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去做交際花
第158章 去做交際花
帕帕羅·金准將絕對是一個雷厲風行、說到做到的老頭子！
在帶領海軍代表團結束對華美造船廠考察後不久，他就親自安排了一波老資歷、臨近退休的海軍軍官，從太平洋分艦隊各個崗位上退了下來。
這些經驗豐富、資歷極深的海軍軍官，有的是司令部作戰參謀、作訓參謀；有的是護衛艦、巡邏艦的艦長；有的是各種軍艦上的大副、二副；有的是各型軍艦上的槍炮長、水手長、航海長……！
最難得的是，這一批資深退休軍官，不僅人數多達四十多人，而且海軍各個崗位基本配置齊全。
阿祖以最快的速度，以最高的誠意，將這些退休的海軍軍官，全部給返聘到了加利福尼亞海上國民警衛隊。
這些退休海軍軍官，普遍年紀偏大，大部分已經不適合衝鋒在一線。
但阿祖仍然給這些退休海軍軍官，開出了至少兩倍的薪水。
而且為了安置這一批難得的人才，阿祖在加州國民警衛隊軍官學校之外，專門成了加利福尼亞海警學校。
阿祖親自擔任這所海警學校校長，海警司令維克擔任常務副校長，這一批剛剛退下來的海軍軍官，搖身一變就成為了加州海警學校的教官。
阿祖和新上任的維克，在國民警衛隊和華美中學當中，親自挑選出了首批三百多名底子乾淨、文化最高、學習能力最強的年輕人。
將這三百多名年輕人，全部送進了剛剛成立的加州海警學校，成為了加州海警部隊的首批軍官學員。
這還只是海警學校的第一批學員，之後每半年都會進行一次公開考試選拔軍官學員，將初創的加州海警學校長期辦下去。
而在這一批四五十歲退下來的半大老頭子當中，阿祖還發現了一個奇葩的熟人！
那就是海軍要塞守備隊的克萊恩·佩里上尉，這個眾所周知的花花公子！
在海警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裡面，阿祖親自接見了這個混在一眾老頭子當中的奇葩。
「Hi，BOSS！」
克萊恩這傢伙自來熟，剛進門就極為親熱的打起了招呼：「我親愛的BOSS，以後我可就完全跟你混了！你可得好好罩著我！」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阿祖笑罵道：「金將軍安排一群老頭子提前退休，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跟著瞎JB胡鬧什麼？」
「嘿嘿！」克萊恩搓著手訕笑道：「BOSS，海軍給我發的那點薪水，根本不夠花啊！再不跟你混發點財，我早晚會破產的。」
「咦！」阿祖奇道：「幾個月前，不是才給了你足足五萬美元？這麼快就花完了？」
「嘿嘿，那不至於！「克萊恩繼續訕笑著：「那可是五萬美元啊，差不多都能買一艘五百噸的裝甲巡邏艦了，我就算是再能花錢，幾個月也花不完啊！」
克萊恩相當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得色：「不過……也花的差不多了！」
「嘖嘖嘖……！」阿祖忍不住讚嘆道：「就連我都聽說了，你這個傢伙這段日子，成天花天酒地，在整個舊金山的煙花柳巷，混下了好大的名聲。」
「現在，整個舊金山的漂亮姑娘，哪個不知道你克萊恩的大名？」
克萊恩臉有得色：「不管怎麼說，BOSS，以後我就只能跟著你混了！」
阿祖遲疑道：「你這傢伙，有個當將軍的父親，還有另外一個將軍罩著你，在海軍當中絕對前途無量。真的甘心當個海警？」
「海軍、海警，有什麼差別？誰給的錢多我跟誰干！」
克萊恩滿不在乎道：「BOSS你不僅給的錢多，而且現在海警剛剛成立，非常缺人。我現在加入海警，說不定是抓住了最好的機會，是吧？」
阿祖想了想：「你父親知道這事兒嗎？」
「那老頭子還在遠東，別管他！」克萊恩道：「BOSS，我現在也是你的人了，你準備怎麼安排我？」
阿祖略微一沉吟：「現在，海警的船都還在加快建造當中，人員也還在培養。你這樣年輕，也不適合去海警學校當教官。」
「何況，我還擔心你把我的軍官學員們，統統給教壞了！」
「那怎麼可能！」克萊恩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好歹也是美利堅海軍軍官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如果我去海警學校，也絕對是個優秀的教官。」
