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死亡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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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死亡飛車

  「嗖——!」

  「嗖嗖嗖嗖——!

  監獄廣場中央,一輛輛武裝到牙齒的賽車在賽道上咆哮疾馳。

  這些焊著機槍塔、裝著火焰噴射器的鋼鐵怪物,與其說是賽車,不如說是移動的殺機器。

  在食堂用完早餐,羅夏跟格里芬局長兩人在規定的活動區域內隨意地逛了一圈。

  值得一提的是,這座監獄的早餐非常豐盛,無論品類和營養都要遠超羅夏曾待過的狐狸河監獄。

  除了簡單的燕麥和吐司外,甚至還有培根和香腸這些肉類,簡直難以想像。

  要知道私人監獄的政府撥款大多被企業中飽私囊,很少用於改善囚犯生活。

  但終結島卻反常至極。

  羅夏剛剛甚至看到碼頭上整箱牛排、等離子電視、卡拉0K設備都被運進了監獄裡,更誇張的是幾名大冷天穿著漁網襪、圍著毛絨披肩的應召女郎也從貨船款款而下。

  羅夏突然覺得,如果當初自己進的是這所監獄而不是狐狸河的話,恐怕他都捨不得那麼早逃獄。

  當然,按照西方世界這邊的德行,後面肯定也少不了那一句一一那麼,代價又是什麼呢?

  「轟隆隆——!」

  賽道上一輛裝甲賽車被機槍掃射擊穿油箱,瞬間炸成火球。

  翻滾的殘骸中,一塊燃燒的鋼片呼嘯著朝格里芬面門飛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按。鋼片擦著發梢掠過,在後方水泥牆上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謝特......

  》

  老格里芬拍了拍肩膀上羅夏的大手,心有餘悸地說道:「軒尼詩這混蛋..:::.在監獄搞死亡賽車就算了,居然連基本防護措施都沒有!參賽的囚犯危險,圍觀的更危險!」

  「既然叫「死亡賽車」,不搞點血腥場面怎麼吸引觀眾?」

  羅夏冷眼看著廢墟中那具焦黑扭曲的屍體,淡淡道:「看來在這座監獄,囚犯不過是供權貴消遣的消耗品。難怪一個勞動車間都沒有,原來都去玩賽車修車了。」

  他環視四周,發現圍觀賽車的囚犯們幾乎個個身上沾滿機油,不少人還拿著扳手等工具,顯然都是賽車的後勤人員。

  這座孤島不像監獄,反倒像座專門培養死亡車手的賽車基地。

  原本羅夏只聽說過終結島監獄,在得知局長要被關押至此,他特意讓哈羅德深挖這座監獄的底細。

  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發現了不為人知的秘密【死亡飛車】!

  這或許是羅夏目前所知的最為血腥殘酷的一項死亡競技節目。

  比賽場地位於「終結島」私人監獄內部的特質賽道,這賽道里布滿了如地雷、機槍塔、炮台、火焰噴射器等等致命陷阱。

  而參賽的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監獄裡的死囚犯,他們駕駛著車頭配備機槍、火焰噴射器等等重武器的改裝車,在賽道上與其它車輛競技。

  每殺死一個對手,可獲得獎金和減刑,而連續贏下十八場比賽的最終冠軍則能獲得自由!

  每一場賽車比賽的過程都被女典獄長軒尼詩給包裝成了真人秀全球直播,面對的對象無一例外,不是身價億方的大富豪,就是位高權重的政客,甚至還有戰亂地帶的軍閥。

  因為這改裝車輛間的暴力對抗,還有囚犯們在生死邊緣的瘋狂抉擇,外加極致的速度與殺戮快感,在全球的權貴圈子裡都有非常大的影響。

  據哈羅德獲取的數據,終結島每場正賽直播都能從賭盤中獲利上億美元!

  這座島不僅僅是一座監獄,更是一個血腥的競技場!

  囚犯們在用鮮血來取悅權貴,為自己贏得減刑機會!

