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哥哥可厲害了，三小時都不喘哩
翌日清晨，姜青還未睜開眼，便覺一團柔軟的暖意將他緊緊包裹。
霽月像一隻靈巧的八爪魚，雙臂雙腿牢牢纏繞著他。
她的呼吸輕緩而均勻，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少女香，似花間露水，清新而醉人。
這小丫頭，還真是粘人得緊！
費了好一番功夫，姜青才小心翼翼地從她的懷抱中抽出身來，動作輕柔如風，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披上一件粗布衣衫，姜青推開木門，踏著清晨的薄霧走向山崗上的烽火台。
老樣子。
「簽到！」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清脆如玉珠落盤：
【你昨夜完成一次琴瑟和鳴，駐守獎勵+30%！】
【簽到成功，獲得地階武技：斷空！】
姜青心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果然，那「琴瑟和鳴」的獎勵加成，竟是常駐的！
夜裡與霽月的纏綿，竟在無形中為他增添了機緣。
地階武技！
這可是武道界中罕見的瑰寶，足以讓無數武者為之瘋狂。
自己也終於多了一個強硬的禦敵手段了！
他壓下激動，迫不及待地查看詳細的系統介紹。
【斷空：一式·鷹擊，二式·燕波，三式·鵬翅。習得三式，融會貫通，可悟斷空·鯤之殺，凌空絕命，鬼神難擋！】
【斷空·鯤之殺：鬼斬如風，鬼切似雷，鬼刺破魂，驚魂懾魄，鎖魂斷命，斷魂歸虛！】
每一個字眼都如驚雷，古樸的意蘊中透著無盡殺機。
姜青幾乎能想像出這武技施展時的恢弘場面。
鷹擊長空，迅如閃電；燕波掠水，輕靈飄逸；鵬翅遮天，氣吞山河。
而那「鯤之殺」，更是鬼神莫測，似鯤鵬展翅，吞噬天地，一招出，魂斷命絕！
他強壓狂喜，深吸一口氣，調出了自己的當前面板：
【宿主：姜青】
【修為：煉皮境-銅皮期】
【功法：風雷呼吸法】
【武技：風雷刀法、斷空】
【兵造：囚妖柱（100煞）！】
【駐守地：太平城】
【駐守等級：凡（9/100）】
『功能』
【簽到：每日可於駐守地簽到，得駐守地一次饋贈，萬般玄妙請宿主自行體驗！】
【經驗包：365天】
『淵獄劍軀』
當前覺醒進度：0.000003%！
『其他』
【低階兵糧：10斤】
【耐久+1】
……
姜青凝視面板，心中暗喜。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柄略顯粗糙的短刀，斷空雖已入門，現階段他也只掌握了一式·鷹擊。
思索片刻，姜青決定暫不動用經驗包去修煉斷空。
如今太平城尚無明面上的危機，他這性子，向來穩中求進，不願貿然行事。
「還是先熟悉熟悉，」姜青喃喃自語，「看看明天的簽到再說。」
他轉身下了烽火台，尋了個無人的山坡，周圍松濤陣陣，晨鳥啼鳴，清幽而靜謐。
姜青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刀，猛地一刺。
刀光如鷹擊長空，迅猛而凌厲，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前方一塊丈高的巨石「砰」的一聲炸裂，碎石四濺，塵土瀰漫。
姜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若有同為銅皮期的武者在此，怕是連刀光都看不清，只能瞠目結舌。
若是對比，怕是只會被秒殺！
嗯？
這時？
姜青忽的發現。
僅僅練了一劍，淵獄劍軀覺醒進度居然提升了0.000001%！
這增幅雖微乎其微，卻堪比他在屠宰場剁了一天魚的成果！
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暗道：「這斷空果然不凡，僅一式便有如此威力，若能領悟鯤之殺作為底牌……」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把普通的短刀，暗下決心：「得存點錢，換一把好劍。」
回到租房，天色已然大亮。
姜青推開門，便見霽月坐在床邊，晃著兩條纖細的小腿。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裝，顯然是從他的衣箱裡翻出來的，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白皙的鎖骨，隱隱透著幾分慵懶的誘惑。
見他回來，霽月眼睛一亮，立馬跳下床，像只小貓般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襟，撒嬌道：「青哥哥，你又去晨練啦！」
她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軟糯，眼中滿是依賴。
姜青低頭看她，見她睡眼惺忪，眼角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慵懶，不由心生憐愛。
他揉了揉她的頭，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霽月俏臉一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卻又帶著幾分甜蜜，踮起腳尖回吻了他的下巴。
兩人親熱了一番，姜青才從她懷裡掙脫出來。
他摸了摸身上，掏出存下的幾十文錢遞給她，笑道：「家裡沒什麼存糧了，晚上你買點菜回來，我也好嘗嘗你的手藝。」
霽月接過錢，嘻嘻一笑：「青哥哥放心，我一定給你做好吃的！」
如今她有了自保之力，姜青便將賺來的錢交給她保管，讓她負責買菜烹飪，自己也省了不少心。
時間不早了，霽月又在姜青身上膩歪了一會，然後嘟著嘴，滿臉不情願，卻還是乖乖抹黑了臉，換上烽燧卒的制服，準備去城牆站崗。
她回頭看了姜青一眼，俏皮地眨了眨眼：「青哥哥，晚上早點回來哦！」
姜青笑著點頭，目送她蹦蹦跳跳地出門，隨即收拾一番，前往屠宰場做工。
