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十步殺一人
次子保羅·卡梅倫，仍然為老卡梅倫推著輪椅。
錦衣玉食的兒孫們，圍在鐵籠周圍，驚奇的欣賞著籠中雄獅。
數十名黑人奴隸，同樣驚奇的，遠遠圍觀這一對和他們來自同一片大陸的神奇猛獸。
老卡梅倫用渾濁的獨眼，盯著籠中雄獅，表情逐漸從愉悅，變得暗淡和蕭瑟。
看著籠中巨大的猛獸，老卡梅倫想到了自己的人生。
曾幾何時，他不也是自由奔馳在無盡草原上的一頭無敵雄獅？
而現在，他和困在這籠子中的猛獸，又有什麼區別？
甚至連坐上馬桶，都需要兩名僕人抬上去！
而且，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最倚重的大兒子被人毒殺，自己甚至連親自查出真兇都做不到！
老卡梅倫慢慢閉上了獨眼，問道：「保羅，愛倫那邊有消息了嗎？」
保羅·卡梅倫搖搖頭：「愛倫拒絕透露任何進展，他說，在沒找到足夠定罪的證據之前，不會向我們透露任何一點消息，以免我們報復任何一位嫌疑人。不過……！」
「不過什麼？」
「這幾天，愛倫經常拜訪一座船廠。而且，他的病，好像也好了很多。」
「船廠？哪個船廠？」
「亨特斯角的那一個，船廠老闆是個叫傑森·斯丹尼的愛爾蘭人。」
「傑森？那個淘金的暴發戶？」
「是的，父親。」
老卡梅倫閉著眼，沉默片刻後，問道：「有沒有查一查那個傑森？」
「查過了！這個傑森，和沉沒的芭芭拉號船長維克，還有埃文大主教的侄女，以及一個年輕的中國人，成立了一個什麼華美公司。」
「華美公司？」
「是的！這個華美公司，成立剛剛一個多月，但是他們的兩個產品，牛仔褲和伊甸小屋，都賣得非常好。」
「伊甸小屋？就是城裡突然冒出來的許多木板房？」
「是的，父親。」
老卡梅倫仍然閉著眼睛，又是沉吟許久之後，才繼續問道：「亨利，和這個華美公司，有沒有過牽連？」
亨利，就是小卡梅倫市長的名字，老卡梅倫的大兒子。
保羅·卡梅倫想了想，這才答道：「這個……我不清楚！」
「立刻派人去查！」
「是的，父親！」
立刻就有一輛馬車從莊園疾馳而出。
兩刻鐘後，同一輛馬車又疾馳而回。
「父親，查到了！」得到消息的保羅·卡梅倫，立刻向老卡梅倫報告。
「說吧！」
「亨利被毒死之前幾天，在市長辦公室見過一次那個年輕的中國人！」
「嗯？」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卡梅倫，突然睜開獨眼，眼中凌厲精光爆射而出。
自己兒子的德行，老卡梅倫實在太清楚了。
亨利願意屈尊降貴，見那個年輕的中國人，只可能是為了一件事。
勒索利益！
有了利益的衝突，就有了謀殺的動機！
再加上愛倫·坡一直朝船廠跑，以老卡梅倫野獸般的直覺，這裡面一定有事，而且和亨利的死，脫不了干係！
「去，派人去將那個年輕的中國人，還有那個船廠老闆，還有那個船長，全部抓過來！」
老卡梅倫從殘破好大一塊的嘴唇中，擠出幾個字眼來：「我要親自拷問他們！」
「好的，父親！」
老卡梅倫咬牙切齒，聲音充斥著陰毒：「亨利，你不會白死的，你老爹，一定會為你報仇……！」
「嘭……！」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剛剛雙手離開輪椅握把的保羅·卡梅倫，腦袋突然像大錘下的西瓜，轟然爆炸開來！
炸裂的鮮血，和著白花花的腦漿，還有骨頭碎片，噴濺了輪椅上的老卡梅倫一身！
「What……！」
老卡梅倫回頭，正看見腦袋開花的次子，正無力的倒下來！
「保羅……我的兒子！」老卡梅倫顧不得渾身的血污，伸出雙手試圖扶住親兒子的屍體。
「啊……！」周圍的卡梅倫家族的子孫，看見腦袋爆裂的保羅，齊聲發出悽厲的慘叫！
「安靜，不要亂……！」
老卡梅倫震驚當中，卻毫不慌亂，拉著已經撲倒在地兒子屍體、那逐漸冰冷的手。
他試圖張嘴，衝著一乾兒孫大喊：「不要亂，有狙擊手，快找隱蔽……！」
在軍隊中，老卡梅倫見過太多類似的場面，所以，他震驚、悲傷、痛苦……但唯獨沒有慌亂。
他甚至在這一瞬間，就根據兒子血液和腦漿噴射的方向，大致確定了神槍手的方位。
「狙擊手，那邊……！」
老卡梅倫扭頭向槍手的方向，突然看見，很遠的遠方，那荒蕪的山丘之上，有一點亮光，微微一閃！
「怎麼可能，這麼遠……！」
「嘭……！」
老卡梅倫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一切知覺。
失去的，還有他的生命！
