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元界
「林佳，醒醒……」一聲低沉而急切的呼喚在實驗室中迴蕩。
沉睡中的林佳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隨後逐漸清晰。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頭箍的壓迫感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啊……頭昏腦漲的，這頭箍簡直就是個噩夢。」林佳低聲抱怨著，小心翼翼地摘下頭箍，隨手扔在一邊。
他揉了揉額頭，試圖緩解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同時自言自語道：「幸好避險按鈕還能用，不然我怕是要被困在裡面出不來了。」
林佳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實驗室里圍滿了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緊張。在人群的中心，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那裡，眼神中透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
那是譚博士——林佳的導師。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譚博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林佳的肩膀，語氣中滿是安慰。
林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他輕輕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退下吧，我要和老師單獨聊聊。你們也累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沒事。」
人群漸漸散去，實驗室里只剩下林佳和譚博士。兩人對視一眼，譚博士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而林佳則顯得平靜而堅定。
博士似乎料到了什麼，見眾人離開，這才緩緩開口道：
「林佳，你是個好苗子，還記得當年入我門下時所發的誓言嗎？」
林佳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為國犧牲，無怨無悔。作為科學家，我們的生命早已交給了國家。只要能讓科學多一分進步，我們的生命又算得了什麼？這些，我自然記得。」
譚博士轉身，豎起大拇指，讚許道：「好！不愧是我譚某人的學生。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佳心中明白，譚博士為了科研，幾近痴狂。只要能對實驗有所突破，即便是犧牲他自己，他也只會覺得那是一份榮耀。
林佳心中一沉，意識到此前的猜疑，可能正是這位老師所為。
「我輩科研人員，為了進步，犧牲也罷。可他們二人是無辜的，夜三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您難道不怕我告知上面，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嗎？」林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譚博士早就料到此事瞞不住，但聽到林佳要告發他，他的眉頭還是微微抖動了一下。
過了片刻，他嘆了口氣，說道：「唉，果然還是瞞不住你啊。不過為師可不止是為了實驗，更多的是為了安冉的病。你可知她父親是誰？」
林佳不解，皺眉看向譚博士：「這又與他們進入遊戲不能出來有何關聯？」
譚博士耐心地回應道：
「唉！舊世紀末，一位著名的科學家，為了研究一款腦機實驗，用自己作為初代試驗品，親自去了那未知的世界。從此，他便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活死人。如今，他就躺在這實驗室中。那場意外，對外只說是實驗爆炸，屍骨無存，他的家人並不知情。而他，就是安冉的父親。」
譚博士的一番話，讓林佳驚聲喊出三個字來：「安慶國？你是說科研所的初代院長，安慶國是……是安冉的父親？那……那為何你要讓安冉與夜三進入到那麼危險的實驗之中？現在他們生死未卜，您這是何意？」
譚博士指著那頭箍，說道：「主導環，那便是後來他父親所研發的一款新型設備。夜三與安冉所佩戴的產品，便是當年安慶國所使用的那款。不過，我稍加改動，讓它比之前更加完善了一些。」
說到這裡，譚博士背過身去，眼眶微微紅潤，低聲說了一句讓林佳一頭霧水的話：「有時候，為了救一個人，不得不冒險犧牲更多……」
「是我欠他的，是我欠他們一家的。」譚博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那本是一個完美的家庭。去的人應該是我。我當時年輕氣盛，屢次碰壁，為了得到上面的肯定，我盜了他的科研成果，才換來了這份榮職。他卻毫不在乎，替我赴死。我欠他的啊。」
林佳不解，插話道：「既然如此，又為何讓他的女兒身處險地？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譚博士忽然轉身，對著林佳說道：「你可知安冉得的是何種病？」
林佳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說：「不知。」
譚博士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那是一種無法治癒的病，並非普通的血液病，而是與神經元相關的不治之症。即便如今醫學發達，也無法根治，除非……」
「除非什麼？」林佳聽得入神，好奇地脫口問道。
譚博士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除非能改變神經元的本質，或是進入那神經元的高維世界。這件事情要從我與他父親發現的一本古書說起……」
譚博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林佳。林佳聽得入迷，驚呼出聲道：「天元界？那是什麼地方，是你說的高維世界嗎？」
譚博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是一個未知而神秘的世界，連接那個世界的鑰匙，正是安慶國所研發的頭箍。若是能了解那個世界，破開那道連接兩界的大門，人類歷史便會改寫。史前文明或許真實存在，那個世界便是他們的起源之地。」
譚博士的話語一字一句，嚴謹而沉重，聽起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佳聽到這裡也覺得不可思議，甚至連譚博士自己再次提起這些時，眼神中也帶著一絲震驚。
「史前文明的起源之地，這……這怎麼可能？您的意思難道是說，神經元中藏著一片宇宙星空？那裡有著這個世界的起源之謎？」林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譚博士搖了搖頭，吐出一句：「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本書上的內容，讓安冉的父親破解了出來。根據上面所記載的材料，他苦苦尋找了十六年，終於讓他尋到，這才發明了這枚頭箍。」
