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夜探黑水
他滿心不屑，暗道此人不過是個書生氣濃重的傢伙，讀了幾日閒書便在此妄言。
竟口出狂言，妄圖解決連他師父這位醫道聖手都束手無策的蠱疫，簡直是荒謬至極！
蘇懷仁蒼老的臉上則是湧現驚訝之色，看向趙守義，眼中有些疑惑，恭敬問道。
「敢問這位先生是何方神聖？竟有通天手段，能解這詭異莫測的蠱蟲之術！」
周硯秋見蘇懷仁如此急切，連忙擺手，解釋道：「蘇老先生誤會了，不是我解，而是我一摯友能解！」
蘇懷仁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激動道。
「先生這位摯友，能否給老夫引薦一二？老夫雖醫術有限，但也願為解蠱略盡綿薄之力。」
周硯秋與趙守義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為難之色。
周硯秋無奈道：「蘇老先生莫急，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怕你能見他，他卻難以見你呢！」
此話一出，明遠可不樂意了。
自己師父何等身份，醫術精湛，比起皇宮中的御醫都差不了分毫。
如今為了這個村子染上蠱蟲，對方卻連幫忙引薦都不肯，這算什麼道理？
當下便沒好氣地說道：「我師父德高望重，你那友人不過懂得些邪術偏門，就自視甚高。真要論起來，我們還不稀罕呢！」
蘇懷仁一雙濁目中露出落寞之色，趕忙呵斥住明遠，搖頭苦笑道。
「哈哈，倒是老夫唐突了。」
見此，周硯秋急忙解釋道：「老先生誤解我的意思了，我那摯友無法顯化真身，不是凡人。」
明遠冷笑一聲，不屑道：「不是凡人，莫不是神仙？」
蘇懷仁嘴角微微一抽，也被這番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只聽周硯秋接著說道：「若是有緣，蘇老先生在入夢前，若能聞到槐葉清香，請不要抵抗，我那友人或許會與您在夢中一見。」
蘇懷仁見周硯秋一臉認真，不像是在說謊，心中信了大半，不禁搖頭苦笑道：「真乃奇人，奇人啊！」
趙守義不好插嘴，抬眼望向天邊，見天色已晚，夜幕如墨般漸漸暈染開來，於是開口相留。
「蘇大夫，明遠，今夜你們二人就在青槐村小住，也別客氣，吃點夜宵再睡。您這一路舟車勞頓，又費神診治，肯定累壞了，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就別推辭啦。」
蘇懷仁確實感到疲憊不堪，自己奔波許久，又在那魚棚中殫精竭慮地診斷病情，實在沒精力再趕路了，便不再推脫，微微點頭致謝。
幾人一同走出廟門。
廟門外，村民們還未散去。
趙二愣子、王老三等人滿臉焦急，一見到他們出來，立刻紛紛上前詢問情況。
趙二愣子心急如焚，聲音都帶著顫抖：「村正，咋樣啊？我家那口子到底啥情況？」
趙守義露出笑容，語氣篤定地安撫眾人。
「大夥都放心吧，病疫不久便可解。而且啊，青槐公已原諒咱們之前的冒犯了。」
村民們聽到這話，臉上的憂慮瞬間消散，原本陰霾密布的神色豁然開朗。
王老三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青槐公大人有大量，之前是咱們不懂事，以後可得好好供奉！」
「說的是了！現在地里的莊稼也能安心種了，之前都沒心思幹活。」劉大爺長舒一口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感慨這真是雙喜臨門的大事。
蘇懷仁看著這些樸實的村民，心中也跟著放鬆了些。
若是真能有人治好這場疫病，也算自己沒白跑這一趟。
不一會兒，村民們便帶著喜悅的心情紛紛散去，而趙守義則帶著蘇懷仁二人朝著自家的住處走去。
路上，趙守義轉頭對一旁的石頭吩咐道。
「石頭，你先去我家，把屋子好好打掃一番，收拾出乾淨地方來。」
說著，又看向蘇懷仁與明遠，說。
「二位今夜便屈駕至寒舍小住，寒舍雖簡，卻也能保二位安歇舒適。我與石頭擠上一擠便好，二位不要見外，就當是在自家一般自在。」
「那就有勞了。」蘇懷仁不再客氣，道謝一聲。
石頭聽了，立刻領命而去，一路小跑，率先朝著趙守義家奔去。
……
月色漸濃，如水銀般傾灑在青槐公廟。
