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拱火
「什麼？還沒有衛民消息，這眼看著快中午了。」
「他不會真出了什麼事吧？」
望著天色，楊素芬急了。
她擔憂地在院子裡踱步，甚至一度有想上山尋找張衛民的衝動念頭。
不過都被李大娘和秦雪給攔了下來。
「阿姨，您別急，山上離村里遠著呢，張衛民可能還在回家的路上。」
秦雪試圖安撫楊素芬的情緒。
「是啊，你去山上太危險了，萬一他回來看不到你怎麼辦？」李大娘也附和道。
「我們再等等吧。」秦雪輕輕握住楊素芬的手。
楊素芬停下了走動，但一雙腿像樹根一樣牢牢扎在地上，目光緊緊注視著門口。
任憑秦雪和李大娘怎麼勸，都勸不回屋。
無奈，秦雪也只得守在楊素芬身旁，小心看著。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很快，日照當頭。
秦雪的肚子也微微發出飢餓的呼喚。
不過，曾經捱餓捱習慣了，她並沒有因此而焦慮。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踏入院中。
「衛……」楊素芬剛欲驚喜呼叫，卻見走進的不是張衛民，而是張學文和幾個村民。
她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張學文？他來幹嘛？秦雪疑惑，眉頭不由微蹙。
「學文，你們怎麼來了？」李大娘好奇問。
「大娘，我是來通知五娘張衛民的消息的。」
「我想你們不用等張衛民了。」
「他不會回來了。」
張學文剛走進院子，便一臉沉重地說道。
聞言，院內三人俱是一驚。
「學文，你說什麼？」
「衛民不會回來了，什麼意思？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楊素芬焦急地連忙詢問。
「是這樣的，剛剛小雪出去找衛民。」
「我尋思我閒著也沒事幹，索性就幫忙打聽衛民的消息。」
「我打聽到大海那裡，得知張衛民昨天根本就沒進山。」
張學文沉聲說。
「什麼？」三人一驚。
「大海人我已經給你們帶來了，讓大海給你們講吧。」
張學文故意嘆息一聲，讓開身位。
他身後一個渾身腱子肉，相貌憨厚的年輕人現了出來。
這年輕人名叫徐大海，是村裡面大家公認比較老實本分的人。
「大海，你告訴五娘，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知道衛民沒進山的。」
楊素芬問徐大海。
「五娘，其實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徐大海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侷促。
「不過學文哥剛剛找我，問我昨天在哪兒。」
「我就說了，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山對門打理土地。」
「學文哥又問我有沒有見到衛民哥進山。」
「我不曉得啥意思，不過我確實一整天都沒看到其他人經過。」
徐大海話剛說完，張學文就又補充道：
「大海家那塊土地緊挨著我們進山唯一的路」
「我們所有人進山，平時都是走那條道的，那條道最安全。」
「可大海昨天根本沒見到張衛民經過。」
「也就說明張衛民他根本就沒進山。」
「五娘，張衛民騙了你們。」
張學文一臉氣憤。
楊素芬大腦「嗡」的一聲，頓時有些覺目眩，身子一軟。
關於張衛民的情況，她什麼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張衛民是欺騙他們、沒進山這一條。
秦雪敏銳察覺到了楊素芬的狀態，趕忙扶住楊素芬。
「阿姨，您別急，萬一衛民是走的其他路進的山呢。」
「大海看不到衛民經過是正常的。」
秦雪知道，張衛民在楊素芬心裡的分量很重。
「走其他路進山？」張學文嗤笑一聲。
「小雪，你太天真了。」
「你對我們這個村子的了解也太少。」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敢進山嗎？」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進山都只走這條道嗎？」
「這座山裡有迷魂陣！」
「除了這條道，走其他任何路，都會被鬼打牆的。」
「如果走的是這條路，他遇到危險還可以原路返回。」
「可如果他膽敢走其他路，我擔保他一輩子都轉出不來。」
這就是張學文篤定張衛民根本沒有進山的原因。
