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三伙人:玉小剛 唐月華 寧風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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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三伙人:玉小剛 唐月華 寧風致

  比比東垂眸應下,轉身時裙擺掃過青磚,驚起一縷未散的藥香。

  那是她之前因為和唐昊比試,從而受傷後使用的藥物的氣息。

  房門閉合的剎那,她聽見身後傳來千尋疾漫不經心的笑聲:「菊斗羅,這盤你又輸了。」

  棋盤上的廝殺聲漸歇,菊花關與鬼魅躬身告退。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掠過窗欞時,整座院落陷入死寂。

  比比東倚著冰涼的牆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蛛絲手環。

  遠處傳來阿銀與柳峰的笑語,混著山風飄進耳中,卻被她攥成碎片碾進掌心。

  當夜幕徹底籠罩昊天宗時,幾個黑影悄然掠出客房。

  千尋疾走在最前,六翼天使武魂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菊花關與鬼魅化作紫黑流光緊隨其後。

  比比東回頭望向燈火通明的婚房,那裡飄出藍銀草的清香,與她周身縈繞的死亡氣息格格不入0

  「走吧。」

  千尋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比比東轉身時,袖中滑落半枚破碎的玉佩,那是多年前玉小剛贈予她的定情信物,此刻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如同她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暮色為地龍山脈披上黛青色薄紗時,柳峰與阿銀的身影如流雲般掠過崖壁。

  阿銀指尖輕點,藍銀草化作流光托起兩人,所經之處驚起成片歸鳥,翅尖掠過晚霞,將漫天雲錦攪成潑墨般的絢麗。

  他們追逐著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直到群山沉入夜色,才踏著星光返回住處。

  木門輕掩,柳峰正要解下外袍,突然檐下銅鈴輕響。

  「鐺鐺鐺一」

  三聲叩門聲驚破了夜晚的寂靜,唐震渾厚的嗓音穿透雕花木門:「柳先生,藍銀冕下,在下唐震。」

  阿銀與柳峰對視一眼,藍銀草已悄然纏上她指尖。

  她款步開門,月光傾瀉在唐震蒼勁的面容上,身旁的唐月華一襲月白羅裙,袖中藏著未褪的酒意。

  柳峰則不著痕跡地閃入側室,青瓷茶壺在掌心騰起白霧,沸水注入茶盞時,龍井的清香混著松木的焦香瀰漫開來。

  「柳先生,今晚打擾了。」此時,唐月華行了一個禮道。

  「月華小姐,唐宗主,二位晚上好。」

  柳峰將茶盤擱在檀木圓桌,琥珀色的茶湯在盞中搖曳,「兩位快請坐。」

  唐震撫須落座,椅腳壓得青磚發出細微的呻吟,唐月華卻盯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欲言又止。

  阿銀指尖輕叩杯沿,清越的聲響打破沉默:「唐宗主,月華姑娘,不知這麼晚了來找我們,是有什麼事情嗎?」

  唐震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這次的敲門聲重若擂鼓,混著兵刃出鞘的錚鳴。

  柳峰手中茶盞微晃,滾燙的茶水濺在虎口,卻不及他心頭泛起的寒意一窗外,月光不知何時已被烏雲遮蔽。

  急促的叩門聲如驟雨突至,驚得檀木桌上的茶盞輕顫。

  柳峰指尖懸在杯沿,與阿銀對視間,窗外烏雲已悄然吞沒最後一縷月光。

  門外傳來溫潤如玉的嗓音:「柳先生,在下七寶琉璃宗寧風致,冒昧叨擾了。」

  「抱歉,我去去就回。」

  柳峰起身時,餘光瞥見唐震微蹙的眉峰,這位昊天宗主此刻正摩挲著腰間的魂導器,指腹擦過錘形紋路的動作稍顯滯澀。

  從唐震的表情來看,他們應該不是商量好才來的,應該是有事碰上了。

  阿銀轉動著青瓷茶盞,等到木門閉合,方才開口問道:「唐宗主,你們與七寶琉璃宗的寧宗主可是一起約好了?」

  藍銀草順著她的裙擺悄然蔓延,在青磚縫隙間織就細密的探測網絡。

  「藍銀冕下誤會了。」

  唐震喉間發出低沉的轟鳴,如遠處的悶雷,「昊天宗與七寶琉璃宗雖然同屬上三宗,但是今晚前來,並沒有提前說過,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純屬巧合。」

