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換歌！（大章）
「江白這聲音是有些不對勁啊！」
「江白的嗓子怎麼聽起來有點沙啞？和他原來的聲音不太一樣了啊？」
「不會嗓子壞了吧？這怎麼唱歌？」
其他導演組的人，一個個也都是懵了。都要開賽了，嗓子出了問題，那絕對是災難性的。
「昨晚淋了雨，感冒了，嗓子是有點不舒服。」到了這時候，江白也瞞不住，只能坦白，「已經吃了藥了，應該還能撐得住。」
「快，叫節目組的醫生來看一下。」洪滔連忙喊道。
很快，醫療組的醫生過來給江白做檢查。
四周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
江白本來狀態就不好，人多起來，呼吸都感覺不暢順了，汗珠大滴大滴滴流下。
「都散開一點。」醫生喊了一句，然後開始幫江白做檢查，先查了體溫，然後又拿著手電筒對江白說道：「嘴張開一下。」
「啊。」江白乖乖照做。
沒多久，結果出來了，醫生向洪滔匯報：「洪導，江白還有些低燒，扁桃體也發炎了，情況不太好，估計唱不了。」
「唱不了？」洪滔一愣，頓時急了，「這怎麼行，他不上場，我們這一場直播就毀了。」
「反正我是不建議上場的，就算上場了，喉嚨都這樣了，肯定很容易就唱破音，也呈現不出什麼效果。」醫生如實說道。
「我想試試。」江白卻是說道。
「你現在的狀態，能不能唱完一首歌都是個問題。」醫生嘆了一口氣。
「這樣，江白你先彩排試一試，看行不行，不行再想辦法。」洪滔也是沒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江白點了點頭。
「來，全場準備！叫樂隊過來，先給江白試效果！」洪滔馬上喊了一嗓子。
很快，舞台就準備好了。
五毛錢樂隊也各就各位，幾人看著江白這個狀態，明顯都是有所擔心。
「江白，你沒事？」隊長怪物關心地問了一句。
江白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後，開始按照昨天彩排過那樣。
江白站在舞台中央，燈光聚焦在他身上。
隨著一陣略顯輕快又有故事感的前奏響起，他抱著麥克風，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流著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一開口，江白就可以感覺到自己嗓子的反饋不好，但這開頭部分其實也還可以接受。
直到唱到副歌。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江白猛一用力，頓時感覺喉嚨被刀片割過一般，難受無比。
這就算了，最主要是毫無疑問地破音了，破得相當嚴重那種。
而《我的未來不是夢》這首歌，偏偏是最不應該破音的。
原曲以張雨生清亮穩定的高音著稱，歌詞強調「認真過每一分鐘「的克制與堅持。
若演唱時破音，就會打破情感連貫性，並且破壞歌曲傳遞的「從容自信」感，顯得傳遞相信未來的信念不夠堅定。
現在這樣的現場，肯定是不能打動觀眾的。你自己都不堅定，讓觀眾怎麼相信未來不是夢？
「再來一次。」江白眉頭一皺，再次嘗試。
這第二次，還是再次失敗了。
然後第三次，依然到重要關頭破音了。
「先休息一下。」江白這唱下來，感覺嗓子更不好了，再繼續下去，怕等會都要唱不出聲音來了。
樂隊，還有下面的導演組一個個也都是神色凝重，心情沉重。他們都看得出江白已經很努力，甚至在強忍著疼痛。
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洪導，六點了，觀眾要差不多開始入場了。」黎敏此時小心翼翼地向洪滔匯報。
洪滔眉頭緊蹙，觀眾都進場了，江白還是這個表現，待會要怎麼辦？
「還有，江白是上一期的第一舞台，根據規則，他還享有一個賽前的專人採訪，但是他現在這個情況……」黎敏又說道。
「這個採訪無論如何是要給他的，能夠讓現場觀眾提前熟悉，這是加分項。」洪滔只得無奈開口道，「你上去跟他說一聲，先別練了，反正嗓子的問題練也沒用，還不如想想其他辦法。」
