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奇襲失利
十二月，寒風凜冽，冀州已入寒冬，漫天雪花，北梁軍中，士氣低沉，軍心渙散，鐵合馬在一番審時度勢之下，下令暫緩攻勢，以待時機。
名義上是為了北梁軍著想，實則想藉此機會暗中搜刮兩地財物。
正當眾人以為戰局將就此沉寂一段時間時，偏偏在這時候，完顏嫣然卻以一種近乎叛逆的姿態，逆勢而動，親率鐵騎，直指安平郡的心臟地帶。
「簡直是胡鬧！」
鐵合馬聞訊，怒髮衝冠，簡直要把牙齒都咬碎了。
身為這場戰役的統帥，他肩負重任，再怎麼說也是指揮這次戰役的一把手，即便完顏嫣然身份尊貴，身為皇室公主，也不應屢次無視軍紀，擅自行動。
更令他憤怒的是，此番她竟連聲招呼都不打，便擅自率軍出擊，簡直是將軍令視為無物。
鐵合馬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來自永寧府的聖旨上，字裡行間，滿是對完顏嫣然的關心，要求他務必確保公主的安全。
然而，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心中五味雜陳。斬將立威，以正軍法，這本是他身為統帥的職責所在。可面對這道旨意，他又豈能輕易違抗？
「陛下年事已高，有些事情處理得真是糊塗了。」
此刻的鐵合馬，內心無比掙扎，他既要顧及自己在軍中的威嚴，又不能駁了陛下的顏面。
思來想去，他也只是說了這樣一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話。
安平郡內，公孫白正緊鑼密鼓地調兵遣將，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軍。
他將所有的精銳力量悉數部署於西門外二十里處的斜陽穀外，那裡地勢險要，是兵家必爭之地。公孫白命大軍依山傍水，當道紮寨，構築起一條堅不可摧的防線。
韓超為他安排的副將望著眼前嚴陣以待的軍隊，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疑惑：「將軍，常理而言，敵軍若欲攻克安平，必先攻關隘。而今您將全軍置於斜陽穀，雖占地利，但若是敵軍攻關，我軍支援不及時，豈不是貽誤戰機？
公孫白聞言，仿佛早已胸有成竹般，笑著答道：「兵法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心中自有一番計較，副將大人且放寬心。」
見副將還是有些心神不寧、欲言又止，公孫白只好解釋道：「若是以往的北梁，我也不會將兵力安排到山道上，只是這次有所不同，王家兄弟皆被設計害死，足見北梁軍已漸通兵法之變。」
「那關隘之地，地勢險峻，易守而難攻。北梁軍若欲強取，必將付出慘重代價，人馬折損過半亦非妄言。反觀我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裕，即便守關失敗，也可以退守安平城。」
「我擔心的是，萬一北梁軍另闢蹊徑，或是聲東擊西，斜陽穀便是最好的選擇，若是不在此紮寨，若是敵軍偷渡斜陽穀，突然向我軍發起襲擊，又該如何？」
副將聞言，神色微凝，猶豫片刻後提議道：「或許，我們應當讓大軍撤回安平，以守為攻？」
公孫白搖了搖頭，說道：「北梁鐵騎以速度見長，奔襲如電。一旦他們搶先一步封鎖了官道，直接向安平城發起猛攻，我軍再想回防，只怕是鞭長莫及。」
「故而，最佳的策略，仍是在此要道上紮下營寨，築起銅牆鐵壁，將北梁軍拒之門外，也好讓兩地守軍來往通行方便，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副將被這一番言論說得心服口服。
果真不出公孫白所料，完顏嫣然依照湯勛之計，毅然決然地向東挺進，踏入了幽深蜿蜒、長達百里之遙的斜陽穀。而北梁軍的每一步動向，皆未逃脫公孫白精心布下的暗哨之眼
「稟報將軍，前方偵得北梁兵馬蹤跡，觀其陣勢，似乎並非其主力部隊。」
「果然不出我所料。」