  現在看來,食堂豐盛的伙食、監獄內的娛樂設施,還有那些風騷的應召女郎,應該都是為這些賽車手們準備的。

  至少在典獄長軒尼詩眼裡,這些在外人憎鬼厭的死囚犯都是會下金蛋的鵝,給予特殊待遇只會激發他們更強烈的求生欲望。

  而像羅夏這樣的普通囚犯,不過是沾了點光,吃著這些明星囚犯剩下的殘羹冷炙。

  「軒尼詩這麼搞遲早要出大亂子。」


  格里芬局長不屑地說道,「這女人太自負了,以為僱傭幾百個傭兵、配備重武器就能把上千個無法無天的囚犯當消耗品使喚。也就是在這孤島上,要是在內陸,估計三天兩頭就得暴動。」

  羅夏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與注重秩序的局長不同,他反而覺得典獄長的做法..:::..也沒什麼大問題。

  反正都是一幫死有餘辜的死刑犯,臨死前創造點娛樂價值,也算是廢物利用。

  他對待罪犯從不會有任何同情。

  當然,如果是冤案或者復仇之類的,那就另當別論。

  看似有些雙標,但這就是他的原則。

  普通囚犯的放風時間自然無法與那些正在練習賽車的明星囚犯相比。

  後者除了晚上,白天幾乎都可以待在監房外,而羅夏和局長可沒這個特權。

  他們上午兩小時放風結束後,就得乖乖回到監房繼續蹲著。

  目睹完一場車禍後,趁著還有時間,兩人又隨意地在周邊逛了逛其餘地方。

  與狐狸河相比,可能是因為地處孤島、相對封閉獨立的原因,終結島監獄的看管著實松太多了,犯人能自由活動的區域也十分寬大。

  此時在賽車場周圍的人群中,十幾人看著羅夏和格里芬離開的背影,互相遞了個隱晦的眼色後,偷偷摸摸跟在了他們身後。

  等遠離了喧囂熱鬧的賽車場後,羅夏和局長找了一處還算清靜的角落,愜意地坐在了一張長椅上。

  「喏羅夏掏出兩支雪茄,點燃後拋給局長一根。

  「這.....這是雪茄?!」

  格里芬局長盯著眼前比他大拇指還粗的雪茄,菸頭上燙金的Cohiba(高希霸)標誌格外醒目。

  「沃特法克?!這麼粗的東西,你藏在哪兒帶進來的?等等..:,

  老局長突然意識到什麼,目光不自覺地向羅夏的臀部,難以置信道:「不至於吧小子,我雖然好這口,但還沒癮到要你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2

  「往哪亂瞄呢,我這是剛剛從獄警身上順來的,愛抽不抽。」

  【暴君空間】的事很難跟對方解釋清楚,羅夏只能隨便找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藉口。

  「謝特,這破地方,獄警抽的煙都比我好。」

  老格里芬不爽地搖了搖頭,然後捏緊菸頭猛嘬了一口。

  從在佛州被抓開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抽到一口煙了。

  對這個大半輩子煙不離手的老煙槍來說,這一口才真叫重獲新生。

  「呼.

  他仰頭緩緩吐出煙圈,正想詢問羅夏在紐約的近況,頭頂突然一暗。

  不知何時,他們已被一群滿臂刺青的囚犯團團圍住。

  「雪茄?」

  領頭的黑人壯漢一把搶過局長指間的高希霸,塞進肥厚的嘴唇猛吸一口。

  「你們這兩傢伙日子過得倒是挺滋潤的。」

  黑佬輕蔑地掃了眼長椅上的兩人,沉聲道:「有獄警出了一條煙買你這老頭的命,雖然我也不知道你這個剛進來的菜鳥哪裡得罪了誰,不過算你倒霉!」

  出乎意料的是,老格里芬和羅夏聽完後依然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尤其是老格里芬,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雪茄才抽兩口就被這黑鬼航髒的厚嘴唇糟蹋拳頭已經憤怒地緊。

  「你要是老實點的話,那..:

  「去NM的(GoF*ckYourself)!!!」

  老頭突然暴起,一記上勾拳重重砸在對方下巴上!

  趁著黑佬吃痛閉眼的瞬間,格里芬又是一記兇狠的頭槌撞向他的鼻樑,頓時鮮血飛濺!

  「膨!」

  緊接著,格里芬住黑鬼的後腦勺,將他的腦袋狠狠砸向金屬長椅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頭骨碎裂聲響起,老格里芬才鬆手,任由這個額骨凹陷、奄奄一息的傢伙癱軟在腳下。

  跟來的囚犯們全都愣住了。

  眼前這個臃腫肥胖的老頭,怎麼看都像個養尊處優的富豪,動起手來怎麼他媽的這麼兇殘?