……
江白嗓子出問題的事情，也根本瞞不住，很快也在選手之中傳開了。
「聽說了沒，江白出事了。」
「什麼事？不是聽說已經來了嘛？」
「嗓子出問題了，可能今晚都唱不了。」
「臥槽，今晚可是直播，江白他唱不了，那豈不是死定了？」
選手之間議論紛紛，有人驚訝，有人惋惜，其實也有不少在心裡暗暗幸災樂禍的。
畢竟江白太火了，實力又強，這樣一來他們其他一般的選手自然就被襯托得有點黯淡無光。
何況選手之間，可都是對手！少了一個強力對手，他們就多一個晉級機會！
甚至有人在想，如果今晚是自己遇到江白，那豈不是有很大機會贏下來？而且踩著當前風頭最盛的江白贏下來，必定會得到更多的關注！
也就只有林也，是真的擔心著江白。聽到林白那撕裂的聲音，她心裡也很急，卻又做不了什麼。
「江白的嗓子出問題了？」獨坐一角的魏南風，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個消息，則緩緩張開了眼睛。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中還是忍不住誕生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感。
本來他已經在江白的陰影下，大受打擊，甚至有些頹然了。畢竟比賽比不過，場外的奔跑的推廣大使也被搶了。
他粉絲拼了命維護的最受歡迎選手投票，也就剩下幾千票的差距，眼看這一期之後很可能就徹底被超越了。
但如今，似乎事情出現了一線轉機？
魏南風靠近了彩排舞台一些，果然是聽到在外面傳來江白那破碎的聲音，比起昨天，簡直不是一首歌！
只是這個水平的話，江白怕是稍微遇到一個強一點的對手，都得被打得落花流水！
「而如果江白被淘汰了……」一念之間，魏南風感覺天地都光亮了。
雖然這樣想不是很光明磊落，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
沒辦法，那個沒有江白的未來，實在太吸引了。
一旦江白因為唱不了歌被淘汰掉了，那麼在這《新星》的舞台上，他可以說是沒有了對手！
而且只要自己順利拿下了冠軍，那奔跑的代言人也不是不能再談談！
「看來天在助我，我一定要繼續努力，不能再出差錯了。」魏南風仰頭向天，做了一個感恩的十字架動作。
……
晚上六點。
觀眾已經開始如潮水般湧入《新星》的直播現場。
這一次《新星》的現場觀眾，除了有極一小部分是節目組安排的，大部分都是通過報名抽籤的形式獲得現場觀賽資格的。
這是《新星》的第一場擁有現場觀眾的直播，能夠來參與這樣的盛事，看得出每個觀眾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燈光璀璨，舞台上的布置煥然一新。
巨大的LED屏幕播放著往期節目的精彩瞬間，營造出一種緊張而熱烈的氛圍。
僅僅是這初印象，觀眾們還是頗為期待的。
人群中，有一對父女。如果江白看到，一定會認出來。因為他們正是他曾經遇到過的外賣員陳誠和他的女兒芽芽。
自從遇到江白之後，聽了江白的歌后，陳誠對生活更積極了。他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來，不僅獲得了新的工作，而且還得到了社區的幫助，身上重重的殼顯得稍微輕了一些。
所以，他十分感激江白。
在知道有機會來現場看江白唱歌后，他特地報了名，並且很幸運地被選中了，能夠親臨現場觀看這場盛大的比賽。
「爸爸，爸爸，江白咯咯呢？」芽芽眨著大眼睛，四處找尋著江白的身影。
「你看大屏幕，這不就是你江白哥哥嘛。」陳誠微微一笑，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指向大屏幕。
隨著觀眾逐漸入座，大屏幕開始播放起主要選手的採訪短片。
短片中，選手們或自信滿滿，或緊張羞澀，江白作為上一期的第一名，被特別採訪介紹了，占了比較長的篇幅。
「大家好，我是《新星》的選手江白，歡迎大家來現場觀看我們的比賽。」雖然打了光，但江白臉上的蒼白和疲態還是輕易可見。
