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槐葉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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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神通分為三式,施法時以廟宇外的千年槐樹為媒介。

  林棲心中大定,如今成了正神,終於有主動進攻的手段了。

  他的香火值還剩下20,只能解鎖第一式。

  如今水鬼禍亂迫在眉睫,已沒什麼好猶豫的,索性取出部分香火值投入其中。

  【香火值-10】

  【習得青槐三正·一式】

  【當前剩餘香火值:10】

  【當前神通:賜福、游神、入夢、青槐一式】

  信息散去,無數金紋古字飛入林棲眉心,只是剎那,便盡數學會。

  「找個地,試試手。」

  得了神通,林棲手癢得很。

  他閉目凝神,泥塑神像隨之泛起青光。

  隨其心念轉動,一縷泛著檀香的青煙從神像天靈飄出——正是施展游神術的魂體。

  「收!「

  飄離廟宇時,林棲離地三尺,青袍大袖朝那古槐一展。

  「嘩——」

  數片邊緣泛金的槐葉應聲而落,打著旋兒鑽入袖中。

  「嘶!」

  夜巡更夫恰好路過廟門,忽見古槐無風自動,滿地月影竟如活物般朝著亂葬崗方向流淌。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卻只見到幾隻螢火蟲掠過牆頭。

  ……

  亂葬崗的歪脖子柳樹突然簌簌作響。

  殘月懸在枝頭,林棲踏著滿地紙錢游向亂葬崗。

  成為土地後,他還是第一次真切看見這片陰地翻湧的濁氣。

  灰霧裡裹著點點磷火,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莫名讓人心底發寒。

  「就這裡吧。「

  他並指夾住槐葉,葉脈在月光下泛著冷青。

  「轟隆隆。」

  附近一腐土突然隆起,猩紅嫁衣破土而出。

  一女鬼十指如鉤,發間簪著的並蒂蓮早已枯黑,那張本該嬌艷的面容布滿蛛網狀裂痕,細看竟是皮肉下鑽動的蛆蟲。

  「好俊的郎君......」

  女鬼聲音粘稠如蜜,袖中竄出三丈紅綢,「來與奴家......」

  「拂穢。」

  林棲負手而立,沉默不語,只是一昧從袖袍中射出槐葉。

  指尖掃過葉面,槐葉化作青芒掠過,那女鬼尖嘯著斷成兩截。

  「郎君好狠的心......」

  畫皮鬼笑著重組身體,哀怨抬手,指縫卻彈出十根骨針。

  「咦?」

  林棲有些詫異,此鬼竟然能受他一擊不死。

  於是再次並指划過袖中槐葉,注入些香火之力,此刻葉脈金紋驟亮如熔鐵,敕令閃爍。

  「嗡!」

  青光閃過,骨針盡碎,畫皮鬼脖頸浮現細密槐花,數朵齊放,香氣四溢。

  「你不是遊魂?!」

  「你、你是!」

  「神……神君饒命!」

  鬼物驚恐地抓撓喉間,裂口處卻湧出大團雪白槐花,轉眼將其絞成漫天紙屑。

  青銅碎片在識海震動,女鬼殘軀騰起黑煙沒入虛空。

  【收攝怨氣一縷,香火+3】

  【當前香火值:11】

  【青槐卷】

  青槐村土地林棲

  夜探荒冢,拂穢誅邪,神威初顯

  【可添燈一盞】

  【當前功德盞:二十一】

  動用神通自然是要消耗香火值的,神通的威力與注入的香火之力息息相關。

  林棲以游神來此,又用拂穢誅邪,共消耗了2點香火之力。

  因此雖說斬殺鬼物獲得了3點香火之力,但最終也只賺下了1點香火。

  不過能賺就好,一滴兩滴,積少成多嘛!

  試過神通,林棲心滿意足。


  正欲離去,忽然聽見地底傳來鎖鏈拖曳聲,扭頭看去。

  「轟隆隆!」

  十丈外墳塋炸開,泥土飛濺。

  從中爬出個身纏鐵鏈的巨漢,每走一步都震落棺木碎屑。

  這分明是專食壯男陽氣的鐵屍!

  「剛殺了個畫皮鬼,又來個守墓的?」

  林棲捻住新摘的槐葉,耳畔忽然響起村民哭訴。

  「上月張獵戶夜歸,在亂葬崗被啃得只剩......」

  原來是你。

  林棲目中微冷。

  鐵屍喉間發出悶雷般的低吼,鏽蝕鐵鏈突然暴起,如巨蟒絞向林棲脖頸。

  卻見青袍翻卷,土地神不退反進,並指如劍點在屍鬼眉心。

  「敕!」

  香火之力燃燒,炙熱如陽。

  照亮了這裡的大片土地,驚得四周那些孤魂野鬼瘋狂逃竄。

  只是瞬間。

  那槐葉便順著鐵鏈縫隙鑽入屍鬼胸腔,萬千根須瞬間炸開。

  鐵屍僵在原地,虬結肌肉如遇陽春白雪般消融。

  其脊椎最後散去的骨刺上,隱約可見「黑水渡「三個篆刻血字。

  林棲瞳孔微縮。

  青銅碎片此刻劇烈震顫,竟從屍骨中扯出條猩紅血線,順著地脈直指黑水河下游。

  【收攝怨氣一縷,香火+5】

  【當前香火值:15】

  【青槐卷】

  青槐村土地林棲

  鐵鏈鎖魂,槐葉鎮之,蕩滌濁氣

  【可添燈一盞】

  【當前功德盞:二十二】

  土地廟外檐角銅鈴無風自動,林棲望向霧氣籠罩的河灣,目中一片冰涼。

  這亂葬崗的野鬼,怕不是某人有意放養的豬羊?

  對方竟已將手伸到了這裡。

  自己卻是現在才知。

  黑水村那些神……到底是知還是不知?

  是不管,還是不敢管?

  ……

  次日晨霧未散。

  韓九章便興沖沖挑著貨擔往村口去。

  溪邊浣衣的趙寡婦第一個瞧見他袖口沾的河泥。

  「九郎昨日跌進黑水河了?」

  貨郎放下扁擔,從內襟摸出那片乾枯的槐葉。

  晨光穿透葉脈的剎那,周圍三丈突然漫開清苦的槐香。

  「可不是!」

  他頗有些得意,指著葉片邊緣焦痕,「多虧青槐公賜的寶......」

  「哎,昨夜說來真是驚險……」

  貨郎收起槐葉,又趁機將昨日落水,雨夜水鬼攀筏的事跡說了出來。

  自然,其中省去了他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情節,而是增添了一些他為保護自家妹子的嫁妝,勇斗水鬼的情節。

  「扯臊!」

  一旁,殺豬匠王屠戶把殺豬刀往石上一剁。

  「黑水河哪年不吞三五人?偏你就遇著神仙?」

  「有那功夫拜青槐公,還不如去拜拜隔壁黑水村的河伯呢,保你渡河不再落水。」

  其實,以前青槐村的人也經常去供奉土地。

  但其神跡不顯,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沒多少信徒了。

  幾個早起耕田的漢子也跟著鬨笑。

  張老漢蹲在柳樹下捲菸絲,布滿血絲的眼突然盯住韓九章。

  「我兒上月落水時,懷裡也揣著青槐廟求的平安符。」

  人群突然靜了。

  「怎麼你就能活,我兒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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