  「法克!宰了這老頭!」

  震驚過後,囚犯們也被激起了凶性。能關在這所監獄的,哪個手上沒沾過血?他們可不會被輕易嚇住。

  然而面對圍攻,老局長非但不退,反而吐掉嘴裡的血沫,怒氣沖沖地迎了上去。

  原本準備幫忙的羅夏都看呆了。

  格里芬局長就像一頭闖入鬣狗群的非洲犀牛,皮糙肉厚地硬扛著四面八方的攻擊,擒拿、抱摔、關節技、鎖喉..:::.招招狠辣,打得囚犯們節節敗退。

  那拳頭就跟雨點似的,砸在這幫囚犯腦袋上,碎砰作響!

  直到這一刻,羅夏才想起局長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自我吹噓的口頭禪.....

  「這老頭說的不會都是真的吧?」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參加過伊拉克戰爭、又在執法系統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對付幾個烏合之眾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羅夏手裡的雪茄還沒抽幾口,圍攻局長的囚犯們已經全部扭曲著四肢,哀豪著躺倒在地。

  局長不屑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彎腰撿起滾落在地的雪茄,粗暴地扯掉沾著黑人口水的部分,重新叼在嘴裡。

  「真他媽晦氣!」

  羅夏望著老頭略顯臃腫卻挺拔如松的背影,忍不住咂舌。

  自己好像一直都小瞧這老傢伙了!

  與此同時。

  行政樓辦公室內,盯著監控畫面的獄警咒罵道:「一群廢物!連個六十歲的老頭都搞不定,就這點本事還敢跟老子要價一條煙!」

  他的目光轉向左上角監控畫面里正在修理改裝車的男人,正要拿起話筒叫人,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

  女典獄長軒尼詩冷硬的聲音傳來。

  聽完指示後,獄警神色古怪地放下話筒。

  「女士?您確定要讓這老頭參加賽車比賽?」

  「沒錯,有人想親眼看著這位前芝加哥警局局長死在飛車比賽中。所以就算要死,他也得死在後天的直播賽場上。」

  「明白了,女士。」

  獄警盯著監控畫面中正手舞足蹈向獄友吹噓的老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芝加哥本地的黑幫或販D集團出了大價錢,想要親眼見證這位警察局長的死亡直播。

  後天?

  那就讓這老頭再多活兩晚吧。

  不過說起來,一直跟在這老頭身邊的那個囚犯,怎麼總覺得有點眼熟?

  紐約。

  曼哈頓,自然歷史博物館。

  安德伍德坐在長凳上,靜靜觀賞著面前這具上世紀出土的霸王龍骨架。

  作為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這具恐龍化石確實壯觀,不過相比起來,他其實對樓上的草原動物標本更感興趣。

  當然,他今天來也不是為了參觀展覽。

  「嗒、嗒、嗒.....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很快,一位留著銀金色長髮、戴著墨鏡的女人在他身旁坐下。

  安德伍德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展品上,身體紋絲不動,只有嘴唇微微翁動,用僅容兩人聽見的聲音輕聲道:

  「怎麼,羅夏那小子沒膽量親自來見我?就派你這麼一個傳話人過來?」

  安娜頭也不回地冷聲回應:「他的膽量遠超你的想像。我想安德伍德先生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一一否則,您恐怕也坐不上現在這個議長的位置。」

  出乎安娜預料,安德伍德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說得對,我確實該好好感謝他。那麼..:..他現在在哪?」

  「無可奉告。」

  安娜從手提包里取出一張光碟,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座位上。

  這是她連夜去芝加哥的一處公墓中取來的,除了光碟外,那裡還埋著不少其他東西。

  然而,安德伍德對這張光碟似乎毫無興趣他面無表情地回道:「半年前老爹莊園裡的所有光碟,華盛頓早就收到了羅夏提供的備份。現在兩黨都在用這些材料互相制衡,再多一張光碟毫無意義。如果羅夏想靠這個讓我為格里芬洗刷冤屈,恐怕是高估了這些政客醜聞的分量。」


  「不,這張光碟的內容和其他所有光碟都不一樣。」

  安娜撫平裙角,緩緩起身,「它很有意義,尤其是對你個人而言。」

  臨走時,她故意停頓片刻,轉頭輕聲道:「因為這裡面記錄的,是我們總統閣下的視頻。」

  安德伍德原本平靜的面容驟然凝固。

  等他猛地回頭時,身旁早已空無一人。

  吹牛老爹地窖里居然還有總統的醜聞視頻.

  1..

  他摩看手中的光碟,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半年前那批由傑克從芝加哥帶回的光碟里可沒有現任總統的視頻光碟,他原本還以為是這位黑人大總統潔身自好,可現在看來.

  「羅夏.:

  安德伍德低聲自語,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轉為玩味的笑意。

  「你到底還能給我多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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