而在他兒孫們的眼中，坐在輪椅上的老卡梅倫，和他的次子一樣，腦袋轟然炸開了花！
「父親……！」
「老爹……！」
「叔叔……！」
「爺爺……！」
目睹這一切，卡梅倫家族所有人，都陷入了無比震驚的恐慌之中。
他們完全不明白究竟發什麼了什麼！
沒有看到敵人，甚至沒有聽到槍聲，卡梅倫家族的兩大支柱，腦袋就這樣轟然炸裂。
他們驚恐萬狀的大喊大叫，試圖各自尋找掩體。
還有更多的黑人奴僕，更加惶恐的滿地亂竄！
「叮！」
就在這時，不少人，又聽到了「叮！」的一聲！
那是鋼鐵碎裂的聲音！
關著兩頭飢餓猛獸的鐵籠，被打斷了鎖頭！
「吱呀！吱呀……！」
失去了鎖頭的鐵籠門，吱呀呀的緩緩打開。
兩頭巨大的飢餓猛獸，從牢籠中緩步而出，冷酷的獅瞳中，映射出許多唾手可得的驚惶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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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多米外，一座荒蕪、草木叢生的山丘之巔。
化妝易容後的阿祖，匍匐在陰暗樹林當中，有條不紊的撿起四顆彈殼。
拆下瞄準鏡！
拆下消音器！
拆下槍管！
拆下槍機！
拆下槍托！
……
將所有配件裝進中提琴盒，扣上鎖扣。
不緊不慢清理乾淨一切痕跡，然後，提著中提琴盒，消失在密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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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賣報吶，賣報吶！今日頭條，卡梅倫家族被血腥復仇，老卡梅倫上校、保羅·卡梅倫被神槍手一槍爆頭，卡梅倫家族被飢餓雄獅屠殺，死傷慘重！」
「賣報吶，賣報吶……！」
與此同時，維克親自駕馭明輪蒸汽帆船，載著阿祖、傑森和哈雷，還有五十名隊員組成的淘金隊伍，踏上了征途！
剛剛趕到船廠的愛倫·坡，手裡攥著墨香未乾的報紙，神色複雜的眺望著漸漸遠去的帆影。
愛倫·坡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喃喃低語。
「李……你簡直就是個瘋狂的天才！！！」
錦衣玉食的兒孫們，圍在鐵籠周圍，驚奇的欣賞著籠中雄獅。
數十名黑人奴隸，同樣驚奇的，遠遠圍觀這一對和他們來自同一片大陸的神奇猛獸。
老卡梅倫用渾濁的獨眼，盯著籠中雄獅，表情逐漸從愉悅，變得暗淡和蕭瑟。
看著籠中巨大的猛獸，老卡梅倫想到了自己的人生。
曾幾何時，他不也是自由奔馳在無盡草原上的一頭無敵雄獅？
而現在，他和困在這籠子中的猛獸，又有什麼區別？
甚至連坐上馬桶，都需要兩名僕人抬上去！
而且，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最倚重的大兒子被人毒殺，自己甚至連親自查出真兇都做不到！
老卡梅倫慢慢閉上了獨眼，問道：「保羅，愛倫那邊有消息了嗎？」
保羅·卡梅倫搖搖頭：「愛倫拒絕透露任何進展，他說，在沒找到足夠定罪的證據之前，不會向我們透露任何一點消息，以免我們報復任何一位嫌疑人。不過……！」
「不過什麼？」
「這幾天，愛倫經常拜訪一座船廠。而且，他的病，好像也好了很多。」
「船廠？哪個船廠？」
「亨特斯角的那一個，船廠老闆是個叫傑森·斯丹尼的愛爾蘭人。」
「傑森？那個淘金的暴發戶？」
「是的，父親。」
老卡梅倫閉著眼，沉默片刻後，問道：「有沒有查一查那個傑森？」
「查過了！這個傑森，和沉沒的芭芭拉號船長維克，還有埃文大主教的侄女，以及一個年輕的中國人，成立了一個什麼華美公司。」
「華美公司？」
「是的！這個華美公司，成立剛剛一個多月，但是他們的兩個產品，牛仔褲和伊甸小屋，都賣得非常好。」
「伊甸小屋？就是城裡突然冒出來的許多木板房？」
「是的，父親。」
老卡梅倫仍然閉著眼睛，又是沉吟許久之後，才繼續問道：「亨利，和這個華美公司，有沒有過牽連？」
亨利，就是小卡梅倫市長的名字，老卡梅倫的大兒子。
保羅·卡梅倫想了想，這才答道：「這個……我不清楚！」
「立刻派人去查！」
「是的，父親！」
立刻就有一輛馬車從莊園疾馳而出。
兩刻鐘後，同一輛馬車又疾馳而回。
「父親，查到了！」得到消息的保羅·卡梅倫，立刻向老卡梅倫報告。