「江白！他前兩期的兩首歌都很不錯！」
「是，我很喜歡他的《蝸牛》，就是不知道他這次要唱什麼歌？還是原創嗎？」
「他和魏南風我都挺喜歡的。」
當江白的短片出現時，觀眾席中頓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明顯現在江白的知名度不低，大家都認得。
然而，細心的觀眾很快發現，江白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比起上期節目中那清亮穩定的聲音，現在聽起來略顯沙啞和疲憊。
「咦，江白的聲音怎麼了？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啊。」一個觀眾輕聲嘀咕道。
「是啊，不會是生病了吧？今晚可是直播，他這個樣子怎麼比賽？」另一個觀眾擔憂地說道。
坐在觀眾席中的陳誠和芽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芽芽緊緊拉著陳誠的手，問道：「爸爸，江白咯咯是不是生病了？」
陳誠也是不禁心中一緊，但還是輕輕撫摸著芽芽的頭，安慰道：「別擔心，江白哥哥一定會像大蝸牛一樣，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但是爬的時候，大蝸牛有時候也會掉下來呀。」芽芽奶聲奶氣地說道。
「你這孩子，別亂說話，不會的，江白哥哥一定會贏的。」陳誠苦笑著說道，轉頭看著屏幕上的江白，他的心中也是擔憂不已。
江白，這個狀態能繼續比賽嗎？
……
在選手後台。
採訪完之後，江白感覺更難受了。
在感冒初期，發燒本來就容易反覆，加上這裡人太多，空氣稍微有點不流通。所以他在家裡的時候已經退燒了，回到現場，又低燒了。
腦子此時沉沉的，身體都開始有點不聽使喚。
我的未來不是夢，在他口中唱著唱著，讓人越來越迷茫。
未來真的不是夢嗎？真的能實現夢想嗎？
這樣的狀態上台，根本不行。
「昨天還好好的，都以為你今天穩了。就算不拿第一，前三名都是輕輕鬆鬆的，誰能想到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看到江白這個樣子，副導演黎敏不禁嘆了一聲：「或許，這就是命吧，命運讓你該有這一劫。」
江白沉默不語。
命運嗎？
在當初走投無路，面對王阿姨的潛規則他都沒有低下自己的頭。
現在，在這裡，他要低頭嗎？
看著江白這個樣子，黎敏心頭沉重，試著問：「你還能不能堅持？實在不行，就算了吧……唱成怎樣就怎樣吧，還是身體最重要。」
算了？
江白抬起頭來，如果真的要算，他早就算了！在和白鯨娛樂談合同的時候，他就退賽算了！
既然他冒著職業生涯的風險簽下了那一份對賭合約，現在怎麼可能算了？
既然走了這一條路，他怎麼可能在這裡就放棄了？
「我還行的！我還頂得住！再來！再試試！」深吸了一口氣，江白終於再次提起神來。
算他媽的算！不能算！
他想起了退伍中心那些戰士們，如果他們當初在遇到強敵的時候算了，如果那些先烈們，在被圍追堵截的時候放棄了。如果那些有骨氣的國之棟樑，在被技術封鎖後投降了。
還有今日之中國嗎？
他不是想宏大敘事，他也自知遠遠不如那些偉大的人，但怎麼說他也肩負著那半個平行地球世界的輝煌，他還是想假裝能偉大一點。
即使命運的大boss，拿著一條小鞭子恐嚇著他。他也想挺直身板，再特麼幹上一仗！
「但你再試下去也沒用，你這破音的情況還是改善不了，這是你的身體決定的。」黎敏又嘆息道。
「破音改變不了？」聽到這一句話，不知為何，江白忽然腦海中划過了一道閃電一般。
他感覺清醒了許多。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
「五毛錢樂隊！」他猛地低吼了一聲。
怪物、大山、老頭、長毛這幾個五毛錢樂隊的成員，本來還在為江白惋惜，經過這兩天的排練，他們都知道江白的才華，對江白很是佩服的。
此時聽到江白叫自己，他們愕然地抬起頭來，自然地回道：「在。」
「還有一個小時，能不能做到？」江白問道。
「做到什麼？」四個樂手都是一怔。