「你這傢伙，並不適合去當教官！」
阿祖搖頭沉吟片刻，問道：「克萊恩，我問你一個問題！」
「BOSS，有什麼問題你只管問。」
阿祖道：「你這個海軍將軍的兒子，在東部，在華盛頓，能不能吃得開？」
克萊恩收起臉上輕浮的笑容：「BOSS，你的意思是……？」
阿祖道：「你這個傢伙的個性，最適合做一個八面玲瓏的交際花。」
「在各方勢力糾纏不清的華盛頓，以你這樣的個性，而且還是將軍的親兒子，應該能夠左右逢源，相當吃得開。」
「哈……？」克萊恩大吃一驚：「BOSS，你想派我去華盛頓？」
阿祖點頭：「我們加利福尼亞在正式的大選之後，擁有了首屆正式政府和議會，也應該在華盛頓設立自己的辦事處了！」
阿祖盯著克萊恩：「克萊恩，我想不出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辦事處處長的職務了！」
「加利福尼亞州駐華盛頓辦事處處長，克萊恩·佩裏海警少校！」
以阿祖現在的地位和實力，將克萊恩提升為少校，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阿祖嘴角含笑的看著他：「這個頭銜怎麼樣？我親愛的克萊恩少校？」
這個時候，克萊恩感覺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BOSS……我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離開海軍來跟你混，結果，給你一桿子整華盛頓去了……！」
阿祖笑道：「怎麼？華盛頓啊，美利堅的首都呢，別人想去去不成，你難道還不想去首都？」
「難道，你還捨不得舊金山的那些漂亮姑娘？」
「嘿嘿……！」克萊恩訕笑道：「BOSS，你不知道，那些姑娘，她們真的很潤……！」
「華盛頓的姑娘們更潤……！」
阿祖道：「在華盛頓，你就代表了整個加州，代表了我和華美實業！」
「華盛頓的那些傢伙，無論是為了青黴素、高速蒸汽艦、革命性的槍械……還是什麼其他的……你想想，會有多少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結交你？巴結你？」
「這其中，少得了你風流的機會嗎？而且，還不花錢的！」
在阿祖的引導下，克萊恩這傢伙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無數曼妙的美好畫面……！
「BOSS，你真的要將我派到華盛頓去？」克萊恩確認了一句。
「是的！」阿祖點頭：「在華盛頓，需要有我們加州的聲音！克萊恩，你此去是代表了整個加州，代表了我和華美公司！」
「整個加州都是你的後盾，你的腰杆子一定要硬！」
阿祖叮囑道：「但是，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能說。不能做的承諾，千萬不能做！」
「只要你記住最關鍵的一點……儘可能的結交一切權貴，千方百計的為加州爭取利益！」
克萊恩的腦子逐漸反應過來：「BOSS，聽你這麼說，我感覺，好像我確實能夠勝任這個任務！」
阿祖又道：「還有共濟會……那幫傢伙，想方設法的對付我，對付整個加州。」
「你去了華盛頓之後，收集共濟會的情報，也是主要任務之一！」
「我明白了！」克萊恩神色凝重的點頭。
上一次共濟會操縱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挑撥太平洋分艦隊和華美實業之間的關係，克萊恩全程都是親歷者。
所以，一旦提到共濟會，克萊恩的神色立刻就變得格外凝重。
阿祖繼續道：「其實，在華盛頓，也有我們的盟友！」
「啊……？」克萊恩聞言，大吃一驚。
「不過，那位盟友的身份特殊，現在還不是讓你直接和他接觸的時候。」
阿祖道：「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讓你和那位重要的盟友，直接聯繫。在幫助他走出至關重要一步的同時，協調我們之間的行動。」
克萊恩一聽，頓時對那位「重要盟友」的身份，格外好奇。
阿祖又道：「克萊恩海警少校，我會派一些人作為你的助手，將華盛頓辦事處儘快建起來。」
「加州政府也會定期劃撥足夠的資金，讓你去結交那些權貴。」
克萊恩一聽這個，更來了興趣：「劃撥資金？多少……？」