  他話音未落,院外傳來腳底與青石相擊的脆響,驚起檐下的飛蛾。


  片刻後,柳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寧風致身著月白錦袍,腰間九寶琉璃塔玉佩流光溢彩。

  劍斗羅塵心一襲素衣,背負的長劍似有寒氣滲出,將周圍空氣凝成霜霧。

  「唐宗主?」寧風致踏入門檻的瞬間,眼底閃過驚訝。

  他旋即恢復風度,廣袖輕揚行了個宗門大禮:「見過唐宗主,沒想到又見面了。」

  唐震起身回禮,衣擺掃過椅面帶起細微風聲:「寧宗主客氣了。」

  兩位宗主的魂力在虛空中短暫交鋒,如蜻蜓點水般不著痕跡。

  倒是塵心與唐震默契地頷首致意,二人都是同屬封號斗羅,而且也是老相識了,算得上是熟人。

  所以,二人也就沒有打招呼,而是相互點頭示意。

  客廳內茶香漸冷,六雙眼睛在燭火明滅間對視。

  寧風致剛啟唇,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半個字,檐下銅鈴突然瘋狂搖晃。

  急促的敲門聲如驟雨般砸來,裹挾著山嶽般的威壓:「柳先生,阿銀冕下,在下藍電霸王龍一玉元震,特來叨擾。」

  柳峰推門的剎那,勁風撲面而來。

  玉元震身披玄色蟒紋大氅,發間銀冠鑲嵌的藍寶石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身後跟著的玉小剛卻面色蒼白,低垂的眉眼藏不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兩人踏入門檻時,玉元震腰間的霸王龍玉佩與地面青磚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

  屋內氣氛瞬間凝滯。

  玉元震掃過滿座賓客,瞳孔微縮。

  昊天宗主唐震摩挲著昊天錘紋路的魂導器,劍斗羅塵心把玩著手中的長劍,寧風致手中的的紙扇也在手裡啪啪作響。

  但這位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家主只是微微挑眉,旋即朗笑出聲:「沒想到柳先生這裡居然這麼熱鬧。

  」9

  他抬手示意玉小剛落座,龍爪般的手掌拍在椅背上,竟在檀木表面留下五道淺痕。

  玉小剛跟蹌著坐下,目光不經意間與唐月華相撞,又慌忙轉向別處。

  八道身影圍坐在圓桌旁,呼吸聲混著茶香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

  燭火被擠得明滅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恍若群魔亂舞。

  柳峰望著侷促的座位,青瓷茶壺在掌心沁出冷汗。

  兄弟們幾個意思啊,怎麼都湊到一起了,不過看他們的神色,應該不是來找茬的。

  燭火在八道交錯的目光中明滅不定,青瓷茶盞相觸的脆響都顯得格外刺耳。

  柳峰第三次起身續水時,銅壺嘴噴出的白霧模糊了眾人緊繃的神情。

  玉元震腰間的霸王龍玉佩泛著冷光,寧風致拿著紙扇的手指頓了頓,唐震摩挲魂導器的動作愈發用力。

  「這是植物學院新培育的雲霧青茶。」

  柳峰將滾燙的茶湯注入盞中,熱氣氤氳間,茶香混著松木焦香在侷促的空間裡瀰漫。

  「諸位請品鑑。」

  玉小剛端茶的手微微發抖,茶湯在杯口晃出細小漣漪。

  劍斗羅塵心輕抿一口,七殺劍的寒意竟被茶香暫時驅散。

  眾人的喉結不約而同地滾動,卻無人敢率先打破僵局,唯有唐月華的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裙擺,在錦緞上揉出細密褶皺。