江白沙啞的聲音，震耳欲聾：
「換歌！」
「江白的嗓子怎麼聽起來有點沙啞？和他原來的聲音不太一樣了啊？」
「不會嗓子壞了吧？這怎麼唱歌？」
其他導演組的人，一個個也都是懵了。都要開賽了，嗓子出了問題，那絕對是災難性的。
「昨晚淋了雨，感冒了，嗓子是有點不舒服。」到了這時候，江白也瞞不住，只能坦白，「已經吃了藥了，應該還能撐得住。」
「快，叫節目組的醫生來看一下。」洪滔連忙喊道。
很快，醫療組的醫生過來給江白做檢查。
四周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
江白本來狀態就不好，人多起來，呼吸都感覺不暢順了，汗珠大滴大滴滴流下。
「都散開一點。」醫生喊了一句，然後開始幫江白做檢查，先查了體溫，然後又拿著手電筒對江白說道：「嘴張開一下。」
「啊。」江白乖乖照做。
沒多久，結果出來了，醫生向洪滔匯報：「洪導，江白還有些低燒，扁桃體也發炎了，情況不太好，估計唱不了。」
「唱不了？」洪滔一愣，頓時急了，「這怎麼行，他不上場，我們這一場直播就毀了。」
「反正我是不建議上場的，就算上場了，喉嚨都這樣了，肯定很容易就唱破音，也呈現不出什麼效果。」醫生如實說道。
「我想試試。」江白卻是說道。
「你現在的狀態，能不能唱完一首歌都是個問題。」醫生嘆了一口氣。
「這樣，江白你先彩排試一試，看行不行，不行再想辦法。」洪滔也是沒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江白點了點頭。
「來，全場準備！叫樂隊過來，先給江白試效果！」洪滔馬上喊了一嗓子。
很快，舞台就準備好了。
五毛錢樂隊也各就各位，幾人看著江白這個狀態，明顯都是有所擔心。
「江白，你沒事？」隊長怪物關心地問了一句。
江白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後，開始按照昨天彩排過那樣。
江白站在舞台中央，燈光聚焦在他身上。
隨著一陣略顯輕快又有故事感的前奏響起，他抱著麥克風，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流著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一開口，江白就可以感覺到自己嗓子的反饋不好，但這開頭部分其實也還可以接受。
直到唱到副歌。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江白猛一用力，頓時感覺喉嚨被刀片割過一般，難受無比。
這就算了，最主要是毫無疑問地破音了，破得相當嚴重那種。
而《我的未來不是夢》這首歌，偏偏是最不應該破音的。
原曲以張雨生清亮穩定的高音著稱，歌詞強調「認真過每一分鐘「的克制與堅持。
若演唱時破音，就會打破情感連貫性，並且破壞歌曲傳遞的「從容自信」感，顯得傳遞相信未來的信念不夠堅定。
現在這樣的現場，肯定是不能打動觀眾的。你自己都不堅定，讓觀眾怎麼相信未來不是夢？
「再來一次。」江白眉頭一皺，再次嘗試。
這第二次，還是再次失敗了。
然後第三次，依然到重要關頭破音了。
「先休息一下。」江白這唱下來，感覺嗓子更不好了，再繼續下去，怕等會都要唱不出聲音來了。
樂隊，還有下面的導演組一個個也都是神色凝重，心情沉重。他們都看得出江白已經很努力，甚至在強忍著疼痛。
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洪導，六點了，觀眾要差不多開始入場了。」黎敏此時小心翼翼地向洪滔匯報。
洪滔眉頭緊蹙，觀眾都進場了，江白還是這個表現，待會要怎麼辦？
「還有，江白是上一期的第一舞台，根據規則，他還享有一個賽前的專人採訪，但是他現在這個情況……」黎敏又說道。
「這個採訪無論如何是要給他的，能夠讓現場觀眾提前熟悉，這是加分項。」洪滔只得無奈開口道，「你上去跟他說一聲，先別練了，反正嗓子的問題練也沒用，還不如想想其他辦法。」
……
江白嗓子出問題的事情，也根本瞞不住，很快也在選手之中傳開了。
「聽說了沒，江白出事了。」