一天的時光轉瞬即逝。
姜青在屠宰場揮刀切肉，汗水浸濕衣衫，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著斷空的招式。
夕陽西下，他拖著略顯班味的身子回到租房。
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霽月手忙腳亂地在灶台前忙碌，見他回來，笑得眉眼彎彎：「青哥哥，快洗手吃飯！」
晚餐簡單卻溫馨，一碟炒野菜、一碗糙米飯，外加幾塊燉得軟爛的赤毛豬肉，還有姜青領來的刺魚鳥肉片熬成的湯。
兩人對坐而食，燭光搖曳，映得霽月的小臉紅撲撲的，似染了胭脂。
飯後，他們並肩修煉風雷呼吸法，氣息交融，屋內漸漸升起一股暖意。
修煉完畢，霽月靠在姜青肩頭，小手攀上他的胸膛，呼吸漸漸急促。
姜青漸漸血脈賁張，低頭吻上她的唇，屋內燭火搖曳，曖昧的氣息瀰漫開來。
次日清晨，姜青再次前往烽火台簽到。
晨風依舊凜冽，他站在台頂，默念「簽到」！
【你昨夜完成一次琴瑟和鳴，駐守獎勵+30%！】
【簽到成功，獲得伏虎丹（一瓶）！】
【伏虎丹：二階丹造，養身生皮，助武者煉皮境突破，藥力溫和，易於煉化。】
姜青欣喜若狂。
好傢夥，又出貨了！
這次居然是二階丹造！
而且，這伏虎丹對煉皮境武者來說無異於至寶。
他握著裝有十顆伏虎丹的小瓷瓶，心中暗道：「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換做其他武者，絕不敢在一天之內吞服整瓶，否則磅礴的藥力足以撐爆經脈，甚至爆體而亡。
但姜青不同，他有經驗包傍身！
回到租房，霽月正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見他回來，笑盈盈地迎上前：「青哥哥，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姜青從瓷瓶中倒出一顆伏虎丹遞給她，柔聲道：「吃了它，好東西！」
霽月乖巧地點點頭，將丹藥吞下，隨即閉目煉化。
姜青也盤膝坐下，將一顆伏虎丹倒入口中。
藥力如烈火般在體內炸開，熾熱的氣流直衝腦門，皮膚隱隱發燙，似要撕裂開來。
他連忙運轉風雷呼吸法，調動存著一直沒用的經驗包！
【使用經驗包1天！】
【修煉1天，藥力滋潤了你的身體，你的境界有所精進！】
與此同時，姜青感覺到體內火辣辣的感覺減少不少。
【使用經驗包1天！】
【修煉2天，藥力滋潤了你的身體，你的境界有所精進！】
藥力充斥的感覺再次減少了不少。
【使用經驗包1天！】
【修煉3天，體內藥力完全煉化，你的境界有所精進！】
藥力充斥的感覺完全沒了。
見藥力消耗完畢。
姜青再吞一顆伏虎丹，如此循環，直至……
【修煉35天，你成功突破到了鐵皮期！】
姜青猛地睜開眼，皮膚上泛起一層鐵灰色光暈，赫然突破至鐵皮期！
他握緊拳頭，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低喝一聲，屋內的木桌都被震得微微一顫。
他轉頭看向霽月，卻見她揉著眼睛，茫然道：「青哥哥，我好像又突破了。」
姜青瞪大了眼，霽月皮膚上同樣泛起鐵灰色光暈，竟也踏入了鐵皮期！
他震驚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吃了九顆丹藥，用了35天的「時間」才突破！
這丫頭只吃了一顆，一天就成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你這小丫頭，天賦也太嚇人了。」
霽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我不道啊，吃了青哥哥的藥丸，修煉一下就突破了嘛！」
兩人膩歪了一會，各自去了各自的崗位，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沒什麼新鮮事。
夜色漸深，姜青與霽月的小屋在風吹中，簌簌作響。
姜青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月光清冷，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他轉身對霽月低聲道：「這地方太簡陋，隔牆有耳，練武不方便。走吧，我們去城外找個幽靜的地方，我教你斷空。」
霽月聞言，眼睛一亮，乖巧地點了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逼仄的巷子，尋了一片荒涼的野地，月光下遠山如黛，近處的草叢中蟲鳴聲斷續起伏，空氣里透著一股清冽。
姜青帶著霽月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一處背風的山坡。
坡旁松林密布，枝葉交錯，將月光遮了大半，只餘下幾縷光斑灑在地上，四周靜謐得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就在這兒吧。」
姜青停下腳步，四下打量一番，點了點頭。
他從腰間抽出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揮刀一刺，刀光如鷹隼破空，迅疾而凌厲，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響。
不遠處一棵老樹的樹幹上，瞬間裂開一道深痕，木屑紛飛。
霽月看得目瞪口呆，小手一拍，驚呼道：「青哥哥好厲害！」
她眼中滿是崇拜，小臉漲得紅撲撲的，寫滿了興奮。
姜青聞言笑了笑，將手中短刀遞給她，溫聲道：「來，你試試。握緊刀柄，跟著我的動作。」
他站在她身旁，手把手地教她。
霽月接過短刀，小手攥得緊緊的，學著姜青的樣子揮動起來。
可她畢竟是初學，動作僵硬又笨拙，刀刃在空中劃出歪歪斜斜的弧線。
姜青輕笑出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耐心糾正：「別慌，慢一點，感受空氣的流動，想像雄鷹捕殺的畫面。」
