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知道(5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2章 不知道(5k)

  陽光穿透樹葉,灑下斑駁倒影。

  刺蝟頭的少年與戴著墨鏡的龍馬蹲在地上,一齊挖開地面的泥土,將蚯蚓一根根的出來。

  「為什麼要挖蚯蚓。」

  少年幫助龍馬挖地許久,直到挖出一個深坑才想起來詢問。

  「它們總是鑽進土裡,想幫他們曬曬太陽。」

  龍馬是這麼回答的。

  附體的油女龍馬看著曾經的自己將一根根蚯蚓,捕平成一條,放在陽光下晾曬,冷漠的嘴角也不由得彎曲出一抹笑意。

  「蚯蚓被陽光曬的話,會死掉的。」

  少年同樣微笑著告誡,挖出一培泥土將痛苦的蚯蚓蓋住。

  「連陽光都見不到,不是很可悲嗎?」

  龍馬任由團藏將辛苦挖掘出來的蚯蚓掩埋,低垂著頭說不出的孤獨。

  「蟲子的命運難道就是生存在陰暗潮濕的黑暗裡,永遠也無法獲得光明?」

  「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少年將掩埋後的蚯蚓重新翻出來,將其放在鬆軟的土堆上。

  紅艷艷的蚯蚓接觸到火辣陽光,便扭曲蜷縮起來,頭部瘋狂扎入土堆,身體一蹭一蹭的向土地深處涌動。

  「難道不是嗎?」,龍馬看著逃避著陽光的蚯蚓,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仿佛感同身受。

  「當然不是。」

  刺蝟頭的少年笑著輕輕將土堆捧起,放到龍馬低垂的頭顱下方,雙手搓動泥土瞬間變得鬆散,紅艷艷的蚯蚓從土縫裡不斷的向下鑽。

  「你看,它不是也在尋找自己的太陽。」

  「太陽?」

  一大一小兩個龍馬同步的抬頭,時空於此刻達成統一。

  「蟲子也有自己的太陽。不過屬於它們的太陽不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中,而在潮濕陰冷的地下。」

  少年笑著指了指不斷下潛的蚯蚓:

  「龍馬,黑暗才是蟲子的陽光啊!」

  黑暗才是陽光,油女龍馬反覆咀嚼著少年的話,紫羅蘭般的眼晴越來越明亮,與兒時的他一般無二。

  還不等他思考。

  嘩...·

  記憶殘片崩碎,無數光影飛速掠過。

  直到幼稚的油女龍馬站起長高,畫面瞬間定格。

  咚!

  油女龍馬茫然的看向前方。

  黑暗安靜的地下室。

  忽明忽暗的燭火撒在男人剛硬的臉龐,眼神中橙色火光閃爍不定,仿佛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

  「你怎麼了?」

  無法控制的聲音自口中傳出,他知道自己又進入了一段曾經的記憶。

  看到油女龍馬到來,男人臉色好看了一些:「日斬想讓我再成立一個組織,幫他管理木葉。」

  「一個暗部還不夠嗎?」

  龍馬實在搞不懂三代目的想法。

  「你不懂。」

  男人搖搖頭,眼神直勾勾的注視著面前的黑暗。

  「暗部都是老師的舊部還有各大家族的人,日斬他沒有自己的勢力,實力和功績又都不能服眾。

  如今的情況,只有我們二人聯手才能將各大家族壓服。」

  「所以他希望我組建一個暗部中的暗部,與他一明一暗,將所有試圖威脅木葉穩定的因素清除。」

  「政治的事情我不懂。」

  揭開臉上屬於暗部的面具,放在桌上輕輕推到男人面前,龍馬紫色的眼眸同樣閃爍著火光:

  「有任何需要,直說就行。」

  「痛快。」

  男人笑容滿面,在這黑暗的靜室里都無法掩蓋那份陽光,現實的龍馬望著團藏,只覺得那張臉龐熟悉而又陌生。

  「我想好了!組織就叫做根部,木葉之根!」

  年輕團藏覺得自己起名的天賦甚是強大,洋洋自得的看向龍馬。

  「嗯。」


  敷衍的聲音令團藏的笑聲夏然而止,收斂笑意:「如果龍馬你加入的話,就讓你來做根部的隊長怎麼樣?」

  「隨你的便。」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看得團藏滿臉無奈的搖頭。

  「那我們根部的總隊長,給自己取一個新的代號吧!』

  代號?

