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刀鋒
聽到她的呼喊，程青心頭一緊，連忙站起來問道：
「出什麼事了？」
林希在他跟前停住，頂著泛紅的眼眶，身子和聲音一併顫抖著說道：
「我剛剛在清理廚房的煙囪，結果裡面忽然有奇怪的東西掉出來，還一直在動……」
說著，她撲進程青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前，低聲啜泣起來，似乎嚇得不輕。
廚房煙囪里有東西在動……
難道是聖誕老人？按照這個世界的日期，正好快要聖誕節了，如果這個世界有這個節日的話。
程青惡趣味地想道。
除去開玩笑的想法，他首先想起的是自己那天在廚房遇見的巨鼠。
不過，在探索地下室之後，他已經知道那些巨鼠，都來源於那位沒法以真容示人的姑奶奶。
地下室里那麼多老鼠，跑出來一兩隻倒是很正常，只要身上別帶著什麼病毒就行了。
「掉下來的，是不是一隻長得很大的灰毛老鼠？」程青問道。
林希抽噎著說道：「沒看清，有可能是。」
「它咬到你沒有？」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一看到它，就馬上跑出來了。」
程青鬆了口氣，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我還以為你膽子挺大的，怎麼會怕……」
他話沒說完，就想起來那老鼠大小驚人，長相兇狠，林希一個女孩子，會被嚇到倒也正常。
不過，他忽然想到，他有時會從林希的行為中覺察到一些微妙的違和感。就好像，她總是能讓程青看到她想讓他看到的一面。簡直就像是一直在表演一樣。
簡單地說，就是她的每一個行為都有些太合理了，而正常人的行為則充滿偶然和變數，總會有意料之中的事發生。
是什麼原因呢？
程青看著懷裡的少女，不動聲色地提起心眼。
「先生，您能去廚房看看嗎？」林希怯弱地抬起頭，對他說道。
程青點頭，緩步走向廚房，她立刻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一副依偎著大人的孩童模樣。
兩人走進廚房，發現煙囪底下的地板上有一些煤灰的黑痕，但並沒有看到林希所說的東西。
「看起來，它已經跑了。」
程青說著，拿起櫥柜上的抹布，想要清理地下的煤灰。
「先生，還是讓我來吧。」
林希主動上前接過抹布，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
「先生，你能再檢查一下煙囪嗎？我還是有些害怕……」
程青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撫，隨即掛著笑容走到煙囪底下，卻沒有急著抬頭去看，而是先低頭了一眼腳下。
只見，林希正趴在他腳邊的地上，低頭擦拭著地板上的煤灰。
在這個視角，程青只能看見她烏黑濃密的發頂，他很喜歡摸著這裡，聽林希怯弱地說話。
在心底輕嘆一聲，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煙囪。
煙囪里空無一物。
下一刻，程青感到自己左腳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直接切斷了一般。
腿上傳來一陣強烈的酥麻感，他感覺自己的左腿整條地失去了知覺。
瞬間，程青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發出一聲悶哼，強忍著疼，像是條件反射般地用右腿踹向那個嬌小的身影。
林希匍匐在地，迅捷地躲過這一退，隨即舉起手裡的匕首，像是露出利爪的小獸般向著程青猛撲而來。
她先是用重拳在程青的腹部上狠狠招呼了兩下，隨即直接坐在他的胸口，用體重壓制住他的動作，厲聲喊道：
「現在，別動！」
要是不喊還好，她喊上這一嗓子，程青頓時覺得窩火無比。
對於林希此時的突然背刺，他並非毫無覺察。相反，他甚至已經意識到了她會在此刻發難的可能。可以說，他是故意走進這個陷阱的。
程青唯一沒想到的，就是林希的布置會如此樸實，唯一的殺機就是她自己。而且，他想不通，林希有什麼必要為難他。
正是這份不解，使得他猶豫了，覺得哪怕林希有動作，自己也能抵擋得住。可他卻沒想到，林希能如此果決地出刀傷人，並做出刺客級別的動作反應。
受傷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恢復了程青的體力，他猛地抬手向著林希的腦袋砸去。
林希被他重重地拍中，卻連身子都沒晃一下，便毅然地把匕首抵在了程青的脖頸上。
「別動！不然，就去死！」她的聲音歇斯底里，嬌俏的臉蛋因為緊張而微微扭曲，眸子裡儘是狠厲。
見她情緒如此不穩，程青也只能繃住一口氣，保持不動。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強忍著腿上的劇痛，面色蒼白地問道。
林希沒有回答程青的問題，只是冷漠地瞪著眼睛，用匕首的刀背重擊他的後頸。
程青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麻繩捆在一張椅子上，手部被特地加捆，腳上的傷被簡單處理過，已經止血。
