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速通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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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川港。

  位於水之國西邊的一個港口城市。

  臨近火之國的獨特地理位置,吸引無數來往於兩國的商人入駐。

  富商們在娛樂場所一擲千金,促進娛樂業空前發達,吸引大批遊客,有錢的政客匯聚於此,使得原本的小小漁村變作如今水之國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正所謂有光就有暗。

  便利的交通使得這裡魚龍混雜,城市中心地區有水之國官方震懾,尚算安穩,周邊的平民窟卻成了極道的聚集地。

  「哎!老東西,你說的好貨在哪兒啊?」

  染著黃毛的文平遙身上穿著花哨的橫須賀夾克,叼著牙籤,佝腰彎背露出自己的手臂上的青色紋身。

  看著路邊的行人畏懼的模樣,得意的仰著脖子咧出一口大黃牙。

  「老大,就在我的店裡。

  漂亮的不得了,按照您的話來說絕對是上等貨色。」

  一旁穿著普通衣服老婦諂媚的陪笑,面對文平遙不太禮貌的發言充耳不聞。

  文平遙是附近街區的老大,這一片都歸他管,別說罵她兩句,就是給她一個巴掌,為了自己家的麵攤她也得笑著接。

  文平遙不屑的撇撇嘴,這群平民窟的鄉巴佬眼皮子淺。

  還上等貨色,能有個中等貨就算是燒高香了。

  平日裡上街,他想在大街上調戲個女孩都找不到白淨些的。

  還是跟著大老闆玩過一次,他才知道真正的上等是什麼模樣。文平遙想到市中心的花街,咂嘛著嘴裡的牙籤,仿佛能從上面品出什麼獨特的女人香。

  片刻。

  老婦帶著文平遙走到自己的拉麵攤。

  此時晌午剛過,熾烈陽光炙烤空氣,攤面周圍也只有一個身影。

  「到了老大,就在那兒!」

  老婦指著坐在攤前,低頭吃麵的女孩說道。

  不用她說,文平遙也看見了。

  女孩一頭靚麗的銀灰色長髮披肩,幼小的身軀裹著白色的小斗篷,坐在凳子上身高不足一米五。

  巴掌大的小臉白得發光沒有一點瑕疵,雙眼被布條蒙住看不真切,但只是看著露出來的精緻鼻樑和粉嫩唇瓣,就足以初步判斷其真容。

  頂好的極品貨色。

  「可惜了,年齡小還殘疾。」

  老婦瞄著文平遙的臉色,小心的說道。

  她這個月的保護費還沒湊夠,為了把這個女孩賣出去,特意沒有多講缺點。

  「你tm懂個屁!」

  文平遙將老婦推了個趔趄,上前兩步,繞著攤子細細打量著女孩。

  稀有的銀灰發色美蘿莉,還自帶蒙眼特殊裝扮。

  這要是把她帶到大老闆那裡調教一下,轉身賣給市中心那群變態蘿莉控富豪。

  老子要起飛!!

  文平遙腦子裡已經在暢享得到大老闆賞識之後的夢幻人生了。

  「老闆娘,再來一碗。」

  女孩將碗裡的最後一根拉麵撈出來吃淨,捧著海碗咕嘟嘟的將湯底喝光,摸了摸肚子轉過頭對著老婦喊道。

  「小妹妹,這拉麵有什麼好吃的?」,越看越滿意的文平遙再也按捺不住,急吼吼的上前:「我請你吃肉怎麼樣?」

  「哦~好啊。」

  女孩驚喜的笑了。

  嘴角彎曲成月牙般的弧度,像是一隻終於翻到小魚乾的布偶貓。

  文平遙咧著大嘴,吐掉口中的牙籤。

  看著背上包裹,提起盲杖,乖巧的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只覺得是老天爺看在他自小孤苦,親手送過來的搖錢樹。

  還自帶個包袱和棍子。

  正好。

  用棍子打暈了裝包裹裡帶走,一套齊活兒。

  「大哥,我這個月的費用……」

  老婦眼看著文平遙就要把女孩領走,忍不住提醒。

  「緩你三天。」

  無視了老婦蒼白的臉色,文平遙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話,便急不可耐地拽著女孩的盲杖,向攤子東側無人的小胡同走去。


  走進胡同。

  瞧了瞧四下無人。

  文平遙不再偽裝,伸手便去搶女孩手中的盲杖。

  一拽。

  沒拽動。

  握住再拽,盲杖仿佛在女孩的手裡生了根,文平遙用盡全身解數,盲杖紋絲未動。

  ?

  文平遙緩緩打出問號。

  看著面前仍舊笑意盈盈的盲女,文平遙的臉色從急不可耐迅速化作蒼白。

  很快。

  無人的小胡同里傳來一陣棍棒擊打和男人的慘叫。

  之後再無動靜。

  咚咚!