霽月臉頰微紅，低頭認真地點了點頭，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揮刀。
這一次，刀刃劃出的軌跡流暢了許多，竟隱隱有了幾分鷹擊的影子。
姜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點頭贊道：「不錯，有進步，再來一次。」
半個時辰過去，霽月越練越順，動作逐漸熟練。
忽然，她猛地一刺，刃鋒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隱約帶出鷹擊之勢。
咔的一聲脆響！
不遠處一塊青石竟被震裂，碎石四濺。
姜青愣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丫頭，竟然這麼快就摸到了門道？」
霽月轉過身，眼巴巴地看著他，聲音軟糯：「青哥哥，我做得怎麼樣？」
姜青回過神，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很好，比我想像中還好。」
這丫頭的天賦，莫非真是通明，甚至……在通明之上？
要知道，市面上流傳下來的功法，稍微厲害一點的，大多數，都是通明這個層次的天才，發明創造的！
但這也是積累了前人的智慧，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就像你研究物理學，無需再推導一遍牛頓第一定律。
只需要理解記憶就行了。
而在通明之上的「紅塵」還有「天機」，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完全無需武道的基礎知識，自己就是武道的奠基人！
姜青看著霽月那張俏生生的小臉，心中既驚又喜，暗道：「我恐怕是撿到寶了。」
霽月一聽姜青的誇獎，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猛猛吸了一口氣。
夜風輕拂，松林沙沙作響，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他們相擁的剪影。
與此同時，太平城老街青石鋪路的住宅區，江傾月獨坐閨房之中。
燭光昏黃，映在她白皙的臉上，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功法冊子，俏臉泛起一抹紅暈。
冊子上繪著一男一女，姿態親密，動作羞人，功法名曰《陰陽寰天訣》。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竟然是天階功法！
「《陰陽寰天訣》：天地陰陽，相輔相成。需覓一深愛之人，兩情相悅，終生不渝，方可共修此法。若心有旁騖，或情不專一，則永世無法臻至先天之境！」
江傾月咬著下唇，心中羞澀難當，卻又泛起一絲期待。
她自知無法像父親那般痴情。
父親對母親愛得深沉，即便母親相貌平平，仍視若珍寶，捧在掌心。
她慶幸自己繼承了父親的俊美容貌，否則以母親那般姿色，又如何能輕易尋得兩情相悅的良人？
至於先學低階功法過度，她斷然不會考慮。
天階功法在手，修煉低階功法只會事倍功半，尤其是煉肉期後，真血與精血的孕育，皆需高深功法支撐。
光是入門的氣血如牛就要靠功法造血！
不然又如何能做到下階段的氣血狼煙呢？
而修煉功法造出來的血，被稱作真血！
有了真血，才能孕育出更多的精血！
而精血的多少，則決定了武者的上限！
比如，想要兵造認主，就必須要精血！
天階功法和其他功法造出了的血，能是一回事嗎？
到時候搞不好還給換血！
她合上冊子，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灑進閨房，腦海中浮現出姜青的模樣。
那張清俊的臉龐，有趣的神態，還有她令人著迷的談吐。
若是與他共修此法……
江傾月心中似有一團火在燒，羞意與期待交織。
她輕聲呢喃道：「若是姜大哥，我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救出父親！」
院外傳來腳步聲，江傾月探頭一看，見外公黃仁忠坐在石凳上，端著一盞茶，望著月亮默默出神。
她鼓起勇氣，走了出去，羞紅著臉道：「爺爺，好幾天沒見姜大哥來家裡吃飯了。」
黃仁忠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調侃道：「想他了？那明日我便請他來。」
江傾月俏臉更紅，跺了跺腳跑回房中，心中卻甜滋滋的。
然而不巧的是，黃仁忠明天一早就被上頭派去抓捕一名嫌犯，忙得腳不沾地。
江傾月的一番念想又給落空了。
……
清晨。
姜青站在山崗上的烽火台上，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期待，低聲默念：「簽到！」
【你昨夜完成一次琴瑟和鳴，駐守獎勵+30%！】
【簽到成功，獲得低階兵糧：13斤。】
姜青：……
捏麻麻的，我缺你這3斤兵糧的加成了？
連續黑了三天了！
這三天，姜青簽到所得皆是些雞肋之物。
回到租住的小院，天色已亮。
姜青推開那扇吱吱作響的木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霽月正坐在床邊，兩條纖細的長腿晃來晃去。
她抬頭瞧見姜青回來，眼睛一亮，立馬跳下床，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撲進他懷裡。
這兩日，霽月在姜青的「滋潤」下，越發水靈動人。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如凝脂，如今眉眼間透著的靈動根本藏不住，唇角微微上揚時，勾魂攝魄，驚艷卻不失清純。
姜青瞧著她這模樣，心中暗自擔憂。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泥遞給她，低聲道：「霽月，以後出門用這玩意塗一塗。」
這可是姜青這些年安身立命的寶貝！