阿祖答道：「除了辦事處所有人員的正常薪酬，以及一切開銷之外，另外每月給你專門劃撥三萬美元活動資金，足夠了吧？」
「三萬美元……每月……嘖嘖嘖！」克萊恩英俊的臉上，瞬間笑開了花：「BOSS，我就知道，跟著你混，絕對沒錯的！」
阿祖微笑道：「克萊恩少校，歡迎你加入我們！」
克萊恩伸出雙手，和阿祖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之後的一些日子，阿祖安排克萊恩抓緊時間，讓他熟悉了整個加州上上下下，以及華美實業的情況。
同時，在內部人員中挑選了十多名足夠忠誠和機靈的人手，將他們當做助手配給了克萊恩。
短短半個月之後，克萊恩就帶領著一幫助手，登上了前往華盛頓的遠洋郵輪。
——
與此同時，華美總部造船廠。
「嘿，肖恩，過來……！」
身材格外健碩的肖恩，在牛仔工裝褲上，使勁擦了擦沾上了天然瀝青的髒手，憨厚無比的，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許工頭，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肖恩的臉上，永遠掛著相當憨厚的笑容，相當勤奮肯干，而且力氣也不小。
雖然是才招進造船廠的新人，但在這一支二十多人的漆工隊伍當中，肖恩非常受歡迎。
尤其是許工頭，相當看好這個任勞任怨、而且學東西非常快的白人。
許工頭帶領的這二十多人，是負責為建造中的新型高速蒸汽船，塗刷防腐漆。
眾所周知，海水對鋼鐵的腐蝕性非常大，這是在蒸汽船誕生後，木製帆船還能保持生命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為新式高速蒸汽船塗刷防腐漆，就顯得格外重要。
在這個年代，為鋼鐵船身防腐，是全世界共同面臨的難題。
包括帶英、法蘭西等國在內，其實都沒有真正解決鋼鐵船身防腐的問題。目前採用的辦法是在鋼鐵之外，再包裹一層木材，或者一層銅皮的方法，勉強實現了防腐。
這種辦法雖然管用，但增加了船隻死重，減慢了航速，代價很大。
在阿祖這裡，現階段主要是依靠加州豐富的天然瀝青，然後添加鉛性添加劑的方式，基本實現了防腐。
但這種方式黏性較差、容易脫落，需要定期重新塗刷補漆。
在華美的化工廠裡面，也在不斷研究防腐效果更好、黏性更強的防腐漆。但短時間之內，還看不到徹底完善的希望。
而剛剛加入華美造船廠不久的肖恩，恰好就成為技術含量比較低的漆工之一。
三十來歲的許工頭，拍了拍肖恩那格外寬厚的肩膀：「我看你小子人不錯，背景乾淨，踏實肯干，學東西也快，而且還讀過書。」
「嘿嘿！」肖恩憨厚笑道：「都是許工頭教得好。」
「是你小子自己幹得好，不用奉承我！」
許工頭繼續道：「天使島的兵工廠到我們這裡來挑人，雖然說在兵工廠那種緊要的地方，我們中國人優先，但你這樣靠得住的白人，也有機會被挑上。」
許工頭嫌棄的看了看渾身沾了不少防腐漆的肖恩，道：「趕緊去換身衣服，把身上洗乾淨。等會那邊就來挑人了。」
「你小子要是被挑進兵工廠，工資都能漲一大截。而且還有更多的機會，被選進華美中學進修。」
「嘿嘿……！」許工頭說到這裡，與有榮焉道：「要是進了華美中學，你小子就真的了不得了！」
「有什麼了不得的？」肖恩奇道。
「咱們的華美中學，從裡面出來的個個都能成為管理人員！而且，我們的老闆，有時間還給親自上課呢！」
「老闆……？」肖恩的眼睛微微一亮：「難道是……咱們華美公司的老闆？那位州長李先生？」
「對啊，除了他，誰還敢自稱華美公司的老闆？」
肖恩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快去收拾收拾，在這裡發什麼呆！」
在許工頭的催促下，肖恩很快換了一身乾淨的工裝，洗乾淨了身上油漆。
片刻之後，不出意料的，在許工頭的大力推薦下，肖恩很快被天使島兵工廠挑走。
在天使島兵工廠，肖恩經過培訓後，成為手雷生產線上的一名普通工人。
因為文化程度不低，而且幹活勤勤懇懇、任勞任怨，肖恩很快就成為了一名最初級的生產班長。
在肖恩班長的帶領下，他這個班組成功將手雷的日產量，提高了20%以上。
在天使島兵工廠幹了一個月後，因為出色的工作業績，肖恩再次得到了上級的賞識，被推薦成為華美中學的一名脫產學生。
