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陰司城隍
林棲站在迷霧中，望著瑟瑟發抖的老瘋婆，心中殺意翻湧，又有所顧慮。
直接處置這惡婦，恐難以問出蠱蟲詳情。
猶豫片刻，他運轉周身神力，掐動法訣，絲絲縷縷的陰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他按照前世影視劇中見過的模樣，開始演化神通。
「哐當哐當……」
虛無之處，緩緩浮現出牛頭馬面的身影，從迷霧中走來。
牛頭人身，雙角崢嶸，眼眸中燃燒著幽綠火焰；馬面人身，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徹骨寒意。
二者手中鐵鏈相互碰撞，「嘩啦嘩啦」的聲響於夢境迴蕩，聲聲重錘，敲在人心上，令人膽寒。
「你可是黑水村張氏？陽壽已盡，隨我們走一趟！」牛頭手拿鐵鏈，冷冷道。
老瘋婆驚恐抬頭，見此情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頓時以為自己身死，正在被陰司鬼差拘拿。
「大……大人，我是黑水河河伯的祭祀，可否網開一面？」
「哼，縱是那從八品的微末小吏，見了城隍大人亦當恭敬行禮。他怎能做你的倚靠？莫存妄念，速速隨我們前去！」馬面神色倨傲，話語中滿是不屑。
「大人，別推，別推……」
老瘋婆面露絕望，哆哆嗦嗦起身，跟著牛頭馬面前行。
周遭霧氣朦朧，景象飛速變幻，跨過鬼門關，眨眼間置身於陰司大殿。
大殿內陰氣沉沉，森冷刺骨。
林棲已幻化成陰司城隍，高坐於威嚴神座之上。
兩旁，黑白無常肅然而立，眾多陰司大神分坐兩側，目光如刀，冷冷注視著老瘋婆。
「跪下！」
黑白無常齊聲怒喝，聲若驚雷，在大殿內迴蕩。
老瘋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如雨下。
林棲目光如炬，直射老瘋婆，冷冷開口：「黑水村張氏，你可知罪？」
「老……老身不知。」
老瘋婆渾身顫抖，心存僥倖，囁嚅著不肯認罪。
「好，就讓你心服口服！」
林棲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執策判官立刻上前，高聲念起她的生平惡事，樁樁件件，皆是血腥罪孽。
「……」
「第七十有一，你於青槐村暗施蠱術，戕害無辜良民，多人命喪黃泉，生者病痛纏身、苦不堪言。今有冤魂訴於陰司，你罪孽深重，擢髮難數，罪不容誅，當墮入十六層地獄，受無窮刑罰，以償滔天罪惡！」
判官之聲在大殿迴蕩，字字仿若鐵律，擲地有聲。
話音剛落，林棲演化出的冤魂洶湧而上，哭號著「還我命來」「還我兒命來」，聲聲泣血。
更有冤魂哭訴：「我丈夫也染上病疫，日後還有更多人告狀，定要你下十八層地獄，受刑百年、千年！」
老瘋婆嚇得面如土色，癱倒在地，眼神絕望，身體抽搐。
林棲大手再次一揮，十八層地獄的恐怖景象瞬間在她眼前呈現：刀山火海之中，罪人被利刃穿刺，痛苦哀嚎；滾燙油鍋中，身軀翻滾，皮開肉綻；惡鬼肆虐之處，靈魂被無情撕咬，慘叫連連……種種酷刑，慘不忍睹。
老瘋婆嚇得緊閉雙眼，雙手伏地，對著林棲瘋狂磕頭，額頭磕得鮮血淋漓，地面很快出現斑斑血跡。
「城隍大人開恩啊！我有辦法解此蠱，求您赦免我的罪，不要讓我下十八層地獄！」
林棲所化的城隍眉頭緊蹙，神色凝重，目光仿若能穿透老瘋婆的靈魂，沉聲道：「太晚了，太晚了，你罪孽深重，已罪不容誅！」
「也罷，上天也有好生之德！」
『可這話不是對你這種人說的！』
林棲心中冷笑，緩緩轉身，面向洶湧而來、哭嚎不止的冤魂，神色悲憫，開口問道：「若是她當真能解蠱術，你們可否撤銷告狀？」
幾個冤魂對視一眼，眼神掙扎痛苦，沉默許久，終是落淚，悲戚道：「城隍大人，我們既已身死，可留在陽間的親人們理應好好生活。罷了，若她真能解蠱，那我們便不告了！」
老瘋婆聽聞，臉上湧起狂喜，眼中重燃希望，連連磕頭，口中不住道謝：「多謝各位，多謝各位！」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此蠱名為陰傀蠱，是子母蠱的一種，只需焚去母蠱，子蠱就會死亡。母蠱在我家中，養在一赤色陶罐之中，還得勞煩眾位神君多走一趟。」