  柳峰將空茶壺重重的擱在桌心,金屬與檀木相撞的悶響驚得玉元震眉峰微挑。

  「各位,這麼晚了找上門來,想來應該是有什麼事,需要在下幫忙了。」

  「有需要我和阿銀相助的事,各位還請直言。」

  他目光掃過眾人,看著眾人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只要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下肯定不會推辭。」

  寧風致與唐震對視的剎那,劍斗羅的劍柄發出清鳴,玉元震的指節捏得發白,而唐月華的茶杯「噹啷」一聲磕在桌面。

  八道聲音同時響起,又戛然而止,尷尬的沉默如蛛網般在席間蔓延。

  阿銀指尖輕點桌面,將凝滯的氣氛輕輕撥開:「昊天宗作為這裡的主人,既然是東道主,那還是由唐宗主先說吧。」

  唐震的喉結重重滾動,布滿老繭的手掌按上唐月華顫抖的肩頭。


  當他開口時,雄渾的嗓音竟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柳先生,其實這次我帶月華來,其實是想讓您幫忙參謀一下,月華的武魂問題。」

  話未說完,唐月華已攥緊裙擺,指節泛白如霜。

  寧風致和玉小剛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唐月華發間若隱若現的光暈上。

  那是如意環武魂特有的柔光,此刻卻賠淡得像將熄的燭火。

  「先天九級的魂力,卻覺醒出變異武魂如意環。」

  唐震撫過腰間的魂導器,金屬涼意滲入手心,「這些年,宗門傾盡資源,可她的魂力始終卡在九級半...」

  他頓住話語,看著女兒鬢角新添的華發,「甚至就連這半級,也是靠了植物學院出產的萬草液才提升上來的。」

  「而且,就連萬草液也只能讓她勉強提升了半級。」

  「我想請您幫幫忙,看看月華她到底還能不能修煉。」

  柳峰的目光掃過唐月華手腕上的金環那是如意環武魂的具象化,此刻正黯淡無光地垂落。

  阿銀輕握他的手,藍銀草順著他的袖口攀上唐月華的指尖,試圖探入她的經脈。

  「柳先生,求您幫幫月華。」

  唐震突然起身,蒼勁的脊背竟微微彎曲。

  這一瞬,這位威震斗羅大陸的昊天宗主,不過是個為女兒白了雙鬢的普通父親。

  窗外夜梟長鳴,驚起滿院霜華,卻不及屋內瀰漫的殷切與苦澀。

  柳峰指尖摩挲著青瓷茶盞,杯壁殘留的餘溫漸漸消散。

  他抬眼望向唐震緊繃的面容,燭火在這位昊天宗主眼底投下晃動的陰影:「唐宗主似乎對我太過信任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讓空氣驟然凝重。

  唐震起身時帶起一陣勁風,玄色長袍掃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柳先生難道以為,昊天宗會貿然開口?」

  他伸手招來案上的青銅燭台,火苗躍動間,將柳峰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藍銀草廢武魂起步,先天二級魂力,卻在短短几十年內達到魂帝的境界。」

  「學醫,從軍,植物學院教師,和植物學院一起研究出萬草液。」

  「而且,聽說更是親手解決了獨孤鑫的武魂變異問題。」

  說到此處,他重重一拍桌案,震得杯盞叮噹作響。

  「特別是獨孤鑫的問題,很多人也是略有耳聞,您居然能解決他的問題,那麼對月華的武魂也說不定有什麼辦法。」

  玉小剛推了推歪斜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灼熱如炬。

  寧風致也停止轉動手中的扇子,表情期待的看向柳峰。

  兩人不約而同地前傾身體,似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獨孤鑫的武魂變異,可是連異獸學院的研究院都束手無策,連他父親獨孤博都沒有解決。」

