軍師運籌帷幄。接下來,劉國承怕是再無還手之力了。」湯勛推了推眼鏡,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這場戰爭還未結束,但他相信,憑藉周密的謀略和將士們的英勇,勝利終將屬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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