林棲心中大喜，面上卻波瀾不驚，目光如電射向老瘋婆，冷冷道：「張氏，你可知欺騙本座的後果！」
老瘋婆大驚失色，渾身顫抖，忙不迭磕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敢不敢，小的絕不敢欺瞞大人！」
林棲微微點頭，轉而看向牛頭馬面，沉聲道：「牛頭馬面，有勞你們走一遭了，先將她押下去！」
牛頭馬面領命，一左一右架起老瘋婆，拖著她緩緩退下。
林棲以強大法力繼續維持著陰司的奇異環境，讓其繼續沉睡，隨後身形一閃，仿若青煙，從老瘋婆的夢境中脫離，眨眼間回到神廟。
林棲轉過身來，目光直直落在青獅身上，神色急切，問道：「你們去那老瘋婆家中搜尋，可曾瞧見一赤色陶罐？」
青獅歪著腦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像是在回憶。
片刻後，它張開血盆大口，「噗」地吐出一個黑漆漆的陶罐。
林棲看著眼前的黑陶罐，不禁瞪大了眼睛，指著廟宇內一處刷著紅漆的角落，解釋道：「不是這個，是這種顏色的！」
青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喉嚨里發出沉悶聲響，緊接著再次張嘴。
只見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如變戲法般接連不斷地從它口中吐出，「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終於，一個赤色陶罐出現在其中。
「就是此物！」
林棲眼中閃過驚喜，毫不猶豫並指如劍，遙遙一點，沉喝一聲：「碎！」
陶罐瞬間炸裂，一隻青色蠱蟲從中躥出，足有一根手指大小，散發凶煞之氣，在地上張牙舞爪。
「區區蠱蟲，安敢作孽？饒你不得！」
林棲見狀，冷哼一聲，周身神力涌動，掌心緩緩浮現出一簇功德神焰，輕輕一揮手，神焰如靈蛇般飛撲向蠱蟲，瞬間將其包裹。
「吱吱吱……」
那蠱蟲在神焰中拼命掙扎，發出尖銳嘶鳴聲，不過片刻，便被焚滅，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直接處置這惡婦，恐難以問出蠱蟲詳情。
猶豫片刻，他運轉周身神力，掐動法訣，絲絲縷縷的陰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他按照前世影視劇中見過的模樣，開始演化神通。
「哐當哐當……」
虛無之處，緩緩浮現出牛頭馬面的身影，從迷霧中走來。
牛頭人身，雙角崢嶸，眼眸中燃燒著幽綠火焰；馬面人身，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徹骨寒意。
二者手中鐵鏈相互碰撞，「嘩啦嘩啦」的聲響於夢境迴蕩，聲聲重錘，敲在人心上，令人膽寒。
「你可是黑水村張氏？陽壽已盡，隨我們走一趟！」牛頭手拿鐵鏈，冷冷道。
老瘋婆驚恐抬頭，見此情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頓時以為自己身死，正在被陰司鬼差拘拿。
「大……大人，我是黑水河河伯的祭祀，可否網開一面？」
「哼，縱是那從八品的微末小吏，見了城隍大人亦當恭敬行禮。他怎能做你的倚靠？莫存妄念，速速隨我們前去！」馬面神色倨傲，話語中滿是不屑。
「大人，別推，別推……」
老瘋婆面露絕望，哆哆嗦嗦起身，跟著牛頭馬面前行。
周遭霧氣朦朧，景象飛速變幻，跨過鬼門關，眨眼間置身於陰司大殿。
大殿內陰氣沉沉，森冷刺骨。
林棲已幻化成陰司城隍，高坐於威嚴神座之上。
兩旁，黑白無常肅然而立，眾多陰司大神分坐兩側，目光如刀，冷冷注視著老瘋婆。
「跪下！」
黑白無常齊聲怒喝，聲若驚雷，在大殿內迴蕩。
老瘋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如雨下。
林棲目光如炬，直射老瘋婆，冷冷開口：「黑水村張氏，你可知罪？」
「老……老身不知。」
老瘋婆渾身顫抖，心存僥倖，囁嚅著不肯認罪。
「好，就讓你心服口服！」