「說吧！」
「亨利被毒死之前幾天，在市長辦公室見過一次那個年輕的中國人！」
「嗯？」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卡梅倫，突然睜開獨眼，眼中凌厲精光爆射而出。
自己兒子的德行，老卡梅倫實在太清楚了。
亨利願意屈尊降貴，見那個年輕的中國人，只可能是為了一件事。
勒索利益！
有了利益的衝突，就有了謀殺的動機！
再加上愛倫·坡一直朝船廠跑，以老卡梅倫野獸般的直覺，這裡面一定有事，而且和亨利的死，脫不了干係！
「去，派人去將那個年輕的中國人，還有那個船廠老闆，還有那個船長，全部抓過來！」
老卡梅倫從殘破好大一塊的嘴唇中，擠出幾個字眼來：「我要親自拷問他們！」
「好的，父親！」
老卡梅倫咬牙切齒，聲音充斥著陰毒：「亨利，你不會白死的，你老爹，一定會為你報仇……！」
「嘭……！」
就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剛剛雙手離開輪椅握把的保羅·卡梅倫，腦袋突然像大錘下的西瓜，轟然爆炸開來！
炸裂的鮮血，和著白花花的腦漿，還有骨頭碎片，噴濺了輪椅上的老卡梅倫一身！
「What……！」
老卡梅倫回頭，正看見腦袋開花的次子，正無力的倒下來！
「保羅……我的兒子！」老卡梅倫顧不得渾身的血污，伸出雙手試圖扶住親兒子的屍體。
「啊……！」周圍的卡梅倫家族的子孫，看見腦袋爆裂的保羅，齊聲發出悽厲的慘叫！
「安靜，不要亂……！」
老卡梅倫震驚當中，卻毫不慌亂，拉著已經撲倒在地兒子屍體、那逐漸冰冷的手。
他試圖張嘴，衝著一乾兒孫大喊：「不要亂，有狙擊手，快找隱蔽……！」
在軍隊中，老卡梅倫見過太多類似的場面，所以，他震驚、悲傷、痛苦……但唯獨沒有慌亂。
他甚至在這一瞬間，就根據兒子血液和腦漿噴射的方向，大致確定了神槍手的方位。
「狙擊手，那邊……！」
老卡梅倫扭頭向槍手的方向，突然看見，很遠的遠方，那荒蕪的山丘之上，有一點亮光，微微一閃！
「怎麼可能，這麼遠……！」
「嘭……！」
老卡梅倫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一切知覺。
失去的，還有他的生命！
而在他兒孫們的眼中，坐在輪椅上的老卡梅倫，和他的次子一樣，腦袋轟然炸開了花！
「父親……！」
「老爹……！」
「叔叔……！」
「爺爺……！」
目睹這一切，卡梅倫家族所有人，都陷入了無比震驚的恐慌之中。
他們完全不明白究竟發什麼了什麼！
沒有看到敵人，甚至沒有聽到槍聲，卡梅倫家族的兩大支柱，腦袋就這樣轟然炸裂。
他們驚恐萬狀的大喊大叫，試圖各自尋找掩體。
還有更多的黑人奴僕，更加惶恐的滿地亂竄！
「叮！」
就在這時，不少人，又聽到了「叮！」的一聲！
那是鋼鐵碎裂的聲音！
關著兩頭飢餓猛獸的鐵籠，被打斷了鎖頭！
「吱呀！吱呀……！」
失去了鎖頭的鐵籠門，吱呀呀的緩緩打開。
兩頭巨大的飢餓猛獸，從牢籠中緩步而出，冷酷的獅瞳中，映射出許多唾手可得的驚惶獵物……！
-----------------
七百多米外，一座荒蕪、草木叢生的山丘之巔。
化妝易容後的阿祖，匍匐在陰暗樹林當中，有條不紊的撿起四顆彈殼。
拆下瞄準鏡！
拆下消音器！
拆下槍管！
拆下槍機！
拆下槍托！
……
將所有配件裝進中提琴盒，扣上鎖扣。
不緊不慢清理乾淨一切痕跡，然後，提著中提琴盒，消失在密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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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賣報吶，賣報吶！今日頭條，卡梅倫家族被血腥復仇，老卡梅倫上校、保羅·卡梅倫被神槍手一槍爆頭，卡梅倫家族被飢餓雄獅屠殺，死傷慘重！」
「賣報吶，賣報吶……！」
與此同時，維克親自駕馭明輪蒸汽帆船，載著阿祖、傑森和哈雷，還有五十名隊員組成的淘金隊伍，踏上了征途！
剛剛趕到船廠的愛倫·坡，手裡攥著墨香未乾的報紙，神色複雜的眺望著漸漸遠去的帆影。
愛倫·坡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喃喃低語。
「李……你簡直就是個瘋狂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