在華美中學經過極高強度的學習，短則八個月，長則一年，經考試合格，拿到畢業證之後就能成為真正的華美公司管理層，或者被選拔進入加州國民警衛隊軍官學校、海上國民警衛隊學校，成為軍官學員。
其中最優秀的，還能被推薦進入美利堅最頂尖的大學學習。
進入華美中學之後，實行全封閉管理，每天白加黑學習時間達到了十二個小時以上。
只有每個周末下午有半天假期，留給學生們處理私事。
肖恩在成為華美中學學生的第一個周末，他離開了學校、走出了巨大的華美總部所在地。
在陰暗無人的角落，肖恩無聲無息的，很快變成了另外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一路七拐八繞，確定沒有被任何人跟蹤後，他終於回到了久違的「奧哈拉棉花商行」。
「肖恩，這一個多月，過得怎麼樣？」
面對著托尼·奧哈拉充滿陽光的笑臉，肖恩端起桌上的金霞蜜桃酒，迫不及待的一飲而盡。
「大師，這絕對是我成為隱騎士以來，過得最煎熬的一個多月！」
「怎麼說？」托尼饒有趣味道：「難道，在華美公司內部，也對工人實行了最殘酷的壓榨？」
肖恩重重的抹了一把僵硬的臉：「不！華美公司的工作制度，並不殘酷，嗯……甚至，還處處透露著人性的味道。」
「人性……呵呵！」托尼和蘇珊兄妹，同時不屑的笑出了聲。
「是的，人性！」肖恩重重點頭：「沒有親身體會過，你們應該感受不到華美公司，和其他資本家工廠的不同。」
「嘁，都是剝削工人而已，會有什麼不同？」
肖恩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我之所以過得煎熬，是因為……我感覺自己甚至有點喜歡上了華美公司的氛圍……那裡面，嗯，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家，可以滿足你的一切需求，滿滿的都是歸屬感！」
「但是，我又不得不隨時隨地提醒自己，所肩負的使命和責任！」
「我是去破壞那一切的，而不是建設那一切的！」
「所以，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才會感覺如此煎熬！」
聽到這裡，托尼的笑臉，漸漸收斂了起來。
(本章完)
帕帕羅·金准將絕對是一個雷厲風行、說到做到的老頭子！
在帶領海軍代表團結束對華美造船廠考察後不久，他就親自安排了一波老資歷、臨近退休的海軍軍官，從太平洋分艦隊各個崗位上退了下來。
這些經驗豐富、資歷極深的海軍軍官，有的是司令部作戰參謀、作訓參謀；有的是護衛艦、巡邏艦的艦長；有的是各種軍艦上的大副、二副；有的是各型軍艦上的槍炮長、水手長、航海長……！
最難得的是，這一批資深退休軍官，不僅人數多達四十多人，而且海軍各個崗位基本配置齊全。
阿祖以最快的速度，以最高的誠意，將這些退休的海軍軍官，全部給返聘到了加利福尼亞海上國民警衛隊。
這些退休海軍軍官，普遍年紀偏大，大部分已經不適合衝鋒在一線。
但阿祖仍然給這些退休海軍軍官，開出了至少兩倍的薪水。
而且為了安置這一批難得的人才，阿祖在加州國民警衛隊軍官學校之外，專門成了加利福尼亞海警學校。
阿祖親自擔任這所海警學校校長，海警司令維克擔任常務副校長，這一批剛剛退下來的海軍軍官，搖身一變就成為了加州海警學校的教官。
阿祖和新上任的維克，在國民警衛隊和華美中學當中，親自挑選出了首批三百多名底子乾淨、文化最高、學習能力最強的年輕人。
將這三百多名年輕人，全部送進了剛剛成立的加州海警學校，成為了加州海警部隊的首批軍官學員。
這還只是海警學校的第一批學員，之後每半年都會進行一次公開考試選拔軍官學員，將初創的加州海警學校長期辦下去。
而在這一批四五十歲退下來的半大老頭子當中，阿祖還發現了一個奇葩的熟人！
那就是海軍要塞守備隊的克萊恩·佩里上尉，這個眾所周知的花花公子！
在海警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裡面，阿祖親自接見了這個混在一眾老頭子當中的奇葩。
「Hi，BOSS！」
克萊恩這傢伙自來熟，剛進門就極為親熱的打起了招呼：「我親愛的BOSS，以後我可就完全跟你混了！你可得好好罩著我！」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阿祖笑罵道：「金將軍安排一群老頭子提前退休，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跟著瞎JB胡鬧什麼？」
