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雙身死
「北梁的勇士們，隨我衝破雁門關，將戰旗插遍冀州的每一寸土地！」
鐵合馬巍然矗立於軍陣的最前沿，他親手擎起那面象徵著北梁榮耀的大纛，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瞬間點燃了北梁軍胸中沸騰的熱血。北梁將士們目露精光，不顧生死，朝著那險峻的雁門關發起了如潮水般的衝鋒。
儘管雁門關上的守軍身經百戰，也未曾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攻勢，更何況敵軍還特意選在了黑夜發起突襲。
他們眼前儘是模糊不清的人影，只能憑藉著本能胡亂放箭，企圖為援軍的到來多拖些時間。
轉眼間，一架架沉重的攻城梯已經穩穩地搭在了雁門關那「堅不可摧」的城牆上。
鐵合馬眼見時機成熟，嗓音里激盪起難以遏制的狂熱，高聲疾呼：「天賜良機，就在眼前！一旦我們踏過雁門關，冀州的金銀財寶、性命財物，皆如探囊取物般唾手可得了！」
北梁人自幼便被灌輸了中原沃土富得流油的思想，心中早已燃起了對中原富饒之地的無盡渴望，夢想著掠奪漢人累積的財富。
如今在鐵合馬的言語激勵之下，他們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化身為不顧一切的餓狼，蜂擁著攀上城牆。
魏軍本已自顧不暇，面對突如其來的北夷狂潮，頓時亂了陣腳，士兵們丟盔卸甲，四散奔逃，求饒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王雙正策馬在前往支援的路上，突然望見遠處，雁門關的方向騰起熊熊烈焰，心中不禁有些絕望。
一股玉石俱焚的悲壯之情油然而生，他策馬揚鞭，率領援軍繼續向前，試圖抓住哪怕一絲挽回敗局的希望。
但當他真的到了雁門關下，這才發現先前的想法究竟有多麼天真。
北梁鐵騎已完全掌控了這雄關險隘，雁門關的城垣之上烈焰熊熊，昔日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禦堡壘，此刻正被無情的火焰肆意吞噬。
一具具魏軍將士的遺體被北夷從城頭推下，重重摔落在王雙的腳邊，揚起大片塵土，五臟六腑皆被摔得支離破碎。
這是鐵合馬的主意，為的便是震懾敵軍，讓他們放棄抵抗，畢竟他們才剛占據雁門關，根基未穩，實在經不起三番兩次的車輪戰。
當然，此舉確實起到了作用。
看著如此景象，王雙的大腦一片空白，唯餘一詞盤旋不去。
人間煉獄。
在這等絕境之中，魏軍將士哪還有半分奮勇殺敵的豪氣，即便是緊握著兵器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雙腿更是篩糠般抖個不停，心中暗自埋怨，恨不能多長兩條腿，好在這逃命的路上奔得更快些。
眼看魏軍士氣已盡，王雙長嘆一聲，仍是決定拼死一戰。
「諸位將士，眼下的情形，攻城已是兇險萬分，可若是逃回京城，亦是難逃一死。還有哪位好漢願隨我並肩作戰，殺啊！」
魏軍見主帥身先士卒，幾個膽氣豪邁的勇士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投身戰場，其餘將士面面相覷，也跟著沖了上去。
鐵合馬見狀，心中暗自嘆息，恐嚇之計已然失效，只得無奈地下令麾下將士嚴陣以待，準備迎擊。兩軍再度交鋒，戰鼓雷動，喊殺聲震天動地。
然而，在王雙的殊死搏鬥下，魏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人戰鬥力，與北梁軍展開了激烈的纏鬥。
一時間，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雙方你來我往，難分伯仲。
就在王雙覺得反敗為勝有望時，大後方傳來了一個讓他崩潰的消息：另一支北梁軍隊已經占據了常山，正朝著雁門關進軍。
「王將軍，你已經走投無路了，趕快投降吧。」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王雙回頭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昔日與他共飲美酒、笑談風雲的湯勛，此刻卻換上了北梁的衣服。