畢竟，他要是沒這玩意，以他的容貌，也早就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給榨乾了！
霽月接過黑泥，歪著頭問：「為什麼呀？青哥哥不喜歡我好看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眼中卻閃著期待的光。
姜青輕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普通的塵埃已經遮不住你的光芒了。」
霽月聽了這話，心中一喜。
青哥哥這是誇她好看呢！
霽月乖巧地點了點頭，又像往常一樣抹了些灶灰，扮成一個又黑又丑的小姑娘。
邊打扮，她邊吐槽道：「隔壁那小桃，看我平日裡黑不溜秋的模樣，都直接叫我小黑捏！」
這兩日，霽月結識了隔壁的小桃。
小桃生得豐盈嬌媚，腰肢柔軟，笑起來眼角彎彎，透著一股市井女子的風情。
她性格開朗，愛說愛笑，沒幾天便與霽月無話不談。
說起小桃。
霽月似乎來了興趣。
「小桃說，她家老胡幾分鐘就沒了，還問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我就說，青哥哥可厲害了，三小時都不喘捏！」
姜青聽後，嘴角抽了抽。
霽月這是臥龍遇到鳳雛了啊！
他心中暗自思忖：要不要稍微「示弱」一番，空出更多時間修煉？
可轉念一想，若不滿足霽月，那30%的駐守獎勵加成怕是要打折扣。
他搖了搖頭，暗道：「罷了，修煉天賦未提上去，這30%加成更為重要。」
霽月接著說道：「那小桃聽我這麼說，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滿臉都是羨慕嫉妒，她說她根本不喜歡家裡的男人，都是當初流民堆里被男人撿出來的，能混口飯吃就跟他走了。」
「好啦，別老擱這吐槽小桃了，」姜青清了清嗓子，「今兒可是妖狩報名的日子，咱得抓緊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低聲道：「出門後咱倆分開走，裝作不認識，別讓人瞧出咱們是一道的。」
霽月聞言，抬眼瞅了他一下，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狡黠，聲音軟糯糯地道：「青哥哥，你這也太小心了吧。」
姜青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佯裝無奈道：「快收拾好，別磨蹭了。」
兩人收拾停當，姜青先邁出院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正低頭整理衣襟，便沒多說，徑直走進了清晨的人流。
霽月故意慢了幾步，等他走遠了些，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跟上。
太平城的街巷早早便熱鬧起來，賣早點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熱氣騰騰的包子香飄散在空氣中，夾雜著遠處孩童嬉鬧的笑聲。
姜青走在人群中，目光偶爾掃過路邊的鋪子，心中暗自盤算著妖狩的事，步子卻穩得很。
霽月遠遠綴在他身後，時不時假裝瞅一眼攤上的小玩意兒，眼角卻總忍不住瞄向他。
青雲殿，青石分堂，處於青石坊中央。
青灰色的牆面爬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門前兩尊石獅子蹲得端正，瞪著圓眼。
殿內香火裊裊，青煙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透出一股肅穆的味道。
殿前的廣場卻熱鬧得像開了鍋，人頭攢動，武者們肩挨著肩，喧囂聲、議論聲混成一片，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鐵器碰撞的冷冽氣息。
姜青擠進人群，霽月則隔著幾步，跟在另一撥人里，兩人裝得像路人似的，連眼神都不交匯。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瞧見報名者形形色色。
有身著烽燧卒制服的壯漢，肩寬背厚，滿臉風霜，像是從邊關風沙里走出來的，眼神硬得像塊石頭；也有玄甲衛的精銳，腰間佩著長劍，衣甲鋥亮，氣勢凌厲，走路都帶著風；還有些穿著各異，不知來路的武者。
姜青心頭一跳，暗自嘀咕：「這太平城裡，果然不光是城防軍，還有不少其他勢力摻和。」
他目光一轉，發現人群里混著幾個身著青袍的武者，腰間掛著個模樣古怪的徽章，像是某個宗門的標記。
耳邊不時飄來武者們的低語，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在防著誰。
「聽說當妖狩兇險得很，妖魔出沒的地方，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可報酬也厚，成了就能拿賞賜，說不定還能混進內城。」
「內城？那可是先天境大人物的地盤，咱這些凡四境的，進去就是一步登天！」
「哼，想得倒美，妖魔可不長眼，運氣差點兒就得餵了它們，你可掂量清楚了。」
姜青聽著這些話，心跳得有些快，既有期待，也有幾分說不清的忐忑。
他知道妖狩的兇險，可亂世里想站穩腳跟，想護住身邊的人，不拼一把哪行？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霽月正假裝專注地盯著個賣糖人的攤子，手指捏著衣角，眼角卻偷偷瞟過來，撞上他的目光時，她臉一紅，趕緊轉過頭去。
姜青瞧著她這模樣，心頭一暖，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個小妖精。
輪到報名時，姜青上前一步。
負責登記的老者坐在案後，頭髮花白，眼神卻冷得像寒霜。
他抬眼瞥了姜青一下，語氣生硬：「姓名、修為、所屬。」
姜青拱了拱手，沉聲道：「姜青，煉皮境鐵皮期，現為烽燧卒，在青石坊屠宰場當差。」
老者哼了一聲，提筆在冊子上刷刷寫了幾下，隨手丟給他一塊刻著編號的木牌：「明日卯時，青雲殿集合，遲了算你放棄。」
