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麼時候給我們家送糧
望著和親戚四鄰不停寒暄、噓寒問暖的張衛民，秦雪不由一陣失神。
她有些不認識張衛民了。
放在以前，張衛民是絕對不會做這些事的。
以前家裡來親戚走訪，張衛民第一個是躲得遠遠的，等親戚們都走了再回家。
說是不願意聽大家的嘮叨。
可是現在的談話桌上。
不管是哪一家，張衛民都是絕對的主角。
他能嫻熟地與任何人聊家長里短。
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長輩還是同齡人，又或是小孩子。
他都能精準地把人逗笑，又下一句把人帶入唏噓情緒。
話題的中心永遠在他那裡，大家都跟著他的節奏走。
秦雪看著侃侃而談的張衛民，一度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怎麼會有人，從不善言辭，一夜之間成長到話癆的地步？
這世上，難道真有開竅的說法嗎？
「二哥，不用送了，喝茶就不必了，太隆重了。」
「下回你還是簡單點，請我喝酒吧。」
張衛民一番話，逗得上次遇張衛民進山還略有不滿的二哥哈哈大笑。
「行，下次我請你喝酒。」
張衛民帶著秦雪離開，再去到李大娘家。
「送糧？上次你母親才給過了我家五斤大米。」
「你們還是留著自家吃吧。」
李大娘連忙推辭。
「大娘，上次是上次，上次是單獨感謝您的。」
「這次我們是全村都送……」
張衛民將兩袋分量更足的糧食遞給了李大娘。
李大娘是幫襯他家最多的。
他當然特別答謝李大娘。
張衛民和秦雪沒注意到。
外面，張小虎對張小軍得意炫耀。
「衛民哥給我家送了肉，我家馬上就可以吃肉了。」
張小軍憤憤不平：「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前天晚上也喝過肉湯！」
張小虎詫異：「肉湯？喝那玩意兒你跟我說啥？我說的可是大塊大塊的肉。」
「你喝湯，我吃肉，你不配跟我一起玩。」
張小虎朝張小軍做了個鬼臉，然後跑回了家。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報復之前張小軍說他家吃豬食的事。
「你……你！」張小軍看著張小虎遠去的背影，氣壞了。
他狠狠將手中樹枝砸地上，朝家中跑去。
張學文和陳月得知張衛民在送糧，急忙跑了出來。
剛出來，就見到張衛民和秦雪從李大娘家出來。
張衛民和秦雪徑直又進了隔壁的村民家。
「他們真在送糧？」陳月瞪大眼睛，十分吃驚。
「那傢伙，又有收穫？怎麼可能？」張學文則是咬著牙，十分不甘。
望著張衛民和秦雪並肩走，成雙成對，他嫉妒壞了。
「那一袋米，得有五斤吧。」陳月通過經驗，看出了米的重量。
「五斤米，五斤面，他們竟然一家送十斤糧。」
陳月臉色陰晴不定。
一家十斤糧，這手筆太豪橫了。
即使是他們家，現在家裡的存糧也才百來斤。
「不止呢，張小虎說他們還送肉。」
「媽，張衛民他沒給咱家送糧嗎？」
張小軍扯著陳月的褲腿問。
他不知道，他這一句話給他父母給干沉默了。
「還……還沒送。」陳月有些尷尬地說。
「媽，張衛民什麼時候送糧來我們家？」
「我想吃肉。」
張小軍渴望地看著父母。
張學文和陳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遲疑。
「他們是給全村人送糧。」
「或許會給咱們家也送的吧？」
陳月遲疑地說。
「應該會，他總不至於這個時候不給我家面子。」
「他全村都送了，要是不送我家。」
「我就到處宣揚他是個小心眼，看他怎麼丟得起這個人。」
張學文深吸一口氣。
張學文的說法說動陳月。
「那咱們在這裡等嗎？」陳月又問。
「當然不，這像什麼話，好像我們貪圖他那幾斤爛米似的。」
「咱們在家裡等，到時候他們上門，我們把態度放好些就行了。」
張學文越說，心底越發自信。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讓他們看輕了。」
「我們家才是張家村里最有錢的人，怎麼可能貪圖他幾斤爛米。」
「我們回去等。」
夫妻兩人於是回了屋。
只是，兩人都在客廳正襟危坐著。
他們一雙目光時不時看向窗外。