「嘿嘿！」克萊恩搓著手訕笑道：「BOSS，海軍給我發的那點薪水，根本不夠花啊！再不跟你混發點財，我早晚會破產的。」
「咦！」阿祖奇道：「幾個月前，不是才給了你足足五萬美元？這麼快就花完了？」
「嘿嘿，那不至於！「克萊恩繼續訕笑著：「那可是五萬美元啊，差不多都能買一艘五百噸的裝甲巡邏艦了，我就算是再能花錢，幾個月也花不完啊！」
克萊恩相當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得色：「不過……也花的差不多了！」
「嘖嘖嘖……！」阿祖忍不住讚嘆道：「就連我都聽說了，你這個傢伙這段日子，成天花天酒地，在整個舊金山的煙花柳巷，混下了好大的名聲。」
「現在，整個舊金山的漂亮姑娘，哪個不知道你克萊恩的大名？」
克萊恩臉有得色：「不管怎麼說，BOSS，以後我就只能跟著你混了！」
阿祖遲疑道：「你這傢伙，有個當將軍的父親，還有另外一個將軍罩著你，在海軍當中絕對前途無量。真的甘心當個海警？」
「海軍、海警，有什麼差別？誰給的錢多我跟誰干！」
克萊恩滿不在乎道：「BOSS你不僅給的錢多，而且現在海警剛剛成立，非常缺人。我現在加入海警，說不定是抓住了最好的機會，是吧？」
阿祖想了想：「你父親知道這事兒嗎？」
「那老頭子還在遠東，別管他！」克萊恩道：「BOSS，我現在也是你的人了，你準備怎麼安排我？」
阿祖略微一沉吟：「現在，海警的船都還在加快建造當中，人員也還在培養。你這樣年輕，也不適合去海警學校當教官。」
「何況，我還擔心你把我的軍官學員們，統統給教壞了！」
「那怎麼可能！」克萊恩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好歹也是美利堅海軍軍官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如果我去海警學校，也絕對是個優秀的教官。」
「你這傢伙，並不適合去當教官！」
阿祖搖頭沉吟片刻，問道：「克萊恩，我問你一個問題！」
「BOSS，有什麼問題你只管問。」
阿祖道：「你這個海軍將軍的兒子，在東部，在華盛頓，能不能吃得開？」
克萊恩收起臉上輕浮的笑容：「BOSS，你的意思是……？」
阿祖道：「你這個傢伙的個性，最適合做一個八面玲瓏的交際花。」
「在各方勢力糾纏不清的華盛頓，以你這樣的個性，而且還是將軍的親兒子，應該能夠左右逢源，相當吃得開。」
「哈……？」克萊恩大吃一驚：「BOSS，你想派我去華盛頓？」
阿祖點頭：「我們加利福尼亞在正式的大選之後，擁有了首屆正式政府和議會，也應該在華盛頓設立自己的辦事處了！」
阿祖盯著克萊恩：「克萊恩，我想不出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辦事處處長的職務了！」
「加利福尼亞州駐華盛頓辦事處處長，克萊恩·佩裏海警少校！」
以阿祖現在的地位和實力，將克萊恩提升為少校，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阿祖嘴角含笑的看著他：「這個頭銜怎麼樣？我親愛的克萊恩少校？」
這個時候，克萊恩感覺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BOSS……我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離開海軍來跟你混，結果，給你一桿子整華盛頓去了……！」
阿祖笑道：「怎麼？華盛頓啊，美利堅的首都呢，別人想去去不成，你難道還不想去首都？」
「難道，你還捨不得舊金山的那些漂亮姑娘？」
「嘿嘿……！」克萊恩訕笑道：「BOSS，你不知道，那些姑娘，她們真的很潤……！」
「華盛頓的姑娘們更潤……！」
阿祖道：「在華盛頓，你就代表了整個加州，代表了我和華美實業！」
「華盛頓的那些傢伙，無論是為了青黴素、高速蒸汽艦、革命性的槍械……還是什麼其他的……你想想，會有多少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結交你？巴結你？」
「這其中，少得了你風流的機會嗎？而且，還不花錢的！」