林棲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執策判官立刻上前，高聲念起她的生平惡事，樁樁件件，皆是血腥罪孽。
「……」
「第七十有一，你於青槐村暗施蠱術，戕害無辜良民，多人命喪黃泉，生者病痛纏身、苦不堪言。今有冤魂訴於陰司，你罪孽深重，擢髮難數，罪不容誅，當墮入十六層地獄，受無窮刑罰，以償滔天罪惡！」
判官之聲在大殿迴蕩，字字仿若鐵律，擲地有聲。
話音剛落，林棲演化出的冤魂洶湧而上，哭號著「還我命來」「還我兒命來」，聲聲泣血。
更有冤魂哭訴：「我丈夫也染上病疫，日後還有更多人告狀，定要你下十八層地獄，受刑百年、千年！」
老瘋婆嚇得面如土色，癱倒在地，眼神絕望，身體抽搐。
林棲大手再次一揮，十八層地獄的恐怖景象瞬間在她眼前呈現：刀山火海之中，罪人被利刃穿刺，痛苦哀嚎；滾燙油鍋中，身軀翻滾，皮開肉綻；惡鬼肆虐之處，靈魂被無情撕咬，慘叫連連……種種酷刑，慘不忍睹。
老瘋婆嚇得緊閉雙眼，雙手伏地，對著林棲瘋狂磕頭，額頭磕得鮮血淋漓，地面很快出現斑斑血跡。
「城隍大人開恩啊！我有辦法解此蠱，求您赦免我的罪，不要讓我下十八層地獄！」
林棲所化的城隍眉頭緊蹙，神色凝重，目光仿若能穿透老瘋婆的靈魂，沉聲道：「太晚了，太晚了，你罪孽深重，已罪不容誅！」
「也罷，上天也有好生之德！」
『可這話不是對你這種人說的！』
林棲心中冷笑，緩緩轉身，面向洶湧而來、哭嚎不止的冤魂，神色悲憫，開口問道：「若是她當真能解蠱術，你們可否撤銷告狀？」
幾個冤魂對視一眼，眼神掙扎痛苦，沉默許久，終是落淚，悲戚道：「城隍大人，我們既已身死，可留在陽間的親人們理應好好生活。罷了，若她真能解蠱，那我們便不告了！」
老瘋婆聽聞，臉上湧起狂喜，眼中重燃希望，連連磕頭，口中不住道謝：「多謝各位，多謝各位！」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此蠱名為陰傀蠱，是子母蠱的一種，只需焚去母蠱，子蠱就會死亡。母蠱在我家中，養在一赤色陶罐之中，還得勞煩眾位神君多走一趟。」
林棲心中大喜，面上卻波瀾不驚，目光如電射向老瘋婆，冷冷道：「張氏，你可知欺騙本座的後果！」
老瘋婆大驚失色，渾身顫抖，忙不迭磕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敢不敢，小的絕不敢欺瞞大人！」
林棲微微點頭，轉而看向牛頭馬面，沉聲道：「牛頭馬面，有勞你們走一遭了，先將她押下去！」
牛頭馬面領命，一左一右架起老瘋婆，拖著她緩緩退下。
林棲以強大法力繼續維持著陰司的奇異環境，讓其繼續沉睡，隨後身形一閃，仿若青煙，從老瘋婆的夢境中脫離，眨眼間回到神廟。
林棲轉過身來，目光直直落在青獅身上，神色急切，問道：「你們去那老瘋婆家中搜尋，可曾瞧見一赤色陶罐？」
青獅歪著腦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像是在回憶。
片刻後，它張開血盆大口，「噗」地吐出一個黑漆漆的陶罐。
林棲看著眼前的黑陶罐，不禁瞪大了眼睛，指著廟宇內一處刷著紅漆的角落，解釋道：「不是這個，是這種顏色的！」
青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喉嚨里發出沉悶聲響，緊接著再次張嘴。
只見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如變戲法般接連不斷地從它口中吐出，「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終於，一個赤色陶罐出現在其中。
「就是此物！」
林棲眼中閃過驚喜，毫不猶豫並指如劍，遙遙一點，沉喝一聲：「碎！」
陶罐瞬間炸裂，一隻青色蠱蟲從中躥出，足有一根手指大小，散發凶煞之氣，在地上張牙舞爪。
「區區蠱蟲，安敢作孽？饒你不得！」
林棲見狀，冷哼一聲，周身神力涌動，掌心緩緩浮現出一簇功德神焰，輕輕一揮手，神焰如靈蛇般飛撲向蠱蟲，瞬間將其包裹。
「吱吱吱……」
那蠱蟲在神焰中拼命掙扎，發出尖銳嘶鳴聲，不過片刻，便被焚滅，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