  油女龍馬皺起眉頭,他記得自己在根部從來都沒有過代號,如果需要隱藏身份,一般是出任務的時候戴上面具,然後大家就都叫他隊長。

  「蚯蚓。」

  想也不想,年輕龍馬便說出自己的代號。

  「你快算了吧!」

  團藏連忙擺手,不想聽他講話。

  「根部的總隊長叫蚯蚓!你怎麼想的啊?以後我還怎麼招人?我看你的本名就挺有氣勢,從今以後你在根部的代號就叫『龍馬」!」

  「—樣。」

  「到底哪裡一樣啊!!?」

  看著面前抓狂的刺蝟頭都炸起來的團藏,未來的油女龍馬撓撓頭皮,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發火。

  明明就是一樣的。

  咔咔!

  眼前的畫面逐漸定格,上面布滿曲蛇般的裂痕,老舊的記憶碎裂,新的畫面重新開始浮現。

  已經有了經驗,油女龍馬並不慌張,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

  光影變換。

  很快光線就變得明亮起來。

  頭頂成排的白熾燈有些刺眼,冷風呼呼的吹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龍馬大人,借過一下。」

  油女龍馬回過神,連忙側身讓開。

  藥瓶互相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推著醫藥車的小護士從身旁經過,沖他點點頭後,

  慌慌張張的向病房跑去。

  身體自然的跟上,他跟在護士後面向病房走去。

  咔。

  房門打開,二人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一個身穿赤裸上身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血肉模糊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越來越弱,乾瘦的像猴子一樣的千早透滿頭是汗,雙手覆蓋傷口,碧綠的陽遁力量不斷向內灌注。

  旁邊。

  團藏陰沉著臉坐在位子上,看著陷入昏迷的摯友一言不發。

  「他是?」

  無數年前的龍馬替他詢問。

  「他是宇智波鏡,我的摯友!」,團藏雙手交疊著托住下巴,眼神灰暗。

  是那個二代目的弟子?

  身體虛幻的油女龍馬看向躺在床上,滿臉是血污的宇智波鏡,心中驚訝不已,誰能把他打成這樣?

  很快。

  他自己便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龍馬掏出一份情報:

  「宇智波越,男性,精英上忍,擅長刀術。他的父親是曾經的宇智波鷹派首領一一宇智波剎那。

  因其父組織宇智波一族叛亂被二代目提前察覺,將其關入監獄。從此宇智波越便對木葉心生憎恨,經常發表一些挑撥宇智波和木葉關係的言論。

  最近經常出現在木葉監獄附近,意圖不明。」

  聽到對方的情報,團藏眼神透著殺意和兇狠:

  「這群養不熟的狗崽子。

  當年宇智波剎那反叛,便是鏡提前發現。老師心慈手軟,放他一馬,結果他不但不感激,居然還敢對鏡動手!」

  「我們沒有證據,而且對方也是宇智波一族,嚴格來說算是宇智波的家事,不好抓人。」

  「他們沒資格和鏡使用同樣的姓氏。

  根,也不需要證據。」

  團藏緩慢的站起身,通紅的眼晴看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宇智波鏡。

  其氣息越來越微弱,千早透急得滿頭是汗,但終究無法治癒對方被穿透的心臟。

  心血順著床沿流淌,綠色的光芒越來越暗。

  「集結人手,我要他死!」

  低沉的聲線帶著駭人的仇恨,年輕龍馬低下頭,不再多言。

  夜晚。

  轟隆!

  雷聲在黑暗中炸響,豆大的雨點如同瓢潑。

  油女龍馬與十幾個戴著繁複花紋面具的忍者,圍成半圓,虛幻與真實的龍馬逐漸重合。

  團藏則站在人群中心,按住宇智波卓越的頭一下下的瘋狂砸擊地面,直到將其打得血肉模糊。

  一個女人抱著兩個不停哭泣的孩童,跪在地上,渾身被雨水打濕瑟瑟發抖。

  「你不是說自己跟此事無關嗎?說啊!那天你在哪兒?」

  轟!