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規矩，誰敢違背。
聞言，楊素芬再次心中一緊，她臉色變得蒼白，焦急問：
「那……那你們打聽到衛民現在在哪兒了嗎？」
張學文冷哼一聲。
「誰知道他現在在哪兒？沒進山又一晚上不歸家，也不帶個消息回來。」
「就讓家裡面兩口人餓著肚子。」
「連老娘的死活都不管了。」
「早知道他不是個東西，沒想到他真這麼不仁不孝。」
張學文說話越來越大膽。
他就是要徹底搞臭張衛民的名聲。
這樣子，秦雪就會徹底厭惡張衛民，以後不會嫁給張衛民。
以秦雪現在的名聲，絕對沒有其他男人會接手她。
秦雪嫁不出去，孤苦無依，他或有機會乘虛而入，抱得美人歸。
他這樣想著，目光隱晦地瞥著秦雪，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秦雪沒有注意到張學文的目光，她此時一顆心緊張關注著楊素芬。
楊素芬自從聽完張學文的分析，整個人的神情已然不對。
身體幾乎搖搖欲墜。
曾經張衛民的確很頑劣，與她頂嘴，偷過東西，還經常與人打架。
可是，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張衛民會拋棄她這個娘。
但，再怎麼不相信，這一晚過去，張衛民也仍未有任何消息出現。
如果張衛民是真的葬身在了山林，她也就認了。
可如果不是，是要拋棄這個家。
那她這個母親……
「你少說幾句好嗎？」
「張衛民就算沒進山，他也許是去做其他的事。」
「想其他的辦法給家裡湊口糧。」
秦雪終於忍不住，懟了張學文。
秦雪不是想為張衛民辯解，只是，她不想楊素芬這麼快失去希望。
「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張學文見秦雪還維護張衛民，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
「他都不回家了。」
「他就想放棄你們，讓你們餓死。」
「如果他還念著這個家，這時候就該有消息。」
「你現在聽到他的消息了嗎？」
「你讓他出來說話啊！」
就在這時。
「五娘，衛民哥回來了，快出來，他還帶了好多東西。」
外面傳來孩童興奮的喊叫聲。
「他不會真出了什麼事吧？」
望著天色，楊素芬急了。
她擔憂地在院子裡踱步，甚至一度有想上山尋找張衛民的衝動念頭。
不過都被李大娘和秦雪給攔了下來。
「阿姨，您別急，山上離村里遠著呢，張衛民可能還在回家的路上。」
秦雪試圖安撫楊素芬的情緒。
「是啊，你去山上太危險了，萬一他回來看不到你怎麼辦？」李大娘也附和道。
「我們再等等吧。」秦雪輕輕握住楊素芬的手。
楊素芬停下了走動，但一雙腿像樹根一樣牢牢扎在地上，目光緊緊注視著門口。
任憑秦雪和李大娘怎麼勸，都勸不回屋。
無奈，秦雪也只得守在楊素芬身旁，小心看著。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很快，日照當頭。
秦雪的肚子也微微發出飢餓的呼喚。
不過，曾經捱餓捱習慣了，她並沒有因此而焦慮。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踏入院中。
「衛……」楊素芬剛欲驚喜呼叫，卻見走進的不是張衛民，而是張學文和幾個村民。
她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張學文？他來幹嘛？秦雪疑惑，眉頭不由微蹙。
「學文，你們怎麼來了？」李大娘好奇問。
「大娘，我是來通知五娘張衛民的消息的。」
「我想你們不用等張衛民了。」
「他不會回來了。」
張學文剛走進院子，便一臉沉重地說道。
聞言，院內三人俱是一驚。
「學文，你說什麼？」
「衛民不會回來了，什麼意思？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楊素芬焦急地連忙詢問。
「是這樣的，剛剛小雪出去找衛民。」
「我尋思我閒著也沒事幹，索性就幫忙打聽衛民的消息。」
「我打聽到大海那裡，得知張衛民昨天根本就沒進山。」
張學文沉聲說。
「什麼？」三人一驚。
「大海人我已經給你們帶來了，讓大海給你們講吧。」
張學文故意嘆息一聲，讓開身位。
他身後一個渾身腱子肉，相貌憨厚的年輕人現了出來。
這年輕人名叫徐大海，是村裡面大家公認比較老實本分的人。
「大海，你告訴五娘，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知道衛民沒進山的。」
