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青蟒鎮邪
「一千功德！」
林棲驚愕失色，若以他的功德盞來算，到現在也不過三十九樁功德！
三日內湊齊一千，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無異於痴人說夢。
「大人……」林棲下意識出聲，滿是無措。
罰惡判官眯起了眼，伸手將林棲拱起欲求情的手輕輕壓下，神色淡然，語調卻暗藏深意：「湊不齊不急，本座帳下還缺一名刑察令，正八品官職，來日等本座退下，這罰惡之位……嘿嘿！」
前半句並未壓低聲音，而後半句則只有林棲一人聽得清楚。
此話一出，宛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面，一旁的黑白無常都驚得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罰惡司刑察令一職可是實權，潛力無限，上升空間很大。
況且，這可是公然挖人，挖的還是一位土地神，這在地方陰司與欽天監的微妙秩序里，可是極為罕見的舉動。
「罰惡司下正八品……」
林棲聞言，不禁苦笑，只覺哭笑不得。
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邀約，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罰惡判官見他這般神情，繼續勸誘道：「怎麼，你不願來陰司？地方土地雖說有些油水，但論起賺取功德的速度，可遠不如陰司，晉升也更快。看你神通不俗，莫不是某位大神的嫡傳？」
「不是……」林棲搖了搖頭，老老實實作答。
罰惡判官眼睛陡然一亮，仿若發現了稀世珍寶，大笑起來，道：「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不！今夜就隨我去陰司報導，本座也就厚著臉皮去城隍那邊為你請旨，這青槐土地之位，就先傳你後山那個小娃娃如何？」
「不好！」
林棲聽到這話，猛地回過神來，心中一驚。
經罰惡判官這一提醒，他才陡然想起後山亂葬崗的危機仍未解除，無數濁氣在那裡徘徊，隨時可能引發更大的災禍。
心急如焚之下，他來不及多想，瞬間游神而去。
速度之快，連罰惡大神都未能抓住他的神魂，只留下原地一臉驚愕的罰惡判官與黑白無常。
「轟隆隆——」
後山，濃稠如墨的滾滾濁氣翻湧匯聚，幻化成一條數十丈長的百足蜈蚣，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每一隻長足都閃爍著幽冷暗光，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嘶鳴，所到之處，草木枯萎、土石崩裂。
阿陶初登神位，神力微薄，雖緊攥灶王爺官印，卻難以催發其神威。
面對張牙舞爪撲來的濁氣蜈蚣，他臉色煞白，空有神印卻無禦敵之力。
二獅雖神通不凡，可這濁氣詭異非常，以業火打散後能迅速聚攏，源源不絕，另一獅又實在不願意將這等濁物吞入腹中。
幾番猛攻皆無果，利爪拍擊在濁氣上，好似陷入泥沼，有力難施，焦躁地發出陣陣咆哮。
「印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驚雷般的聲音震破山川。
林棲一襲青衫踏雨而來，周身雨幕仿若靈動水龍，隨其身形翻湧。
阿陶眼中迸發出驚喜之光，毫不猶豫將神印拋出。
「嗡！」
神印入手，剎那間霞光萬丈，功德香火如金色靈蛇流轉纏繞。
一村煙火與地氣呼應勾連，於滾滾雲霧間凝出一條十丈青蟒。
蟒身蜿蜒，鱗片仿若溫潤暖玉，在朦朧光影下透著微光，蟒信吞吐間，裹挾著醇厚煙火氣息，周身縈繞絲絲縷縷的功德瑞彩。
它仰天長嘯，聲震四野，朝著百足蜈蚣迅猛撲去。
「滋滋滋——」
煙火之氣天生克制濁氣，蜈蚣雖攻勢瞬間被遏，節節敗退，卻又可捲土重來。
二者纏鬥不休，難解難分。
村中，大祭結束，還未散場。
「都聽村正的，趕緊回家生火！」石頭扯著嗓子大喊，神色焦急，邊喊邊指揮村民，讓他們看一眼後山情況。
「這到底咋回事？」有村民滿臉疑惑，腳步卻不停。
「別問了，聽趙村正的，煙火能幫神蟒！」另一村民心急回應。
眾人匆匆跑回家。
很快，裊裊炊煙蜿蜒升空，融入青蟒體內，讓它氣勢更盛。
「快看，蟒更厲害了！」
「大夥再加把勁！」
村民站在院子裡，望著青蟒激動呼喊，添柴的手愈發迅速。
「嗚——」
