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鴨子往事
「好嘞村長，我知道了。多謝您！」
從村長家裡出來，我開了手扶仔，在桂花嬸家門口停下。
「桂花嬸，我回來了！」
「阿遠，你終於回來了？今日，我幫你收了三四十斤靚貨！」
桂花嬸指著廚房門口屋檐下的好幾隻木桶，喜滋滋的走出來說。
我走過去一看，黃鱔、泥鰍、塘鯴魚、七星魚、王八的都有，皮色很好，確實都是靚貨。
估摸了一下，確實有三十多斤貨，甚至超過四十斤。
運到城裡賺一波差價，也有上百塊的。
不算多，但畢竟是第一天開張，相當不錯了。
日後，隨著我大規模高價收購河鮮的消息，擴散到十里八鄉，我能收到的野貨，也會越來越多！
「桂花嬸，今天辛苦您了！這是您今天的工錢。」
「還有，這是我送您的風衣，防水的。以後下雨天您出去收貨，都不用擔心淋雨了。」
我豪爽的數了四塊錢遞給桂花嬸。
四塊錢，已經相當於縣城職工四五天的工資了！
然後還拿出一件風衣，送給了她。
「阿遠，不行，這不行！這件衣服，太貴了！」
一件風衣就快要20塊，都接近縣城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桂花嬸，您就拿著，別客氣！以前你照顧我媳婦和兒女還少嗎？」
桂花嬸一聽，才收下了。
她試穿了一下，剛好合身，就掩飾不住滿臉歡喜的笑意。
「阿遠，多謝你了！看到你有出息，我打心眼裡為你高興！」
接著苦口婆心的交代我，對媳婦兒，多點耐心，說些好聽的，多哄一下她。
「好咧，桂花嬸。」
就算她不說，我也會的。
「桂花嬸，我買了大白鵝，你過來幫忙殺鵝，今晚在我家吃飯。」
桂花嬸滿口答應了。
「媳婦，我回來了。」
媳婦帶著丫丫和軍軍，在我屋裡等我。
倆小寶已經睡著，媳婦在幹著針線活。
這麼多年，她已經養成了習慣。
只要到點吃午飯或者晚飯，我還沒回來，媳婦就會等著我。
這個習慣，直到她要和我離婚，都改不掉。
看到我回來，媳婦背過了臉去。
但我明顯看到了她臉上一喜，還暗暗的鬆了口氣。
看著媳婦那張好看的臉，眉毛彎彎，大眼睛像黑寶石一樣，尖削下巴，唇瓣紅潤得像桃花。
大長腿，女人的標誌也很突出、很豐盈。
不過還是面黃肌瘦的，超過170的個子，還不到90斤。
這麼好看的媳婦，卻被我餓瘦成這樣子，我不由得百感交集！
以前她在我家，吃的苦、受的累，太多太多了！！
不過，將來我家的生活會越來越好，肯定會把媳婦養得白白胖胖的。
「丫丫、軍軍，咱到桂花嬸母家去。」
這時倆小寶已經醒來，媳婦還是不願和我待在一塊，招呼著倆小寶。
但倆小寶一看到我，就歡天喜地的朝我撲了過來。
大半天不見我，他們惦著我了。
「爹爹！」
「蝶……蝶蝶……」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手摟住了一個。
聞著他們身上的奶香，揉著他們毛茸茸的小腦殼，我忙碌一整天的一身疲累，幾乎都消散了。
瞧著這一幕，媳婦愣了一會，神色一陣恍然。
如果我早十天八天前，對兒女這樣好，就算是假意，她也不會下定決心跟我離了。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已經想過百遍千遍，想清想楚，才決心跟我離的。
想到這裡，她又轉過身，悄悄抹了一把淚：
「丫丫、軍軍，你們跟著爹玩，我去做飯……」
我一把拉住了她：
「媳婦，你等等。」
然後，把八件風衣都拿了進來，還有米、大白鵝、蘋果、鴨苗等，也搬了進來。
「媳婦，今天我真沒借錢，這幾天也沒借。」
「都是做生意賺錢買到的。」
我拉住她，十分誠懇的說。
「嗯吶。」
媳婦忍不住，臉上顯出喜色。
往日我只要有錢買吃的、穿的、用的……只會往那城裡千金大小姐家送去。
而這幾天，她已經沒見著，也沒聽說我去找那千金小姐。
我連續往家裡帶這麼多東西，她已經相當確定，我確實做生意賺到了錢。
而且對妻兒，也似是回心轉意。
往日她千盼萬盼，做夢都盼不到今天這一幕！
她忍不住悲喜交加，淚珠悄悄滑落。
不過漸漸的，她眼底還是顯出猶豫和擔憂！
她擔心的是，我這幾天可能是被那狐狸精給冷落了。