在阿祖的引導下，克萊恩這傢伙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無數曼妙的美好畫面……！
「BOSS，你真的要將我派到華盛頓去？」克萊恩確認了一句。
「是的！」阿祖點頭：「在華盛頓，需要有我們加州的聲音！克萊恩，你此去是代表了整個加州，代表了我和華美公司！」
「整個加州都是你的後盾，你的腰杆子一定要硬！」
阿祖叮囑道：「但是，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能說。不能做的承諾，千萬不能做！」
「只要你記住最關鍵的一點……儘可能的結交一切權貴，千方百計的為加州爭取利益！」
克萊恩的腦子逐漸反應過來：「BOSS，聽你這麼說，我感覺，好像我確實能夠勝任這個任務！」
阿祖又道：「還有共濟會……那幫傢伙，想方設法的對付我，對付整個加州。」
「你去了華盛頓之後，收集共濟會的情報，也是主要任務之一！」
「我明白了！」克萊恩神色凝重的點頭。
上一次共濟會操縱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挑撥太平洋分艦隊和華美實業之間的關係，克萊恩全程都是親歷者。
所以，一旦提到共濟會，克萊恩的神色立刻就變得格外凝重。
阿祖繼續道：「其實，在華盛頓，也有我們的盟友！」
「啊……？」克萊恩聞言，大吃一驚。
「不過，那位盟友的身份特殊，現在還不是讓你直接和他接觸的時候。」
阿祖道：「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讓你和那位重要的盟友，直接聯繫。在幫助他走出至關重要一步的同時，協調我們之間的行動。」
克萊恩一聽，頓時對那位「重要盟友」的身份，格外好奇。
阿祖又道：「克萊恩海警少校，我會派一些人作為你的助手，將華盛頓辦事處儘快建起來。」
「加州政府也會定期劃撥足夠的資金，讓你去結交那些權貴。」
克萊恩一聽這個，更來了興趣：「劃撥資金？多少……？」
阿祖答道：「除了辦事處所有人員的正常薪酬，以及一切開銷之外，另外每月給你專門劃撥三萬美元活動資金，足夠了吧？」
「三萬美元……每月……嘖嘖嘖！」克萊恩英俊的臉上，瞬間笑開了花：「BOSS，我就知道，跟著你混，絕對沒錯的！」
阿祖微笑道：「克萊恩少校，歡迎你加入我們！」
克萊恩伸出雙手，和阿祖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之後的一些日子，阿祖安排克萊恩抓緊時間，讓他熟悉了整個加州上上下下，以及華美實業的情況。
同時，在內部人員中挑選了十多名足夠忠誠和機靈的人手，將他們當做助手配給了克萊恩。
短短半個月之後，克萊恩就帶領著一幫助手，登上了前往華盛頓的遠洋郵輪。
——
與此同時，華美總部造船廠。
「嘿，肖恩，過來……！」
身材格外健碩的肖恩，在牛仔工裝褲上，使勁擦了擦沾上了天然瀝青的髒手，憨厚無比的，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許工頭，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肖恩的臉上，永遠掛著相當憨厚的笑容，相當勤奮肯干，而且力氣也不小。
雖然是才招進造船廠的新人，但在這一支二十多人的漆工隊伍當中，肖恩非常受歡迎。
尤其是許工頭，相當看好這個任勞任怨、而且學東西非常快的白人。
許工頭帶領的這二十多人，是負責為建造中的新型高速蒸汽船，塗刷防腐漆。
眾所周知，海水對鋼鐵的腐蝕性非常大，這是在蒸汽船誕生後，木製帆船還能保持生命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為新式高速蒸汽船塗刷防腐漆，就顯得格外重要。
在這個年代，為鋼鐵船身防腐，是全世界共同面臨的難題。
包括帶英、法蘭西等國在內，其實都沒有真正解決鋼鐵船身防腐的問題。目前採用的辦法是在鋼鐵之外，再包裹一層木材，或者一層銅皮的方法，勉強實現了防腐。
這種辦法雖然管用，但增加了船隻死重，減慢了航速，代價很大。
在阿祖這裡，現階段主要是依靠加州豐富的天然瀝青，然後添加鉛性添加劑的方式，基本實現了防腐。
但這種方式黏性較差、容易脫落，需要定期重新塗刷補漆。
