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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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又重新做了一個木槳,它覺得先前的木槳強度不夠,還沒有李無憂的頭硬,所以這次左手不知道在哪弄出了一塊龜甲,製作成了龜甲槳。

  「我有一個問題」李無憂坐在左手做出的木船上,一邊劃著名槳一邊看向左手。

  左手握著槳抬起食指,示意李無憂說。

  「你打我,你會疼嗎?」李無憂皺著烏青的眼睛,憂鬱的問道。

  左手毫無反應,它突然發現兩者雖為同一身體,但好像不是共用一個大腦。它本以為李無憂會問: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誰、我們去幹嘛這種問題,可李無憂開口就讓它無言以對,雖然它說不出話。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李無憂冷不丁的用右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力道之大,甚至雙眼噙淚。

  左手一抖,被李無憂的行為驚住,它心想這傢伙有點呆頭呆腦的也就算了,哪料到這世間還有無緣無故對自己下手這麼狠的人。一時間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連帶著它好像顯得也有些不正常。

  「哈哈哈,你有反應!果然你也會疼」李無憂大笑道,像是抓住左手的弱點。

  「咚」

  一聲悶響,李無憂抱著腦袋慘嚎,左手受不了了,猛地一記暴扣扣在李無憂頭上。食指指著他點了好多次,像是警告他老實點。

  好半天李無憂才緩過來,沉寂的海面只有兩隻手划槳的聲音。

  「打我你也會疼,為什麼你下手還那麼狠?」李無憂又突然來上了一句,同時身體向右傾斜,怕左手又給他一記暴扣。

  握槳的左手微微顫抖,它將槳放入船內,伸出食指,懟住李無憂的嘴巴,讓他閉嘴。手指剛要拿開,李無憂的嘴巴又想說什麼,手指又懟了回來,不停的在他嘴上敲擊,做出暴扣手勢威脅。

  安靜了片刻,李無憂咽了口口水,還是忍不住想說點什麼,剛一出聲,左手握的龜甲漿柄裂了開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幽靜的海面顯得猶如響雷一般。嚇得李無憂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再言語絲毫。

  就這樣一人兩手劃了數個時辰,遠處的亮點絲毫沒有近了點的樣子,李無憂本來飯量就大,這麼久沒吃東西,早就餓得不行。

  「不幹了!」李無憂把槳往船上一扔,徹底躺下開始擺爛。

  左手剛要發作,就聽李無憂喊道。

  「你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我都快餓死了!」

  同一份身體,李無憂感覺很奇怪,明明自己才是主人,卻在給自己的手賣力,這是什麼鬼邏輯。李無憂越想越氣,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左手握拳停在半空沒有落下去,好像自知理虧一樣,手心開始閃爍發光,一塊十多斤的鬼肉憑空出現在李無憂眼前。

  李無憂頓時來了精神,翻騰起身「哪來的?」

  右手不斷在左手上翻來覆去,甚感神奇。左手不耐煩的甩開右手,指了指槳示意李無憂繼續劃。

  李無憂見左手也不是那麼死板,眼睛一轉,頓時一個想法出現在腦海。

  「這肉是生的,你要我怎麼吃?萬一吃壞了肚子,我可沒有力氣再划船了」

  左手聞言又是一抖,握住拳頭嘎吱作響。

  「完了完了,賭錯了嗎」李無憂見狀內心忍不住哀嚎道。

  左手握拳半響還是緩緩張開,李無憂這才看清,掌心的印記是一個太極。只見左手掌心太極緩緩轉動,手心開始發光,一股精純的靈力化作火焰,包裹住龜肉,不出片刻,龜肉已然飄出令人食指大動的的香味。

  李無憂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的左手竟然這麼厲害,「難道它是個仙人嗎?那豈不是說我也算半個仙人了?」

  待到火焰熄滅,李無憂不做他想,化作餓狼撲向已經炙烤成熟的龜肉,大快朵頤起來。

  「要是還有點水就好了」李無憂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左手抖了又抖,最終還是張開手掌,海水似沒有重力般飄到左手掌心上方,形成一個磨盤大小的水球,隨後掌心發光,太極圖緩緩轉動,水球像是沸騰了一般,冒起了青煙,被左手扔進木舟的凹槽。

  「嗯嗯,謝謝噢」李無憂撕咬著龜肉,頭也不抬的說道。不出片刻,十多斤的龜肉就被他啃食殆盡。

  李無憂打著飽嗝,一邊用右手捧起水喝,一邊看著左手「你做的肉還蠻好吃的」


  左手聞言顫抖不已,先指著李無憂的鼻子,又指向槳,動作因顫抖略顯僵硬。

  「好好好,我劃還不行嗎」李無憂生怕左手又要暴走,連忙用右手拿住槳賣力的劃了起來。

  「我們這是在哪啊?」李無憂舔了舔嘴唇,好像還在回味剛剛的龜肉。

  左右拿槳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海,李無憂頭一歪,抬頭看了看烏漆嘛黑的天,又低頭看了看海,眉頭一皺,思索了半天。

