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希望你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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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不希望你活著回去

  「上尉,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面對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的追問,只剩下半條命,吊著一口氣才掙扎回這裡的尼科爾森,卻沒有半點反應。

  急不可耐的喬治准將,雙手扶著尼科爾森的肩膀:「上尉,你倒是說話啊!」

  尼科爾森的七竅當中,都在緩緩的往外滲血,額頭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尼科爾森的傷勢如此駭人,他無神的目光,好不容易才聚焦到了准將的臉上。

  「嘿嘿……!」尼科爾森慘笑著,用含糊不清的口音道:「將軍,你在說什麼?我已經聾了……!」

  「What……你說什麼?你聾了?」

  尼科爾森身手格外敏捷,就算被石達開傷了手腳,也跳進了海中,逃得一條性命。

  那些海軍參謀一通亂射,並沒有傷到尼科爾森分毫。

  但好死不死,阿祖扔進海里的那兩枚手雷,卻給尼科爾森造成了暴擊!

  爆炸的衝擊波在海水裡造成的傷害,百倍於空氣中。

  兩枚手雷的衝擊波,給尼科爾森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內傷,甚至震碎了他的耳膜,讓他變成了一個聾子!

  要不是長期嚴酷訓練的身體,這兩顆手雷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尼科爾森恍恍惚惚看見喬治·菲利普斯的嘴皮子在飛快的翻動,他卻聽不到絲毫聲音。

  對尼科爾森來說,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將軍,別再說了,不管你說什麼我也根本聽不見!」

  見喬治准將的嘴皮子還在翻動,尼科爾森只能有氣無力道:「將軍,你閉嘴,我說,你聽!」

  聽清楚這話,喬治·菲利普斯准將,這才勉強按捺住心頭的急躁,閉上了嘴。

  「將軍,我們的計劃完全失敗了!」

  「我撞上了那個該死中國佬的船!帕帕羅·金准將,還有海軍的一大群參謀,都在他的船上。」

  「我僥倖才逃了回來,但大部分的人證、物證,都落在了海軍和那個中國佬的手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哈哈!」

  尼科爾森慘笑道:「那些船長和士兵,不過是被命令逼迫參與此事,他們保守不住任何秘密。」

  「所以,將軍,我們無懈可擊的計劃,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現在,還是趕緊想想辦法,為自己脫罪吧!」

  聽完尼科爾森的訴說,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呆若木雞!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得如此徹底!

  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搞成這樣?

  計劃失敗,而且人證物證都被海軍和那個中國佬掌握在了手上,那就意味著,自己逃不脫身敗名裂的下場!

  不,不,不……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對了!沃頓參謀長……!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急促道:「上尉,我們可以將一切罪名,全部轉嫁給沃頓那傢伙!」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到!」

  喬治准將急忙抓過紙筆,將自己的想法,全部寫在了紙上。

  看到喬治准將的想法,尼科爾森有氣無力的抬頭起來,繼續慘笑道:「將軍,你真是個心狠手辣、翻臉無情的傢伙!沃頓上校,現在也是我們共濟會的人,你就這樣乾脆的賣了他?」

  喬治准將打定了主意,再次在紙上寫道:「一個人犧牲,總比我們所有人都犧牲好!」

  「荷荷……!」尼科爾森道:「將軍,那你準備怎麼辦?」

  喬治准將又寫道:「我馬上寫一封報告,向陸軍部、國會和總統先生,揭露沃頓上校的所有陰謀!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尼科爾森思索片刻,答道:「將軍,你說的沒錯,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見到尼科爾森也同意自己的想法,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不再遲疑,立刻叫來軍醫,將尼科爾森抬下去療傷。

  同時,他自己趴在辦公桌上,親自撰寫這一份至關重要的報告。

  這一份報告,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字斟句酌,通宵撰寫,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堪堪寫完。


  正要將這一份至關重要的報告,讓通信兵以最快速度傳遞到華盛頓,門外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嘭……!」的一聲,將軍辦公室的房門,被極為粗魯的重重推開。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抬頭正要發火,卻看見另外一位佩戴著一顆將星的陸軍將軍,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喬治准將認識面前的這位將軍,他們一起在美墨戰爭中戰鬥過。

  「佩布爾·托馬斯……!」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你這個傢伙,不是在華盛頓嗎?怎麼來到了我的司令部?」

  「抱歉,喬治……!」佩布爾·托馬斯准將脫下自己的帽子,然後從身後的參謀手上,接過了兩封信。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你已經被總統先生正式解除了陸軍西南司令部司令的職務!按照總統和陸軍部的命令,你需要立刻返回華盛頓,接受新的任命!」

  說著,托馬斯准將將一封解職書,遞給了喬治·菲利普斯。

  「什麼……?托馬斯你這個傢伙,究竟在說什麼……?」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於是,佩布爾·托馬斯准將再次重複了剛才的話。

