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三分天下
第304章 三分天下
為了應對西部的劇變，美利堅北方聯邦政府，選擇了和南方展開緊急談判。
但戰爭的機器一旦發動，豈有說停就停的道理。
雖然南北雙方早都已經打得精疲力盡，幾乎流幹了最後一滴血。
就算如此，南方開出的停火條件，依然是北方根本無法接受的。
南方開出的停火唯一條件，就是北方承認南方的獨立！
無論北方政府誰當政誰掌權，誰敢答應這樣的條件，那就是美利堅歷史上的千古罪人！
所以，戰事依舊。
但是，勉強占據上風的北方政府，仍然停下了向南進軍的腳步，轉而將矛頭對準了西部。
從南北戰爭的前線上，緊急撤下來的五十萬北方軍，來不及做任何休整，立刻以最快速度趕赴西部。
1856年11月，北方軍和加州軍，在密西西比河畔的重鎮——聖路易斯，爆發了第一次大規模戰役。
聖路易斯橫跨密西西比河東西兩岸，不僅僅是密西西比河與密蘇里河的交匯處，而且地處美利堅的地理幾何中心位置，水陸交通四通八達，乃是連接美利堅東西部的核心樞紐城市。
正是因為這個城市的位置實在太過關鍵，北方軍集合了足足二十萬軍隊，圍攻被加州軍奪取了一個來月的聖路易斯。
防守聖路易斯的，是左宗棠指揮的第三軍的一個師，以及配屬的一個炮兵旅、一個騎兵旅、一個工兵團，共計兩萬五千人。
以二十萬打兩萬五千，看起來實力懸殊，結果沒有懸念。
但經過近一個月的鏖戰之後，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二十萬北方軍，在付出了足足八萬人的巨大傷亡之後，卻連聖路易斯的邊都沒摸到，不得不選擇撤退。
加州軍之所以在這場實力懸殊的戰役當中獲勝，除了武器、火力、兵員素質、訓練水平、指揮和戰術水平等等全方位的領先之外，還得到了游弋在密西西比河上的，大西洋艦隊淺水炮艦的強大艦炮火力支持。
加州軍隊一路攻城拔寨，沒有遭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兵鋒正盛。
在奪取聖路易斯之後，左宗棠就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城市實在太重要了，未來一定會圍繞著這個城市的歸屬，爆發一系列的血腥爭奪。
所以，奪取聖路易斯之後的一個來月，加州軍隊就一直在構築防禦工事，在極短時間內，就將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要塞。
反觀北方軍，這幾年時間已經和南方軍打得筋疲力竭，早已是疲憊之師，從南北戰爭前線上撤下來，幾乎沒有做任何休整，就趕赴上千英里之外的聖路易斯。
除了兵力處於下風之外，加州軍隊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只以六千多人的傷亡，就給敵人造成了十數倍的損失。
如果不是加州軍的數量劣勢實在太大，無力追擊撤退的北方軍，最後取得的戰果，一定還會更大。
兩萬五千戰二十萬，最後傷亡六千換八萬，這一戰，打響了加州的軍威，打響了走向立國的真正第一戰！
聖路易斯戰役還沒有徹底結束的時候，北面的芝加哥、南面的孟菲斯等重要城市，都接二連三的爆發了一系列戰役。
雖然爆發在這幾個主要城市的戰役，規模沒有聖路易斯戰役那麼大，但北方軍也集中了至少數萬人，意圖奪回這些至關重要的城市。
對於北方軍來說，這些城市，每一個都是東西部交匯的要點，任何一個都丟不起。
必須奪回這些支點城市，北方軍才能獲得交通樞紐和後勤補給中心，才談得上真正踏入西部的土地。
由這一系列城市構築起來的密西西比防線，實在太重要了，北方軍就算用人命填，也一定要奪回去。
但這一系列戰役的結果，無一例外，全部以北方軍的慘敗而告終。
投入的五十萬軍隊，最後損失過半，無力再大舉進攻。
繼第一批的五十萬北方軍之外，聯邦政府又從南北戰爭前線抽調、以及在北方各州東拼西湊了四十來萬人，再次投入到了密西西比戰線。
抽調了如此多的部隊，投入西線，正應了那句話——拆東牆補西牆！
略微處於劣勢的南方軍，壓力陡減，失去了大幾十萬兵員的北方軍，完全無力再組織任何進攻。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南方軍怎麼可能會錯過？
北方軍進攻密西西比防線的同時，南方軍也奮起餘力，大舉進攻，短短兩個月時間，就收復了南卡羅來納、喬治亞和阿拉巴馬等州的大片失地，並且向北方州的土地發起了進軍。
左支右絀的北方軍，此時只能在南北戰場上保持守勢，儘可能的拖延南方軍進攻的腳步。
與此同時，1857年元旦剛過不久，北方軍就發動了第二次聖路易斯戰役。
這次戰役的規模更大！
得到了補充的北方軍，規模膨脹到了三十多萬。
而加州守軍也得到了北方方面軍一個師、以及南方方面軍兩個旅的援兵，數量達到了四萬人。
第二次聖路易戰役，從1857年初，一直打到了二月底。
又一次付出了十餘萬人的巨大傷亡之後，北方軍再一次在聖路易斯的銅牆鐵壁面前，碰的頭破血流，不得不選擇了圍而不攻，等待時機。
