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灌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蒜精分好之後,秦淮輕輕搖了搖陳啟的胳膊:

  「小啟,我是秦淮,醒醒...醒醒...再不醒可沒有烤米餅吃嘍。」

  許是聽到了秦淮的呼喚,陳啟竟然悠悠睜開了眼睛,只是依然極為虛弱。

  「小啟,你把這個藥吞了,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踢足...蹴鞠,可好玩了。」

  陳啟虛弱的神情里露出一絲期待,艱難仰起脖子,將麵皮膠囊一口吞下。

  「真厲害,到時候我怕是踢不過你了,還有一口藥,這個有點辣,你要忍住哦。」

  「咳...咳...」

  陳啟剛咽下這味道濃郁的蒜精,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秦淮緊盯著他的反應,還好,藥液並未咳出,暗自鬆了口氣。

  「這等刺鼻之物,如何能醫得了人?」

  劉郎中雖然不知道秦淮餵的金黃液體是什麼藥,但是他行醫多年,也是見多識廣,這種金黃之物刺鼻難聞,頗像是煉丹術所造。

  入藥之物需要減少對病人的刺激,這是醫家常識。

  所以哪怕對面的人是丹徒縣令,但是術業有專攻,他作為行醫之人,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禮數,出聲斥責了起來。

  秦淮不為所動,仔細觀察著孩子的狀態。

  勉強算是精通化學的他,雖然不知道大蒜素的分子式,但是此刻他最大的擔心就是,還未等蒜精發揮功效,就被胃消化分解了。

  「算了,不考慮那麼多了,這孩子病情著實危急。」

  「楊潛,取來點豬油和碎麻布。」隨即轉頭對著劉郎中喊道:

  「你過來,幫我把他翻個身。」

  劉郎中搖了搖頭,臉上儘是『夏蟲不可語冰』的倨傲之色,只是他知道自己並無他法,只得由著這煉丹縣令胡來了。

  罷了罷了,且看他到底要做什麼,反正是死馬當活馬醫,只是苦了這娃了,臨了了還要受這罪。

  此時的劉啟再次昏睡過去,秦淮直接褪下劉啟的葛布灰褲,露出光溜溜的屁股蛋。

  接過楊潛遞過來的東西,秦淮用小木棍蘸了豬油,對著直腸伸進去半指多深,隨即將另一瓶的蒜精取出,浸入麻布,在劉郎中震驚近乎痴傻的目送中,塞入了劉啟的屁股蛋。

  這麻布乃植物纖維所做,吸水性極好,特別適合灌腸使用。

  做完這一步,秦淮已經完成了他能做的所有努力。

  將劉啟的父母呼將進來:

  「我已窮盡所有手段,你二人接下來,要用溫水不斷擦拭劉啟的額頭、腋下、肱股,幫他降溫。」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口服,

  用麵皮包裹吞服,

  直腸吸收,

  秦淮把自己能想到的用藥方法都試了。

  就差外敷,不過陳啟這也沒有外傷,無法使用。

  剩下的,只能是觀察。

  劉郎中陪著秦淮熬過了讓他聞所未聞的治療過程,出門後說道:

  「陪你胡鬧一番,劉封就此告辭。」

  他實在是看不慣秦淮為了煉丹,竟然以人命做試驗。

  「你若真能靠著這種煉丹之物救人,我便除去這行醫之名,跟你學這煉丹術。」

  秦淮看著對自己治療手段非常不屑的劉封,不知道他有什麼膽子這樣對待堂堂一個縣令,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可以活到今天?

  有醫術便可以這麼囂張嗎?

  秦淮只當他是醫者仁心,見慣了太多人被丹藥所害,這才如此無禮,所以不準備跟他計較,笑了笑道:

  「先別走,剛剛著急忙慌的,忘了問了,陳啟這孩子先前咳的痰是什麼顏色的?」

  劉封有些慍怒,你連這都不知道就直接入藥?

  「濃黃痰,而且舌苔黃厚,痰涎壅塞,化熱入里,致肺氣賁郁。」

  秦淮沒有理會劉封,反而略微舒了一口氣,雖然無法通過血常規精準判斷是細菌感染還是病毒感染,但是秦淮曾經聽說,一般細菌感染會伴有濃性分泌物。

  至少從表象看,陳啟這很可能就是細菌感染。


  「你診斷這麼准,咋就不直接治好他呢?」

  秦淮對於倨傲的劉封也沒客氣,諷刺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剛剛要不是看他施展了一手放血療法,再加上潛意識裡需要醫生陪伴的心理作祟,秦淮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

  秦淮知道這樣等著干著急也沒什麼用,既然坐不住,他索性來到了試製廳。

  「秦縣令,我們的蒜精真的能治好小啟兒嗎?」楊校之用力地搗著蒜,滿是擔憂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期盼。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就憑你這麼努力地為他製藥,總要有點用才對得起你呀。」秦淮安慰了一句。

  楊校之搗蒜的力道更重了。

  叮囑了一番進度,秦淮又走出煉鐵場,直奔磚場而來。

  一長溜的空心磚已經燒制完成,秦淮一一望去,並沒有發現存在明顯缺損的磚,鬱結的心思總算開解了一點:

  「總算是有點成效了。」

  「三正,李玖,你們做得非常不錯。」

  三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扒拉了下李玖的胳膊:

  「你說,你說。」

  李玖依舊是那般侷促的樣子:

  「秦縣令,您夸早了,這空心磚,還有問題。」

  說罷,他便拿起一塊徑直丟到了地上,磚塊應力破碎,雖然大體形狀還保留著,但是邊邊角角已經不像樣了。

  隨後他又拿起一塊條形整磚丟在地上,並無任何明顯的破損。

  秦淮瞭然。

  這空心磚雖然燒成型了,但是硬度不夠,容易碎裂。

  他這次加入礦渣、炭灰的改造可以說是有效果,但是並沒有成功,還是不能大規模開燒。

  「果然,沒有任何創新的改造,依舊戴著時代的科技枷鎖,難以成功。」

  「古人的智慧並不低,要是加點礦渣就能成的事情,他們早試驗出來了。」

  不過他並不氣餒,如何加強硬度,他本來就留有後手,只是苦於沒有材料,難以施展。

  「等此間事了,是時候去趟徐州了。」

  「秦叔叔,小啟兒怎麼樣了?」八娃看到秦淮,忙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問道。

  秦淮看了看天色,距離他給劉啟用藥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到現在都沒消息,應該是好消息。」

  「不過應該也出結果了,走,我們一塊去看看。」

  等到秦淮趕到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將要出門的陳東社,此時的陳東社雖依舊著急,但神色已不是上午的絕望無助,反而透出一股大病初癒的慶幸。

  他看到秦淮趕到,直接跪倒在地:

  「秦縣令,我正要去尋您,小兒醒了,頭也不燙了,已經能吃點東西了。」

  走進屋內,陳母正在給陳啟餵飯,一碗濃稠的大米粥。

  此時的陳啟臉色看起來比上午好了很多,雖然還在咳嗽,但是高溫褪去,已經有了一些力氣。

  「不要亂動,也不要說話,好好吃飯。」秦淮湊近了點,摸了摸陳啟的頭,叮囑道。

  「待會吃完飯,我們再吃一次藥。」

  「嗯。」

  陳啟重重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