姜青接過木牌，低頭一看。
編號：八十六。
霽月像一隻靈巧的八爪魚，雙臂雙腿牢牢纏繞著他。
她的呼吸輕緩而均勻，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少女香，似花間露水，清新而醉人。
這小丫頭，還真是粘人得緊！
費了好一番功夫，姜青才小心翼翼地從她的懷抱中抽出身來，動作輕柔如風，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披上一件粗布衣衫，姜青推開木門，踏著清晨的薄霧走向山崗上的烽火台。
老樣子。
「簽到！」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清脆如玉珠落盤：
【你昨夜完成一次琴瑟和鳴，駐守獎勵+30%！】
【簽到成功，獲得地階武技：斷空！】
姜青心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果然，那「琴瑟和鳴」的獎勵加成，竟是常駐的！
夜裡與霽月的纏綿，竟在無形中為他增添了機緣。
地階武技！
這可是武道界中罕見的瑰寶，足以讓無數武者為之瘋狂。
自己也終於多了一個強硬的禦敵手段了！
他壓下激動，迫不及待地查看詳細的系統介紹。
【斷空：一式·鷹擊，二式·燕波，三式·鵬翅。習得三式，融會貫通，可悟斷空·鯤之殺，凌空絕命，鬼神難擋！】
【斷空·鯤之殺：鬼斬如風，鬼切似雷，鬼刺破魂，驚魂懾魄，鎖魂斷命，斷魂歸虛！】
每一個字眼都如驚雷，古樸的意蘊中透著無盡殺機。
姜青幾乎能想像出這武技施展時的恢弘場面。
鷹擊長空，迅如閃電；燕波掠水，輕靈飄逸；鵬翅遮天，氣吞山河。
而那「鯤之殺」，更是鬼神莫測，似鯤鵬展翅，吞噬天地，一招出，魂斷命絕！
他強壓狂喜，深吸一口氣，調出了自己的當前面板：
【宿主：姜青】
【修為：煉皮境-銅皮期】
【功法：風雷呼吸法】
【武技：風雷刀法、斷空】
【兵造：囚妖柱（100煞）！】
【駐守地：太平城】
【駐守等級：凡（9/100）】
『功能』
【簽到：每日可於駐守地簽到，得駐守地一次饋贈，萬般玄妙請宿主自行體驗！】
【經驗包：365天】
『淵獄劍軀』
當前覺醒進度：0.000003%！
『其他』
【低階兵糧：10斤】
【耐久+1】
……
姜青凝視面板，心中暗喜。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柄略顯粗糙的短刀，斷空雖已入門，現階段他也只掌握了一式·鷹擊。
思索片刻，姜青決定暫不動用經驗包去修煉斷空。
如今太平城尚無明面上的危機，他這性子，向來穩中求進，不願貿然行事。
「還是先熟悉熟悉，」姜青喃喃自語，「看看明天的簽到再說。」
他轉身下了烽火台，尋了個無人的山坡，周圍松濤陣陣，晨鳥啼鳴，清幽而靜謐。
姜青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刀，猛地一刺。
刀光如鷹擊長空，迅猛而凌厲，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前方一塊丈高的巨石「砰」的一聲炸裂，碎石四濺，塵土瀰漫。
姜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若有同為銅皮期的武者在此，怕是連刀光都看不清，只能瞠目結舌。
若是對比，怕是只會被秒殺！
嗯？
這時？
姜青忽的發現。
僅僅練了一劍，淵獄劍軀覺醒進度居然提升了0.000001%！
這增幅雖微乎其微，卻堪比他在屠宰場剁了一天魚的成果！
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暗道：「這斷空果然不凡，僅一式便有如此威力，若能領悟鯤之殺作為底牌……」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把普通的短刀，暗下決心：「得存點錢，換一把好劍。」
回到租房，天色已然大亮。
姜青推開門，便見霽月坐在床邊，晃著兩條纖細的小腿。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裝，顯然是從他的衣箱裡翻出來的，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白皙的鎖骨，隱隱透著幾分慵懶的誘惑。
見他回來，霽月眼睛一亮，立馬跳下床，像只小貓般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襟，撒嬌道：「青哥哥，你又去晨練啦！」
她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軟糯，眼中滿是依賴。
姜青低頭看她，見她睡眼惺忪，眼角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慵懶，不由心生憐愛。
他揉了揉她的頭，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霽月俏臉一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卻又帶著幾分甜蜜，踮起腳尖回吻了他的下巴。
兩人親熱了一番，姜青才從她懷裡掙脫出來。
他摸了摸身上，掏出存下的幾十文錢遞給她，笑道：「家裡沒什麼存糧了，晚上你買點菜回來，我也好嘗嘗你的手藝。」
霽月接過錢，嘻嘻一笑：「青哥哥放心，我一定給你做好吃的！」
如今她有了自保之力，姜青便將賺來的錢交給她保管，讓她負責買菜烹飪，自己也省了不少心。
時間不早了，霽月又在姜青身上膩歪了一會，然後嘟著嘴，滿臉不情願，卻還是乖乖抹黑了臉，換上烽燧卒的制服，準備去城牆站崗。
她回頭看了姜青一眼，俏皮地眨了眨眼：「青哥哥，晚上早點回來哦！」
姜青笑著點頭，目送她蹦蹦跳跳地出門，隨即收拾一番，前往屠宰場做工。
一天的時光轉瞬即逝。
姜青在屠宰場揮刀切肉，汗水浸濕衣衫，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著斷空的招式。