但再隔幾天，我半路一瞧著那城裡的狐狸精，魂兒還是會馬上被勾走。
我這兩三天的良好表現，只是水月鏡花，美好卻虛幻，不會長久的。
我死性難改！
而且再過幾天，就是她和那城裡大小姐的同一天生日。
到時，我肯定會屁顛屁顛的，跑去討好那千金小姐。
她千不願、萬不願看到這一幕。
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這婚是肯定要離的。」
「離婚後，隨他咋樣子胡作非為，我都不用管了。」
看著媳婦一時歡喜一時憂，臉上的淚沒停過，我就心疼不已。
伸手過去想幫她抹淚，卻被她躲開了。
「媳婦，這裡有十幾隻鴨苗，養大了到過年，我們就可以賣錢了，還可以殺鴨過年。」
我把鴨苗放了出來，圈在紙箱裡，對她說：
「以前確實是我不對，我大錯特錯……」
這批鴨苗，確實是我特意買回來，向她道歉認錯的。
因為我犯過一樁大錯。
「陳遠，你不要說了！」
媳婦背著我，兩隻肩膀一聳一聳，哭得更厲害。
她永遠無法忘記，一年多前，在剛和弟弟分家後，她借了桂花嬸一點錢，買了12隻鴨苗來養，準備養到過年賣錢，還可以宰鴨。
她把那一批鴨苗，當成了盼頭，精心照料和餵養，不出兩個月，已經長到一斤多了。
但後來有一次，城裡那千金小姐從我家路過，去探訪親戚。
那天，我在河裡捕了兩條大魚，來到她家門口守了大半天，就為了見到她，把魚送給她。
終於她出門了，但不是為了見我，而是要去探訪親戚。
一看到我，她就滿臉的厭惡，警告我別靠近她三米範圍。
在她幾個好朋友的鬨笑聲中，我有些難為情，但還是遠遠的跟在了她後面走著。
之後，她路過了我家，我不顧她之前的警告，走上去邀請她，到我家坐一坐。
但她連眼神都不給我一個，而且還聽到了我家傳出的鴨子叫聲，還聞到鴨屎臭味。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把鴨子養在家裡，真不講衛生！」
千金小姐捏著鼻子，嬌里嬌氣的說著，語氣透著無比的嫌棄和厭惡。
她那幾個好朋友看著我，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從村長家裡出來，我開了手扶仔，在桂花嬸家門口停下。
「桂花嬸，我回來了！」
「阿遠，你終於回來了？今日，我幫你收了三四十斤靚貨！」
桂花嬸指著廚房門口屋檐下的好幾隻木桶，喜滋滋的走出來說。
我走過去一看，黃鱔、泥鰍、塘鯴魚、七星魚、王八的都有，皮色很好，確實都是靚貨。
估摸了一下，確實有三十多斤貨，甚至超過四十斤。
運到城裡賺一波差價，也有上百塊的。
不算多，但畢竟是第一天開張，相當不錯了。
日後，隨著我大規模高價收購河鮮的消息，擴散到十里八鄉，我能收到的野貨，也會越來越多！
「桂花嬸，今天辛苦您了！這是您今天的工錢。」
「還有，這是我送您的風衣，防水的。以後下雨天您出去收貨，都不用擔心淋雨了。」
我豪爽的數了四塊錢遞給桂花嬸。
四塊錢，已經相當於縣城職工四五天的工資了！
然後還拿出一件風衣，送給了她。
「阿遠，不行，這不行！這件衣服，太貴了！」
一件風衣就快要20塊，都接近縣城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桂花嬸，您就拿著，別客氣！以前你照顧我媳婦和兒女還少嗎？」
桂花嬸一聽，才收下了。
她試穿了一下，剛好合身，就掩飾不住滿臉歡喜的笑意。
「阿遠，多謝你了！看到你有出息，我打心眼裡為你高興！」
接著苦口婆心的交代我，對媳婦兒，多點耐心，說些好聽的，多哄一下她。
「好咧，桂花嬸。」
就算她不說，我也會的。
「桂花嬸，我買了大白鵝，你過來幫忙殺鵝，今晚在我家吃飯。」
桂花嬸滿口答應了。
「媳婦，我回來了。」
媳婦帶著丫丫和軍軍，在我屋裡等我。
倆小寶已經睡著，媳婦在幹著針線活。
這麼多年，她已經養成了習慣。
只要到點吃午飯或者晚飯，我還沒回來，媳婦就會等著我。
這個習慣，直到她要和我離婚，都改不掉。
看到我回來，媳婦背過了臉去。
但我明顯看到了她臉上一喜，還暗暗的鬆了口氣。
看著媳婦那張好看的臉，眉毛彎彎，大眼睛像黑寶石一樣，尖削下巴，唇瓣紅潤得像桃花。