  灰璃拄著通紅的盲杖從巷子裡走出,身後污水中,猩紅的肉醬鋪開抹勻。

  打探消息,果然還是得這種地頭蛇。

  靠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文平遙,裴川港附近的地圖、勢力、以及不能招惹的麻煩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初來乍到,她並不想在這個城市引起什麼麻煩。

  畢竟,這裡只是一個中轉站,最終的目的還是儘快到達火之國的木葉。

  「老闆娘,再來碗拉麵。」

  灰璃回到麵攤,將盲杖和包袱放回原位。

  「好嘞,再……」

  低頭收拾碗筷的老婦笑著抬頭,隨後面露驚恐之色。

  「你、你……他……」

  老婦向遠處的胡同張望,並未看見半個人影。面前只有毫髮無損的灰璃,以及她手中盲杖底部的金屬頭上,那通紅的肉糜。

  老婦驚恐的吞咽了口唾沫,雙腿哆嗦的像是篩糠。

  「可以快一點嗎?我趕時間。」

  面對灰璃的催促,老婦渾身一顫。顧不上恐慌,快速的為灰璃下面,很快拉麵做好,顫顫巍巍的放在灰璃面前:

  「小、小姐,我不是……你放過我吧!」

  老婦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話來,急的流出眼淚,最後只得哭著求饒。

  灰璃夾起麵條吹了吹。

  對於老婦的行為並無表示。

  在亂世,弱者為了掙扎求生,只能選擇擁抱殘忍,她如此,老婦也是如此。對於這種行為灰璃並不想批判什麼。

  「吸溜~我殺了那個傢伙,你嘴巴不嚴我會很難辦。」

  灰璃吃了口面,含糊不清的說。

  聽到這話,老婦直接跪在地上哭著保證:「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求求您!」

  咚咚咚……

  灰璃繼續吃麵,不再理會跪地磕頭的婦人。

  「咕嘟…咕嘟……」

  麵湯快速進入灰璃的腹中,美味的湯汁帶來一種令人懶洋洋的溫暖,與霧隱暗部廝殺所帶來的疲憊感慢慢消弭。

  「嗚!嗚嗚……」

  腳下,異常的嗚咽聲不斷傳來。

  灰璃放下吃光的大碗,側頭看去。

  只見剛剛跪地的老婦哀求的看著她,痛的臉龐滿是淚水,張著嘴巴,口中不斷溢出鮮血,舌頭血肉模糊。

  她竟把自己的舌頭生生咬斷。

  「嗚嗚……」

  梆梆梆……

  老婦一下一下的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不一會兒便額頭便鮮血淋漓。

  「對別人殘忍,對自己也殘忍……」,灰璃收拾行李起身:「我若是有機會回水之國,還來你這兒吃麵。」

  說完,再也不看仍舊磕頭如搗蒜的老婦。

  白眼掃過不敢靠近,躲在一旁朝著這邊張望的衣衫襤褸的平民,灰璃轉身向內城走去。

  ……

  花街。

  金輝娛樂場一層。

  完全由大理石製作而成的四方石柱撐起金色的大廳,頂部,無數垂著的吊燈襯得大廳金碧輝煌。

  標誌著骰寶字樣的賭桌,被無數的賭客包的水泄不通。


  「豹子!豹子!豹子!」

  「中了!真中了!整整150倍啊!」

  「這是第幾次了?」

  旁觀者們興奮的大吼,看著桌上嘩啦啦吐出來的籌碼,眼睛都發綠。

  第三次。

  身著白襯衫黑夾克,戴著口罩的荷官用手背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看著面前穿著小斗篷的盲女,內心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整整三次150的大賠率。

  女孩面前的籌碼已經堆積成山,緊緊只是粗略的計算,就有兩億多。

  讓賭場輸了這麼多錢,大老闆一定會把他扔進海里餵鯊魚!

  完了。

  全完了。

  「繼續啊!還開不開了?」

  將桌子圍得水泄不通的賭客們吆喝著,抱著籌碼爭搶著擠進里側。

  這女孩只出手三次,他們想跟風的連籌碼都沒來得及換,此時終於換好籌碼,看著踟躕的荷官趕緊催促。

  萬一一會兒大老闆來了,這個掙錢的機會可就沒了。

  「快開啊!」

  「就是,別不敢開啊。」

  圍觀人員越來越起鬨。

  荷官看著洶湧的人群和始終安靜坐在位子上,品鑑飲品的盲女,無論如何也不敢再開。

  任由賭客吵嚷,裝聾作啞不再搖盅,默默等著大老闆過來。

  灰璃喝了一口杯中不知名的果汁,酸酸甜甜的口感令她有一種回到前世的錯覺。

  荷官的不合作態度並未讓她有絲毫惱怒。

  都是打工人,互相能理解。

  出生於紅旗下的五好青年,本就有全世界最優越的素質,只是霧隱和水之國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導致她的良好品德始終無法顯露。

  一邊品著口中的果汁。

  灰璃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心頭舒暢。

  從平民窟出來,她就直奔賭場。在她有能力縱橫忍界之前,水之國她應該不會再來了,走之前她得藉助白眼的能力再撈一筆。

  未來生活的木葉是一個相對和平的地方。

  在那兒邊沒有無敵的力量,暴力反而不如金錢好用。

  當然,在水之國暴力還是挺好用的。

  灰璃隱藏在遮眼布下的白眼,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開啟。

  透明的世界中,三處微弱的查克拉反應映入眼帘。

  整個賭場一共就三名忍者。

  查克拉反應及其微弱,幾乎看不見。

  起初她沒敢大意,白眼一遍遍的檢查,掃描,直到把他們一寸寸的觀測完成,灰璃才驚訝的發現對方好像真的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