夕陽西下，他拖著略顯班味的身子回到租房。
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霽月手忙腳亂地在灶台前忙碌，見他回來，笑得眉眼彎彎：「青哥哥，快洗手吃飯！」
晚餐簡單卻溫馨，一碟炒野菜、一碗糙米飯，外加幾塊燉得軟爛的赤毛豬肉，還有姜青領來的刺魚鳥肉片熬成的湯。
兩人對坐而食，燭光搖曳，映得霽月的小臉紅撲撲的，似染了胭脂。
飯後，他們並肩修煉風雷呼吸法，氣息交融，屋內漸漸升起一股暖意。
修煉完畢，霽月靠在姜青肩頭，小手攀上他的胸膛，呼吸漸漸急促。
姜青漸漸血脈賁張，低頭吻上她的唇，屋內燭火搖曳，曖昧的氣息瀰漫開來。
次日清晨，姜青再次前往烽火台簽到。
晨風依舊凜冽，他站在台頂，默念「簽到」！
【你昨夜完成一次琴瑟和鳴，駐守獎勵+30%！】
【簽到成功，獲得伏虎丹（一瓶）！】
【伏虎丹：二階丹造，養身生皮，助武者煉皮境突破，藥力溫和，易於煉化。】
姜青欣喜若狂。
好傢夥，又出貨了！
這次居然是二階丹造！
而且，這伏虎丹對煉皮境武者來說無異於至寶。
他握著裝有十顆伏虎丹的小瓷瓶，心中暗道：「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換做其他武者，絕不敢在一天之內吞服整瓶，否則磅礴的藥力足以撐爆經脈，甚至爆體而亡。
但姜青不同，他有經驗包傍身！
回到租房，霽月正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見他回來，笑盈盈地迎上前：「青哥哥，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姜青從瓷瓶中倒出一顆伏虎丹遞給她，柔聲道：「吃了它，好東西！」
霽月乖巧地點點頭，將丹藥吞下，隨即閉目煉化。
姜青也盤膝坐下，將一顆伏虎丹倒入口中。
藥力如烈火般在體內炸開，熾熱的氣流直衝腦門，皮膚隱隱發燙，似要撕裂開來。
他連忙運轉風雷呼吸法，調動存著一直沒用的經驗包！
【使用經驗包1天！】
【修煉1天，藥力滋潤了你的身體，你的境界有所精進！】
與此同時，姜青感覺到體內火辣辣的感覺減少不少。
【使用經驗包1天！】
【修煉2天，藥力滋潤了你的身體，你的境界有所精進！】
藥力充斥的感覺再次減少了不少。
【使用經驗包1天！】
【修煉3天，體內藥力完全煉化，你的境界有所精進！】
藥力充斥的感覺完全沒了。
見藥力消耗完畢。
姜青再吞一顆伏虎丹，如此循環，直至……
【修煉35天，你成功突破到了鐵皮期！】
姜青猛地睜開眼，皮膚上泛起一層鐵灰色光暈，赫然突破至鐵皮期！
他握緊拳頭，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低喝一聲，屋內的木桌都被震得微微一顫。
他轉頭看向霽月，卻見她揉著眼睛，茫然道：「青哥哥，我好像又突破了。」
姜青瞪大了眼，霽月皮膚上同樣泛起鐵灰色光暈，竟也踏入了鐵皮期！
他震驚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吃了九顆丹藥，用了35天的「時間」才突破！
這丫頭只吃了一顆，一天就成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你這小丫頭，天賦也太嚇人了。」
霽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我不道啊，吃了青哥哥的藥丸，修煉一下就突破了嘛！」
兩人膩歪了一會，各自去了各自的崗位，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沒什麼新鮮事。
夜色漸深，姜青與霽月的小屋在風吹中，簌簌作響。
姜青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月光清冷，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他轉身對霽月低聲道：「這地方太簡陋，隔牆有耳，練武不方便。走吧，我們去城外找個幽靜的地方，我教你斷空。」
霽月聞言，眼睛一亮，乖巧地點了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逼仄的巷子，尋了一片荒涼的野地，月光下遠山如黛，近處的草叢中蟲鳴聲斷續起伏，空氣里透著一股清冽。
姜青帶著霽月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一處背風的山坡。
坡旁松林密布，枝葉交錯，將月光遮了大半，只餘下幾縷光斑灑在地上，四周靜謐得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就在這兒吧。」
姜青停下腳步，四下打量一番，點了點頭。
他從腰間抽出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揮刀一刺，刀光如鷹隼破空，迅疾而凌厲，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響。
不遠處一棵老樹的樹幹上，瞬間裂開一道深痕，木屑紛飛。
霽月看得目瞪口呆，小手一拍，驚呼道：「青哥哥好厲害！」
她眼中滿是崇拜，小臉漲得紅撲撲的，寫滿了興奮。
姜青聞言笑了笑，將手中短刀遞給她，溫聲道：「來，你試試。握緊刀柄，跟著我的動作。」
他站在她身旁，手把手地教她。
霽月接過短刀，小手攥得緊緊的，學著姜青的樣子揮動起來。
可她畢竟是初學，動作僵硬又笨拙，刀刃在空中劃出歪歪斜斜的弧線。
姜青輕笑出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耐心糾正：「別慌，慢一點，感受空氣的流動，想像雄鷹捕殺的畫面。」
霽月臉頰微紅，低頭認真地點了點頭，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揮刀。