在華美的化工廠裡面，也在不斷研究防腐效果更好、黏性更強的防腐漆。但短時間之內，還看不到徹底完善的希望。
而剛剛加入華美造船廠不久的肖恩，恰好就成為技術含量比較低的漆工之一。
三十來歲的許工頭，拍了拍肖恩那格外寬厚的肩膀：「我看你小子人不錯，背景乾淨，踏實肯干，學東西也快，而且還讀過書。」
「嘿嘿！」肖恩憨厚笑道：「都是許工頭教得好。」
「是你小子自己幹得好，不用奉承我！」
許工頭繼續道：「天使島的兵工廠到我們這裡來挑人，雖然說在兵工廠那種緊要的地方，我們中國人優先，但你這樣靠得住的白人，也有機會被挑上。」
許工頭嫌棄的看了看渾身沾了不少防腐漆的肖恩，道：「趕緊去換身衣服，把身上洗乾淨。等會那邊就來挑人了。」
「你小子要是被挑進兵工廠，工資都能漲一大截。而且還有更多的機會，被選進華美中學進修。」
「嘿嘿……！」許工頭說到這裡，與有榮焉道：「要是進了華美中學，你小子就真的了不得了！」
「有什麼了不得的？」肖恩奇道。
「咱們的華美中學，從裡面出來的個個都能成為管理人員！而且，我們的老闆，有時間還給親自上課呢！」
「老闆……？」肖恩的眼睛微微一亮：「難道是……咱們華美公司的老闆？那位州長李先生？」
「對啊，除了他，誰還敢自稱華美公司的老闆？」
肖恩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快去收拾收拾，在這裡發什麼呆！」
在許工頭的催促下，肖恩很快換了一身乾淨的工裝，洗乾淨了身上油漆。
片刻之後，不出意料的，在許工頭的大力推薦下，肖恩很快被天使島兵工廠挑走。
在天使島兵工廠，肖恩經過培訓後，成為手雷生產線上的一名普通工人。
因為文化程度不低，而且幹活勤勤懇懇、任勞任怨，肖恩很快就成為了一名最初級的生產班長。
在肖恩班長的帶領下，他這個班組成功將手雷的日產量，提高了20%以上。
在天使島兵工廠幹了一個月後，因為出色的工作業績，肖恩再次得到了上級的賞識，被推薦成為華美中學的一名脫產學生。
在華美中學經過極高強度的學習，短則八個月，長則一年，經考試合格，拿到畢業證之後就能成為真正的華美公司管理層，或者被選拔進入加州國民警衛隊軍官學校、海上國民警衛隊學校，成為軍官學員。
其中最優秀的，還能被推薦進入美利堅最頂尖的大學學習。
進入華美中學之後，實行全封閉管理，每天白加黑學習時間達到了十二個小時以上。
只有每個周末下午有半天假期，留給學生們處理私事。
肖恩在成為華美中學學生的第一個周末，他離開了學校、走出了巨大的華美總部所在地。
在陰暗無人的角落，肖恩無聲無息的，很快變成了另外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一路七拐八繞，確定沒有被任何人跟蹤後，他終於回到了久違的「奧哈拉棉花商行」。
「肖恩，這一個多月，過得怎麼樣？」
面對著托尼·奧哈拉充滿陽光的笑臉，肖恩端起桌上的金霞蜜桃酒，迫不及待的一飲而盡。
「大師，這絕對是我成為隱騎士以來，過得最煎熬的一個多月！」
「怎麼說？」托尼饒有趣味道：「難道，在華美公司內部，也對工人實行了最殘酷的壓榨？」
肖恩重重的抹了一把僵硬的臉：「不！華美公司的工作制度，並不殘酷，嗯……甚至，還處處透露著人性的味道。」
「人性……呵呵！」托尼和蘇珊兄妹，同時不屑的笑出了聲。
「是的，人性！」肖恩重重點頭：「沒有親身體會過，你們應該感受不到華美公司，和其他資本家工廠的不同。」
「嘁，都是剝削工人而已，會有什麼不同？」
肖恩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我之所以過得煎熬，是因為……我感覺自己甚至有點喜歡上了華美公司的氛圍……那裡面，嗯，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家，可以滿足你的一切需求，滿滿的都是歸屬感！」
「但是，我又不得不隨時隨地提醒自己，所肩負的使命和責任！」
「我是去破壞那一切的，而不是建設那一切的！」
「所以，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才會感覺如此煎熬！」
聽到這裡，托尼的笑臉，漸漸收斂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