  唐震壓低聲音,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布滿傷痕的小臂,「您卻能讓他重獲新生。」

  唐震突然說道:「柳先生要是能讓月華恢復修煉,昊天宗願以五千年魂骨相贈。」

  柳峰瞳孔微縮。

  魂骨在斗羅大陸的珍貴程度,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刻,面前這位跺一跺腳大陸都要震顫的強者,竟為了女兒一個不確定的前途,願意拿出一塊魂骨。

  窗外驟起狂風,將檐角銅鈴搖得叮咚作響。

  茶盞中的殘茶早已涼透,卻在此時泛起詭異的熱氣,裊裊升騰間,似有無數命運的絲線在燭火中交織纏繞。

  斗羅大陸的夜幕下,星河流轉間不知掩埋了多少驚才絕艷的身影。

  那些悟性超凡的天才如曇花一現,縱使能以弱武魂破開桎梏,終究難敵歲月侵蝕。

  他們的光芒雖能短暫照亮天際,卻難以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持久的印記。

  畢竟,單憑個人天賦,既無法保證血脈武魂的穩定傳承,更難以維繫家族在魂獸森林中的資源獲取。

  反觀上三宗,之所以能屹立大陸之巔,靠的絕非一時一人的輝煌。

  他們世世代代都能穩定培養出擁有頂級武魂的強者,每一代的中堅力量都如同精密齒輪般嚴絲合縫,確保宗門根基永不崩塌。


  這份傳承的穩固性,才是真正令其他勢力望塵莫及的關鍵。

  柳峰的名字,本也不過是天才名錄里的一個普通符號。

  直到他與獨孤鑫的糾葛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

  當所有人聽聞這個先天二級的藍銀草魂師,竟能破解了獨孤家麻煩的武魂變異的問題時,很多人的目光才真正聚焦於他。

  然而,這份關注中更多的是困惑與揣測,他究竟用了何種手段?

  是驚世駭俗的理論,還是秘而不宣的魂技?

  謎團籠罩下,柳峰的名字反而愈發神秘莫測。

  玉小剛和寧風致二人,他們都算是大陸聞名的人物,卻都被武魂問題所困。

  玉小剛的羅三炮惡性變異,導致他始終無法突破29級的瓶頸。

  至於,寧風致問題更是明顯,七寶琉璃宗一直以來,便被武魂困著,沒有辦法突破80級。

  而柳峰,這個已經成功解決過武魂變異的人,便是玉小剛他們心底里需要的人。

  柳峰垂眸望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茶湯映出唐月華緊攥衣角的指節。

  當他抬起頭時,燭火在眼底凝成兩簇跳動的金芒:「難怪今日婚宴上,唐小姐對我的表現格外上心。」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恍然,卻讓唐月華那紅潤的面容浮現出些許報然。

  柳峰環視眾人,寧風致摩挲紙扇的動作、玉小剛緊繃的脊背、劍斗羅按在劍柄上的指節。

  這些細微的肢體語言,將所有人的期待與焦灼暴露無遺。

  他在心中迅速盤算:幫助他們不僅能積累人脈,更何況還有那價值連城的魂骨。

  「柳先生。」

  唐震突然起身,帶翻的茶盞在青磚上洇開深色痕跡。

  「小女月華的事————?」他的聲音因急切而沙啞,魂導器在腰間劇烈晃動。

  柳峰抬手示意他稍安,自光落在唐月華黯淡的瞳孔上。

  少女紅潤的面容在燭火下看上去很是迷人,發間如意環的微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醜話說在前面,我也只能提出一些不好驗證的想法。」

  他頓了頓,指尖划過桌面留下一道藍銀草印記,「而且不敢保證一定可以成功。」

  「柳先生但說無妨。」

  唐月華突然跪坐於地,發間金環隨著動作輕響,「這些年試過的法子數不勝數,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的聲音哽咽,指甲深深招進掌心。

  柳峰與阿銀對視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周圍的空氣突然泛起細微的魂力波動:「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說一下,這如意環武魂的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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