神廟內依舊燈火通明，林棲一襲青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靜靜站在月下，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阿陶乖巧地在一旁陪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門口兩頭青獅趴在地上，看似鼾聲陣陣，實則假寐，耳朵時不時動一下，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黑水村，本座可去不得。」
林棲眉頭微皺，神色凝重，暗自思忖。
自身如今與青槐村定下契約，神位既定，轄地分明，自然不能隨意游神到轄地之外。
就算勉強能去，自己這一身神力一旦超出轄地範圍，便會如被利刃削砍，瞬間削去一半。
若是那心懷叵測的河伯趁機發難，自己可就陷入險境了。
況且自己周身皆是香火氣息，太過顯眼，易被心懷不軌者發現，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思索片刻，當下心頭浮上一計，林棲朝著廟外二獅傳音道：「你等可願為本座辦一事？」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二獅耳中。
二獅微微抬眸，緩緩看了過來，眼中滿是慵懶，似是對這請求興趣不大。
卻見林棲掌中緩緩浮現一枚白色願力結晶，晶瑩剔透，散發著的香火之力極為純淨濃郁，遠超此前林棲賜下的香火之力。
瞬間，二獅的眼睛亮了起來，原本懶洋洋的神態一掃而空。
「若是功成，它就是你們的了。」林棲看著二獅。
「吼——」
二獅當下不再懶惰，抖擻精神，快步而來，蹭了蹭林棲的長袍，顯得格外溫順，讓後者不禁搖頭苦笑。
果然，這倆真是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阿陶，那老瘋婆所住何處，你最是熟悉，可願陪它們走一遭？」林棲轉頭看向阿陶，輕聲問道。
阿陶重重點頭，小臉滿是興奮。
二獅急不可耐，阿陶被其一輕輕叼在背上，兩隻小手緊緊抓著青鬃，穩穩坐好。
兩頭青獅馱著小鬼，足下燃起業火，踏空而行，就朝著黑水河飛去了。
竟口出狂言，妄圖解決連他師父這位醫道聖手都束手無策的蠱疫，簡直是荒謬至極！
蘇懷仁蒼老的臉上則是湧現驚訝之色，看向趙守義，眼中有些疑惑，恭敬問道。
「敢問這位先生是何方神聖？竟有通天手段，能解這詭異莫測的蠱蟲之術！」
周硯秋見蘇懷仁如此急切，連忙擺手，解釋道：「蘇老先生誤會了，不是我解，而是我一摯友能解！」
蘇懷仁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激動道。
「先生這位摯友，能否給老夫引薦一二？老夫雖醫術有限，但也願為解蠱略盡綿薄之力。」
周硯秋與趙守義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為難之色。
周硯秋無奈道：「蘇老先生莫急，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怕你能見他，他卻難以見你呢！」
此話一出，明遠可不樂意了。
自己師父何等身份，醫術精湛，比起皇宮中的御醫都差不了分毫。
如今為了這個村子染上蠱蟲，對方卻連幫忙引薦都不肯，這算什麼道理？
當下便沒好氣地說道：「我師父德高望重，你那友人不過懂得些邪術偏門，就自視甚高。真要論起來，我們還不稀罕呢！」
蘇懷仁一雙濁目中露出落寞之色，趕忙呵斥住明遠，搖頭苦笑道。
「哈哈，倒是老夫唐突了。」
見此，周硯秋急忙解釋道：「老先生誤解我的意思了，我那摯友無法顯化真身，不是凡人。」
明遠冷笑一聲，不屑道：「不是凡人，莫不是神仙？」
蘇懷仁嘴角微微一抽，也被這番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只聽周硯秋接著說道：「若是有緣，蘇老先生在入夢前，若能聞到槐葉清香，請不要抵抗，我那友人或許會與您在夢中一見。」
蘇懷仁見周硯秋一臉認真，不像是在說謊，心中信了大半，不禁搖頭苦笑道：「真乃奇人，奇人啊！」
趙守義不好插嘴，抬眼望向天邊，見天色已晚，夜幕如墨般漸漸暈染開來，於是開口相留。