大長腿，女人的標誌也很突出、很豐盈。
不過還是面黃肌瘦的，超過170的個子，還不到90斤。
這麼好看的媳婦，卻被我餓瘦成這樣子，我不由得百感交集！
以前她在我家，吃的苦、受的累，太多太多了！！
不過，將來我家的生活會越來越好，肯定會把媳婦養得白白胖胖的。
「丫丫、軍軍，咱到桂花嬸母家去。」
這時倆小寶已經醒來，媳婦還是不願和我待在一塊，招呼著倆小寶。
但倆小寶一看到我，就歡天喜地的朝我撲了過來。
大半天不見我，他們惦著我了。
「爹爹！」
「蝶……蝶蝶……」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手摟住了一個。
聞著他們身上的奶香，揉著他們毛茸茸的小腦殼，我忙碌一整天的一身疲累，幾乎都消散了。
瞧著這一幕，媳婦愣了一會，神色一陣恍然。
如果我早十天八天前，對兒女這樣好，就算是假意，她也不會下定決心跟我離了。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已經想過百遍千遍，想清想楚，才決心跟我離的。
想到這裡，她又轉過身，悄悄抹了一把淚：
「丫丫、軍軍，你們跟著爹玩，我去做飯……」
我一把拉住了她：
「媳婦，你等等。」
然後，把八件風衣都拿了進來，還有米、大白鵝、蘋果、鴨苗等，也搬了進來。
「媳婦，今天我真沒借錢，這幾天也沒借。」
「都是做生意賺錢買到的。」
我拉住她，十分誠懇的說。
「嗯吶。」
媳婦忍不住，臉上顯出喜色。
往日我只要有錢買吃的、穿的、用的……只會往那城裡千金大小姐家送去。
而這幾天，她已經沒見著，也沒聽說我去找那千金小姐。
我連續往家裡帶這麼多東西，她已經相當確定，我確實做生意賺到了錢。
而且對妻兒，也似是回心轉意。
往日她千盼萬盼，做夢都盼不到今天這一幕！
她忍不住悲喜交加，淚珠悄悄滑落。
不過漸漸的，她眼底還是顯出猶豫和擔憂！
她擔心的是，我這幾天可能是被那狐狸精給冷落了。
但再隔幾天，我半路一瞧著那城裡的狐狸精，魂兒還是會馬上被勾走。
我這兩三天的良好表現，只是水月鏡花，美好卻虛幻，不會長久的。
我死性難改！
而且再過幾天，就是她和那城裡大小姐的同一天生日。
到時，我肯定會屁顛屁顛的，跑去討好那千金小姐。
她千不願、萬不願看到這一幕。
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這婚是肯定要離的。」
「離婚後，隨他咋樣子胡作非為，我都不用管了。」
看著媳婦一時歡喜一時憂，臉上的淚沒停過，我就心疼不已。
伸手過去想幫她抹淚，卻被她躲開了。
「媳婦，這裡有十幾隻鴨苗，養大了到過年，我們就可以賣錢了，還可以殺鴨過年。」
我把鴨苗放了出來，圈在紙箱裡，對她說：
「以前確實是我不對，我大錯特錯……」
這批鴨苗，確實是我特意買回來，向她道歉認錯的。
因為我犯過一樁大錯。
「陳遠，你不要說了！」
媳婦背著我，兩隻肩膀一聳一聳，哭得更厲害。
她永遠無法忘記，一年多前，在剛和弟弟分家後，她借了桂花嬸一點錢，買了12隻鴨苗來養，準備養到過年賣錢，還可以宰鴨。
她把那一批鴨苗，當成了盼頭，精心照料和餵養，不出兩個月，已經長到一斤多了。
但後來有一次，城裡那千金小姐從我家路過，去探訪親戚。
那天，我在河裡捕了兩條大魚，來到她家門口守了大半天，就為了見到她，把魚送給她。
終於她出門了，但不是為了見我，而是要去探訪親戚。
一看到我，她就滿臉的厭惡，警告我別靠近她三米範圍。
在她幾個好朋友的鬨笑聲中，我有些難為情，但還是遠遠的跟在了她後面走著。
之後，她路過了我家，我不顧她之前的警告，走上去邀請她，到我家坐一坐。
但她連眼神都不給我一個，而且還聽到了我家傳出的鴨子叫聲，還聞到鴨屎臭味。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把鴨子養在家裡，真不講衛生！」
千金小姐捏著鼻子，嬌里嬌氣的說著，語氣透著無比的嫌棄和厭惡。
她那幾個好朋友看著我，發出刺耳的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