經過了一系列的慘敗之後，北方軍終於認識到，想要通過陸地衝破密西西比防線，已經基本不可能。
於是，北方軍將目光投向了大海！
陸戰打不過，那不妨試試海戰！
只要能擊敗加州的大西洋艦隊，奪取制海權，陸軍就能乘船在路易斯安娜和德克薩斯漫長的海岸線上，任意地點登陸，一舉繞過密西西比防線，奪取戰爭主動權。
為此，美利堅海軍召回了非洲分艦隊、地中海分艦隊，還能夠出海的全部艦船，與本土艦隊主力集合一起，向加州大西洋艦隊，發起了挑戰。
至於太平洋分艦隊和遠東分艦隊，在戰爭爆發之初，就已經和美利堅北方政府失去了一切聯繫。
可想而知，這兩支猝不及防的分艦隊，一定是被早有預謀的加州軍，連人帶船給控制了起來。
1857年三月，美利堅海軍集合了一切能動員的海上力量，共計主力艦十三艘、巡洋艦二十艘、護衛艦四十餘艘、巡邏艦及淺水炮艦上百艘。
總共兩百艘的龐大艦隊，氣勢洶洶的殺入墨西哥灣，與加州大西洋艦隊，一決雌雄。
這兩百艘戰艦，百分之六十仍然是老舊的風帆戰艦，百分之四十的蒸汽戰艦，大多也還是速度緩慢的明輪船，甚至不適用於大洋決戰。
但美利堅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美利堅就像一個輸光的賭徒，不顧一切的賭上了一切！
比較起來，加州大西洋艦隊的規模就小太多了！
就算得到了東太平洋艦隊的支援和加強，大西洋艦隊的規模，也僅僅只有主力艦兩艘、巡洋艦六艘、護衛艦二十艘、巡邏艦和淺水炮艦三十餘艘，總數七十艘。
海戰雙方，七十艘對兩百艘，總噸位八萬噸對十七萬噸。
……
1857年3月16日，墨西哥灣大海戰爆發。
海戰具體地點，位於墨西哥灣北部，紐奧良東南方向二百海里的外海。
這場北美歷史上規模最為龐大的海戰，雙方從清晨迎面撞上開始，一直鏖戰到夜色降臨。
一整天的海戰，兩百多艘戰艦、數千門火炮、數萬海軍官兵，打得炮火盈天、硝煙遮天蔽日。
海面為之沸騰、天空為之變色！
美利堅海軍占據了數量優勢，而加州海軍則占據了絕對的裝備技術優勢。
和陸戰比起來，加州海軍的技術優勢，甚至比陸軍更大。
如果說陸軍的裝備和訓練戰術水平，領先了時代至少三十年的話，那加州海軍的技術優勢，那至少是五十年！
加州海軍憑藉二十五節以上的超高航速，面對航速頂多十多節的美利堅海軍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無論是搶占「T」字頭，還是機動包抄，航速的巨大優勢在這場海戰中，顯露無疑。
在晨曦當中，雙方幾乎同時發現對方的情況下，加州艦隊憑藉高航速，搶先占據了「T」字頭，以兩艘六千噸級、裝備了二百八十毫米巨炮的快速裝甲主力艦為核心，排成了優勢戰列線。
當美利堅海軍還是手忙腳亂，試圖排出戰列線的時候，遠在一萬多碼開外，就遭受到了加州艦隊鋪天蓋地的炮火！
無論是155毫米、203毫米還是280毫米的艦炮，射程都超過了一萬碼，遠遠超過了美利堅艦炮普遍兩三千碼的射程，太多太多！
二十八艘主力艦、巡洋艦和護衛艦，近千門大口徑艦炮，發射的高爆炮彈，如同死神的咆哮，遮天蔽日。
在密集無比的炮火當中，美利堅海軍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只能單方面被動挨打。
面對對手的高航速和長射程，美利堅海軍毫無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頂著一輪又一輪的密集炮火，龐大的美利堅海軍艦隊，試圖接近到己方的艦炮射程之內。
在艦隊衝鋒的過程中，一艘接一艘的戰艦，被擊沉、擊傷。
大口徑高爆炮彈，對於木製風帆戰艦來說，只要挨上兩三枚，幾乎就難逃被轟成渣的下場。
就算鐵殼蒸汽戰艦，也同樣遭不住大口徑艦炮的狂轟濫炸，稍微皮厚一點的鐵甲艦，頂多也就是多挨上幾發，同樣難逃沉入海底、葬身魚腹的下場。
遼闊的海面上，在這一天，上演了驚世駭俗的煙花秀！
一艘接一艘的美利堅戰艦，要麼被直接轟沉，要麼被殉爆了彈藥庫，爆發出更令人瞠目結舌的驚天大爆炸。
在我們的老朋友，帕帕羅·金海軍少將的指揮下，二百艘的龐大美利堅艦隊，以視死如歸的勇氣，頂著如此致命而密集的炮火，試圖接近加州艦隊。
但等他們付出了三十多艘戰艦被擊沉、更多戰艦被擊傷的代價，終於靠近到三四千碼的範圍之內、正要發起反擊的時候，卻絕望的發現，加州艦隊竟然無恥的放起了「風箏」！
沒錯！
就是放風箏！
加州艦隊憑藉高航速，一邊往後退，一邊繼續毫不留情的持續開炮。
無論美利堅艦隊如何拼命靠近，加州艦隊始終遊刃有餘的，將雙方炮戰距離，保持在四千碼之外！
四千碼，這是美利堅海軍所有艦炮都無法企及的射程！
四千碼，也是美利堅艦隊的噩夢！
在這個距離上，己方依然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擊。
而加州艦隊中口徑稍小的100毫米、甚至75毫米的中小口徑艦炮，都能夠在這個距離上，精準射擊。
更多的加州艦炮，加入到這一場毫不留情的殺戮盛宴當中！
一千多門加州艦炮，不僅射程遠，而且射速還遠超這個時代。
鋪天蓋地的彈雨，遮蔽了天空，沸騰了海洋，也澆滅了所有美利堅海軍的一切希望。