楊素芬問徐大海。
「五娘，其實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徐大海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侷促。
「不過學文哥剛剛找我，問我昨天在哪兒。」
「我就說了，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山對門打理土地。」
「學文哥又問我有沒有見到衛民哥進山。」
「我不曉得啥意思，不過我確實一整天都沒看到其他人經過。」
徐大海話剛說完，張學文就又補充道：
「大海家那塊土地緊挨著我們進山唯一的路」
「我們所有人進山，平時都是走那條道的，那條道最安全。」
「可大海昨天根本沒見到張衛民經過。」
「也就說明張衛民他根本就沒進山。」
「五娘，張衛民騙了你們。」
張學文一臉氣憤。
楊素芬大腦「嗡」的一聲，頓時有些覺目眩，身子一軟。
關於張衛民的情況，她什麼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張衛民是欺騙他們、沒進山這一條。
秦雪敏銳察覺到了楊素芬的狀態，趕忙扶住楊素芬。
「阿姨，您別急，萬一衛民是走的其他路進的山呢。」
「大海看不到衛民經過是正常的。」
秦雪知道，張衛民在楊素芬心裡的分量很重。
「走其他路進山？」張學文嗤笑一聲。
「小雪，你太天真了。」
「你對我們這個村子的了解也太少。」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敢進山嗎？」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進山都只走這條道嗎？」
「這座山裡有迷魂陣！」
「除了這條道，走其他任何路，都會被鬼打牆的。」
「如果走的是這條路，他遇到危險還可以原路返回。」
「可如果他膽敢走其他路，我擔保他一輩子都轉出不來。」
這就是張學文篤定張衛民根本沒有進山的原因。
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規矩，誰敢違背。
聞言，楊素芬再次心中一緊，她臉色變得蒼白，焦急問：
「那……那你們打聽到衛民現在在哪兒了嗎？」
張學文冷哼一聲。
「誰知道他現在在哪兒？沒進山又一晚上不歸家，也不帶個消息回來。」
「就讓家裡面兩口人餓著肚子。」
「連老娘的死活都不管了。」
「早知道他不是個東西，沒想到他真這麼不仁不孝。」
張學文說話越來越大膽。
他就是要徹底搞臭張衛民的名聲。
這樣子，秦雪就會徹底厭惡張衛民，以後不會嫁給張衛民。
以秦雪現在的名聲，絕對沒有其他男人會接手她。
秦雪嫁不出去，孤苦無依，他或有機會乘虛而入，抱得美人歸。
他這樣想著，目光隱晦地瞥著秦雪，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秦雪沒有注意到張學文的目光，她此時一顆心緊張關注著楊素芬。
楊素芬自從聽完張學文的分析，整個人的神情已然不對。
身體幾乎搖搖欲墜。
曾經張衛民的確很頑劣，與她頂嘴，偷過東西，還經常與人打架。
可是，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張衛民會拋棄她這個娘。
但，再怎麼不相信，這一晚過去，張衛民也仍未有任何消息出現。
如果張衛民是真的葬身在了山林，她也就認了。
可如果不是，是要拋棄這個家。
那她這個母親……
「你少說幾句好嗎？」
「張衛民就算沒進山，他也許是去做其他的事。」
「想其他的辦法給家裡湊口糧。」
秦雪終於忍不住，懟了張學文。
秦雪不是想為張衛民辯解，只是，她不想楊素芬這麼快失去希望。
「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張學文見秦雪還維護張衛民，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
「他都不回家了。」
「他就想放棄你們，讓你們餓死。」
「如果他還念著這個家，這時候就該有消息。」
「你現在聽到他的消息了嗎？」
「你讓他出來說話啊！」
就在這時。
「五娘，衛民哥回來了，快出來，他還帶了好多東西。」
外面傳來孩童興奮的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