「媽，張衛民什麼時候來，我餓了，我要吃肉……」
「媽！張衛民怎麼還不來啊……」
「媽！張衛民會不會不來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窗外的日光也一點點偏斜。
張小軍一次又一次地扯著陳月的衣服問。
「住口，沒大沒小，待會兒張衛民來了你要喊他衛民叔知道嗎？」
陳月被張小軍問得心煩，她黑著臉抓著張小軍一頓呵斥。
張小軍被陳月一吼，頓時蔫了。
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好……好吧，只要他給我家送肉，我就勉強喊他一聲叔。」
張學文望著這一切，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可以，他是不想讓自己兒子喊張衛民叔的。
那傢伙怎麼配？
但心想如果一聲叔能換來一頓肉的話。
那還是可以勉強接受。
房間內又安靜下來。
周圍變得針落可聞。
望著漸漸變得稀薄的日光。
陳月有些坐不住了。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她的提議得到了張學文的認同。
兩人迅速起身，朝屋外行去。
張小軍見狀，也急忙跟上。
屋外，太陽已經即將落山。
傍晚的陽光紅彤彤的，讓人格外心安。
可唯獨張學文和陳月，內心越發焦灼。
「他們，不會不來我家送糧了吧？」陳月這時，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
「有可能他們還沒送完全村，人太多，還沒到我這裡。」
張學文抿了抿嘴。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遠處兩個身影行來。
正是張衛民和秦雪。
夫妻倆精神一振，連忙拉著張小軍蹲在院牆下。
「送三十五戶了，咱們村共三十六戶，還有誰家沒送啊？」
秦雪的聲音傳來。
「張學文家咯。」張衛民淡淡的聲音傳來。
「要送他們家嗎？」秦雪又問。
「送個球，他們整天說我們家吃的是豬食。」
「既然他們家吃那麼好，那我們何必送豬食給他們呢。」
她有些不認識張衛民了。
放在以前，張衛民是絕對不會做這些事的。
以前家裡來親戚走訪，張衛民第一個是躲得遠遠的，等親戚們都走了再回家。
說是不願意聽大家的嘮叨。
可是現在的談話桌上。
不管是哪一家，張衛民都是絕對的主角。
他能嫻熟地與任何人聊家長里短。
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長輩還是同齡人，又或是小孩子。
他都能精準地把人逗笑，又下一句把人帶入唏噓情緒。
話題的中心永遠在他那裡，大家都跟著他的節奏走。
秦雪看著侃侃而談的張衛民，一度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怎麼會有人，從不善言辭，一夜之間成長到話癆的地步？
這世上，難道真有開竅的說法嗎？
「二哥，不用送了，喝茶就不必了，太隆重了。」
「下回你還是簡單點，請我喝酒吧。」
張衛民一番話，逗得上次遇張衛民進山還略有不滿的二哥哈哈大笑。
「行，下次我請你喝酒。」
張衛民帶著秦雪離開，再去到李大娘家。
「送糧？上次你母親才給過了我家五斤大米。」
「你們還是留著自家吃吧。」
李大娘連忙推辭。
「大娘，上次是上次，上次是單獨感謝您的。」
「這次我們是全村都送……」
張衛民將兩袋分量更足的糧食遞給了李大娘。
李大娘是幫襯他家最多的。
他當然特別答謝李大娘。
張衛民和秦雪沒注意到。
外面，張小虎對張小軍得意炫耀。
「衛民哥給我家送了肉，我家馬上就可以吃肉了。」
張小軍憤憤不平：「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前天晚上也喝過肉湯！」
張小虎詫異：「肉湯？喝那玩意兒你跟我說啥？我說的可是大塊大塊的肉。」
「你喝湯，我吃肉，你不配跟我一起玩。」
張小虎朝張小軍做了個鬼臉，然後跑回了家。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報復之前張小軍說他家吃豬食的事。