在四千碼的交戰距離上，美利堅海軍每時每刻承受的傷亡，都變得更大、更慘痛！
越來越多的戰艦，在悲泣、在慘嚎、在絕望的呻吟！
遼闊的海面上，漂浮著數不清的戰艦殘渣，以及數不清的屍體。
這其中，沒有一具是屬於加州艦隊的！
海戰進行了不久之後，帕帕羅·金海軍少將，就絕望的發現，這是一場不可能勝利的自殺之旅！
雖然早就預見到了，加州艦隊的優勢之大。
但在強大的政治壓力之下，帕帕羅·金不得不率領美利堅最後的海軍家底，傾巢出動，決死一戰。
雖然明知這是一場難以取勝的戰爭，但帕帕羅·金心頭，多多少少還抱著那麼一絲絲的僥倖。
現在，眼前的事實，澆滅了他一切的僥倖心理。
帕帕羅·金只能用盡渾身解數，將自己積累了數十年的海戰經驗，發揮到了極致，想方設法的減少己方的傷亡和損失。
但在絕對的技術優勢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勞的！
這一天的時間還沒有過半，美利堅艦隊的損失，就早已經過半！
二百餘艘的龐大艦隊，還不到中午，就只剩下了殘存的九十多艘。
而且，這九十多艘，還幾乎個個帶傷。
能活著支持到現在的，大部分都是鐵甲艦。
那些過時的、脆皮的風帆戰艦，絕大部分都已經被轟成了齏粉！
面對如此慘重的傷亡、面對沒有任何希望的戰鬥，帕帕羅·金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下令撤退。
但就算是撤退，也不是說撤就能撤的！
當美利堅艦隊集體轉向，選擇撤退的時候，加州艦隊就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不緊不慢的跟在屁股後面，繼續剿殺著自己的獵物。
更多的戰艦，在撤退中被擊沉。
帕帕羅·金不得不再次做出了最艱難的決定！
他必須留下了一支艦隊斷後，掩護殘存的艦隊撤退。
在面臨全軍覆沒的局面之下，帕帕羅·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斷尾求生！
二十來艘受傷最重的戰艦，被留了下來，掩護主力撤退。
不出所料的，這些重傷的戰艦，很快就被加州艦隊，一口吃掉。
意猶未盡的加州艦隊，在吃掉斷後的敵人戰艦之後，依舊不依不饒的，追殺了上來。
這就是高航速的優勢！
允許你先跑一兩個小時，我仍然能輕輕鬆鬆追上你！
殘餘的美利堅艦隊，還有幾十艘船，目標實在太大，而且個個帶傷，根本跑不快。
眼看繼續尾隨而來的加州艦隊，帕帕羅·金再次下達了一個痛苦的命令。
各自突圍、分散逃命！
與其繼續抱團，等著被加州艦隊圍剿，不如分頭逃散。
最後能有幾艘戰艦能倖存下來，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在今日清晨，還保持著二百餘艘龐大規模的美利堅艦隊，半天時間之後，就只剩下四十多艘，如鳥獸散、倉皇逃命。
不得不說，帕帕羅·金的指揮沒有任何瑕疵，在所有的時間點上，都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唯一錯誤的，就是選擇和加州艦隊，開戰！
但這不是他這個海軍少將能夠決定的。
打不打，那是華盛頓的那些政客說了算。
而他們這些將軍能決定的，只能是怎麼打的問題。
而且，帕帕羅·金的運氣，也不算差。
上午還晴空萬里的天氣，到了下午兩三點之後，風雲突變，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救了很多美利堅海軍的命！
在狂風暴雨當中，能見度太差，給了殘餘的美利堅海軍，一個千載難逢的逃命機會。
而進入到了夜晚之後，風狂雨驟當中，根本不可能再發現敵艦的蹤跡。
直到此時，加州艦隊才最終放棄了繼續追殺，勝利返航。
但就算如此，當帕帕羅·金歷盡波折、死裡逃生返回到出發港的時候，卻悲哀的發現，最後能夠掙扎著返港的美利堅戰艦，只有不到二十艘！
就算是這殘存的十多艘美利堅戰艦，也個個帶傷！
一日之間，曾經稱霸美洲、不可一世的美利堅艦隊，幾乎全軍覆沒！
兩百餘艘戰艦、數萬官兵，最後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拜老天爺所賜，風雲突變給了美利堅海軍，留下了一顆種子。
但也僅僅只是種子而已！
……
反觀加州大西洋艦隊，幾乎毫髮無損的，全殲了美利堅艦隊，勝利返回到了紐奧良港。
經過這一日的墨西哥灣大海戰之後，加州艦隊，無論是大西洋艦隊，還是東太平洋艦隊，都將再難有對手。
從此以後，海上也將是加州的天下。
只要阿祖願意，他甚至可以憑藉制海權的優勢，派遣一支艦隊，運載著海軍陸戰隊，直搗黃龍，直取距離大海不遠的華盛頓！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樣乾的！
沒有閒工夫，和支離破碎的美利堅，繼續糾纏下去了。
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需要自己去奪取、去經營。
……
