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上掉下個瑤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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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李無憂出了客棧,光頭三人便立刻起身。

  「走,那小子跑的快的很,別跟丟了。」

  李無憂眼角瞥了瞥三人,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朝著大荒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漢三人也不多做掩飾,緊隨其後,似是怕李無憂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見。

  密林中,一盞茶的功夫李無憂便已奔出近十里遠。

  他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在混沌神海中,那蓮子雖說沒有吃到,但左大爺帶著他鑽入蓮子後,肯定吸收了不少仙氣,就是不知發生了什麼。

  李無憂感覺現在自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往日跑上這麼遠,定是要累壞的,如今卻卻臉不紅心不跳的。甚至覺得自己能一口氣跑回村里。

  「這三人來路不明,還是不往村里引為好。」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爹,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壯碩少年臉上的肥肉亂顫,大口喘著粗氣。

  「廢物!那麼多虎骨獸髓都白吃了!」光頭喝斥,一臉氣惱的樣子。

  瘦子瞥了眼四下看向光頭「大哥,此處離大路夠遠了,沒人會發現的。」

  「嗯,這小子有點古怪,氣息明明剛入蛻凡,速度竟比我還快上一線」光頭大漢看了眼前方李無憂的背影,決定動手。

  只見光頭低吼一聲,四肢青筋遊動,生出利爪,整個人四肢著地如野獸一般,朝著李無憂飛馳而去。

  「到了。」

  李無憂看向不遠處的靈藤盤繞著山石,心中暗喜。

  突然,只聽身後破風聲響起,還不等李無憂反應過來,一隻似熊掌的碩大利爪已直衝其後背襲來。

  這一抓直接將李無憂身後背負的荒兔撕的血肉模糊,帶出的罡風劃在背上,好似被幾道無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李無憂吃痛,連忙從懷中掏出靈葡果釀,含在口中。

  光頭大漢見一擊未中,藉助爪勢,持肘擊之姿,雙腿猛然在地一蹬,徑直向李無憂後背襲去。

  就在即將得手之際,李無憂突兀轉身,左臂在外雙臂交叉於胸前阻擋。

  光頭見狀不由得眉頭一挑,加大力度,一記肘擊結結實實頂在李無憂左臂上。

  力道借著手臂傳入體內,李無憂頓時覺得胸口一悶,噗的一聲,血液連同靈葡果釀噴了光頭一身。

  見目的已達到,李無憂不敢拖沓,連忙扭轉身體,藉助沖勢在空中翻了一個身。

  落地後,李無憂忍著肉身疼痛,從腰間取出野豬苦膽用力在頭上一拍,趁大漢抹眼之際,一個閃身便朝靈藤衝去。

  光頭見李無憂轉身要逃,趕忙緊隨而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攔在其前方。

  李無憂見狀,強忍左手疼痛,怒吼著拋出石子直擊光頭面門而去。

  光頭穩住身形,頭一歪便躲過石子,獰笑道「哏哏,小子,就這也想傷本大爺?乖乖交出靈票,大爺賞你個全屍!」

  李無憂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喘著粗氣冷笑「你現在跪下來給小爺磕三個響頭,小爺便放你離去!」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等大爺敲斷你的骨頭,你再說這話不遲!」