  「總統親自解除了我的司令職務?」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依舊難以置信:「那新任的西南司令部司令是誰?我為什麼會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托馬斯准將,在喬治准將面前,展開了一份任命書:「喬治,接替你司令職務的,當然就是我!不然,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這不可能!」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看清楚了這份任命書,但仍舊難以置信的道:「總統先生是我們的人,在華盛頓還有那麼多我們的人,我為什麼會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托馬斯准將沉聲道:「抱歉,泰勒總統已經於10月28日去世!現在的總統先生,是菲爾莫爾……!」

  「What……?!!」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瞬間癱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如果泰勒總統這位共濟會的自己人還在,那自己的罪行更有可能被洗脫。

  但現在的總統是菲爾莫爾……喬治·菲利普斯准將非常清楚,這位昔日的副總統,現在的總統先生,對共濟會根本沒有絲毫好感!

  這位菲爾莫爾總統,在年輕的時候,甚至就是反對共濟會的積極分子!

  這位菲爾莫爾總統,剛剛一上台,就解除了自己西南司令部司令的職務,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自己還在司令的位置上,自己乾的那些事,或許還能捂住蓋子。

  但如果自己一旦被調離,自己還怎麼捂蓋子?怎麼脫罪?

  要知道,眼前的這位佩布爾·托馬斯准將,不僅僅不是共濟會的人,而且對共濟會暗中操弄權力,深惡痛絕!

  見到昔日一個戰壕的戰友,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托馬斯准將心底竟然還有一絲絲的不忍。

  「喬治,別這樣!」托馬斯准將安慰道:「雖然總統解除了你司令的職位,但回到華盛頓,一定還有新的任命。」

  托馬斯准將哪裡想得到,喬治·菲利普斯擔憂的根本不是這個!

  眼看這位昔日戰友不說話,托馬斯准將只能道:「喬治,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儘快交接一切之後,儘快返回華盛頓!」

  說著,托馬斯衝著身後的參謀道:「立刻去召集司令部中所有少校以上的軍官,開會!」

  佩布爾·托馬斯准將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立刻召集了主要軍官,齊聚一堂,宣布了解除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司令職務的命令,以及自己擔任西南司令部司令的任命。

  佩布爾·托馬斯的動作之快,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就算想搞點小動作,也根本來不及了。

  更何況,他幾次三番的胡亂作為,讓整個西南司令部所統屬的軍隊損失慘重,下面的各級軍官,早就對他這個司令官,怨聲載道。

  甚至,如果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再不走人,下面的不少軍官都準備將他告上軍事法庭!

  所以,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人還沒走,茶就已經涼了!

  昔日對他言聽計從、令行禁止的軍官和士兵們,現在,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看望過這樣一位老上級,甚至不少人沖他冷眼相向。


  在這個時候,昔日高高在上的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人心向背,什麼叫做世態炎涼!

  數日之後,終於交接完一切的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在唯一貼身衛兵的護衛下,帶著一家老小,格外倉皇的,登上了前往東部的「飛翔號」郵船。

  跟在喬治准將一家後面,悄悄登上「飛翔號」郵船的,還有一位毫不起眼的佝僂白髮老頭,跛著右腳,杵著拐棍,偶爾的劇烈咳嗽之後,還咳出絲絲血跡。

  「飛翔號」一路往南,航行十天時間後,停靠在了巴拿馬城港口。

  從巴拿馬港口登岸,陸路穿越只有幾十公里寬的巴拿馬地峽之後,在另外一邊加勒比海的科隆港,重新登上了另外一艘「大共和國」號郵輪。

  從巴拿馬科隆港啟航的「大共和國」號郵輪,將直達距離華盛頓只有六十多公里的巴爾的摩港。這又是一段大約兩周左右的航程。

  在這段航程上,唯一停靠的補給點,就是佛羅里達的邁阿密。

  當「大共和國」號航程過半、停靠在邁阿密港的時候,那位佝僂跛腳的白髮老頭,跟著人群上岸溜達了一圈。

  等他再回到「大共和國」號上的時候,他手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箱子。

  回到自己的船艙,老頭打開小箱子,裡面只有一封信,還有一支二十公分長的小小銅管。

  老頭看完這封信,臉上流露出複雜的表情,然後將這封信,在蠟燭上點燃,燒成了灰燼。

  次日,「大共和國」號再次揚帆起航。

  這一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剛剛卸任的喬治·菲利普斯准將,難得的走出了自己的艙室,出現在甲板上,呼吸一下新鮮的海風,放鬆一下鬱悶的心情。

  喬治准將依靠在船舷上,眼神怔怔的眺望著遠方碧海藍天、海天一色的景色。

  「咳咳……!」

  一位跛腳的佝僂老頭,杵著拐杖,出現在他的身側。

  「抱歉,將軍,我不想這樣做的……!」

  「什麼……?你是誰……?」

  不等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反應過來,只聽「噗……!」一聲輕微的聲響……!