在墨西哥灣大海戰之後僅僅半月，加州大西洋艦隊，就運載兩個海軍陸戰旅、一個炮兵旅、一個騎兵旅，總共兩萬多人的登陸部隊，直取距離華盛頓最近的港口，巴爾的摩。
巴爾的摩的海防要塞，當然也不是吃素的。
可惜，主持建設巴爾的摩海防要塞的人，此刻正在加州軍隊中，擔任工兵司令。
羅伯特·李，此時就在這支登陸艦隊當中。
對巴爾的摩海防要塞瞭若指掌的羅伯特·李，有了他的指點，大西洋艦隊很輕鬆就拔出了巴爾的摩海防要塞這顆釘子。
之後的登陸行動，只遭遇了並不算激烈的抵抗。
在奪取巴爾的摩之後，距離華盛頓僅僅就只有幾十英里了！
通過鐵路，僅僅幾個小時之後，加州的登陸部隊，就已經直達華盛頓城下。
突如其來的加州軍隊，讓美利堅的首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當中。
數不清的權貴，以及他們的家人，被全部堵在了這座城市當中，逃無可逃，全都成了瓮中之鱉！
加州軍隊包圍了這座城市，但卻圍而不攻，而是提出了談判的要求。
在這種面臨近乎滅國的威脅之下，包括總統、副總統、參眾兩院議員、最高法院等等一干權貴，一聽還有談判的機會，幾乎全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1857年4月，在加州的要求和主持下，美利堅北方政府、南方政府，加州政府，三方在美利堅的舊都——費城，舉行了舉世矚目的和平談判。
經過了兩天並不算激烈的談判之後，三方簽訂了最終協議。
按照這份史稱《費城條約》的規定，美利堅被徹底一分為三。
一是以華盛頓為都的美利堅聯邦，領土為東北各州，面積為原美利堅的18%。
二是以里奇蒙為都的美利堅邦聯，領土為東南各州，面積為原美利堅的17%。
三就是以舊金山為都的西部聯邦，領土大致為密西西比河以西地域，但密西西比河以東的伊利諾伊和威斯康辛，也被納入了西部聯邦，領土面積為原美利堅的65%。
因為這兩個州被納入西部聯邦，五大湖一半的水域也被納入了西部。
從《費城條約》簽訂之後，原本疆域極為遼闊、戰略位置極為優越、發展潛力極為巨大的美利堅，就變成了三個支離破碎的國家。
如同三國演義一般，這三個國家在將來，註定還會糾纏不清、紛爭不斷。
這是一件好事，註定了美利堅這個國家，再沒有成為世界強權的一絲可能性。
條約簽訂後，加州軍隊解除了對華盛頓的圍困。
而南北雙方，也結束了曠日持久的血腥戰爭。
從1853年開始，到1857年結束，戰爭持續了四年多時間，和前世差不多。
但戰爭的烈度和造成的破壞，比之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失去了廣袤領土的美利堅聯邦，再沒有供他回血的資源和人口。在戰死了整整一代人，工農業都遭受了巨大破壞，而且背負了巨額戰爭債的情況下，至少還要花幾十年的時間，才能緩過這口氣來。
對於南方邦聯來說，也同樣如此！
南方以農業為主，雖然重建農業，比重建工業簡單多了，但北方的廢奴主義政策，造成了黑奴的大面積逃離。
就算戰爭結束，沒有了黑奴勞動力，南方州想要恢復棉花生產和出口，也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在這場紛亂的戰爭中，西部是遭受破壞最小的。
只有聖路易斯等少數幾個城市，在戰爭中遭遇了嚴重破壞。
除此之外，無論經濟還是人口，都沒有遭受太大影響。
唯一困擾西部發展的問題，依然還是地廣人稀、人口太少的問題。
所以，在戰爭還沒有結束的時候，阿祖就開始將華夏移民，灑向廣袤的整個西部。
以如今每年移民一兩百萬的規模，以及華美系的建設投入和力度，要不了幾年，西部就會有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但這不是眼下最緊要的事情。
在條約簽訂、局面逐漸穩定下來之後，阿祖就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遙遠的彼岸、那一片古老而富饒的土地上。
……
戰爭剛剛結束，稍作休整的三十萬大軍，就開始分期分批的，運輸向大洋彼岸的廣東。
而西部的國土防禦，則交給了新組建的十萬常備軍，以及同樣由中央管理指揮的八萬國民警衛隊。
雖然暫時名為西部聯邦，但實行的卻是高度的中央集權，廢除了一切州憲法和亂七八糟地方性法律條文。
同時也暫時實行了軍事管制，廢止了一切地方選舉，直到新的國體建立起來為止。
……
1857年6月，當三十萬大軍，陸陸續續全部抵達廣東後，一場真正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北伐戰爭，已經迫在眉睫。
除了遠征美利堅的三十萬大軍之外，這幾年石達開和馮雲山也沒有閒著。
在原有的第二軍基礎上，光復軍的規模，也已經擴編到了足足三個軍，以及數個獨立師和旅，總計二十萬人的規模。
現在，廣東囤積的軍力，已經達到了足足五十萬人，足以發動一場席捲全國的戰爭。
而率領這五十萬人龐大軍隊的，正是剛剛歸來的阿祖！
時隔八年，再一次踏上故土，阿祖來不及感慨。
這一次，他要親自指揮這一場規模空前的北伐！