  放出狠話,光頭眼神一凌,便要抽出身後闊刀。可還不等他施展動作,只覺得脖頸一痛,身後嗡嗡之聲不絕於耳。

  光頭一驚,顫抖著轉過身去,只見背後黑壓壓一片折仙蜂朝他飛來,不遠處的地上,半截蜂窩還有「黑煙」在往外涌動。

  原來李無憂那石子是打向光頭身後的蜂窩。他這才明白了李無憂的意圖,可為時已晚。

  光頭心中暗呼不妙,正要逃跑,突然身軀一顫,光溜溜的頭頂又傳來一陣刺痛。

  蜂巢被毀,無數如荒蚊般大小的折仙蜂傾巢而出,氣勢洶洶的朝光頭大漢襲去,蟄的他慘叫不止。

  瘦子也隨著打鬥的痕跡,剛上山坡就見到光頭不斷胡亂揮舞著闊劍,被蜂群蟄咬。

  見光頭慘狀,他哪敢停留,有錢賺沒命花的買賣他可不做,轉身便逃命而去。

  很快光頭便被蟄的在地上打滾,眨眼間就沒了動靜。

  失去目標的蜂群又飛到李無憂的近前,哪怕李無憂身上散發著腥臭,也久久不肯離去。

  「完了,不會玩脫了吧!」李無憂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暗道。

  他回想之前來和王大漢一起來大荒山,都是在蜂巢遠處摘采靈葡,蜂群稀稀拉拉的,最多也就數百隻穿梭在藤間。這次直接將蜂巢干碎,哪成想數量竟如此之多。

  李無憂有些後悔「早知道就砸輕一點了!」

  「滴答、滴答....」李無憂聽到響動,透過身體之間的縫隙,竟見無數「雨點」滴落在身。

  「我去!下雨了???」

  李無憂慢慢轉動身體向上看去,「雨點」落入口鼻竟生甘甜之味,定睛一看,那蜂群竟將周身靈蜜用肢體褪下,形成「雨點」朝李無憂落去。

  「我去!蜂工降雨???」

  眨眼間,李無憂便被靈蜜澆透,甘甜之氣幾乎蓋住苦膽腥味。他哪能想到這群畜生竟還有如此「神通」,內心大呼倒霉。連滾帶爬的翻起身來就要跑路。

  蜂群哪給他逃跑的機會,振翅間便將其牢牢包圍,腹下的靈蜜不斷向李無憂射去。

  李無憂見狀,哪敢久留,伸出手想要撥開蜂群,可手臂早已沾滿靈蜜,緊接著就被扎了幾下,頓時便感頭暈目眩。

  就在這危機關頭,李無憂右手突然發出光芒,陰魚印記在其手心緩緩顯現,轉動飛出,印在了半空,隨後陰魚光芒大盛,從中落下一物。

  蜂群和李無憂都被這突然而來的異象驚住。

  只見光芒散去,一個七八歲,身著蓮衣小女孩出現在眼前,半空陰魚印記隨著她的出現,沒入其右手間消失不見。

  小女孩伸了個懶腰,抬起頭看向李無憂,滿臉好奇,眼前之人讓她倍感到親近。

  這一抬頭可把李無憂看的目瞪口呆,一臉痴樣的張大了嘴巴。

  就連那蜂群都好似被眼前小女孩迷住,定在半空不動。

  眼前的小女孩像是瓷娃娃一般動人可愛,肌膚如九天初雪裁成了紗,三千青絲散落在肩前身後,流轉著落日餘暉的紅芒,一雙眸子如琉璃盞中倒影的星河,閃爍著光芒。若不是孩童模樣略顯稚嫩,真就如天上的仙子,下落到了凡間。粉嫩的小臉染著紅暈,一幅人憐愛的模樣。

  蜂群回過神,朝著小女孩周身旋轉。

  李無憂大驚,一把拽過少女的手臂轉身就逃。蜂群見狀像是被激怒一般,亮起尾部的寒芒,就要朝李無憂刺去,那副架勢,比之蜂巢被毀還要兇猛幾分。

  小女孩見狀揮了揮手,蜂群便收起了攻勢,似是著急一般,圍著二人亂轉。

  李無憂哪管得了那麼多,轉身用衣襟裹住了小女孩,就一頭衝出蜂群,頭也不回的往村落方向疾馳而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李無憂見身後蜂群沒有追來,這才停下了腳步,他氣喘吁吁的掀開衣襟,少女皺起瓊眉捏著鼻子,正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衣襟上的苦膽腥味雖說被靈葡蜜液蓋住不少,但若仔細聞還是可以聞出臭味。

  李無憂慌忙放下少女,下意識的抹了抹她臉上的污漬。

  似是注意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李無憂一時顯得有些無措,尷尬的搓著收回的雙手。

  「抱..抱歉,那蜂子太多了。」

  小女孩不語,只是撲朔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李無憂。

  李無憂被盯著有些臉紅,硬著頭皮問道。

  「小...小妹妹,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小女孩抬起小手,指向李無憂的手。

  「從..從這兒?」李無憂指著自己的手心的問道。

  雖然親眼看到自己右手「大變活人」,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難道她就是左大爺給我找的「大機緣」?」李無憂腹誹。「這也忒扯了吧!」

  就在他一臉無措時,小女孩打了個哈欠,也不管李無憂的窘迫,張開雙臂就抱住了他。

  「這哪是機緣啊,這分明是個小祖宗啊。眼下天色已暗,這荒郊野嶺的,總不能把這孩子丟在林間,自己回去吧,那也忒不是人了。」

  李無憂咬了咬牙。

  「小妹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啊?」

  李無憂蹲下身子,露出一個自己覺得很和善的笑容。

  話一出口,他便感覺自己是個怪叔叔,在坑蒙小孩。


  「要..要...。」

  罪惡感更重了...

