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雄鷹與草原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落在中央的炭盆上，將木架上炙烤的黃羊肉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在屏退了外人之後，張穆反而不著急吃東西了，而是詢問蘭澤：「舅舅，現在帳篷里沒有別人了，您這次來到底有什麼打算」
「穆兒，你長大了，我就不瞞你了，」蘭澤嘆了口氣，「我們部落要離開大草原徹底向西遷移了，你能不能跟我們走呀？」
「啊？」
蘭澤的部落屬於草原雄鷹烏洛蘭王的一部，他們世代居於草原南部，與曄郡漢人反覆通婚，並不斷吸納因各種原因胡化的漢人。
可以說到了蘭澤這一代，單從語言文字和習慣來說，他們只是生活在草原上的漢人。
但如果從信仰上來說，草原諸神與漢地諸神就全然不同了。在草原上不可能有大規模脫產的修士，然而部落里的祭司會向神祇們求下賜福。
以蘭澤的部落為例，部落酋長蘭澤和上一任大祭司，至少達到了築基中期修士的水平，而他們部落里最強悍的20位騎兵，幾乎都能與練氣末期到築基初期的修士碰一碰。
以上還只是身體素質，一旦到了戰場，祭司們還會以牛羊祭祀神祇，為部落成員求來進一步的賜福，如果神明願意以哪位成員作為容器降臨化身，那元嬰期的強者來了也毫無辦法。
「這麼誇張？」張穆回味了一下，小聲問道，「那代價呢？」
「呵呵，」蘭澤一聲苦笑，「當然是祭品和忠誠。」
所謂的祭品，自然是每個重大的節日都要祭祀，甚至部分需要用到人祭。
而忠誠的話，用蘭澤的話來說：「每一個部落都有一位祭司，每一位祭司都能找到自己的神明，一旦祭司失去了自己的神，部落也就要徹底毀滅了！」
沒等張穆徹底理解，蘭澤就繼續說道：「天熱的時候，比你太姥爺更老的老祭司突然魂歸了蒼天，那時候他留下了遺言，是夜麟神喚走了他。」
生怕張穆不相信，蘭澤還拿出了一塊塗滿了血跡和顏料的旌旗，展開之後能勉強看出上面畫的是一匹帶著鱗片的馬匹，那就是之前部落信仰了幾百年的夜麟神。
「可是在他離開之後，子琪想再次呼喚夜麟神……」說到這裡，蘭澤露出了恐懼，「可她不僅沒能成功，還喚來了另一位……」
「另一位？」張穆大概理解了，「那就是說，另一位神要求咱們部落改信？」
按照張穆的理解，一個神聯繫不上了，另一位神接手，可能是蘭澤舅舅有些接受不了。
「不……祂……」蘭澤顫抖著說道，「祂要我們獻上100人祭，還專挑青壯，否則就徹底詛咒我們的部落……」
「這……」張穆愣住了，「咱們部落有500人嗎？」
「只有450人，青壯的話連150人都不到，」蘭澤的眼睛望著不斷跳躍的火花，徹底失了神，「我本來夏天就想帶著部落向西走的，但是祂已經纏上了子琪，甚至詛咒了部落里的馬匹和牛羊，我這才想到來找環英……」
「您說詛咒？是什麼詛咒？」張穆突然問道。
「牛和馬都得了大肚病……」
「走吧，帶我看看去吧，」總算聽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張穆突然站起身，「我們百獸門可就是研究這些事情的！」
讓張穆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舅舅家真的很富裕，主帳篷後面的獸欄里，獵犬20頭，獵鷹5隻，馬匹100匹，牛羊不下300頭。
再加上等同築基期巔峰的蘭澤和祭司，20名等同練氣期巔峰騎兵和其他百餘名壯丁，這個部落的實力超過了定北縣任何一個家族。
在一處專用獸欄里，張穆見到了「被詛咒」的牲畜了：8頭牛歪歪扭扭地跪坐在一片乾草上，肚子仿佛脹大了的氣球，為首的一頭是體形碩大的白氂牛，頭頂上長了4根角，一看就知道有突破為靈獸的潛力。