林佳接話道：「所以他父親如今並非完全死亡，而是進入了那個世界？」
譚博士點了點頭：「不錯。雖說是為了他女兒的病，想去那個世界尋找解救之法，但也同時代替了我，本該是我來完成的實驗。結果榮譽給了我，卻替我承擔了責任。」
林佳忽然想到什麼，詢問道：「那安冉的病究竟是什麼病，非要如此才能解救嗎？當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得的是一種古書上記載的『神元缺失之症』。在那個世界，神元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療。而她的壽命即便再怎麼延緩，也活不過26歲。讓她在有限的生命中去尋找一份拯救自己的機緣，那才是真正的救贖。」譚博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譚博士的話讓林佳有些毛骨悚然，他此刻才明白過來，之前醒來時，譚博士那句話的含義。
「原來你起初是準備讓我作為安冉的夥伴，進去陪她尋找藥物，而後來你發現了夜三更為合適，所以才臨時改變了計劃，我說的對嗎，譚博士？」林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仿佛已經看透了譚博士的計劃。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曾經對譚博士的信任似乎在這一刻被擊碎。
這一聲「譚博士」，陌生得讓人心寒，卻擋不住那內心的悸動。譚博士的眼神微微紅潤，帶著一絲慚愧，低聲說道：「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相信你有這種能力，所以起初才選擇了你。但後來我發現你更適合作為觀察者，探尋兩界之間。而這枚主導環，便是如此。雖然你沒能成功，但為師總會想到辦法……」
林佳的心中湧起一股苦澀，他打斷了譚博士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夠了，我不想。」他狠狠地拋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出口。他的腳步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唉！天元界的事情，為師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那也是救出你朋友唯一的方式。」譚博士嘆了口氣，看著林佳離去的背影，並未阻攔，只是再次提醒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已經預料到林佳的反應。
林佳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下來，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然後轉過頭，冷冷地說道：「你不配做我的老師，你只是想利用他們來讓我替你收集資料而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曾經的師生情誼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說完，他沒有停留，直接走出了休息室，留下譚博士一個人站在那裡，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無奈和落寞。
實驗室的門緩緩關閉，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仿佛也宣告著這段關係的終結。
沉睡中的林佳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隨後逐漸清晰。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頭箍的壓迫感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啊……頭昏腦漲的，這頭箍簡直就是個噩夢。」林佳低聲抱怨著，小心翼翼地摘下頭箍，隨手扔在一邊。
他揉了揉額頭，試圖緩解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同時自言自語道：「幸好避險按鈕還能用，不然我怕是要被困在裡面出不來了。」
林佳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實驗室里圍滿了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緊張。在人群的中心，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那裡，眼神中透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
那是譚博士——林佳的導師。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譚博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林佳的肩膀，語氣中滿是安慰。
林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他輕輕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退下吧，我要和老師單獨聊聊。你們也累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沒事。」
人群漸漸散去，實驗室里只剩下林佳和譚博士。兩人對視一眼，譚博士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而林佳則顯得平靜而堅定。
博士似乎料到了什麼，見眾人離開，這才緩緩開口道：
「林佳，你是個好苗子，還記得當年入我門下時所發的誓言嗎？」
林佳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為國犧牲，無怨無悔。作為科學家，我們的生命早已交給了國家。只要能讓科學多一分進步，我們的生命又算得了什麼？這些，我自然記得。」
譚博士轉身，豎起大拇指，讚許道：「好！不愧是我譚某人的學生。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佳心中明白，譚博士為了科研，幾近痴狂。只要能對實驗有所突破，即便是犧牲他自己，他也只會覺得那是一份榮耀。
林佳心中一沉，意識到此前的猜疑，可能正是這位老師所為。
「我輩科研人員，為了進步，犧牲也罷。可他們二人是無辜的，夜三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您難道不怕我告知上面，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嗎？」林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譚博士早就料到此事瞞不住，但聽到林佳要告發他，他的眉頭還是微微抖動了一下。
過了片刻，他嘆了口氣，說道：「唉，果然還是瞞不住你啊。不過為師可不止是為了實驗，更多的是為了安冉的病。你可知她父親是誰？」