公孫白輕輕揚起一側劍眉，嘴角勾起一抹不以為意的淡笑，他早已洞悉北梁意圖染指安平的心思，更預判了他們必經斜陽穀這一險要的咽喉之地。
如今一切盡在掌握，聞報敵軍已悄然踏入自己為他們設下的天羅地網中，他不由得心生一絲玩味，語調悠然地問道：「敵方一共來了多少人？」
「據末將觀察，敵軍數目約莫兩三千之眾，正從山間小道往安平走來，距離我軍駐地最多不過三十里了。」
「呵，三千烏合之眾，竟也膽敢覬覦我城？」
公孫白忍俊不禁地說道，自己手下可是有五千精兵，更占據了有利地形，即便來了三萬人都不在話下，更不要說只來了三千人，簡直是羊入虎口。
「我軍也從寨中調三千人，隨我去山間小道伏擊敵軍，火速進軍，務必攻敵不備。」
「遵命！」
麾下將士齊聲應和，士氣如虹。
此時，北梁眾人還全然不知接下去會發生的情況，湯勛仍舊一臉篤定，侃侃而談：「依鐵合馬那廝的脾性，下一步怕是要轉戰河間，我軍帶領五千兵馬襲取安平，也可以為他分擔一些壓力。」
完顏嫣然讚許地點了點頭。
但下一秒，她的面容在望向兩側巍峨青山的剎那，驟然間凝重起來。
這座山實在太適合埋藏伏兵了。
斜陽穀在密林之中，北梁軍一路披荊斬棘，只為掃清障礙，確保身後的騎兵可以順利無阻地繞過關隘，發動奇襲。
這也意味著，他們作為先遣部隊，現在與身後的主力軍脫節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兩側的山巒仿佛活了過來，悄無聲息間，兩股伏兵如鬼魅般現身，森然的兵器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將這片狹小的山谷瞬間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湯勛的心猛地一沉，眼前這一幕，與他心中預演過無數次的劇本大相逕庭。
斜陽穀連一條最基本的山路都沒有，敵軍為何會選擇埋伏在此地？
眼見湯勛一時愣怔，完顏嫣然迅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最快時間做出了決斷，高聲喊道：「奇襲失敗了，撤軍！」
名義上是為了北梁軍著想，實則想藉此機會暗中搜刮兩地財物。
正當眾人以為戰局將就此沉寂一段時間時，偏偏在這時候，完顏嫣然卻以一種近乎叛逆的姿態，逆勢而動，親率鐵騎，直指安平郡的心臟地帶。
「簡直是胡鬧！」
鐵合馬聞訊，怒髮衝冠，簡直要把牙齒都咬碎了。
身為這場戰役的統帥，他肩負重任，再怎麼說也是指揮這次戰役的一把手，即便完顏嫣然身份尊貴，身為皇室公主，也不應屢次無視軍紀，擅自行動。
更令他憤怒的是，此番她竟連聲招呼都不打，便擅自率軍出擊，簡直是將軍令視為無物。
鐵合馬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來自永寧府的聖旨上，字裡行間，滿是對完顏嫣然的關心，要求他務必確保公主的安全。
然而，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心中五味雜陳。斬將立威，以正軍法，這本是他身為統帥的職責所在。可面對這道旨意，他又豈能輕易違抗？
「陛下年事已高，有些事情處理得真是糊塗了。」
此刻的鐵合馬，內心無比掙扎，他既要顧及自己在軍中的威嚴，又不能駁了陛下的顏面。
思來想去，他也只是說了這樣一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話。
安平郡內，公孫白正緊鑼密鼓地調兵遣將，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軍。
他將所有的精銳力量悉數部署於西門外二十里處的斜陽穀外，那裡地勢險要，是兵家必爭之地。公孫白命大軍依山傍水，當道紮寨，構築起一條堅不可摧的防線。
韓超為他安排的副將望著眼前嚴陣以待的軍隊，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疑惑：「將軍，常理而言，敵軍若欲攻克安平，必先攻關隘。而今您將全軍置於斜陽穀，雖占地利，但若是敵軍攻關，我軍支援不及時，豈不是貽誤戰機？