青蟒嘶吼，似在回應，得此助力，氣勢更盛，攻勢如潮。
「滋啦滋啦——」
蜈蚣則渾身冒煙，痛苦翻滾，最終被青蟒一口咬中頭顱，化作一縷清氣，消散於天地之間……
「嘖嘖嘖，那人倒是見識不少，只可惜天門已碎，前路渺茫阿。」
王灶生站在青槐村屋頂，目睹這場神異之戰，有些感慨。
原是，趙守義見後山濁氣異動，便知是那亂葬崗百年濁氣襲村，為了給青槐公減輕壓力，立刻帶著村民生火起灶，源源不斷輸送煙火之力。
……
另一頭，青槐公神廟中。
罰惡判官大步踏入，目光如炬，將四周掃視一番後，不禁嘖嘖稱奇。
三十九盞功德盞在神案上明滅閃爍，雖功德總量不多，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純粹，赤金色的光暈盈盈流轉，映亮了整座廟宇。
這些功德盞，無疑是林棲樁樁件件用心行善的鐵證。
罰惡判官踱步其間，細細打量著神廟的每一處角落。
這座廟不大，一丈見方，打掃得一塵不染，神案上供奉的鮮果散發著清甜香氣，裊裊香菸升騰而起。
細細想來，這青槐村的安寧祥和，遠非周邊村落能及。
村民們安居樂業，足見林棲在此處經營得法，深受民心。
在這神道式微、信徒漸少的時代，青槐村的香火卻如此鼎盛，著實讓他對這位小小土地神刮目相看。
「難怪那小子對我的招攬猶豫不決。」罰惡判官低聲自語，「這土地神雖品階卑微，可在這村里，倒真像一方自在的小諸侯，逍遙又快活。」
想到陰司整日與冤魂惡鬼打交道，血雨腥風不斷，罰惡判官竟也覺得自己的招攬提議似乎沒那麼有吸引力了，心中莫名沒了底氣。
似是想到什麼，罰惡判官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射向一旁的黑白無常，冷聲道。
「你們剛剛初見他時，目露詫異之色，還敢說你們不相識？速速說來！否則拿你們去餵本座的赤龍！」
黑白無常聞言，渾身一震，臉上閃過驚恐之色。
對視一眼後，白無常硬著頭皮，將前些日子林棲妄開往生路、超度陰童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罰惡判官靜靜聽著，嘴角不自覺上揚，目中的欣賞之色更甚。
「小小土地，還懂往生之術……」
「想來賞善司那些老傢伙也會喜歡這小子，不行，今日他必須要和本座走！由不得他！」
林棲驚愕失色，若以他的功德盞來算，到現在也不過三十九樁功德！
三日內湊齊一千，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無異於痴人說夢。
「大人……」林棲下意識出聲，滿是無措。
罰惡判官眯起了眼，伸手將林棲拱起欲求情的手輕輕壓下，神色淡然，語調卻暗藏深意：「湊不齊不急，本座帳下還缺一名刑察令，正八品官職，來日等本座退下，這罰惡之位……嘿嘿！」
前半句並未壓低聲音，而後半句則只有林棲一人聽得清楚。
此話一出，宛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面，一旁的黑白無常都驚得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罰惡司刑察令一職可是實權，潛力無限，上升空間很大。
況且，這可是公然挖人，挖的還是一位土地神，這在地方陰司與欽天監的微妙秩序里，可是極為罕見的舉動。
「罰惡司下正八品……」
林棲聞言，不禁苦笑，只覺哭笑不得。
他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邀約，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罰惡判官見他這般神情，繼續勸誘道：「怎麼，你不願來陰司？地方土地雖說有些油水，但論起賺取功德的速度，可遠不如陰司，晉升也更快。看你神通不俗，莫不是某位大神的嫡傳？」
「不是……」林棲搖了搖頭，老老實實作答。
罰惡判官眼睛陡然一亮，仿若發現了稀世珍寶，大笑起來，道：「那就這麼定了！明日……不！今夜就隨我去陰司報導，本座也就厚著臉皮去城隍那邊為你請旨，這青槐土地之位，就先傳你後山那個小娃娃如何？」
「不好！」
林棲聽到這話，猛地回過神來，心中一驚。
經罰惡判官這一提醒，他才陡然想起後山亂葬崗的危機仍未解除，無數濁氣在那裡徘徊，隨時可能引發更大的災禍。
心急如焚之下，他來不及多想，瞬間游神而去。
速度之快，連罰惡大神都未能抓住他的神魂，只留下原地一臉驚愕的罰惡判官與黑白無常。