「蘇大夫，明遠，今夜你們二人就在青槐村小住，也別客氣，吃點夜宵再睡。您這一路舟車勞頓，又費神診治，肯定累壞了，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就別推辭啦。」
蘇懷仁確實感到疲憊不堪，自己奔波許久，又在那魚棚中殫精竭慮地診斷病情，實在沒精力再趕路了，便不再推脫，微微點頭致謝。
幾人一同走出廟門。
廟門外，村民們還未散去。
趙二愣子、王老三等人滿臉焦急，一見到他們出來，立刻紛紛上前詢問情況。
趙二愣子心急如焚，聲音都帶著顫抖：「村正，咋樣啊？我家那口子到底啥情況？」
趙守義露出笑容，語氣篤定地安撫眾人。
「大夥都放心吧，病疫不久便可解。而且啊，青槐公已原諒咱們之前的冒犯了。」
村民們聽到這話，臉上的憂慮瞬間消散，原本陰霾密布的神色豁然開朗。
王老三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青槐公大人有大量，之前是咱們不懂事，以後可得好好供奉！」
「說的是了！現在地里的莊稼也能安心種了，之前都沒心思幹活。」劉大爺長舒一口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感慨這真是雙喜臨門的大事。
蘇懷仁看著這些樸實的村民，心中也跟著放鬆了些。
若是真能有人治好這場疫病，也算自己沒白跑這一趟。
不一會兒，村民們便帶著喜悅的心情紛紛散去，而趙守義則帶著蘇懷仁二人朝著自家的住處走去。
路上，趙守義轉頭對一旁的石頭吩咐道。
「石頭，你先去我家，把屋子好好打掃一番，收拾出乾淨地方來。」
說著，又看向蘇懷仁與明遠，說。
「二位今夜便屈駕至寒舍小住，寒舍雖簡，卻也能保二位安歇舒適。我與石頭擠上一擠便好，二位不要見外，就當是在自家一般自在。」
「那就有勞了。」蘇懷仁不再客氣，道謝一聲。
石頭聽了，立刻領命而去，一路小跑，率先朝著趙守義家奔去。
……
月色漸濃，如水銀般傾灑在青槐公廟。
神廟內依舊燈火通明，林棲一襲青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靜靜站在月下，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阿陶乖巧地在一旁陪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門口兩頭青獅趴在地上，看似鼾聲陣陣，實則假寐，耳朵時不時動一下，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黑水村，本座可去不得。」
林棲眉頭微皺，神色凝重，暗自思忖。
自身如今與青槐村定下契約，神位既定，轄地分明，自然不能隨意游神到轄地之外。
就算勉強能去，自己這一身神力一旦超出轄地範圍，便會如被利刃削砍，瞬間削去一半。
若是那心懷叵測的河伯趁機發難，自己可就陷入險境了。
況且自己周身皆是香火氣息，太過顯眼，易被心懷不軌者發現，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思索片刻，當下心頭浮上一計，林棲朝著廟外二獅傳音道：「你等可願為本座辦一事？」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二獅耳中。
二獅微微抬眸，緩緩看了過來，眼中滿是慵懶，似是對這請求興趣不大。
卻見林棲掌中緩緩浮現一枚白色願力結晶，晶瑩剔透，散發著的香火之力極為純淨濃郁，遠超此前林棲賜下的香火之力。
瞬間，二獅的眼睛亮了起來，原本懶洋洋的神態一掃而空。
「若是功成，它就是你們的了。」林棲看著二獅。
「吼——」
二獅當下不再懶惰，抖擻精神，快步而來，蹭了蹭林棲的長袍，顯得格外溫順，讓後者不禁搖頭苦笑。
果然，這倆真是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阿陶，那老瘋婆所住何處，你最是熟悉，可願陪它們走一遭？」林棲轉頭看向阿陶，輕聲問道。
阿陶重重點頭，小臉滿是興奮。
二獅急不可耐，阿陶被其一輕輕叼在背上，兩隻小手緊緊抓著青鬃，穩穩坐好。
兩頭青獅馱著小鬼，足下燃起業火，踏空而行，就朝著黑水河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