「什麼事？不是聽說已經來了嘛？」
「嗓子出問題了，可能今晚都唱不了。」
「臥槽，今晚可是直播，江白他唱不了，那豈不是死定了？」
選手之間議論紛紛，有人驚訝，有人惋惜，其實也有不少在心裡暗暗幸災樂禍的。
畢竟江白太火了，實力又強，這樣一來他們其他一般的選手自然就被襯托得有點黯淡無光。
何況選手之間，可都是對手！少了一個強力對手，他們就多一個晉級機會！
甚至有人在想，如果今晚是自己遇到江白，那豈不是有很大機會贏下來？而且踩著當前風頭最盛的江白贏下來，必定會得到更多的關注！
也就只有林也，是真的擔心著江白。聽到林白那撕裂的聲音，她心裡也很急，卻又做不了什麼。
「江白的嗓子出問題了？」獨坐一角的魏南風，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個消息，則緩緩張開了眼睛。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中還是忍不住誕生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感。
本來他已經在江白的陰影下，大受打擊，甚至有些頹然了。畢竟比賽比不過，場外的奔跑的推廣大使也被搶了。
他粉絲拼了命維護的最受歡迎選手投票，也就剩下幾千票的差距，眼看這一期之後很可能就徹底被超越了。
但如今，似乎事情出現了一線轉機？
魏南風靠近了彩排舞台一些，果然是聽到在外面傳來江白那破碎的聲音，比起昨天，簡直不是一首歌！
只是這個水平的話，江白怕是稍微遇到一個強一點的對手，都得被打得落花流水！
「而如果江白被淘汰了……」一念之間，魏南風感覺天地都光亮了。
雖然這樣想不是很光明磊落，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
沒辦法，那個沒有江白的未來，實在太吸引了。
一旦江白因為唱不了歌被淘汰掉了，那麼在這《新星》的舞台上，他可以說是沒有了對手！
而且只要自己順利拿下了冠軍，那奔跑的代言人也不是不能再談談！
「看來天在助我，我一定要繼續努力，不能再出差錯了。」魏南風仰頭向天，做了一個感恩的十字架動作。
……
晚上六點。
觀眾已經開始如潮水般湧入《新星》的直播現場。
這一次《新星》的現場觀眾，除了有極一小部分是節目組安排的，大部分都是通過報名抽籤的形式獲得現場觀賽資格的。
這是《新星》的第一場擁有現場觀眾的直播，能夠來參與這樣的盛事，看得出每個觀眾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燈光璀璨，舞台上的布置煥然一新。
巨大的LED屏幕播放著往期節目的精彩瞬間，營造出一種緊張而熱烈的氛圍。
僅僅是這初印象，觀眾們還是頗為期待的。
人群中，有一對父女。如果江白看到，一定會認出來。因為他們正是他曾經遇到過的外賣員陳誠和他的女兒芽芽。
自從遇到江白之後，聽了江白的歌后，陳誠對生活更積極了。他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來，不僅獲得了新的工作，而且還得到了社區的幫助，身上重重的殼顯得稍微輕了一些。
所以，他十分感激江白。
在知道有機會來現場看江白唱歌后，他特地報了名，並且很幸運地被選中了，能夠親臨現場觀看這場盛大的比賽。
「爸爸，爸爸，江白咯咯呢？」芽芽眨著大眼睛，四處找尋著江白的身影。
「你看大屏幕，這不就是你江白哥哥嘛。」陳誠微微一笑，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指向大屏幕。
隨著觀眾逐漸入座，大屏幕開始播放起主要選手的採訪短片。
短片中，選手們或自信滿滿，或緊張羞澀，江白作為上一期的第一名，被特別採訪介紹了，占了比較長的篇幅。
「大家好，我是《新星》的選手江白，歡迎大家來現場觀看我們的比賽。」雖然打了光，但江白臉上的蒼白和疲態還是輕易可見。
「江白！他前兩期的兩首歌都很不錯！」
「是，我很喜歡他的《蝸牛》，就是不知道他這次要唱什麼歌？還是原創嗎？」
「他和魏南風我都挺喜歡的。」