這一次，刀刃劃出的軌跡流暢了許多，竟隱隱有了幾分鷹擊的影子。
姜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點頭贊道：「不錯，有進步，再來一次。」
半個時辰過去，霽月越練越順，動作逐漸熟練。
忽然，她猛地一刺，刃鋒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隱約帶出鷹擊之勢。
咔的一聲脆響！
不遠處一塊青石竟被震裂，碎石四濺。
姜青愣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丫頭，竟然這麼快就摸到了門道？」
霽月轉過身，眼巴巴地看著他，聲音軟糯：「青哥哥，我做得怎麼樣？」
姜青回過神，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很好，比我想像中還好。」
這丫頭的天賦，莫非真是通明，甚至……在通明之上？
要知道，市面上流傳下來的功法，稍微厲害一點的，大多數，都是通明這個層次的天才，發明創造的！
但這也是積累了前人的智慧，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就像你研究物理學，無需再推導一遍牛頓第一定律。
只需要理解記憶就行了。
而在通明之上的「紅塵」還有「天機」，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完全無需武道的基礎知識，自己就是武道的奠基人！
姜青看著霽月那張俏生生的小臉，心中既驚又喜，暗道：「我恐怕是撿到寶了。」
霽月一聽姜青的誇獎，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猛猛吸了一口氣。
夜風輕拂，松林沙沙作響，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他們相擁的剪影。
與此同時，太平城老街青石鋪路的住宅區，江傾月獨坐閨房之中。
燭光昏黃，映在她白皙的臉上，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功法冊子，俏臉泛起一抹紅暈。
冊子上繪著一男一女，姿態親密，動作羞人，功法名曰《陰陽寰天訣》。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竟然是天階功法！
「《陰陽寰天訣》：天地陰陽，相輔相成。需覓一深愛之人，兩情相悅，終生不渝，方可共修此法。若心有旁騖，或情不專一，則永世無法臻至先天之境！」
江傾月咬著下唇，心中羞澀難當，卻又泛起一絲期待。
她自知無法像父親那般痴情。
父親對母親愛得深沉，即便母親相貌平平，仍視若珍寶，捧在掌心。
她慶幸自己繼承了父親的俊美容貌，否則以母親那般姿色，又如何能輕易尋得兩情相悅的良人？
至於先學低階功法過度，她斷然不會考慮。
天階功法在手，修煉低階功法只會事倍功半，尤其是煉肉期後，真血與精血的孕育，皆需高深功法支撐。
光是入門的氣血如牛就要靠功法造血！
不然又如何能做到下階段的氣血狼煙呢？
而修煉功法造出來的血，被稱作真血！
有了真血，才能孕育出更多的精血！
而精血的多少，則決定了武者的上限！
比如，想要兵造認主，就必須要精血！
天階功法和其他功法造出了的血，能是一回事嗎？
到時候搞不好還給換血！
她合上冊子，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灑進閨房，腦海中浮現出姜青的模樣。
那張清俊的臉龐，有趣的神態，還有她令人著迷的談吐。
若是與他共修此法……
江傾月心中似有一團火在燒，羞意與期待交織。
她輕聲呢喃道：「若是姜大哥，我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救出父親！」
院外傳來腳步聲，江傾月探頭一看，見外公黃仁忠坐在石凳上，端著一盞茶，望著月亮默默出神。
她鼓起勇氣，走了出去，羞紅著臉道：「爺爺，好幾天沒見姜大哥來家裡吃飯了。」
黃仁忠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調侃道：「想他了？那明日我便請他來。」
江傾月俏臉更紅，跺了跺腳跑回房中，心中卻甜滋滋的。
然而不巧的是，黃仁忠明天一早就被上頭派去抓捕一名嫌犯，忙得腳不沾地。
江傾月的一番念想又給落空了。
……
清晨。
姜青站在山崗上的烽火台上，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期待，低聲默念：「簽到！」
【你昨夜完成一次琴瑟和鳴，駐守獎勵+30%！】
【簽到成功，獲得低階兵糧：13斤。】
姜青：……
捏麻麻的，我缺你這3斤兵糧的加成了？
連續黑了三天了！
這三天，姜青簽到所得皆是些雞肋之物。
回到租住的小院，天色已亮。
姜青推開那扇吱吱作響的木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霽月正坐在床邊，兩條纖細的長腿晃來晃去。
她抬頭瞧見姜青回來，眼睛一亮，立馬跳下床，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撲進他懷裡。
這兩日，霽月在姜青的「滋潤」下，越發水靈動人。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如凝脂，如今眉眼間透著的靈動根本藏不住，唇角微微上揚時，勾魂攝魄，驚艷卻不失清純。
姜青瞧著她這模樣，心中暗自擔憂。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泥遞給她，低聲道：「霽月，以後出門用這玩意塗一塗。」
這可是姜青這些年安身立命的寶貝！
畢竟，他要是沒這玩意，以他的容貌，也早就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給榨乾了！