林佳不解，皺眉看向譚博士：「這又與他們進入遊戲不能出來有何關聯？」
譚博士耐心地回應道：
「唉！舊世紀末，一位著名的科學家，為了研究一款腦機實驗，用自己作為初代試驗品，親自去了那未知的世界。從此，他便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活死人。如今，他就躺在這實驗室中。那場意外，對外只說是實驗爆炸，屍骨無存，他的家人並不知情。而他，就是安冉的父親。」
譚博士的一番話，讓林佳驚聲喊出三個字來：「安慶國？你是說科研所的初代院長，安慶國是……是安冉的父親？那……那為何你要讓安冉與夜三進入到那麼危險的實驗之中？現在他們生死未卜，您這是何意？」
譚博士指著那頭箍，說道：「主導環，那便是後來他父親所研發的一款新型設備。夜三與安冉所佩戴的產品，便是當年安慶國所使用的那款。不過，我稍加改動，讓它比之前更加完善了一些。」
說到這裡，譚博士背過身去，眼眶微微紅潤，低聲說了一句讓林佳一頭霧水的話：「有時候，為了救一個人，不得不冒險犧牲更多……」
「是我欠他的，是我欠他們一家的。」譚博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那本是一個完美的家庭。去的人應該是我。我當時年輕氣盛，屢次碰壁，為了得到上面的肯定，我盜了他的科研成果，才換來了這份榮職。他卻毫不在乎，替我赴死。我欠他的啊。」
林佳不解，插話道：「既然如此，又為何讓他的女兒身處險地？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譚博士忽然轉身，對著林佳說道：「你可知安冉得的是何種病？」
林佳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說：「不知。」
譚博士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那是一種無法治癒的病，並非普通的血液病，而是與神經元相關的不治之症。即便如今醫學發達，也無法根治，除非……」
「除非什麼？」林佳聽得入神，好奇地脫口問道。
譚博士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除非能改變神經元的本質，或是進入那神經元的高維世界。這件事情要從我與他父親發現的一本古書說起……」
譚博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林佳。林佳聽得入迷，驚呼出聲道：「天元界？那是什麼地方，是你說的高維世界嗎？」
譚博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是一個未知而神秘的世界，連接那個世界的鑰匙，正是安慶國所研發的頭箍。若是能了解那個世界，破開那道連接兩界的大門，人類歷史便會改寫。史前文明或許真實存在，那個世界便是他們的起源之地。」
譚博士的話語一字一句，嚴謹而沉重，聽起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佳聽到這裡也覺得不可思議，甚至連譚博士自己再次提起這些時，眼神中也帶著一絲震驚。
「史前文明的起源之地，這……這怎麼可能？您的意思難道是說，神經元中藏著一片宇宙星空？那裡有著這個世界的起源之謎？」林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譚博士搖了搖頭，吐出一句：「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本書上的內容，讓安冉的父親破解了出來。根據上面所記載的材料，他苦苦尋找了十六年，終於讓他尋到，這才發明了這枚頭箍。」
林佳接話道：「所以他父親如今並非完全死亡，而是進入了那個世界？」
譚博士點了點頭：「不錯。雖說是為了他女兒的病，想去那個世界尋找解救之法，但也同時代替了我，本該是我來完成的實驗。結果榮譽給了我，卻替我承擔了責任。」
林佳忽然想到什麼，詢問道：「那安冉的病究竟是什麼病，非要如此才能解救嗎？當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得的是一種古書上記載的『神元缺失之症』。在那個世界，神元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療。而她的壽命即便再怎麼延緩，也活不過26歲。讓她在有限的生命中去尋找一份拯救自己的機緣，那才是真正的救贖。」譚博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譚博士的話讓林佳有些毛骨悚然，他此刻才明白過來，之前醒來時，譚博士那句話的含義。
「原來你起初是準備讓我作為安冉的夥伴，進去陪她尋找藥物，而後來你發現了夜三更為合適，所以才臨時改變了計劃，我說的對嗎，譚博士？」林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仿佛已經看透了譚博士的計劃。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曾經對譚博士的信任似乎在這一刻被擊碎。
這一聲「譚博士」，陌生得讓人心寒，卻擋不住那內心的悸動。譚博士的眼神微微紅潤，帶著一絲慚愧，低聲說道：「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相信你有這種能力，所以起初才選擇了你。但後來我發現你更適合作為觀察者，探尋兩界之間。而這枚主導環，便是如此。雖然你沒能成功，但為師總會想到辦法……」
林佳的心中湧起一股苦澀，他打斷了譚博士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夠了，我不想。」他狠狠地拋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出口。他的腳步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唉！天元界的事情，為師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那也是救出你朋友唯一的方式。」譚博士嘆了口氣，看著林佳離去的背影，並未阻攔，只是再次提醒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已經預料到林佳的反應。
林佳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下來，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然後轉過頭，冷冷地說道：「你不配做我的老師，你只是想利用他們來讓我替你收集資料而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曾經的師生情誼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說完，他沒有停留，直接走出了休息室，留下譚博士一個人站在那裡，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無奈和落寞。
實驗室的門緩緩關閉，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仿佛也宣告著這段關係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