(本章完)
為了應對西部的劇變，美利堅北方聯邦政府，選擇了和南方展開緊急談判。
但戰爭的機器一旦發動，豈有說停就停的道理。
雖然南北雙方早都已經打得精疲力盡，幾乎流幹了最後一滴血。
就算如此，南方開出的停火條件，依然是北方根本無法接受的。
南方開出的停火唯一條件，就是北方承認南方的獨立！
無論北方政府誰當政誰掌權，誰敢答應這樣的條件，那就是美利堅歷史上的千古罪人！
所以，戰事依舊。
但是，勉強占據上風的北方政府，仍然停下了向南進軍的腳步，轉而將矛頭對準了西部。
從南北戰爭的前線上，緊急撤下來的五十萬北方軍，來不及做任何休整，立刻以最快速度趕赴西部。
1856年11月，北方軍和加州軍，在密西西比河畔的重鎮——聖路易斯，爆發了第一次大規模戰役。
聖路易斯橫跨密西西比河東西兩岸，不僅僅是密西西比河與密蘇里河的交匯處，而且地處美利堅的地理幾何中心位置，水陸交通四通八達，乃是連接美利堅東西部的核心樞紐城市。
正是因為這個城市的位置實在太過關鍵，北方軍集合了足足二十萬軍隊，圍攻被加州軍奪取了一個來月的聖路易斯。
防守聖路易斯的，是左宗棠指揮的第三軍的一個師，以及配屬的一個炮兵旅、一個騎兵旅、一個工兵團，共計兩萬五千人。
以二十萬打兩萬五千，看起來實力懸殊，結果沒有懸念。
但經過近一個月的鏖戰之後，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二十萬北方軍，在付出了足足八萬人的巨大傷亡之後，卻連聖路易斯的邊都沒摸到，不得不選擇撤退。
加州軍之所以在這場實力懸殊的戰役當中獲勝，除了武器、火力、兵員素質、訓練水平、指揮和戰術水平等等全方位的領先之外，還得到了游弋在密西西比河上的，大西洋艦隊淺水炮艦的強大艦炮火力支持。
加州軍隊一路攻城拔寨，沒有遭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兵鋒正盛。
在奪取聖路易斯之後，左宗棠就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城市實在太重要了，未來一定會圍繞著這個城市的歸屬，爆發一系列的血腥爭奪。
所以，奪取聖路易斯之後的一個來月，加州軍隊就一直在構築防禦工事，在極短時間內，就將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要塞。
反觀北方軍，這幾年時間已經和南方軍打得筋疲力竭，早已是疲憊之師，從南北戰爭前線上撤下來，幾乎沒有做任何休整，就趕赴上千英里之外的聖路易斯。
除了兵力處於下風之外，加州軍隊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只以六千多人的傷亡，就給敵人造成了十數倍的損失。
如果不是加州軍的數量劣勢實在太大，無力追擊撤退的北方軍，最後取得的戰果，一定還會更大。
兩萬五千戰二十萬，最後傷亡六千換八萬，這一戰，打響了加州的軍威，打響了走向立國的真正第一戰！
聖路易斯戰役還沒有徹底結束的時候，北面的芝加哥、南面的孟菲斯等重要城市，都接二連三的爆發了一系列戰役。
雖然爆發在這幾個主要城市的戰役，規模沒有聖路易斯戰役那麼大，但北方軍也集中了至少數萬人，意圖奪回這些至關重要的城市。
對於北方軍來說，這些城市，每一個都是東西部交匯的要點，任何一個都丟不起。
必須奪回這些支點城市，北方軍才能獲得交通樞紐和後勤補給中心，才談得上真正踏入西部的土地。
由這一系列城市構築起來的密西西比防線，實在太重要了，北方軍就算用人命填，也一定要奪回去。
但這一系列戰役的結果，無一例外，全部以北方軍的慘敗而告終。
投入的五十萬軍隊，最後損失過半，無力再大舉進攻。
繼第一批的五十萬北方軍之外，聯邦政府又從南北戰爭前線抽調、以及在北方各州東拼西湊了四十來萬人，再次投入到了密西西比戰線。
抽調了如此多的部隊，投入西線，正應了那句話——拆東牆補西牆！
略微處於劣勢的南方軍，壓力陡減，失去了大幾十萬兵員的北方軍，完全無力再組織任何進攻。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南方軍怎麼可能會錯過？
北方軍進攻密西西比防線的同時，南方軍也奮起餘力，大舉進攻，短短兩個月時間，就收復了南卡羅來納、喬治亞和阿拉巴馬等州的大片失地，並且向北方州的土地發起了進軍。
左支右絀的北方軍，此時只能在南北戰場上保持守勢，儘可能的拖延南方軍進攻的腳步。
與此同時，1857年元旦剛過不久，北方軍就發動了第二次聖路易斯戰役。
這次戰役的規模更大！
得到了補充的北方軍，規模膨脹到了三十多萬。
而加州守軍也得到了北方方面軍一個師、以及南方方面軍兩個旅的援兵，數量達到了四萬人。
第二次聖路易戰役，從1857年初，一直打到了二月底。
又一次付出了十餘萬人的巨大傷亡之後，北方軍再一次在聖路易斯的銅牆鐵壁面前，碰的頭破血流，不得不選擇了圍而不攻，等待時機。
經過了一系列的慘敗之後，北方軍終於認識到，想要通過陸地衝破密西西比防線，已經基本不可能。
於是，北方軍將目光投向了大海！