  在霧隱遇見的鬼多了,現在她對於忍者的認知總是帶有些許偏差。

  實質上五大忍村的忍者與外界的流浪忍者之間,隔著深深的鴻溝,而霧隱的忍者在五大忍村之中屬於精英中的精英。

  在精英遍地的霧隱村再優中選優,才是霧隱暗部。

  忍者群體若全是類似霧鴉、血犬之流的高手那才是扯淡。

  噠噠噠……

  就在灰璃默默思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

  「讓開!讓開!」

  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高大保鏢,將賭桌外面圍觀的賭客推開,用後背擋著人群,在門口和灰璃所在的賭桌面前清理出了一條通道。

  挺著大肚子的大老闆在保鏢的擁護下向著灰璃走來。

  圍觀人群不敢說話,只是隔著保鏢組成的人牆,瞻仰這位沛川港有名的大佬。

  他就是大老闆?

  灰璃隔著遮眼布審視這位黑幫老大。

  怎麼說呢。

  這位與她前世電影裡面的老大完全不同,面容並不凶神惡煞,肥嘟嘟的打臉反而透著一股莫名的憨厚。

  與其說是極道,更不如說是一位商人。

  「這位……小、小姐。」


  沖流老闆看了看坐在凳子上喝果汁,腳都碰不著地面的盲女,平日張口就來的客套話突然有些不知怎麼開口。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將手中喝空的金屬茶杯捏成可愛的烏鴉造型,放在賭桌上,灰璃緩緩說道。

  沖流老闆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三名忍者保鏢。

  三人齊刷刷的搖頭。

  這一手握鐵成泥,不用忍術,他們絕對做不到。

  這群廢物!

  全是飯桶!

  沖流老闆翻了個白眼,回過頭面容堆笑。

  「抱歉!鄙人沖流文熊,請問您有何吩咐?」

  沖流老闆態度越發恭敬,前兩天剛剛見識過忍者真正的力量,此時的他對一切忍者都充滿了畏懼。

  「上去說?」

  「樓上請。」

  沖流老闆虛抬著手,態度放的很低。

  灰璃跳下座椅,拄著盲杖上樓,堆成小山的籌碼仍在桌上,無人在意。

  人牆外,正打算看沖流老闆如何對待這位盲女的人群,見到此幕不由得大跌眼鏡。

  驚訝過後各種猜測紛至沓來。

  什麼這個女孩是火之國來的貴客,或者說水之國大名最小的女兒林林總總,還有的想趁著女孩不在打著桌上籌碼的主意。

  剛一伸手就被保鏢摁在桌子上,像是頭即將宰殺的肉豬……

  不過這些都與灰璃無關。

  幾人走上樓梯。

  二樓獨立隔間。

  沖流老闆帶著僅有的三名忍者保鏢與灰璃對坐。

  「這位忍者大人,您有何吩咐?」

  「三件事。」

  灰璃比出三個手指。

  沖流老闆此時早也不將灰璃當做普通盲人,正了正神色,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籌碼換成現金,一會兒我要帶走。」

  「理應如此。」

  沖流老闆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後邊的保鏢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咧了咧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平日裡哪見過沖流老闆如此尊重規則。

  「一張去火之國的船票。」

  「有什麼要求嗎?」

  「安全、快速。」

  「那就只有希望號了。那是一隻頻繁來往與水火兩國的商船,航線打通,船上還有忍者保鏢不懼海盜。」

  「你看著辦,總之要快。」

  沖流老闆轉頭對著身後的保鏢說道:「祐太你現在就去。」

  「是。」

  保鏢收斂笑容,拉開隔門離開。

  對於沖流老闆的識時務和辦事效率,灰璃很滿意。

  「那個您要去火之國的話,用不用幫您把籌碼兌換成火之國的貨幣,這樣用起來也方便一些。」

  沖流老闆細心詢問。

  看著面前胖胖的沖流老闆,即使知道這人惡貫滿盈,灰璃也是越看越順眼。

  難怪人家能當老闆。

  「好。最後給我一個住宿的地方。」

  「賭場三樓就是酒店,我給您安排最好的。」

  「嗯,船票和住宿的費用從我的賭資裡面扣除就可以了,對了再多扣一百萬。」

  「這是為何?」

  沖流老闆有些疑惑。

  「今天殺了你手下一個叫做文平遙的傢伙,算作他的買命錢吧。」

  「這……您破費。」

  沖流老闆並不知道文平遙是哪個,他手下的雅庫扎多的是,尷尬的笑著。

  「不礙事。」

  將麻煩徹底解決,灰璃拾起盲杖起身。

  平民窟人多嘴雜,她從不指望著那個果斷的老婦能幫她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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