「轟隆隆——」
後山，濃稠如墨的滾滾濁氣翻湧匯聚，幻化成一條數十丈長的百足蜈蚣，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每一隻長足都閃爍著幽冷暗光，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嘶鳴，所到之處，草木枯萎、土石崩裂。
阿陶初登神位，神力微薄，雖緊攥灶王爺官印，卻難以催發其神威。
面對張牙舞爪撲來的濁氣蜈蚣，他臉色煞白，空有神印卻無禦敵之力。
二獅雖神通不凡，可這濁氣詭異非常，以業火打散後能迅速聚攏，源源不絕，另一獅又實在不願意將這等濁物吞入腹中。
幾番猛攻皆無果，利爪拍擊在濁氣上，好似陷入泥沼，有力難施，焦躁地發出陣陣咆哮。
「印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驚雷般的聲音震破山川。
林棲一襲青衫踏雨而來，周身雨幕仿若靈動水龍，隨其身形翻湧。
阿陶眼中迸發出驚喜之光，毫不猶豫將神印拋出。
「嗡！」
神印入手，剎那間霞光萬丈，功德香火如金色靈蛇流轉纏繞。
一村煙火與地氣呼應勾連，於滾滾雲霧間凝出一條十丈青蟒。
蟒身蜿蜒，鱗片仿若溫潤暖玉，在朦朧光影下透著微光，蟒信吞吐間，裹挾著醇厚煙火氣息，周身縈繞絲絲縷縷的功德瑞彩。
它仰天長嘯，聲震四野，朝著百足蜈蚣迅猛撲去。
「滋滋滋——」
煙火之氣天生克制濁氣，蜈蚣雖攻勢瞬間被遏，節節敗退，卻又可捲土重來。
二者纏鬥不休，難解難分。
村中，大祭結束，還未散場。
「都聽村正的，趕緊回家生火！」石頭扯著嗓子大喊，神色焦急，邊喊邊指揮村民，讓他們看一眼後山情況。
「這到底咋回事？」有村民滿臉疑惑，腳步卻不停。
「別問了，聽趙村正的，煙火能幫神蟒！」另一村民心急回應。
眾人匆匆跑回家。
很快，裊裊炊煙蜿蜒升空，融入青蟒體內，讓它氣勢更盛。
「快看，蟒更厲害了！」
「大夥再加把勁！」
村民站在院子裡，望著青蟒激動呼喊，添柴的手愈發迅速。
「嗚——」
青蟒嘶吼，似在回應，得此助力，氣勢更盛，攻勢如潮。
「滋啦滋啦——」
蜈蚣則渾身冒煙，痛苦翻滾，最終被青蟒一口咬中頭顱，化作一縷清氣，消散於天地之間……
「嘖嘖嘖，那人倒是見識不少，只可惜天門已碎，前路渺茫阿。」
王灶生站在青槐村屋頂，目睹這場神異之戰，有些感慨。
原是，趙守義見後山濁氣異動，便知是那亂葬崗百年濁氣襲村，為了給青槐公減輕壓力，立刻帶著村民生火起灶，源源不斷輸送煙火之力。
……
另一頭，青槐公神廟中。
罰惡判官大步踏入，目光如炬，將四周掃視一番後，不禁嘖嘖稱奇。
三十九盞功德盞在神案上明滅閃爍，雖功德總量不多，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純粹，赤金色的光暈盈盈流轉，映亮了整座廟宇。
這些功德盞，無疑是林棲樁樁件件用心行善的鐵證。
罰惡判官踱步其間，細細打量著神廟的每一處角落。
這座廟不大，一丈見方，打掃得一塵不染，神案上供奉的鮮果散發著清甜香氣，裊裊香菸升騰而起。
細細想來，這青槐村的安寧祥和，遠非周邊村落能及。
村民們安居樂業，足見林棲在此處經營得法，深受民心。
在這神道式微、信徒漸少的時代，青槐村的香火卻如此鼎盛，著實讓他對這位小小土地神刮目相看。
「難怪那小子對我的招攬猶豫不決。」罰惡判官低聲自語，「這土地神雖品階卑微，可在這村里，倒真像一方自在的小諸侯，逍遙又快活。」
想到陰司整日與冤魂惡鬼打交道，血雨腥風不斷，罰惡判官竟也覺得自己的招攬提議似乎沒那麼有吸引力了，心中莫名沒了底氣。
似是想到什麼，罰惡判官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射向一旁的黑白無常，冷聲道。
「你們剛剛初見他時，目露詫異之色，還敢說你們不相識？速速說來！否則拿你們去餵本座的赤龍！」
黑白無常聞言，渾身一震，臉上閃過驚恐之色。
對視一眼後，白無常硬著頭皮，將前些日子林棲妄開往生路、超度陰童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罰惡判官靜靜聽著，嘴角不自覺上揚，目中的欣賞之色更甚。
「小小土地，還懂往生之術……」
「想來賞善司那些老傢伙也會喜歡這小子，不行，今日他必須要和本座走！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