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面目可憎的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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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面目可憎的秦淮

  「你喊我們什麼?」

  聽到秦淮的稱呼,周文淵和李紳皆是一驚。

  「周重三,族中排行老三,因為是雙胞胎,故而得名周重三,不過你那同胞弟弟一歲早天,我喊你周重三,有問題嗎?」

  「李二十,族中排行二十,我喊你這個名字,是提醒你不要忘了養你長大的哥哥們,

  有問題嗎?」

  秦淮言之鑿鑿,語氣不含一絲起伏,極盡挑畔之能。

  顧不得斥責秦淮的無禮,二人忙打開了自己手上的譜?

  「這是什麼東西?是不是搞錯了?」

  二人同時舉起來,給秦淮示意。

  「勿怪勿怪,拿反了。」

  秦淮感覺有些尷尬,連忙幫二人換了過來。

  兩人重新翻了幾頁之後,臉色瞬間大變,周文淵更是將手中譜猛然拍到固定在地板上的桌案上,指著秦淮的鼻子,大聲怒罵道:

  「豎子爾敢?來人!」

  秦淮眼皮上抬,眼睛盯著暴跳如雷的周文淵,輕哼一聲,一字一句說道:

  「老匹夫,就你那點民夫末武,也敢派到這裡來?」

  果然,船艙之外,並無一人趕來,甚至連什麼打鬥的聲音都沒有。

  「給我坐下!」

  秦淮突然一聲斷喝,直把周文淵震的噹噹後退幾步,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停,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良久,看著秦淮穩坐不動,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想了想,重新坐了下來。

  「秦縣令,你把我們家族的族譜列的這麼詳細,到底是想如何?我二人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查我族人?」

  李紳聲音低沉,平和的語氣之下,還是能感受到他內心劇烈的波動。

  「李二十,不要誤會,我今日找你們來,只是想讓你們確認一下,這個族譜有沒有錯誤或者遺漏的。」

  「先說你吧,本身出自常州大族,雖然近些年漸漸沒落,但是族人還是挺多的,你那十九個阿兄已經死去十個,其中,老九的名字到底是叫李耆還是李齊?最近你十八哥新添一子,還沒有取名,按你們家族規矩,該用到哪一個字了?是不是龍騰虎躍的虎字?」

  「還有你,周重三,不得不說,你在外面私生子真的挺多的,做為男人,我理解你,

  但是你不能如此怕妻,河東裴氏又如何?該納妾就納妾,我替你做主,你那幾個甚得你意的私生子,我都給你列進族譜里去了,你看看全不全。」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也不用想著感謝我。」

  「我只是做了些微小的工作。」

  秦淮似笑非笑,語氣平淡,看起來古並無波。

  可是在李紳和周文淵的眼晴里,秦淮分明是一個拿別人全族性命作威脅的閻羅在世,

  與那口蜜腹劍、佛口蛇心的禽獸無異。

  連全天下權勢最大的皇帝,都很少拿人全族性命說事,秦淮竟然敢以此作為威脅,實在是可憎、可惡,還有可怕。

  「秦淮,你到底想怎樣?」李紳再次詢問。

  秦淮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慢悠悠回道:

  「周重三應該跟你說過我的事情,肯定沒有一句好話,說不定還給了你帳本,上面應該記錄了我這些年貪贓枉法、為禍鄉里、殘害同的罪狀,是也不是?」

  「他是和我說過,你是想說,上面記錄的都不對是吧。」李紳稍微緩了一口氣,如果是帳本的事情,那就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不,不。」秦淮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快速劃了幾次。

  「我是想告訴你,他那個帳本里,記的都是對的。」

  「要不然,我為何費盡心力搜集你家的族譜?真當我是善人,給你修家譜來了?」

  說到最後,秦淮聲音陡然凌厲。

  直到此刻,秦淮像是終於揭開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皮,露出血口獠牙,盡顯掙獰與狠厲「我告訴你李二十,你這常州李氏一族一百七十九口人,每一個人,叫何名、在何地、任何職、居何處,我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我只需一個命令,一夜之間,便可將你常州李氏徹底抹除。」


  「還有你,周重三,不要以為你妻是河東裴氏我便會作罷,你的妻妾兒女,包括你的私生子,句容一個、丹徒一個、常州兩個,只要我想,我可以讓你周氏一支血脈全消。」

  此刻,秦淮的臉,宛如被惡魔用刻刀肆意雕琢過一般,標準的五官之下透出掙獰的肌肉線條,配合他那略顯尖厲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船艙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紳和周文淵都很識趣地沒有反問秦淮,滅了他們的族,你自己又該怎麼辦?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秦淮為何要邀請他們倆參觀什麼海船了,分明是想告訴他們,他的後路已經找好了。

  秦淮今日特意以航海船隊的船長現身,就是向他們傳達一個消息:

  天下之大,秦淮盡可去得。

  也是在此刻,他們終於相信,秦淮不是色厲內茬,也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在計劃著滅他們的族。

  想到此處,冷汗瞬間打濕了衣衫,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柔軟可欺的小小縣令,背地裡竟然是如此窮凶極惡的惡魔?

  早知如此,咱們又何必招惹他?

  喉,兩人心裡一陣長嘆。

  「秦縣令馬鎮江東,正如那裴寬懸虎,元禮屠龍,我二人銘佩於心,深感白活一遭,

  枉將髻齡作冠。」

  聽著李紳引經據典,短短一句話,至少就有四個典故。

  秦淮是一個也聽不懂,但是猜測其肯定是明夸暗諷,當下也不客氣,冷聲道:

  「說人話!」

  李紳被秦淮的粗鄙之語嘻得夠嗆。

  「秦縣令,我在聖人面前,隻字不提浙西道,更不會說浙西道半個不字。」

  秦淮聞言,轉頭看向周文淵,對方立即說道:

  「如今我家族妻小都在你手中,斷然不會再做逆你與使君的事情。」

  秦淮對於二人的態度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說道:

  「我這個人,最喜歡結果導向。你們去不去聖人那裡告狀,我不管,你們就是把我和使君罵成畜生鼠輩,我也不管。」

  「我只記住一條,只要長安發出李條和我的調令,哪怕是讓李條當宰相,我任刺史,

  我也會立即掀桌子。」

  「我聽說倭國的娘子別有風味,大食的女人最是妖嬈,東南群島的婦人最是狂野,正好有機會可以體驗一番。」

  秦淮望著水面,眼裡儘是淫光。

  「秦縣令,你的條件,我萬萬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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