另外還有幾匹馬雖然肚子雖然沒這麼誇張，但肚子也比正常的大了半圈不止。
「舅舅，這幾頭牲畜是同一個時間變成這樣的嗎？」張穆看著一頭白牛問道。
「是的，最近5、6天突然就這樣了，而且原本只有霜角有些不舒服……」
「那不對呀……」說話間，張穆掏出了一個皮質小包，從裡面拿出了一根比手掌還長的骨針，稍用烈酒清洗後就準備動手。
「我說穆兒，你這是……哎哎哎！」
蘭澤眼見著張穆瞬間把骨針插入了氂牛霜角的腹部，還沒來得及心疼，就發現中空的骨針正在冒出氣體。
「牛、馬、羊吃的飼料太多，就會出現脹氣，尤其是牛羊這樣的反芻動物，脹氣更明顯一些，」看著不斷冒出的氣體，張穆說道，「那幾匹馬的話，得找我師姐白江月，她是整個郡最好的獸醫。」
「你能把她請來？」蘭澤臉上露出了希望。
「我不僅能請來她，我還能……」
張穆還沒有說完，一個女孩子突然出現在了獸欄門口，她的眼睛裡幾乎看不到黑色的瞳孔，雙腳也短暫離地。
「呵呵，敢對抗我的詛咒！」
女孩發出了與她年齡性別不符的聲音，「愚蠢的人類，我要你們整個部落成為我的祭品！」
「神明息怒呀！」蘭澤五體投地地匍匐在獸欄污穢的地面上，不僅僅是他，整個部落不論男女老少，全然匍匐在地，祈求神的原諒。
「你一個小小的凡人，居然敢對抗我！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的張穆身上仿佛壓上了整個斷硭山脈，恐懼和震驚徹底包圍了他，然而在瞬息之後，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雙眼睛，那是太墟境內那位紅衣女孩的雙眼。
一陣清明瞬間充滿了大腦，經過了短暫的思考，張穆用盡全身的力量說道：「你有種現在就來！」
「呵呵～」
半空中的女孩發出了笑聲後，就摔倒在了地面，張穆肩頭的一切壓力也瞬間消失，而蘭澤則跑到了女孩的身邊，大聲呼喚她的名字。
倒地上的女孩子就是部落的新任祭司，也是蘭澤的養女：蘭子琪。
在屏退了外人之後，張穆反而不著急吃東西了，而是詢問蘭澤：「舅舅，現在帳篷里沒有別人了，您這次來到底有什麼打算」
「穆兒，你長大了，我就不瞞你了，」蘭澤嘆了口氣，「我們部落要離開大草原徹底向西遷移了，你能不能跟我們走呀？」
「啊？」
蘭澤的部落屬於草原雄鷹烏洛蘭王的一部，他們世代居於草原南部，與曄郡漢人反覆通婚，並不斷吸納因各種原因胡化的漢人。
可以說到了蘭澤這一代，單從語言文字和習慣來說，他們只是生活在草原上的漢人。
但如果從信仰上來說，草原諸神與漢地諸神就全然不同了。在草原上不可能有大規模脫產的修士，然而部落里的祭司會向神祇們求下賜福。
以蘭澤的部落為例，部落酋長蘭澤和上一任大祭司，至少達到了築基中期修士的水平，而他們部落里最強悍的20位騎兵，幾乎都能與練氣末期到築基初期的修士碰一碰。
以上還只是身體素質，一旦到了戰場，祭司們還會以牛羊祭祀神祇，為部落成員求來進一步的賜福，如果神明願意以哪位成員作為容器降臨化身，那元嬰期的強者來了也毫無辦法。
「這麼誇張？」張穆回味了一下，小聲問道，「那代價呢？」
「呵呵，」蘭澤一聲苦笑，「當然是祭品和忠誠。」
所謂的祭品，自然是每個重大的節日都要祭祀，甚至部分需要用到人祭。
而忠誠的話，用蘭澤的話來說：「每一個部落都有一位祭司，每一位祭司都能找到自己的神明，一旦祭司失去了自己的神，部落也就要徹底毀滅了！」
沒等張穆徹底理解，蘭澤就繼續說道：「天熱的時候，比你太姥爺更老的老祭司突然魂歸了蒼天，那時候他留下了遺言，是夜麟神喚走了他。」
生怕張穆不相信，蘭澤還拿出了一塊塗滿了血跡和顏料的旌旗，展開之後能勉強看出上面畫的是一匹帶著鱗片的馬匹，那就是之前部落信仰了幾百年的夜麟神。