  李無憂回到村落,天已經完全黑了,借著星光他悄悄摸摸朝著自己的草屋走去,不敢發生一絲聲響。怕驚動了鄰居,也怕吵醒小女孩。

  打開院落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還是驚動了隔壁的王大漢。

  「是無憂嗎?」王大漢雄厚的聲音從隔壁屋內傳來。

  「啊...王叔..是我...。」李無憂捂著額頭回道。

  王大漢剛一出來,就看到李無憂渾身污穢,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快步走了過來。

  李無憂一陣頭大,正愁著怎麼開口,只見小女孩剛探出頭就怯生生的縮回小腦袋。

  「這是...?」

  李無憂怕說出一路遭遇會讓王大漢擔心,便隨口編了個理由。

  「我在路上撿的...看她可憐,就帶回來了」

  「胡鬧!撿到孩子不送往官府,帶回來作甚!你能養得活嗎?」王大漢眉頭一皺斥責道。

  言下之意是想讓李無憂將孩子送走,他擔心李無憂惹上麻煩。這大荒山條件艱苦,養活一人便已是不易。李無憂養自己都夠嗆,再帶回個孩子,往後日子還怎麼過。

  李無憂瞥了眼背後抓緊自己衣襟的小女孩,嘆了口氣「王叔,進去說吧。」

  進屋後,李無憂掏出懷中皺巴巴的綠色靈票遞給王大漢「王叔,你先聽我說....」

  隱藏了混沌神海、陰陽印的事情,李無憂將這一路的遭遇編了一下,說了出來:小女孩父親捕獵得到獸晶,兌換巨款後被賊人惦記,後慘遭賊人殺害,臨終將小女孩託付給他。

  李無憂也不想瞞,但不這麼說,他怕王大漢接受不了。

  王大漢越聽越心驚,眼中擔心之色濃郁。

  「這是你冒險捨命換來的,我不能收!況且這孩子於你撫養,你更需要這些靈幣。」王大漢將靈票遞迴義正言辭道。

  「我還有很多!」怕王大漢不信,李無憂又將藍色靈票掏出。

  王大漢一驚,連忙捂住李無憂手中的靈票。

  「這靈票萬萬不能與人前取出!」

  若不是信得過王大漢,李無憂哪敢將錢財取出,錢不可外露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段時間你在村里不要外出,過些時日你與我、還有你二叔三叔去趟荒原鎮將這靈票打散,換些吃食。」

  「好!」

  李無憂點了點頭。

  王大漢看了眼小女孩的殘破蓮衣,長嘆了口氣,轉身回去拿了幾件他女兒的衣物與吃食,遞給李無憂。

  「這孩子命苦啊,好不容易熬到頭卻遭此橫故,你要好好將她養大。」

  李無憂聞言眼角跳動,連忙心虛稱好。

  王大漢走時,李無憂將那綠色靈票硬塞給他,王大漢沒多說什麼,心中暗道以後要多多照顧這兩個孩子。

  小女孩見王大漢走後,便放鬆下來,李無憂扭身看向她。

  「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拿好吃的。」

  「要....要...」

  小女孩似不會說話,學著李無憂的話只知道重複的說著「要」。

  「你叫什麼呀?」放下小女孩後,李無憂一邊熱著食物一邊逗著她問道。

  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懂的看著他。

  「完了,該不會是個痴兒吧?這麼大還不會說話?」李無憂有點頭疼,不死心的又問道「我給你起個名字好不好?」

  「要...要...」

  「能聽懂呀,該不會是個啞巴吧?」李無憂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要...要?就叫瑤瑤!好不好?李瑤瑤!」

  小女孩小臉浮出笑容,開心的點點頭,似聽懂一般「瑤..瑤..李瑤瑤..」

  「會說話啊!」李無憂見她念出名字來,終於長舒了口氣。

  不多會,李無憂端來了熱好的肉食,李瑤瑤只是看了一眼,就皺著眉毛搖了搖頭,一臉厭惡的表情。

  李無憂聞了聞「沒壞啊。」

  李瑤瑤還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沒有辦法,他轉身便又取來漿果,李瑤瑤拿起漿果張開小嘴只是咬了一口,便吐了出來。

  「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吃什麼呀?」李無憂一臉無語的看著李瑤瑤,有些頭大。

  這麼大的孩子了,不會還要喝奶吧?就在他苦惱思索之際。

  李瑤瑤手中不知從哪變出一顆亮晶晶的果子,吃了起來。

  李無憂見她變戲法似的取出果實,瞪大了眼睛驚呼「你不會是小個仙人吧?」

  聞言只見李瑤瑤小腦袋一歪,似懂非懂。

  她見李無憂盯著果子,以為他也想吃,手心光芒一閃,憑空便又出現了枚果子,眨巴著雙大眼睛,一臉真誠的模樣遞給他。

  「我不吃不吃...」李無憂趕忙擺手,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我天啊,你還真是仙人下凡,不食人間煙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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