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偽裝入城
「公主，請恕末將直言，貿然進攻新興未必是個好選擇，若是敵軍早有防備，我們僅有五千兵馬，只怕是有去無回啊。」
圖羅神色凝重，語氣懇切地勸道。
完顏嫣然看向不遠處正在安排行軍計劃的湯勛，將圖羅牽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無奈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擔心呢？」
圖羅自然不能將真實想法說出來，只能委婉地說道：「中原人多用詭計，末將只是擔心公主被他們暗算了。」
完顏嫣然聞言，眯起眼睛，緊緊地盯著圖羅。
圖羅被這道審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適應，不由自主地偏移了視線。
「罷了，」完顏嫣然終是輕嘆一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對峙，「你仍是心有芥蒂，只因湯勛身為漢人，便疑他或會與魏人同流合污，對嗎？」
圖羅見瞞不過，索性也不裝了，直接說道：「公主所言甚是，湯勛再怎麼說也是魏國太子，連張太公那樣的人都會有刺王之心，末將擔心他會對公主不利······」
完顏嫣然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別瞎猜了，他就算真把我害了，又能回到哪兒去呢？」
「敵之敵，吾友也，我相信湯勛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的。」
話雖如此，念及張溫，她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猶豫，但很快，她就堅定了決心，認真地回復道：「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你也別太擔心，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圖羅見完顏嫣然如此堅決，長嘆一聲，再次請求道：「若是公主真的如此信任他，末將也無話可說，只求公主能讓末將護衛在您的身邊，以防萬一。」
「這個倒是可以，」完顏嫣然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畢竟你是我的得力幹將，有你在我身邊，我也能更有底氣。」
「能得到公主殿下的賞識，末將感激不盡。」
心事稍解，圖羅抱拳行禮，轉身欲去，臨行之際，目光不經意掠過湯勛，似有深意。
湯勛亦敏銳地捕捉到那來自背後的注視，心中微動，卻不動聲色。
說到底，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因為他的漢人身份，下達的命令幾乎沒幾個將領真心聽從，唯有借完顏嫣然之勢，狐假虎威，才能讓他們聽命。
所幸，完顏嫣然還是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有她這位金枝玉葉為自己撐腰，自己的計劃才能推進得下去。
三日後，北梁大軍休整完畢，浩浩蕩蕩地進軍白狼山，完顏嫣然則帶著自己的部隊從另一條道跟了上去，直取新興。
新興，一眾將士急得焦頭爛額，為首的夏侯廉更是眉頭緊鎖。
「雁門關來報，北梁率軍出現在白狼山附近，似有攻城之舉，不知諸位有何感想？」
將士們面面相覷，北梁人先是刺殺了大魏派去和親的太子，現在又兵犯雁門關，這令眾人都感到有些蹊蹺，但又想不明白完顏氏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夏侯廉見無人能識破蠻人之計，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雁門關本有兩萬守軍，不知折損了多少，如今他們求援，要我再派三千兵馬前去，拖到蠻人兵盡糧絕時，自會退兵。」
「我城中尚餘七千兵馬，讓我分出去三千，自領四千人守新興，諸位以為如何？」
其中一員將領站出來答道：「我倒是認為，我軍大可以去支援雁門關，北夷的目標是冀州，新興在并州，與敵軍的進攻路線完全不同，無須擔心。」
「倘若敵軍真的攻下了雁門關，進取常山，我們便是唇亡齒寒，就算僥倖逃回了京城，怕是也會被陛下問責。」
「但若是我軍增援，蠻人必然攻不下雁門關，只要拖到他們沒了兵糧，要想進取冀州簡直是天方夜譚，到那時，將軍便是最大的功臣。」
夏侯廉也不知兵，只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一拍大腿：「就這樣決定了，增援雁門關！」
眾將齊聲答道：
「太守高見。」
且說完顏嫣然聽了湯勛之計，帶兵遊走於兩州之間的山道，突然聽聞探子來報，稱有三千新興守軍往常山而去，連忙喚來湯勛商議。
