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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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若虛掃視許久,他伸手一指,十幾人便被虛提了起來。

  如同掐住脖子的大鵝懸在半空。

  「念你們不知真情,暫時關押武獄,後續戴罪立功。」

  一揮手,十幾名武者便摔在了地上,撿回一條命的他們連連感謝門主。

  剩下的五六十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真武門主,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審判。

  張若虛站起身來,望著偌大的真武派,滿滿當當的一眾真武門徒。

  他的聲音傳徹真武:「真武傳承,重在團結歸心,重在齊心協力,如此才有千年輝煌。」

  「我不允許有人,因一己之私,損害真武的利益。」

  「決不允許!」

  震耳欲聾的聲音,激勵著所有真武門徒,滾燙的熱血燙紅了他們的心,溫暖了他們的臉頰。

  真武派萬眾一心,以真武為家的理念,在這一刻再次得到了踐行。

  王恆亦是感動。

  今天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因他而起,由此扯出了一連串的叛逃事件。

  但真武派並未畏懼天武王府的勢力,而是選擇庇佑他,鎮壓一眾動搖真武根基的叛徒。

  張若虛的聲音越來越大:「真武律令,凡危害宗門背叛真武者,何罪?」

  聽到這話,金管事一眾人是心驚膽戰,體魄強健的他們此刻站都站不穩了。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罪名有多嚴重。

  成千上萬的真武門徒,幾乎是吼著回答:

  「殺!」

  「殺!」

  「殺!」

  周圍排山倒海的聲音,傳入了金管事等人的耳中,他們霎時間兩腿一軟,跌坐在地。

  金管事一眾人,紛紛被拖了出來。

  一位封刀許久的劊子手走出,正是走殺生之道的先天長老,他飲下烈酒後拔刀。

  望著那吹毛可斷的鋒利刀鋒,金管事等人大喊後悔,可此時哭爹喊娘也沒人理會。

  當他們選擇背叛宗門的那一刻起,他們便不再是真武一員了,而是真武派的敵人。

  殺生長老握刀的手極穩,他手起刀落,一個又一個人頭滾落在地。

  那鮮紅的血,染紅了真武派的武道廣場,書寫著鐵一般的律令。

  修行多年,這些人好不容易熬煉了一身體魄,掌握了諸多技藝,卻命喪於此。

  何其可悲。

  但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會同情他們。

  真武門主的神通之下,斷定他們叛宗,那他們就沒有一個冤枉的。

  殺生長老繼續行刑,他的長刀汲取著死者的生命力,匯聚著鮮血中的精氣,氣勢越來越強盛。

  幾乎是刀還沒落下,人頭便已經被刀氣斬落,死的極其迅速。

  武破敵見一個又一個,被他鼓動的真武叛徒,在自己面前被斬殺。

  連他貼身的太監和侍衛,也被拉了出去行刑。

  原本穩坐釣魚台的世子武破敵,頓時驚慌了起來。

  他喝道:「這是我的貼身太監和侍衛,他們都是天武王府的人,你們憑什麼私自處決?」

  「只有大周皇室,才有資格決定他們的生死!你們這是謀反!謀反!」

  端坐太師椅的張若虛,抬指一彈,一道元氣便擊中了武破敵的腦門。

  這明晃晃的羞辱,讓武破敵的聲音戛然而止。

  張若虛正色道:「既入真武派,就要守真武的律令,膽敢勾連引誘真武門徒叛逆,那就拿命來贖罪。」

  天武王府又如何?

  真武派,是真武人的真武,而不是大周皇室的真武,更不是天武王府的真武。

  誰敢伸手,那就要做好挨刀的準備。

  武破敵身邊的年輕太監,和那周天圓滿的貼身老太監,求救般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可即便再怎麼憤怒,武破敵都無法阻止這一切,只能看著他們身死。

  隨後,便是他身邊的侍衛了。

  這些家生子,一個個死在武破敵面前。


  望著一地的死屍,武破敵癲狂了:「來啊,來殺我啊,你真武派不是橫行無忌嗎?那就連我也殺了啊!」

  他的話讓真武門主眯上了眼睛。

  張若虛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殺了這個極其張狂,膽敢在真武派行兇的狂徒。

  被張若虛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掃到,癲狂的武破敵霎時間冷靜了下來,就像一顆充滿氣的氣球被扎破,蔫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不敢再放言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敢放肆,張若虛真的會殺了他。