公孫白聞言，仿佛早已胸有成竹般，笑著答道：「兵法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心中自有一番計較，副將大人且放寬心。」
見副將還是有些心神不寧、欲言又止，公孫白只好解釋道：「若是以往的北梁，我也不會將兵力安排到山道上，只是這次有所不同，王家兄弟皆被設計害死，足見北梁軍已漸通兵法之變。」
「那關隘之地，地勢險峻，易守而難攻。北梁軍若欲強取，必將付出慘重代價，人馬折損過半亦非妄言。反觀我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裕，即便守關失敗，也可以退守安平城。」
「我擔心的是，萬一北梁軍另闢蹊徑，或是聲東擊西，斜陽穀便是最好的選擇，若是不在此紮寨，若是敵軍偷渡斜陽穀，突然向我軍發起襲擊，又該如何？」
副將聞言，神色微凝，猶豫片刻後提議道：「或許，我們應當讓大軍撤回安平，以守為攻？」
公孫白搖了搖頭，說道：「北梁鐵騎以速度見長，奔襲如電。一旦他們搶先一步封鎖了官道，直接向安平城發起猛攻，我軍再想回防，只怕是鞭長莫及。」
「故而，最佳的策略，仍是在此要道上紮下營寨，築起銅牆鐵壁，將北梁軍拒之門外，也好讓兩地守軍來往通行方便，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副將被這一番言論說得心服口服。
果真不出公孫白所料，完顏嫣然依照湯勛之計，毅然決然地向東挺進，踏入了幽深蜿蜒、長達百里之遙的斜陽穀。而北梁軍的每一步動向，皆未逃脫公孫白精心布下的暗哨之眼
「稟報將軍，前方偵得北梁兵馬蹤跡，觀其陣勢，似乎並非其主力部隊。」
「果然不出我所料。」
公孫白輕輕揚起一側劍眉，嘴角勾起一抹不以為意的淡笑，他早已洞悉北梁意圖染指安平的心思，更預判了他們必經斜陽穀這一險要的咽喉之地。
如今一切盡在掌握，聞報敵軍已悄然踏入自己為他們設下的天羅地網中，他不由得心生一絲玩味，語調悠然地問道：「敵方一共來了多少人？」
「據末將觀察，敵軍數目約莫兩三千之眾，正從山間小道往安平走來，距離我軍駐地最多不過三十里了。」
「呵，三千烏合之眾，竟也膽敢覬覦我城？」
公孫白忍俊不禁地說道，自己手下可是有五千精兵，更占據了有利地形，即便來了三萬人都不在話下，更不要說只來了三千人，簡直是羊入虎口。
「我軍也從寨中調三千人，隨我去山間小道伏擊敵軍，火速進軍，務必攻敵不備。」
「遵命！」
麾下將士齊聲應和，士氣如虹。
此時，北梁眾人還全然不知接下去會發生的情況，湯勛仍舊一臉篤定，侃侃而談：「依鐵合馬那廝的脾性，下一步怕是要轉戰河間，我軍帶領五千兵馬襲取安平，也可以為他分擔一些壓力。」
完顏嫣然讚許地點了點頭。
但下一秒，她的面容在望向兩側巍峨青山的剎那，驟然間凝重起來。
這座山實在太適合埋藏伏兵了。
斜陽穀在密林之中，北梁軍一路披荊斬棘，只為掃清障礙，確保身後的騎兵可以順利無阻地繞過關隘，發動奇襲。
這也意味著，他們作為先遣部隊，現在與身後的主力軍脫節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兩側的山巒仿佛活了過來，悄無聲息間，兩股伏兵如鬼魅般現身，森然的兵器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將這片狹小的山谷瞬間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湯勛的心猛地一沉，眼前這一幕，與他心中預演過無數次的劇本大相逕庭。
斜陽穀連一條最基本的山路都沒有，敵軍為何會選擇埋伏在此地？
眼見湯勛一時愣怔，完顏嫣然迅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最快時間做出了決斷，高聲喊道：「奇襲失敗了，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