湯勛思慮了一陣，大喜過望，笑道：「真是天賜良機，我們要攻城，他們還將城裡的守軍調走了，新興勢在必得。」
完顏嫣然也是喜笑顏開，問道：「哨馬說敵軍即將兵入瀚陽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趕過去，埋伏在那截殺他們？」
湯勛點了點頭，答道：「不錯，半道而擊，他們必然反應不過來。」
完顏嫣然連忙下令急行軍，趕到了瀚陽道，正好看見敵軍過了關隘，不禁苦惱道：「可惜，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湯勛笑道：「我覺得未必，這一支輕騎便是先鋒，且將它們放走，待敵軍中軍到此之後，我軍從左右一起殺出，定教他們有去無回。」
完顏嫣然見有機會立功，之前的不快一掃而空，連忙將湯勛的吩咐下達給諸軍。
果然，先鋒軍走後不久，又有一支部隊緩慢地進入山道。湯勛見時機成熟，一聲令下，從兩側山上射下亂箭，待箭連射兩波後，完顏嫣然自領五百精銳沖向敵軍，敵將無力招架，被完顏嫣然一槍挑飛。敵軍首尾不得兼顧，很快便被完顏嫣然軍全殲。
「太棒了，夫君，你的計策成功了。」
完顏嫣然擦乾槍上的血跡，輕輕拍了拍湯勛的肩膀：「多虧有你，這下我可以在父皇面前給你邀功了。」
「你剛剛是不是叫我夫君來著？」湯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顏嫣然這才反應過來，她又說錯話了，不過這些不是什麼無法挽回的大錯，她連忙改口道：「我說的是湯勛，你是不是聽錯了？」
「是嘛······」湯勛自然也知道嫣然是在害羞，於是他沒有明說，只是笑了笑。
方才那場大勝是他意料之外的收穫，但這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很快，完顏嫣然便讓自己的將士皆換上新興守軍的鎧甲，光明正大地朝新興城進發。
此時的新興城內，守軍見剛離開的軍隊又折返了回來，連忙將這件怪事稟告給了夏侯廉。
夏侯廉登上城牆，問道：「你們怎麼回來了？」
湯勛答道：「我軍行至半路，突然聽聞雁門關破，敵軍已經殺入冀州了，於是就逃回來了。」
夏侯廉一聽，頓覺事態嚴重，心中大驚，忙欲下令打開城門迎接。然而，身旁副將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低聲勸阻道：「將軍且慢，此事頗為蹊蹺，恐防有詐。」
「他們穿著我軍的盔甲，還說著漢人的語言，能有什麼詐？」
夏侯廉大手一揮，城門應聲而開，完顏嫣然不禁發笑。
「將士們，隨我沖入城中。」
圖羅神色凝重，語氣懇切地勸道。
完顏嫣然看向不遠處正在安排行軍計劃的湯勛，將圖羅牽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無奈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擔心呢？」
圖羅自然不能將真實想法說出來，只能委婉地說道：「中原人多用詭計，末將只是擔心公主被他們暗算了。」
完顏嫣然聞言，眯起眼睛，緊緊地盯著圖羅。
圖羅被這道審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適應，不由自主地偏移了視線。
「罷了，」完顏嫣然終是輕嘆一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對峙，「你仍是心有芥蒂，只因湯勛身為漢人，便疑他或會與魏人同流合污，對嗎？」
圖羅見瞞不過，索性也不裝了，直接說道：「公主所言甚是，湯勛再怎麼說也是魏國太子，連張太公那樣的人都會有刺王之心，末將擔心他會對公主不利······」
完顏嫣然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別瞎猜了，他就算真把我害了，又能回到哪兒去呢？」
「敵之敵，吾友也，我相信湯勛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的。」
話雖如此，念及張溫，她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猶豫，但很快，她就堅定了決心，認真地回復道：「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你也別太擔心，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圖羅見完顏嫣然如此堅決，長嘆一聲，再次請求道：「若是公主真的如此信任他，末將也無話可說，只求公主能讓末將護衛在您的身邊，以防萬一。」
「這個倒是可以，」完顏嫣然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畢竟你是我的得力幹將，有你在我身邊，我也能更有底氣。」
「能得到公主殿下的賞識，末將感激不盡。」