  手指扣在扶手上,張若虛思索著如何處置武破敵。

  谷主此時走到他的身邊耳語,張若虛看了王恆一眼,當即定下了武破敵的命運。

  張若虛站起身來,淡淡道:「武破敵自入山門以來,結黨營私踐踏律令,更是殘害真武門徒,不配為我真武弟子。」

  「來人,廢除他的武道修為,將他趕出真武派。」

  聽到張若虛的話,武破敵一激靈就跳了起來,他喝聲道:「你不能廢我的修為,我父王若是知曉,他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身修為,不知道費了他多少功夫,那可是一個又一個晨鐘暮鼓的苦練得來的。

  若是被廢,他不僅多年苦修毀於一旦,在父王眼裡的地位也會大跌。

  畢竟,天武王府的世子可遠不止他一個。

  只是武破敵的一切掙扎,都不過是徒勞的。

  一位先天長老出手了,在先天罡氣的摧殘下,武破敵的筋骨寸寸折斷,丹田經脈被破,武道修為頓時化為了烏有。

  癱軟在地的無破敵,被大長老提在手中,徑直出現在了黑甲將領的面前。

  武破敵一臉痛苦,無助地看向對方。

  「世子,世子你怎麼了?」

  黑甲將領怒目而視,可對上大長老的眼神時,又似老鼠見到貓,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大長老淡淡道:「我真武派會向外宣布,武破敵思家回府,在路上遭遇匪患,貼身守衛全部遭遇不測,連他自己也身受重傷,由此導致修為全廢。」

  「此事天武王府若是不滿,就請擇日來訪,我真武派定然好好招待。」

  說罷,大長老拂袖而去。

  這一番措辭,不過是真武派給天武王府留的一塊遮羞布罷了,不想把雙方的矛盾放在明面上。

  天武王府若是不想瞞著,那真武派也就不必留面子了。

  「帶……我,回去。」

  武破敵死死咬著牙,忍耐著全身各處的極致痛楚,心中升起對真武派,對王恆的極致恨意。

  黑甲將領聞言,立刻將他抱在懷裡,縱馬快速離去。

  真武派,在一陣喧鬧的審判之中,完成了自身的淨化。

  諸多叛徒被揪出,武破敵一眾禍害被消除,更有許多心思不定的人員,被震懾後不敢生出異心。

  夜漸漸深了。

  各個真武門徒回到自己的住處,或是忙碌自己的事情,或是討論今天的審判。

  真武高層自然商議不休,今天的事會有諸多後續影響,他們要提前做好預案。

  王恆呆在前殿,壯壯師姐揮著手和他招呼,林洛水則一臉不善地望著他。

  林洛水警告道:「壯壯師妹心地淳樸,你不許接近她。」

  「我知道了。」王恆點點頭,然後瞥了張壯壯一眼。

  張壯壯似乎看懂了王恆的眼神,臉上頓時滿是興奮。

  王恆不能來找她,她可以去找王恆嘛,有什麼影響的。

  林洛水拉著張壯壯離開,免得自家師妹被對方勾搭走了。

  夜深之際,谷主緩步走了出來,他帶著王恆馮虛御風返回藥谷。

  谷主對王恆說道:「今日之事後,真武派和天武王府,算是徹底結下樑子了。

  這是天武王府的選擇,也是真武派的選擇,不只是因為你。」

  真武派和天武王府,兩者有著眾多的利益糾葛,今天的叛逃之事算是一個導火索,也算間接原因。

  王恆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他知道真武派對他確實有恩,沒有真武派自己早就已經死了。


  「真武派真誠待我,王恆必不負真武。」

  只要真武派不負他,他王恆便不會辜負真武派,為真武的強盛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谷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繼續說道:「明天的藥鼎藥浴,你要抓住機會全力以赴,若是能抓住藥鼎中的機緣,或許會受益終生。」

  藥浴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藥鼎更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經過藥鼎藥浴的人,部分會發生驚人的蛻變,自此快速崛起。

  王恆作為他看重的孩子,谷主自然希望王恆有所收穫。

  「我會的。」

  王恆自然不會辜負谷主的期望。

  他的《藥王長生經》和《改命經》,也早就等著這一天呢。

  谷主又道:「再過一兩天,真武派的諸多盟友,也會來到真武派,其中不乏藥師勢力。」

  「至於真武大會的時候,來人更是數不勝數。」

  「到時候,真武派藥童這一層次的顏面,可就靠你來爭了,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王恆眼帘一挑:「您可別嚇唬我。」

  谷主笑道:「我相信你。」

  他相信王恆能夠擔起這份重任,碾壓所有前來挑戰的藥童。

  「我都沒這份自信呢。」王恆可不敢說的太滿。

  谷主板著臉道:「你若拿下此次真武大會的頭名,真武派便會為你準備一份大禮。

  要是沒拿下,我在門主那裡的老臉可就丟光了。」

  「小伙子,好好抓住這次機會啊。」

  他拉著王恆自空中落地,旋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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