陸戰打不過，那不妨試試海戰！
只要能擊敗加州的大西洋艦隊，奪取制海權，陸軍就能乘船在路易斯安娜和德克薩斯漫長的海岸線上，任意地點登陸，一舉繞過密西西比防線，奪取戰爭主動權。
為此，美利堅海軍召回了非洲分艦隊、地中海分艦隊，還能夠出海的全部艦船，與本土艦隊主力集合一起，向加州大西洋艦隊，發起了挑戰。
至於太平洋分艦隊和遠東分艦隊，在戰爭爆發之初，就已經和美利堅北方政府失去了一切聯繫。
可想而知，這兩支猝不及防的分艦隊，一定是被早有預謀的加州軍，連人帶船給控制了起來。
1857年三月，美利堅海軍集合了一切能動員的海上力量，共計主力艦十三艘、巡洋艦二十艘、護衛艦四十餘艘、巡邏艦及淺水炮艦上百艘。
總共兩百艘的龐大艦隊，氣勢洶洶的殺入墨西哥灣，與加州大西洋艦隊，一決雌雄。
這兩百艘戰艦，百分之六十仍然是老舊的風帆戰艦，百分之四十的蒸汽戰艦，大多也還是速度緩慢的明輪船，甚至不適用於大洋決戰。
但美利堅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美利堅就像一個輸光的賭徒，不顧一切的賭上了一切！
比較起來，加州大西洋艦隊的規模就小太多了！
就算得到了東太平洋艦隊的支援和加強，大西洋艦隊的規模，也僅僅只有主力艦兩艘、巡洋艦六艘、護衛艦二十艘、巡邏艦和淺水炮艦三十餘艘，總數七十艘。
海戰雙方，七十艘對兩百艘，總噸位八萬噸對十七萬噸。
……
1857年3月16日，墨西哥灣大海戰爆發。
海戰具體地點，位於墨西哥灣北部，紐奧良東南方向二百海里的外海。
這場北美歷史上規模最為龐大的海戰，雙方從清晨迎面撞上開始，一直鏖戰到夜色降臨。
一整天的海戰，兩百多艘戰艦、數千門火炮、數萬海軍官兵，打得炮火盈天、硝煙遮天蔽日。
海面為之沸騰、天空為之變色！
美利堅海軍占據了數量優勢，而加州海軍則占據了絕對的裝備技術優勢。
和陸戰比起來，加州海軍的技術優勢，甚至比陸軍更大。
如果說陸軍的裝備和訓練戰術水平，領先了時代至少三十年的話，那加州海軍的技術優勢，那至少是五十年！
加州海軍憑藉二十五節以上的超高航速，面對航速頂多十多節的美利堅海軍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無論是搶占「T」字頭，還是機動包抄，航速的巨大優勢在這場海戰中，顯露無疑。
在晨曦當中，雙方幾乎同時發現對方的情況下，加州艦隊憑藉高航速，搶先占據了「T」字頭，以兩艘六千噸級、裝備了二百八十毫米巨炮的快速裝甲主力艦為核心，排成了優勢戰列線。
當美利堅海軍還是手忙腳亂，試圖排出戰列線的時候，遠在一萬多碼開外，就遭受到了加州艦隊鋪天蓋地的炮火！
無論是155毫米、203毫米還是280毫米的艦炮，射程都超過了一萬碼，遠遠超過了美利堅艦炮普遍兩三千碼的射程，太多太多！
二十八艘主力艦、巡洋艦和護衛艦，近千門大口徑艦炮，發射的高爆炮彈，如同死神的咆哮，遮天蔽日。
在密集無比的炮火當中，美利堅海軍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只能單方面被動挨打。
面對對手的高航速和長射程，美利堅海軍毫無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頂著一輪又一輪的密集炮火，龐大的美利堅海軍艦隊，試圖接近到己方的艦炮射程之內。
在艦隊衝鋒的過程中，一艘接一艘的戰艦，被擊沉、擊傷。
大口徑高爆炮彈，對於木製風帆戰艦來說，只要挨上兩三枚，幾乎就難逃被轟成渣的下場。
就算鐵殼蒸汽戰艦，也同樣遭不住大口徑艦炮的狂轟濫炸，稍微皮厚一點的鐵甲艦，頂多也就是多挨上幾發，同樣難逃沉入海底、葬身魚腹的下場。
遼闊的海面上，在這一天，上演了驚世駭俗的煙花秀！
一艘接一艘的美利堅戰艦，要麼被直接轟沉，要麼被殉爆了彈藥庫，爆發出更令人瞠目結舌的驚天大爆炸。
在我們的老朋友，帕帕羅·金海軍少將的指揮下，二百艘的龐大美利堅艦隊，以視死如歸的勇氣，頂著如此致命而密集的炮火，試圖接近加州艦隊。
但等他們付出了三十多艘戰艦被擊沉、更多戰艦被擊傷的代價，終於靠近到三四千碼的範圍之內、正要發起反擊的時候，卻絕望的發現，加州艦隊竟然無恥的放起了「風箏」！
沒錯！
就是放風箏！
加州艦隊憑藉高航速，一邊往後退，一邊繼續毫不留情的持續開炮。
無論美利堅艦隊如何拼命靠近，加州艦隊始終遊刃有餘的，將雙方炮戰距離，保持在四千碼之外！
四千碼，這是美利堅海軍所有艦炮都無法企及的射程！
四千碼，也是美利堅艦隊的噩夢！
在這個距離上，己方依然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擊。
而加州艦隊中口徑稍小的100毫米、甚至75毫米的中小口徑艦炮，都能夠在這個距離上，精準射擊。
更多的加州艦炮，加入到這一場毫不留情的殺戮盛宴當中！
一千多門加州艦炮，不僅射程遠，而且射速還遠超這個時代。
鋪天蓋地的彈雨，遮蔽了天空，沸騰了海洋，也澆滅了所有美利堅海軍的一切希望。
在四千碼的交戰距離上，美利堅海軍每時每刻承受的傷亡，都變得更大、更慘痛！