「你……你！」張小軍看著張小虎遠去的背影，氣壞了。
他狠狠將手中樹枝砸地上，朝家中跑去。
張學文和陳月得知張衛民在送糧，急忙跑了出來。
剛出來，就見到張衛民和秦雪從李大娘家出來。
張衛民和秦雪徑直又進了隔壁的村民家。
「他們真在送糧？」陳月瞪大眼睛，十分吃驚。
「那傢伙，又有收穫？怎麼可能？」張學文則是咬著牙，十分不甘。
望著張衛民和秦雪並肩走，成雙成對，他嫉妒壞了。
「那一袋米，得有五斤吧。」陳月通過經驗，看出了米的重量。
「五斤米，五斤面，他們竟然一家送十斤糧。」
陳月臉色陰晴不定。
一家十斤糧，這手筆太豪橫了。
即使是他們家，現在家裡的存糧也才百來斤。
「不止呢，張小虎說他們還送肉。」
「媽，張衛民他沒給咱家送糧嗎？」
張小軍扯著陳月的褲腿問。
他不知道，他這一句話給他父母給干沉默了。
「還……還沒送。」陳月有些尷尬地說。
「媽，張衛民什麼時候送糧來我們家？」
「我想吃肉。」
張小軍渴望地看著父母。
張學文和陳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遲疑。
「他們是給全村人送糧。」
「或許會給咱們家也送的吧？」
陳月遲疑地說。
「應該會，他總不至於這個時候不給我家面子。」
「他全村都送了，要是不送我家。」
「我就到處宣揚他是個小心眼，看他怎麼丟得起這個人。」
張學文深吸一口氣。
張學文的說法說動陳月。
「那咱們在這裡等嗎？」陳月又問。
「當然不，這像什麼話，好像我們貪圖他那幾斤爛米似的。」
「咱們在家裡等，到時候他們上門，我們把態度放好些就行了。」
張學文越說，心底越發自信。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讓他們看輕了。」
「我們家才是張家村里最有錢的人，怎麼可能貪圖他幾斤爛米。」
「我們回去等。」
夫妻兩人於是回了屋。
只是，兩人都在客廳正襟危坐著。
他們一雙目光時不時看向窗外。
「媽，張衛民什麼時候來，我餓了，我要吃肉……」
「媽！張衛民怎麼還不來啊……」
「媽！張衛民會不會不來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窗外的日光也一點點偏斜。
張小軍一次又一次地扯著陳月的衣服問。
「住口，沒大沒小，待會兒張衛民來了你要喊他衛民叔知道嗎？」
陳月被張小軍問得心煩，她黑著臉抓著張小軍一頓呵斥。
張小軍被陳月一吼，頓時蔫了。
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好……好吧，只要他給我家送肉，我就勉強喊他一聲叔。」
張學文望著這一切，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可以，他是不想讓自己兒子喊張衛民叔的。
那傢伙怎麼配？
但心想如果一聲叔能換來一頓肉的話。
那還是可以勉強接受。
房間內又安靜下來。
周圍變得針落可聞。
望著漸漸變得稀薄的日光。
陳月有些坐不住了。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她的提議得到了張學文的認同。
兩人迅速起身，朝屋外行去。
張小軍見狀，也急忙跟上。
屋外，太陽已經即將落山。
傍晚的陽光紅彤彤的，讓人格外心安。
可唯獨張學文和陳月，內心越發焦灼。
「他們，不會不來我家送糧了吧？」陳月這時，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
「有可能他們還沒送完全村，人太多，還沒到我這裡。」
張學文抿了抿嘴。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遠處兩個身影行來。
正是張衛民和秦雪。
夫妻倆精神一振，連忙拉著張小軍蹲在院牆下。
「送三十五戶了，咱們村共三十六戶，還有誰家沒送啊？」
秦雪的聲音傳來。
「張學文家咯。」張衛民淡淡的聲音傳來。
「要送他們家嗎？」秦雪又問。
「送個球，他們整天說我們家吃的是豬食。」
「既然他們家吃那麼好，那我們何必送豬食給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