心事稍解，圖羅抱拳行禮，轉身欲去，臨行之際，目光不經意掠過湯勛，似有深意。
湯勛亦敏銳地捕捉到那來自背後的注視，心中微動，卻不動聲色。
說到底，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因為他的漢人身份，下達的命令幾乎沒幾個將領真心聽從，唯有借完顏嫣然之勢，狐假虎威，才能讓他們聽命。
所幸，完顏嫣然還是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有她這位金枝玉葉為自己撐腰，自己的計劃才能推進得下去。
三日後，北梁大軍休整完畢，浩浩蕩蕩地進軍白狼山，完顏嫣然則帶著自己的部隊從另一條道跟了上去，直取新興。
新興，一眾將士急得焦頭爛額，為首的夏侯廉更是眉頭緊鎖。
「雁門關來報，北梁率軍出現在白狼山附近，似有攻城之舉，不知諸位有何感想？」
將士們面面相覷，北梁人先是刺殺了大魏派去和親的太子，現在又兵犯雁門關，這令眾人都感到有些蹊蹺，但又想不明白完顏氏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夏侯廉見無人能識破蠻人之計，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雁門關本有兩萬守軍，不知折損了多少，如今他們求援，要我再派三千兵馬前去，拖到蠻人兵盡糧絕時，自會退兵。」
「我城中尚餘七千兵馬，讓我分出去三千，自領四千人守新興，諸位以為如何？」
其中一員將領站出來答道：「我倒是認為，我軍大可以去支援雁門關，北夷的目標是冀州，新興在并州，與敵軍的進攻路線完全不同，無須擔心。」
「倘若敵軍真的攻下了雁門關，進取常山，我們便是唇亡齒寒，就算僥倖逃回了京城，怕是也會被陛下問責。」
「但若是我軍增援，蠻人必然攻不下雁門關，只要拖到他們沒了兵糧，要想進取冀州簡直是天方夜譚，到那時，將軍便是最大的功臣。」
夏侯廉也不知兵，只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一拍大腿：「就這樣決定了，增援雁門關！」
眾將齊聲答道：
「太守高見。」
且說完顏嫣然聽了湯勛之計，帶兵遊走於兩州之間的山道，突然聽聞探子來報，稱有三千新興守軍往常山而去，連忙喚來湯勛商議。
湯勛思慮了一陣，大喜過望，笑道：「真是天賜良機，我們要攻城，他們還將城裡的守軍調走了，新興勢在必得。」
完顏嫣然也是喜笑顏開，問道：「哨馬說敵軍即將兵入瀚陽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趕過去，埋伏在那截殺他們？」
湯勛點了點頭，答道：「不錯，半道而擊，他們必然反應不過來。」
完顏嫣然連忙下令急行軍，趕到了瀚陽道，正好看見敵軍過了關隘，不禁苦惱道：「可惜，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湯勛笑道：「我覺得未必，這一支輕騎便是先鋒，且將它們放走，待敵軍中軍到此之後，我軍從左右一起殺出，定教他們有去無回。」
完顏嫣然見有機會立功，之前的不快一掃而空，連忙將湯勛的吩咐下達給諸軍。
果然，先鋒軍走後不久，又有一支部隊緩慢地進入山道。湯勛見時機成熟，一聲令下，從兩側山上射下亂箭，待箭連射兩波後，完顏嫣然自領五百精銳沖向敵軍，敵將無力招架，被完顏嫣然一槍挑飛。敵軍首尾不得兼顧，很快便被完顏嫣然軍全殲。
「太棒了，夫君，你的計策成功了。」
完顏嫣然擦乾槍上的血跡，輕輕拍了拍湯勛的肩膀：「多虧有你，這下我可以在父皇面前給你邀功了。」
「你剛剛是不是叫我夫君來著？」湯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顏嫣然這才反應過來，她又說錯話了，不過這些不是什麼無法挽回的大錯，她連忙改口道：「我說的是湯勛，你是不是聽錯了？」
「是嘛······」湯勛自然也知道嫣然是在害羞，於是他沒有明說，只是笑了笑。
方才那場大勝是他意料之外的收穫，但這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很快，完顏嫣然便讓自己的將士皆換上新興守軍的鎧甲，光明正大地朝新興城進發。
此時的新興城內，守軍見剛離開的軍隊又折返了回來，連忙將這件怪事稟告給了夏侯廉。
夏侯廉登上城牆，問道：「你們怎麼回來了？」
湯勛答道：「我軍行至半路，突然聽聞雁門關破，敵軍已經殺入冀州了，於是就逃回來了。」
夏侯廉一聽，頓覺事態嚴重，心中大驚，忙欲下令打開城門迎接。然而，身旁副將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低聲勸阻道：「將軍且慢，此事頗為蹊蹺，恐防有詐。」
「他們穿著我軍的盔甲，還說著漢人的語言，能有什麼詐？」
夏侯廉大手一揮，城門應聲而開，完顏嫣然不禁發笑。
「將士們，隨我沖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