越來越多的戰艦，在悲泣、在慘嚎、在絕望的呻吟！
遼闊的海面上，漂浮著數不清的戰艦殘渣，以及數不清的屍體。
這其中，沒有一具是屬於加州艦隊的！
海戰進行了不久之後，帕帕羅·金海軍少將，就絕望的發現，這是一場不可能勝利的自殺之旅！
雖然早就預見到了，加州艦隊的優勢之大。
但在強大的政治壓力之下，帕帕羅·金不得不率領美利堅最後的海軍家底，傾巢出動，決死一戰。
雖然明知這是一場難以取勝的戰爭，但帕帕羅·金心頭，多多少少還抱著那麼一絲絲的僥倖。
現在，眼前的事實，澆滅了他一切的僥倖心理。
帕帕羅·金只能用盡渾身解數，將自己積累了數十年的海戰經驗，發揮到了極致，想方設法的減少己方的傷亡和損失。
但在絕對的技術優勢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勞的！
這一天的時間還沒有過半，美利堅艦隊的損失，就早已經過半！
二百餘艘的龐大艦隊，還不到中午，就只剩下了殘存的九十多艘。
而且，這九十多艘，還幾乎個個帶傷。
能活著支持到現在的，大部分都是鐵甲艦。
那些過時的、脆皮的風帆戰艦，絕大部分都已經被轟成了齏粉！
面對如此慘重的傷亡、面對沒有任何希望的戰鬥，帕帕羅·金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下令撤退。
但就算是撤退，也不是說撤就能撤的！
當美利堅艦隊集體轉向，選擇撤退的時候，加州艦隊就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不緊不慢的跟在屁股後面，繼續剿殺著自己的獵物。
更多的戰艦，在撤退中被擊沉。
帕帕羅·金不得不再次做出了最艱難的決定！
他必須留下了一支艦隊斷後，掩護殘存的艦隊撤退。
在面臨全軍覆沒的局面之下，帕帕羅·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斷尾求生！
二十來艘受傷最重的戰艦，被留了下來，掩護主力撤退。
不出所料的，這些重傷的戰艦，很快就被加州艦隊，一口吃掉。
意猶未盡的加州艦隊，在吃掉斷後的敵人戰艦之後，依舊不依不饒的，追殺了上來。
這就是高航速的優勢！
允許你先跑一兩個小時，我仍然能輕輕鬆鬆追上你！
殘餘的美利堅艦隊，還有幾十艘船，目標實在太大，而且個個帶傷，根本跑不快。
眼看繼續尾隨而來的加州艦隊，帕帕羅·金再次下達了一個痛苦的命令。
各自突圍、分散逃命！
與其繼續抱團，等著被加州艦隊圍剿，不如分頭逃散。
最後能有幾艘戰艦能倖存下來，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在今日清晨，還保持著二百餘艘龐大規模的美利堅艦隊，半天時間之後，就只剩下四十多艘，如鳥獸散、倉皇逃命。
不得不說，帕帕羅·金的指揮沒有任何瑕疵，在所有的時間點上，都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唯一錯誤的，就是選擇和加州艦隊，開戰！
但這不是他這個海軍少將能夠決定的。
打不打，那是華盛頓的那些政客說了算。
而他們這些將軍能決定的，只能是怎麼打的問題。
而且，帕帕羅·金的運氣，也不算差。
上午還晴空萬里的天氣，到了下午兩三點之後，風雲突變，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救了很多美利堅海軍的命！
在狂風暴雨當中，能見度太差，給了殘餘的美利堅海軍，一個千載難逢的逃命機會。
而進入到了夜晚之後，風狂雨驟當中，根本不可能再發現敵艦的蹤跡。
直到此時，加州艦隊才最終放棄了繼續追殺，勝利返航。
但就算如此，當帕帕羅·金歷盡波折、死裡逃生返回到出發港的時候，卻悲哀的發現，最後能夠掙扎著返港的美利堅戰艦，只有不到二十艘！
就算是這殘存的十多艘美利堅戰艦，也個個帶傷！
一日之間，曾經稱霸美洲、不可一世的美利堅艦隊，幾乎全軍覆沒！
兩百餘艘戰艦、數萬官兵，最後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拜老天爺所賜，風雲突變給了美利堅海軍，留下了一顆種子。
但也僅僅只是種子而已！
……
反觀加州大西洋艦隊，幾乎毫髮無損的，全殲了美利堅艦隊，勝利返回到了紐奧良港。
經過這一日的墨西哥灣大海戰之後，加州艦隊，無論是大西洋艦隊，還是東太平洋艦隊，都將再難有對手。
從此以後，海上也將是加州的天下。
只要阿祖願意，他甚至可以憑藉制海權的優勢，派遣一支艦隊，運載著海軍陸戰隊，直搗黃龍，直取距離大海不遠的華盛頓！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樣乾的！
沒有閒工夫，和支離破碎的美利堅，繼續糾纏下去了。
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需要自己去奪取、去經營。
……
在墨西哥灣大海戰之後僅僅半月，加州大西洋艦隊，就運載兩個海軍陸戰旅、一個炮兵旅、一個騎兵旅，總共兩萬多人的登陸部隊，直取距離華盛頓最近的港口，巴爾的摩。