  「哪兒啊?」

  左手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原以為已經想到,哪成想又冒出一句令它氣炸的話,它用槳用力的拍打著海面,掀起巨浪,險些將小船掀翻。

  李無憂見狀,連忙安撫道「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你不會說話,你可以寫下來啊,幹嘛要發火呢」

  左手聞言一愣,像是受到了侮辱,顫抖不已。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手指指尖發光,在木舟上刻出「混沌神海」四個大字。

  「啊???怎麼跑這來了?」

  李無憂可是知道混沌神海的,這個世界分為九重天,九重天最底層就是他所在的荒古川,面積之大凡人走上十世也走不到盡頭,就算是仙門道長也要花費數百年才能走到盡頭。

  然後便是中三層玄冥淵、赤霄原、和雲夢澤。

  再就是上兩層太虛天和紫薇垣,然後便是最神秘的三大禁地,混沌神海、輪迴絕境、無量天。

  其中數混沌神海最為神秘,其他八重天修仙之人都可以通過傳送空門到達,唯有混沌神海最為神秘,它的入口飄忽不定,會隨機出現在八重天任何一地,但無人敢踏足此地,相傳進入尋找機緣探索的人,都沒有回來。

  李無憂滿臉憂慮,自己這花兒一般的年紀怎麼就會到了混沌神海。

  「那我們這是去哪裡啊?那光點是出口嗎」

  左手指了指遠處亮點又指了指李無憂,寫下三個大字「大機緣」

  李無憂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一掃之前憂慮「有多大?能讓我成為仙人嗎」

  「可」左手又寫下一字,讓李無憂整個人飄飄然了起來。

  「想不到我李無憂也有成為仙人的一天,真是天不絕我呀,哈哈哈哈」

  「咚」

  左手拿起龜甲槳朝李無憂頭上敲了一記。

  「啊,死手!你給我等著」李無憂抱頭慘呼。

  左手攤了攤,示意李無憂繼續劃。

  孤舟又在無邊際的海面上行駛了半日,李無憂甩了甩酸脹的右臂,忍不住抱怨道「劃了這麼久,怎麼感覺一點都沒靠近呢?」

  左手不語,控制李無憂的左臂抬了起來。

  「你也是仙人吧?你變個法術啊,我們飛過去不就好了?」

  李無憂實在是不想劃了,按這進度,自己還沒得到大機緣就要累死在這裡了。

  左手突然一拍頭頂,李無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隨後大拇指指甲划過食指指尖,左手五指併攏蘸上血液後,掐了個怪異的法決往虛空一按,頓時空間一陣動盪,遠處亮點清晰了起來。

  左手掌心太極圖轉動,陽魚化作一道金光沒入李無憂眉心,隨後陰魚快速轉動,木舟猶如飛箭一般激射而去。

  左手牢牢抓在木舟上,李無憂如風中野草一般飄動,整個人被木舟帶著飛速靠近亮點。木舟接近亮點後慢慢停下,李無憂趴在船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大哥,行動前你倒是說一聲啊,我好有個....」

  李無憂抹了抹嘴,水面漣漪平復後,李無憂從倒影中看到一株巨大的混沌青蓮直衝天際,一眼看不到頂端。李無憂震撼的抬起頭來,只見高聳無際的蓮莖纏繞鴻蒙紫氣,表面浮動著混沌法則形成的紋路,大道秩序和混沌之源在蓮葉間輾轉翻騰....

  李無憂來不及收起下巴,左手光芒再起,帶著他直衝天際,很快便來到青蓮頂端。

  只見十二片如同翡翠仙金一般的不同顏色花瓣在綻放,有瓣如玄冰凝雪,有瓣如赤焰焚天,或是星河流轉,或是光芒萬間,三千大道規則本源在花瓣間流淌。從混沌神海中飛起無數靈氣沒入蓮葉間,先天五行之精纏繞著蓮台,虛幻的龍影鳳型在蓮台之中擁護著唯一一顆蓮子。