霽月接過黑泥，歪著頭問：「為什麼呀？青哥哥不喜歡我好看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眼中卻閃著期待的光。
姜青輕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普通的塵埃已經遮不住你的光芒了。」
霽月聽了這話，心中一喜。
青哥哥這是誇她好看呢！
霽月乖巧地點了點頭，又像往常一樣抹了些灶灰，扮成一個又黑又丑的小姑娘。
邊打扮，她邊吐槽道：「隔壁那小桃，看我平日裡黑不溜秋的模樣，都直接叫我小黑捏！」
這兩日，霽月結識了隔壁的小桃。
小桃生得豐盈嬌媚，腰肢柔軟，笑起來眼角彎彎，透著一股市井女子的風情。
她性格開朗，愛說愛笑，沒幾天便與霽月無話不談。
說起小桃。
霽月似乎來了興趣。
「小桃說，她家老胡幾分鐘就沒了，還問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我就說，青哥哥可厲害了，三小時都不喘捏！」
姜青聽後，嘴角抽了抽。
霽月這是臥龍遇到鳳雛了啊！
他心中暗自思忖：要不要稍微「示弱」一番，空出更多時間修煉？
可轉念一想，若不滿足霽月，那30%的駐守獎勵加成怕是要打折扣。
他搖了搖頭，暗道：「罷了，修煉天賦未提上去，這30%加成更為重要。」
霽月接著說道：「那小桃聽我這麼說，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滿臉都是羨慕嫉妒，她說她根本不喜歡家裡的男人，都是當初流民堆里被男人撿出來的，能混口飯吃就跟他走了。」
「好啦，別老擱這吐槽小桃了，」姜青清了清嗓子，「今兒可是妖狩報名的日子，咱得抓緊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低聲道：「出門後咱倆分開走，裝作不認識，別讓人瞧出咱們是一道的。」
霽月聞言，抬眼瞅了他一下，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狡黠，聲音軟糯糯地道：「青哥哥，你這也太小心了吧。」
姜青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佯裝無奈道：「快收拾好，別磨蹭了。」
兩人收拾停當，姜青先邁出院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正低頭整理衣襟，便沒多說，徑直走進了清晨的人流。
霽月故意慢了幾步，等他走遠了些，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跟上。
太平城的街巷早早便熱鬧起來，賣早點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熱氣騰騰的包子香飄散在空氣中，夾雜著遠處孩童嬉鬧的笑聲。
姜青走在人群中，目光偶爾掃過路邊的鋪子，心中暗自盤算著妖狩的事，步子卻穩得很。
霽月遠遠綴在他身後，時不時假裝瞅一眼攤上的小玩意兒，眼角卻總忍不住瞄向他。
青雲殿，青石分堂，處於青石坊中央。
青灰色的牆面爬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門前兩尊石獅子蹲得端正，瞪著圓眼。
殿內香火裊裊，青煙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透出一股肅穆的味道。
殿前的廣場卻熱鬧得像開了鍋，人頭攢動，武者們肩挨著肩，喧囂聲、議論聲混成一片，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鐵器碰撞的冷冽氣息。
姜青擠進人群，霽月則隔著幾步，跟在另一撥人里，兩人裝得像路人似的，連眼神都不交匯。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瞧見報名者形形色色。
有身著烽燧卒制服的壯漢，肩寬背厚，滿臉風霜，像是從邊關風沙里走出來的，眼神硬得像塊石頭；也有玄甲衛的精銳，腰間佩著長劍，衣甲鋥亮，氣勢凌厲，走路都帶著風；還有些穿著各異，不知來路的武者。
姜青心頭一跳，暗自嘀咕：「這太平城裡，果然不光是城防軍，還有不少其他勢力摻和。」
他目光一轉，發現人群里混著幾個身著青袍的武者，腰間掛著個模樣古怪的徽章，像是某個宗門的標記。
耳邊不時飄來武者們的低語，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在防著誰。
「聽說當妖狩兇險得很，妖魔出沒的地方，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可報酬也厚，成了就能拿賞賜，說不定還能混進內城。」
「內城？那可是先天境大人物的地盤，咱這些凡四境的，進去就是一步登天！」
「哼，想得倒美，妖魔可不長眼，運氣差點兒就得餵了它們，你可掂量清楚了。」
姜青聽著這些話，心跳得有些快，既有期待，也有幾分說不清的忐忑。
他知道妖狩的兇險，可亂世里想站穩腳跟，想護住身邊的人，不拼一把哪行？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霽月正假裝專注地盯著個賣糖人的攤子，手指捏著衣角，眼角卻偷偷瞟過來，撞上他的目光時，她臉一紅，趕緊轉過頭去。
姜青瞧著她這模樣，心頭一暖，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個小妖精。
輪到報名時，姜青上前一步。
負責登記的老者坐在案後，頭髮花白，眼神卻冷得像寒霜。
他抬眼瞥了姜青一下，語氣生硬：「姓名、修為、所屬。」
姜青拱了拱手，沉聲道：「姜青，煉皮境鐵皮期，現為烽燧卒，在青石坊屠宰場當差。」
老者哼了一聲，提筆在冊子上刷刷寫了幾下，隨手丟給他一塊刻著編號的木牌：「明日卯時，青雲殿集合，遲了算你放棄。」
姜青接過木牌，低頭一看。
編號：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