  雷聲混合雨聲都無法掩飾團藏的憤怒。

  宇智波越英俊的臉龐已經完全被打塌陷,血淋淋的臉龐混合著泥土仿佛是一個掙獰的無面人。

  「宇、宇智波鏡—背叛家族,木葉走狗—死有餘辜!」

  牙齒脫落,說話都不斷漏風的宇智波越,即使被打至跪地,仍舊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好!承認了就好!」

  團藏點頭,眼神中的殺意更加旺盛:

  「謀殺同伴,我判你死罪!」

  「你沒有資格——.啊!!!」

  兩根手指戳爛寫輪眼,宛如鷹爪,團藏死死的扣住宇智波越的天靈蓋,將他從地面拎起來。

  他瘋狂的慘叫著,身體都痛的直打擺子。

  「我處理的便是你們這種人,懂了嗎!」

  撲通!

  宇智波越被團藏扔到水坑裡,泥水與血水混合著向四周流淌。

  「殺了他們。」

  冰冷命令在雨夜迴蕩,一隻苦無精準刺進宇智波越的胸膛,慘叫聲頓時戛然而止。

  「哇哇哇!」

  嬰兒的啼哭更甚,懷抱孩子的女人嚇得嘴唇青紫,渾身哆嗦著卻連求饒都不敢,只是低著頭哭泣。

  圍成半月的根部成員互相對視,手掌摩擦著兜里的苦無,卻誰也不肯動手。宇智波越殺死同伴,死有餘辜,但他的老婆和孩子是無辜的,他們無法對著無辜的女人和小孩動手。

  這也不符合木葉的規矩。

  嗖!

  嗖嗖!

  三枚手裏劍成品字形刺破雨幕,精準插入三人的咽喉。

  孩童的哭喙聲夏然而止,血泊在雨水的沖刷下向外散開,圍觀的根部成員已經懵了。

  團藏收回手掌,背在身後,宛如刀鋒般凌厲的眼晴直戳眾人心魂:

  「老師就是因一念之仁,放過了宇智波剎那的孩子,這才造成鏡死亡的苦果。

  我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根部自成立的那天起目的只有一個,保證木葉和諧穩定,為此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我知道你們很為難,既然如此那就都由我來!

  從今天開始,你們只是我志村團藏手下的刀鋒,一切罪孽都由我這個持刀人來背負!

  你們是無辜的,未來該下地獄的只有我志村團藏一人!

  都聽懂了嗎?」

  氣勢驚人團藏話語擲地有聲,根部眾人的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堅定:

  「是,首領!」

  「現在!舉起你們手裡的刀,執行我的命令!」

  「是!!!」

  轟隆!

  狂雷在天空連閃。

  雨夜之中,怒吼著的根部忍者舉起手裡的苦無,無數的刀鋒瘋狂刺向地面已經不動的屍體,粘稠的血液瞬間將整個水坑都染紅。

  團藏轉身緩緩離開。

  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拳頭,控制不住的顫抖。

  不顧那被摧殘到不成人形的屍體,油女龍馬脫離人群走至團藏身後,用身體將他那不斷哆嗦的雙手牢牢擋住。

  二人誰也未說話,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在大雨中行進。

  「龍馬。」

  「我在。」

  「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

  「我的榮幸。」

  兩道同樣低沉的聲音在雨夜一前一後迴蕩。

  「如果———」

  「如果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沉酒於黑暗之中無法自拔。」團藏緩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龍馬,眼神中透著說不出來的堅定:

  「你一定要殺了我!」

  轟隆!

  恐怖的電光將二人的臉龐照亮了一瞬,油女龍馬唯有這次沒回應那屬於他的太陽。

  「這是我的命令!」

  團藏又強調了一次。

  「.是。」

  沙啞至極的聲音難以聽清,從未來而來的油女龍馬咬著牙齒,低下頭默不作聲。

  轟隆!

  雷光在天空定格,雨幕仿佛珍珠懸停半空。

  畫面又開始旋轉,無盡的黑暗將油女龍馬的身體籠罩。

  嘩啦!