  那蓮子潔白如玉,如同有生命節奏般的吞吐著玄黃之氣。


  「這就是你說的大機緣嗎」李無憂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看向左手。

  左手指了指李無憂的嘴巴,示意李無憂吃了那蓮子。

  李無憂口齒生津有些意動「這一定很美味吧」

  左手帶著李無憂飛上蓮台,示意李無憂快點動手,李無憂二話不說準備上前摘取蓮子,突然異變橫生,周遭的龍影鳳型似化作實質衝著他咆哮衝來,五行之精與三千大道規則本源化作無形秩序鎖鏈,系上李無憂周身各處。

  李無憂哪裡見過這陣仗,渾身被無形鎖鏈束縛,只能著急的乾瞪眼。

  「左大爺快快施法!」

  說時遲那時快,沒入李無憂眉心的陽魚印記再次顯現,所有秩序鎖鏈頃刻崩碎。陽魚印記快速轉動,那咆哮而來的龍影鳳型被吸入李無憂眉心。

  陽魚越轉越快,一道聲音在李無憂腦海中響起「快摘取蓮子!」

  左手揮出陰魚印記自手中飛出,在李無憂腳底形成一幅道圖,陽魚印記也飛出道圖盤在頭頂。

  李無憂也不多廢話,一個箭步沖向蓮子,就要摘取之際,所有祥雲瑞靄先李無憂一步沒入蓮子之中,緊接著先是十二瓣蓮花與蓮葉瞬間枯萎,隨後蓮莖開始乾癟,蓮台崩碎,一道光束自混沌神海上空射入蓮子,震飛李無憂。

  混沌神海上空突然電閃雷鳴,海水沸騰,空間震顫。

  「噗通...噗通...」

  一陣陣有節奏的心跳蓋過雷霆,響徹天地間,蓮子內部似有生命般開始出現延伸筋骨脈絡。

  陰陽雙魚穩住李無憂的身形後,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後合二為一,包裹著李無憂的身體同樣化作一道光沖入蓮子之中。

  紅、黑、白三束光芒在蓮子之中互相纏繞,無數天雷集中成一道與混沌神海集成一滴同時劈入向蓮子,紅光越來越盛,完全蓋過黑白光芒。

  就在這危機關頭,黑白雙芒分散,陰陽魚眼沖入紅芒內快速轉動,魚身裹挾著李無憂與混沌神胎在蓮子內築下道根,紅芒見狀竟未阻止,而是轉身裹挾著陰陽魚眼飛出蓮子。

  黑白雙魚以李無憂與混沌蓮子中形成的神胎為魚眼徹底占據蓮子。李無憂蜷縮著身體化作陽魚,混沌神胎化為陰魚,銜尾而生。

  紅芒化作人形,將裹挾而出的陰陽魚眼擊退,隨後掐訣,天地間雷霆好似化作紅芒的一聲聲怒吼,形成一道雷亟牢籠困住陰陽魚眼。

  道根已生,道果成型,陰陽魚身形成一道空門出現在混沌蓮子下方,混沌蓮子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陰陽魚眼也似是耗盡所有力氣,紅芒幻化出的人形抬手,陰陽雙魚眼便重新化作一個沒有魚眼的太極出現在紅芒手中。

  「你圖本座的混沌神胎,本座也缺你這陰陽太極輪迴印,這方天地雖大,但也逃不過本座的手心,待你二人道果成熟時,本座自會取之!」

  紅芒化作無形消散在天地間...

  當李無憂醒來時,還是在荒澤邊,若不是地上的玄龜屍身還在,李無憂還以為做了個大夢。

  「左大爺?左大爺?」李無憂拍了拍左手輕聲喊道。

  見左手毫無動靜,李無憂不由的有些擔心,雖然在混沌神海沒少被左手胖揍,但畢竟左手為了自己獲得機緣而陷入沉寂。

  「走吧,噬道黑潮要來了」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在李無憂腦海。

  李無憂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盯著左手問道:「左大爺?你沒事吧?」

  「為助你奪取機緣,我這次算是栽進去了,被天道老賊奪走陰陽本源,虧大發了,還好這老賊出不了混沌神海!」

  左手手心陽印印記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似乎隨時就要熄滅。

  「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必須加快修煉,等你打開自身秘境,我自會甦醒,我在陽印空間裡給你留了功法,另外..還有....」

  「還有什麼?」左手手心印記徹底暗淡下去,只在李無憂手心留下一個白色魚身印記。

  「你倒是說完呀,機緣是個啥啊?我怎麼打開什麼空間啊?」李無憂欲哭無淚,說好的成為仙人呢。

  揉了揉臉,李無憂準備收拾一下回村,環顧四周又發現打獵的工具全部被吸到混沌神海了,獵物也沒打到,獵具也沒了,修仙路也不知道怎麼開始。

  「這下回村還不得給他們笑話死,唉~看看有沒有和我一樣倒霉的荒兔上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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