巴爾的摩的海防要塞，當然也不是吃素的。
可惜，主持建設巴爾的摩海防要塞的人，此刻正在加州軍隊中，擔任工兵司令。
羅伯特·李，此時就在這支登陸艦隊當中。
對巴爾的摩海防要塞瞭若指掌的羅伯特·李，有了他的指點，大西洋艦隊很輕鬆就拔出了巴爾的摩海防要塞這顆釘子。
之後的登陸行動，只遭遇了並不算激烈的抵抗。
在奪取巴爾的摩之後，距離華盛頓僅僅就只有幾十英里了！
通過鐵路，僅僅幾個小時之後，加州的登陸部隊，就已經直達華盛頓城下。
突如其來的加州軍隊，讓美利堅的首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當中。
數不清的權貴，以及他們的家人，被全部堵在了這座城市當中，逃無可逃，全都成了瓮中之鱉！
加州軍隊包圍了這座城市，但卻圍而不攻，而是提出了談判的要求。
在這種面臨近乎滅國的威脅之下，包括總統、副總統、參眾兩院議員、最高法院等等一干權貴，一聽還有談判的機會，幾乎全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1857年4月，在加州的要求和主持下，美利堅北方政府、南方政府，加州政府，三方在美利堅的舊都——費城，舉行了舉世矚目的和平談判。
經過了兩天並不算激烈的談判之後，三方簽訂了最終協議。
按照這份史稱《費城條約》的規定，美利堅被徹底一分為三。
一是以華盛頓為都的美利堅聯邦，領土為東北各州，面積為原美利堅的18%。
二是以里奇蒙為都的美利堅邦聯，領土為東南各州，面積為原美利堅的17%。
三就是以舊金山為都的西部聯邦，領土大致為密西西比河以西地域，但密西西比河以東的伊利諾伊和威斯康辛，也被納入了西部聯邦，領土面積為原美利堅的65%。
因為這兩個州被納入西部聯邦，五大湖一半的水域也被納入了西部。
從《費城條約》簽訂之後，原本疆域極為遼闊、戰略位置極為優越、發展潛力極為巨大的美利堅，就變成了三個支離破碎的國家。
如同三國演義一般，這三個國家在將來，註定還會糾纏不清、紛爭不斷。
這是一件好事，註定了美利堅這個國家，再沒有成為世界強權的一絲可能性。
條約簽訂後，加州軍隊解除了對華盛頓的圍困。
而南北雙方，也結束了曠日持久的血腥戰爭。
從1853年開始，到1857年結束，戰爭持續了四年多時間，和前世差不多。
但戰爭的烈度和造成的破壞，比之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失去了廣袤領土的美利堅聯邦，再沒有供他回血的資源和人口。在戰死了整整一代人，工農業都遭受了巨大破壞，而且背負了巨額戰爭債的情況下，至少還要花幾十年的時間，才能緩過這口氣來。
對於南方邦聯來說，也同樣如此！
南方以農業為主，雖然重建農業，比重建工業簡單多了，但北方的廢奴主義政策，造成了黑奴的大面積逃離。
就算戰爭結束，沒有了黑奴勞動力，南方州想要恢復棉花生產和出口，也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在這場紛亂的戰爭中，西部是遭受破壞最小的。
只有聖路易斯等少數幾個城市，在戰爭中遭遇了嚴重破壞。
除此之外，無論經濟還是人口，都沒有遭受太大影響。
唯一困擾西部發展的問題，依然還是地廣人稀、人口太少的問題。
所以，在戰爭還沒有結束的時候，阿祖就開始將華夏移民，灑向廣袤的整個西部。
以如今每年移民一兩百萬的規模，以及華美系的建設投入和力度，要不了幾年，西部就會有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但這不是眼下最緊要的事情。
在條約簽訂、局面逐漸穩定下來之後，阿祖就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遙遠的彼岸、那一片古老而富饒的土地上。
……
戰爭剛剛結束，稍作休整的三十萬大軍，就開始分期分批的，運輸向大洋彼岸的廣東。
而西部的國土防禦，則交給了新組建的十萬常備軍，以及同樣由中央管理指揮的八萬國民警衛隊。
雖然暫時名為西部聯邦，但實行的卻是高度的中央集權，廢除了一切州憲法和亂七八糟地方性法律條文。
同時也暫時實行了軍事管制，廢止了一切地方選舉，直到新的國體建立起來為止。
……
1857年6月，當三十萬大軍，陸陸續續全部抵達廣東後，一場真正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北伐戰爭，已經迫在眉睫。
除了遠征美利堅的三十萬大軍之外，這幾年石達開和馮雲山也沒有閒著。
在原有的第二軍基礎上，光復軍的規模，也已經擴編到了足足三個軍，以及數個獨立師和旅，總計二十萬人的規模。
現在，廣東囤積的軍力，已經達到了足足五十萬人，足以發動一場席捲全國的戰爭。
而率領這五十萬人龐大軍隊的，正是剛剛歸來的阿祖！
時隔八年，再一次踏上故土，阿祖來不及感慨。
這一次，他要親自指揮這一場規模空前的北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