當江白的短片出現時，觀眾席中頓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明顯現在江白的知名度不低，大家都認得。
然而，細心的觀眾很快發現，江白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比起上期節目中那清亮穩定的聲音，現在聽起來略顯沙啞和疲憊。
「咦，江白的聲音怎麼了？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啊。」一個觀眾輕聲嘀咕道。
「是啊，不會是生病了吧？今晚可是直播，他這個樣子怎麼比賽？」另一個觀眾擔憂地說道。
坐在觀眾席中的陳誠和芽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芽芽緊緊拉著陳誠的手，問道：「爸爸，江白咯咯是不是生病了？」
陳誠也是不禁心中一緊，但還是輕輕撫摸著芽芽的頭，安慰道：「別擔心，江白哥哥一定會像大蝸牛一樣，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但是爬的時候，大蝸牛有時候也會掉下來呀。」芽芽奶聲奶氣地說道。
「你這孩子，別亂說話，不會的，江白哥哥一定會贏的。」陳誠苦笑著說道，轉頭看著屏幕上的江白，他的心中也是擔憂不已。
江白，這個狀態能繼續比賽嗎？
……
在選手後台。
採訪完之後，江白感覺更難受了。
在感冒初期，發燒本來就容易反覆，加上這裡人太多，空氣稍微有點不流通。所以他在家裡的時候已經退燒了，回到現場，又低燒了。
腦子此時沉沉的，身體都開始有點不聽使喚。
我的未來不是夢，在他口中唱著唱著，讓人越來越迷茫。
未來真的不是夢嗎？真的能實現夢想嗎？
這樣的狀態上台，根本不行。
「昨天還好好的，都以為你今天穩了。就算不拿第一，前三名都是輕輕鬆鬆的，誰能想到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看到江白這個樣子，副導演黎敏不禁嘆了一聲：「或許，這就是命吧，命運讓你該有這一劫。」
江白沉默不語。
命運嗎？
在當初走投無路，面對王阿姨的潛規則他都沒有低下自己的頭。
現在，在這裡，他要低頭嗎？
看著江白這個樣子，黎敏心頭沉重，試著問：「你還能不能堅持？實在不行，就算了吧……唱成怎樣就怎樣吧，還是身體最重要。」
算了？
江白抬起頭來，如果真的要算，他早就算了！在和白鯨娛樂談合同的時候，他就退賽算了！
既然他冒著職業生涯的風險簽下了那一份對賭合約，現在怎麼可能算了？
既然走了這一條路，他怎麼可能在這裡就放棄了？
「我還行的！我還頂得住！再來！再試試！」深吸了一口氣，江白終於再次提起神來。
算他媽的算！不能算！
他想起了退伍中心那些戰士們，如果他們當初在遇到強敵的時候算了，如果那些先烈們，在被圍追堵截的時候放棄了。如果那些有骨氣的國之棟樑，在被技術封鎖後投降了。
還有今日之中國嗎？
他不是想宏大敘事，他也自知遠遠不如那些偉大的人，但怎麼說他也肩負著那半個平行地球世界的輝煌，他還是想假裝能偉大一點。
即使命運的大boss，拿著一條小鞭子恐嚇著他。他也想挺直身板，再特麼幹上一仗！
「但你再試下去也沒用，你這破音的情況還是改善不了，這是你的身體決定的。」黎敏又嘆息道。
「破音改變不了？」聽到這一句話，不知為何，江白忽然腦海中划過了一道閃電一般。
他感覺清醒了許多。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
「五毛錢樂隊！」他猛地低吼了一聲。
怪物、大山、老頭、長毛這幾個五毛錢樂隊的成員，本來還在為江白惋惜，經過這兩天的排練，他們都知道江白的才華，對江白很是佩服的。
此時聽到江白叫自己，他們愕然地抬起頭來，自然地回道：「在。」
「還有一個小時，能不能做到？」江白問道。
「做到什麼？」四個樂手都是一怔。
江白沙啞的聲音，震耳欲聾：
「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