  冰冷的水流從頭頂砸下,將他猛然驚醒。

  極速鞭梢發出刺耳的鳴叫,狠狠打在他的身上,鞭子上面附帶的鋒利倒刺針扎一樣刺入他的胸口皮肉。

  一拽!

  胸前頓時鮮血淋漓,皮肉都被倒刺脫開,火燒一樣的刺痛。

  「嘶!」

  油女龍馬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粗壯的大手著他濕漉漉的頭髮,

  強迫他抬起頭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陰冷密室。

  他的手腳被綁在一根石柱上,周圍放著密密麻麻的小刀、針頭,烙鐵等各類刑具。

  穿著紅色忍者服的岩隱忍者,眼神兇惡的看著他,一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手拿著把匕首,鋒利而冰冷的刀刃緊緊貼在他的右臉上。

  「我問你答,大家都省事一點,聽得懂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啊啊!」

  刀鋒深深扎入油女龍馬的右臉,男人咬牙切齒的擰動匕首,將鮮紅的牙床生生挖了出來。

  「你是什麼組織,首領是誰?那個炸毀軍械庫的風遁忍者,叫什麼名字,往哪邊跑了?」

  呼呼!

  油女龍馬瘋狂的喘息,緩解臉部的痛苦:

  「呼呼—我、我不記得!」

  側臉插著匕首,每一次說話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蹭!

  匕首從他臉上拔出來,血液混合乳白色的蟲卵粘在刀鋒上。

  「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玩。」,岩隱忍者將刀鋒扔在水盆里,

  隨手拿起一根鋼針,尖銳的針頭抵在他的指甲縫裡。

  油女龍馬渾身顫抖。

  「只要你想起來,隨時可以喊我。」,雲隱忍者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著他的手指狠狠一瓣。

  咯哎!!!

  修長手指頓時被斷,緊接著鋼針狠狠刺入指甲縫!

  仿佛觸電一般,油女龍馬慘叫著瘋狂的掙扎,卻根本無法逃脫身體的鎖,就連往日如臂指使的查克拉都被封印,無法調動分毫。

  將牙齒咀嚼的咯咯響,龍馬瘋狂的搖頭不發一言。

  接著便是真正的需夢到來,

  灌水、鞭打,割肉,電椅———·

  眼前陷入無邊黑暗,能夠感知到的只有深入靈魂的痛楚,在無盡的折磨下,時間、空間乃至人生的一切都喪失了意義。

  他已不知道持續多久,心中只剩下一個信念,絕不能透露團藏的情報!

  直到轟隆!

  帶著血跡的大門轟然破碎,久違的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空氣里飛舞著數不盡的灰塵被關在鐵籠里,渾身破破爛爛的龍馬眯著眼晴看向前方。

  沐浴著刺目白光,一隻手臂焦黑碳化,右眼只有一個恐怖血窟窿的男人,從門外跌跌撞撞的走進來,漆黑的斗篷如同被鮮血浸泡。

  「龍馬,我來了。」


  「我·—我不知道。」

  注視著男人緩緩走近,油女龍馬目光驚恐,身體瘋狂的顫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你不認識我了嗎?」

  男人定定的看著血肉模糊的人形,唯一完好的左目下方留下一條細細的濕痕。

  「我不知道。」

  仿佛痴傻了一般,油女龍馬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句話,連支撐他堅持下去的唯一信念都已經忘記。

  「沒關係。」

  自由的風斬斷牢籠。

  焦黑右手輕輕安撫著龍馬那布滿血的頭髮,男人滿是血跡的臉上露出陽光又溫柔的笑容,亦如最初的相遇。

  「重新認識一下,我的名字是志村團藏,你呢?」

  「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油女龍馬!」

  「.油女·油女——龍馬——」,呢喃著自己的名字,龍馬昂著頭,仰望前方那被微光照亮的身影。

  無法靠近陽光的卑微蟲子,在這一刻,找到了那屬於它的太陽。

  身影逐漸消失。

  地面斑駁血跡化為漆黑倒影,猩紅的月亮爬上天空,龍馬眼含熱淚,面前已經是一片黑暗虛無。

  我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團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