  只見佝僂老頭微微一揚手,寒光一閃,一枚漆黑的細針,刺中了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的脖頸!

  「你……你……!」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的臉上,眨眼間就泛起了駭人的死灰色。

  「抱歉……將軍!」佝僂老頭在他耳邊低聲道:「您的那些朋友們,不希望看到您活著回去……!」

  話音剛落,佝僂老頭手掌輕輕一推,喬治·菲利普斯准將那高大的身軀,就從船舷上直挺挺的飛墜入海!

  「噗通……!」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那高大的身軀,在海面上掀起微不足道的小小浪花,很快就徹底消失不見。

  很快,就算這小小的漣漪,也被吃滿順風、航速極快的「大共和國」號郵輪,轉眼甩在了身後。

  「將軍,你犯下的一系列罪行,實在太過嚴重,已經影響到了組織的聲譽。」

  「所以,非常抱歉,不能讓你活著回到華盛頓接受審判!」

  「不過,你放心吧!我和組織都會為你復仇的!」

  「那個該死的中國佬,我一定會親手替你幹掉他……咳咳!」

  佝僂跛腳老頭,用手巾捂著咳血的嘴,注視著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消失的海面,良久之後,才低嘆一聲,轉身消失在船艙當中。

  ——

  在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消失前的大半個月之前,十一月中旬。

  華盛頓,副總統辦公室!

  「嘟嘟嘟……!」

  還是那名熟悉的助理,敲響了副總統辦公室的門。

  「進來……!」

  助理推門而入,將一封急信,放在了辦公桌的案頭。

  「副總統先生,這是從舊金山傳來的緊急信件。按照您的吩咐,從那裡寄來的所有信件,我們都沒有拆過,第一時間交由您親自處理……!」

  聽到有舊金山的來信,亞伯拉罕·林肯副總統,從一堆堆的文件中抬起頭來,用沉穩有力的聲音道:「你處理得很好,先下去吧!」


  「好的,副總統先生。」

  等到助理離開辦公室之後,林肯採用裁紙刀,裁開了這一封來著遙遠西部的緊急信件。

  信件不長,林肯副總統看過之後,兩道濃眉卻不由自主的緊鎖在了一起。

  「嘭……!」林肯臉上的怒氣閃過,重重的將簡訊,拍在了辦公桌上。

  「想不到,那位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竟然這樣膽大包天!」

  「指揮美利堅陸軍,公然進攻華美公司的合法產業。」

  「那些村莊只有一些屯墾開荒的農夫,這位準將竟然指揮三千多名美利堅陸軍,大舉進攻!」

  「這位將軍不僅膽大包天,而且還如此無能!」

  「就算面對一群開荒的農夫,三千多正規陸軍竟然還吃了敗仗,導致了一千多人的嚴重傷亡!簡直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林肯副總統越想越氣:「幸好已經提前將他撤換了下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笑話。」

  「按照信中所說,這位喬治准將,一定還會通過共濟會的力量,大肆炒作這件事,將華美實業塑造成萬惡的反叛勢力,藉此奪取青黴素和加州的黃金……!」

  「嘟嘟嘟……!」林肯副總統的手指,在書桌上有節奏的輕輕敲擊,同時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現在華盛頓其他各方,應該還沒有收到消息。否則,依靠共濟會的力量,早就公開炒作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共濟會搶占了先機。但是,也不能動用行政力量……!」

  想到這裡,林肯拿起紙筆,親自撰寫了一份通信稿。

  寫好之後,林肯在這一份通信稿上,簽下了自己的化名。

  「叮叮……!」

  完成之後,林肯按動了桌案上的鈴鐺。

  助理推門進來後,林肯吩咐道:「將這份通信稿,馬上用電報傳給各家報社,尤其是我們自己的五家報社。讓他們以頭版頭條的方式,立刻報導。」

  「好的,副總統先生!」

  「注意保密,不能讓這件事和我產生任何關聯。」林肯叮囑了一句。

  「請您放心,副總統先生。」

  做完這一切,林肯尋思片刻之後,依然覺得不夠,於是起身,親自來到總統辦公室。

  在這件事情上,依靠自己的力量,還不足以和共濟會抗衡,必須和總統先生取得一致。

  聽完林肯的敘述,剛剛擔任二十多天總統的菲爾莫爾,和林肯一樣,眉頭緊鎖。

  林肯繼續道:「總統先生,我們絕對不能讓共濟會趁機炒作。如果放任他們為了一己私慾,這樣胡作非為下去,我們美利堅或許不得不對加利福尼亞正式宣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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