北梁軍能到這裡，說明自己的弟弟也遭遇了不測，王雙一想到這，雙眼已被氣得通紅，怒喝道：「湯勛，你身為漢人骨血，怎能背棄祖宗，助北夷荼毒同胞，行此不忠不義之事！」
湯勛苦笑了一聲，他若是能選擇，哪怕只是能留在宮裡當個王爺，他也絕不會踏上投奔北梁這條不歸路。
他從未擁有過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
「王將軍，你之前猜得沒錯，我確實是被賈恩陷害才淪落到此的，但我並不是什麼顯赫世家的子弟，而是大魏曾經的儲君。」
「我的母后賈氏勾結其兄長賈恩，以和親之名將我送到北梁，又對我一路追殺。」
「你說，面對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不向魏國討回公道？」
王雙一時語塞，但想到自己死了那麼多弟兄，他再一次堅定了信念，邁開大步，不顧一切地朝著一旁毫無防備的湯勛衝去。
「小心！」
完顏嫣然眼見湯勛呆立原地，未有任何閃避之意，心中大急，連忙拉滿弓弦，嗖的一聲，利箭劃破長空，精準無誤地嵌入王雙大腿之中。
王雙身形一晃，雙腿似被抽空了力氣，卻仍咬緊牙關，強忍劇痛，將刀插進地里，將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繼續向湯勛逼近。
「嫣然，不要放箭！」
湯勛連忙說道，但王雙的腳步仍未停止。
見那把刀離湯勛越來越近，完顏嫣然顧不上湯勛的制止，秀眉緊蹙，再次拉弓，箭矢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嗖的一聲，又一支箭矢準確無誤地穿透王雙的另一條大腿。
這一次，王雙終於無力支撐，雙腿一軟，重重摔落在地，塵土飛揚間，他的眼神中依舊不甘。
「你贏了，」王雙說道：「給我一個痛快，讓我下去與弟弟團聚吧。」
湯勛望著這一幕，不禁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惋惜：「王將軍，你這又是何必呢？朝中有奸臣作亂，魏國已經不值得你報效了，不如棄暗投明，我保你能在北梁謀得一官半職。」
「呵呵······」
王雙笑了兩聲，不再回話，正欲再言相勸，卻見鐵合馬已至近前，寒光一閃，利刃瞬間剖開他的背，穿透了他的心窩。
鐵合馬巍然矗立於軍陣的最前沿，他親手擎起那面象徵著北梁榮耀的大纛，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瞬間點燃了北梁軍胸中沸騰的熱血。北梁將士們目露精光，不顧生死，朝著那險峻的雁門關發起了如潮水般的衝鋒。
儘管雁門關上的守軍身經百戰，也未曾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攻勢，更何況敵軍還特意選在了黑夜發起突襲。
他們眼前儘是模糊不清的人影，只能憑藉著本能胡亂放箭，企圖為援軍的到來多拖些時間。
轉眼間，一架架沉重的攻城梯已經穩穩地搭在了雁門關那「堅不可摧」的城牆上。
鐵合馬眼見時機成熟，嗓音里激盪起難以遏制的狂熱，高聲疾呼：「天賜良機，就在眼前！一旦我們踏過雁門關，冀州的金銀財寶、性命財物，皆如探囊取物般唾手可得了！」
北梁人自幼便被灌輸了中原沃土富得流油的思想，心中早已燃起了對中原富饒之地的無盡渴望，夢想著掠奪漢人累積的財富。
如今在鐵合馬的言語激勵之下，他們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化身為不顧一切的餓狼，蜂擁著攀上城牆。
魏軍本已自顧不暇，面對突如其來的北夷狂潮，頓時亂了陣腳，士兵們丟盔卸甲，四散奔逃，求饒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王雙正策馬在前往支援的路上，突然望見遠處，雁門關的方向騰起熊熊烈焰，心中不禁有些絕望。
一股玉石俱焚的悲壯之情油然而生，他策馬揚鞭，率領援軍繼續向前，試圖抓住哪怕一絲挽回敗局的希望。
但當他真的到了雁門關下，這才發現先前的想法究竟有多麼天真。
北梁鐵騎已完全掌控了這雄關險隘，雁門關的城垣之上烈焰熊熊，昔日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禦堡壘，此刻正被無情的火焰肆意吞噬。
一具具魏軍將士的遺體被北夷從城頭推下，重重摔落在王雙的腳邊，揚起大片塵土，五臟六腑皆被摔得支離破碎。