「可是在他離開之後，子琪想再次呼喚夜麟神……」說到這裡，蘭澤露出了恐懼，「可她不僅沒能成功，還喚來了另一位……」
「另一位？」張穆大概理解了，「那就是說，另一位神要求咱們部落改信？」
按照張穆的理解，一個神聯繫不上了，另一位神接手，可能是蘭澤舅舅有些接受不了。
「不……祂……」蘭澤顫抖著說道，「祂要我們獻上100人祭，還專挑青壯，否則就徹底詛咒我們的部落……」
「這……」張穆愣住了，「咱們部落有500人嗎？」
「只有450人，青壯的話連150人都不到，」蘭澤的眼睛望著不斷跳躍的火花，徹底失了神，「我本來夏天就想帶著部落向西走的，但是祂已經纏上了子琪，甚至詛咒了部落里的馬匹和牛羊，我這才想到來找環英……」
「您說詛咒？是什麼詛咒？」張穆突然問道。
「牛和馬都得了大肚病……」
「走吧，帶我看看去吧，」總算聽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張穆突然站起身，「我們百獸門可就是研究這些事情的！」
讓張穆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舅舅家真的很富裕，主帳篷後面的獸欄里，獵犬20頭，獵鷹5隻，馬匹100匹，牛羊不下300頭。
再加上等同築基期巔峰的蘭澤和祭司，20名等同練氣期巔峰騎兵和其他百餘名壯丁，這個部落的實力超過了定北縣任何一個家族。
在一處專用獸欄里，張穆見到了「被詛咒」的牲畜了：8頭牛歪歪扭扭地跪坐在一片乾草上，肚子仿佛脹大了的氣球，為首的一頭是體形碩大的白氂牛，頭頂上長了4根角，一看就知道有突破為靈獸的潛力。
另外還有幾匹馬雖然肚子雖然沒這麼誇張，但肚子也比正常的大了半圈不止。
「舅舅，這幾頭牲畜是同一個時間變成這樣的嗎？」張穆看著一頭白牛問道。
「是的，最近5、6天突然就這樣了，而且原本只有霜角有些不舒服……」
「那不對呀……」說話間，張穆掏出了一個皮質小包，從裡面拿出了一根比手掌還長的骨針，稍用烈酒清洗後就準備動手。
「我說穆兒，你這是……哎哎哎！」
蘭澤眼見著張穆瞬間把骨針插入了氂牛霜角的腹部，還沒來得及心疼，就發現中空的骨針正在冒出氣體。
「牛、馬、羊吃的飼料太多，就會出現脹氣，尤其是牛羊這樣的反芻動物，脹氣更明顯一些，」看著不斷冒出的氣體，張穆說道，「那幾匹馬的話，得找我師姐白江月，她是整個郡最好的獸醫。」
「你能把她請來？」蘭澤臉上露出了希望。
「我不僅能請來她，我還能……」
張穆還沒有說完，一個女孩子突然出現在了獸欄門口，她的眼睛裡幾乎看不到黑色的瞳孔，雙腳也短暫離地。
「呵呵，敢對抗我的詛咒！」
女孩發出了與她年齡性別不符的聲音，「愚蠢的人類，我要你們整個部落成為我的祭品！」
「神明息怒呀！」蘭澤五體投地地匍匐在獸欄污穢的地面上，不僅僅是他，整個部落不論男女老少，全然匍匐在地，祈求神的原諒。
「你一個小小的凡人，居然敢對抗我！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的張穆身上仿佛壓上了整個斷硭山脈，恐懼和震驚徹底包圍了他，然而在瞬息之後，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雙眼睛，那是太墟境內那位紅衣女孩的雙眼。
一陣清明瞬間充滿了大腦，經過了短暫的思考，張穆用盡全身的力量說道：「你有種現在就來！」
「呵呵～」
半空中的女孩發出了笑聲後，就摔倒在了地面，張穆肩頭的一切壓力也瞬間消失，而蘭澤則跑到了女孩的身邊，大聲呼喚她的名字。
倒地上的女孩子就是部落的新任祭司，也是蘭澤的養女：蘭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