這是鐵合馬的主意，為的便是震懾敵軍，讓他們放棄抵抗，畢竟他們才剛占據雁門關，根基未穩，實在經不起三番兩次的車輪戰。
當然，此舉確實起到了作用。
看著如此景象，王雙的大腦一片空白，唯餘一詞盤旋不去。
人間煉獄。
在這等絕境之中，魏軍將士哪還有半分奮勇殺敵的豪氣，即便是緊握著兵器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雙腿更是篩糠般抖個不停，心中暗自埋怨，恨不能多長兩條腿，好在這逃命的路上奔得更快些。
眼看魏軍士氣已盡，王雙長嘆一聲，仍是決定拼死一戰。
「諸位將士，眼下的情形，攻城已是兇險萬分，可若是逃回京城，亦是難逃一死。還有哪位好漢願隨我並肩作戰，殺啊！」
魏軍見主帥身先士卒，幾個膽氣豪邁的勇士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投身戰場，其餘將士面面相覷，也跟著沖了上去。
鐵合馬見狀，心中暗自嘆息，恐嚇之計已然失效，只得無奈地下令麾下將士嚴陣以待，準備迎擊。兩軍再度交鋒，戰鼓雷動，喊殺聲震天動地。
然而，在王雙的殊死搏鬥下，魏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人戰鬥力，與北梁軍展開了激烈的纏鬥。
一時間，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雙方你來我往，難分伯仲。
就在王雙覺得反敗為勝有望時，大後方傳來了一個讓他崩潰的消息：另一支北梁軍隊已經占據了常山，正朝著雁門關進軍。
「王將軍，你已經走投無路了，趕快投降吧。」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王雙回頭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昔日與他共飲美酒、笑談風雲的湯勛，此刻卻換上了北梁的衣服。
北梁軍能到這裡，說明自己的弟弟也遭遇了不測，王雙一想到這，雙眼已被氣得通紅，怒喝道：「湯勛，你身為漢人骨血，怎能背棄祖宗，助北夷荼毒同胞，行此不忠不義之事！」
湯勛苦笑了一聲，他若是能選擇，哪怕只是能留在宮裡當個王爺，他也絕不會踏上投奔北梁這條不歸路。
他從未擁有過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
「王將軍，你之前猜得沒錯，我確實是被賈恩陷害才淪落到此的，但我並不是什麼顯赫世家的子弟，而是大魏曾經的儲君。」
「我的母后賈氏勾結其兄長賈恩，以和親之名將我送到北梁，又對我一路追殺。」
「你說，面對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不向魏國討回公道？」
王雙一時語塞，但想到自己死了那麼多弟兄，他再一次堅定了信念，邁開大步，不顧一切地朝著一旁毫無防備的湯勛衝去。
「小心！」
完顏嫣然眼見湯勛呆立原地，未有任何閃避之意，心中大急，連忙拉滿弓弦，嗖的一聲，利箭劃破長空，精準無誤地嵌入王雙大腿之中。
王雙身形一晃，雙腿似被抽空了力氣，卻仍咬緊牙關，強忍劇痛，將刀插進地里，將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繼續向湯勛逼近。
「嫣然，不要放箭！」
湯勛連忙說道，但王雙的腳步仍未停止。
見那把刀離湯勛越來越近，完顏嫣然顧不上湯勛的制止，秀眉緊蹙，再次拉弓，箭矢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嗖的一聲，又一支箭矢準確無誤地穿透王雙的另一條大腿。
這一次，王雙終於無力支撐，雙腿一軟，重重摔落在地，塵土飛揚間，他的眼神中依舊不甘。
「你贏了，」王雙說道：「給我一個痛快，讓我下去與弟弟團聚吧。」
湯勛望著這一幕，不禁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惋惜：「王將軍，你這又是何必呢？朝中有奸臣作亂，魏國已經不值得你報效了，不如棄暗投明，我保你能在北梁謀得一官半職。」
「呵呵······」
王雙笑了兩聲，不再回話，正欲再言相勸，卻見鐵合馬已至近前，寒光一閃，利刃瞬間剖開他的背，穿透了他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