天似乎已經黑了，屋子裡也黑漆漆的，程青只能通過家具擺設，判斷出這是林希的房間。
不一會兒，林希便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
「你這是要做什麼？」程青強忍著怒斥她的欲望，沉聲問道。
林希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點亮一根蠟燭，然後搬來椅子坐到他的面前。
她神色冷漠地端起餐盤，叉起一塊雞肉，放到程青嘴巴。
「我不餓，不用餵我吃飯。」程青耐心地說道。「我想我們得談談，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話還沒說完，林希忽然把雞肉用力地往他嘴裡塞。
叉子撞在程青的門牙上，引得他一陣酸爽，不由大喊道：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不吃！」
林希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微微變化，好似是想起了什麼。
下一刻，她就再一次把雞肉叉起，伸到程青嘴邊，冷冷說道：
「吃。」
她的聲音毫無情感，仿佛在對程青下達命令。
程青頓時氣憤起來，他惡狠狠地叼起那塊雞肉，然後用力地吐到林希的臉上。
雞肉撞在她的臉上，然後掉到她的領口，留下一個油印，最後摔在地上。
林希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
林希在他跟前停住，頂著泛紅的眼眶，身子和聲音一併顫抖著說道：
「我剛剛在清理廚房的煙囪，結果裡面忽然有奇怪的東西掉出來，還一直在動……」
說著，她撲進程青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前，低聲啜泣起來，似乎嚇得不輕。
廚房煙囪里有東西在動……
難道是聖誕老人？按照這個世界的日期，正好快要聖誕節了，如果這個世界有這個節日的話。
程青惡趣味地想道。
除去開玩笑的想法，他首先想起的是自己那天在廚房遇見的巨鼠。
不過，在探索地下室之後，他已經知道那些巨鼠，都來源於那位沒法以真容示人的姑奶奶。
地下室里那麼多老鼠，跑出來一兩隻倒是很正常，只要身上別帶著什麼病毒就行了。
「掉下來的，是不是一隻長得很大的灰毛老鼠？」程青問道。
林希抽噎著說道：「沒看清，有可能是。」
「它咬到你沒有？」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一看到它，就馬上跑出來了。」
程青鬆了口氣，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我還以為你膽子挺大的，怎麼會怕……」
他話沒說完，就想起來那老鼠大小驚人，長相兇狠，林希一個女孩子，會被嚇到倒也正常。
不過，他忽然想到，他有時會從林希的行為中覺察到一些微妙的違和感。就好像，她總是能讓程青看到她想讓他看到的一面。簡直就像是一直在表演一樣。
簡單地說，就是她的每一個行為都有些太合理了，而正常人的行為則充滿偶然和變數，總會有意料之中的事發生。
是什麼原因呢？
程青看著懷裡的少女，不動聲色地提起心眼。
「先生，您能去廚房看看嗎？」林希怯弱地抬起頭，對他說道。
程青點頭，緩步走向廚房，她立刻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一副依偎著大人的孩童模樣。
兩人走進廚房，發現煙囪底下的地板上有一些煤灰的黑痕，但並沒有看到林希所說的東西。
「看起來，它已經跑了。」
程青說著，拿起櫥柜上的抹布，想要清理地下的煤灰。
「先生，還是讓我來吧。」
林希主動上前接過抹布，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
「先生，你能再檢查一下煙囪嗎？我還是有些害怕……」
程青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撫，隨即掛著笑容走到煙囪底下，卻沒有急著抬頭去看，而是先低頭了一眼腳下。
只見，林希正趴在他腳邊的地上，低頭擦拭著地板上的煤灰。
在這個視角，程青只能看見她烏黑濃密的發頂，他很喜歡摸著這裡，聽林希怯弱地說話。
在心底輕嘆一聲，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煙囪。
煙囪里空無一物。
下一刻，程青感到自己左腳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直接切斷了一般。
腿上傳來一陣強烈的酥麻感，他感覺自己的左腿整條地失去了知覺。
瞬間，程青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發出一聲悶哼，強忍著疼，像是條件反射般地用右腿踹向那個嬌小的身影。
林希匍匐在地，迅捷地躲過這一退，隨即舉起手裡的匕首，像是露出利爪的小獸般向著程青猛撲而來。
她先是用重拳在程青的腹部上狠狠招呼了兩下，隨即直接坐在他的胸口，用體重壓制住他的動作，厲聲喊道：
「現在，別動！」
要是不喊還好，她喊上這一嗓子，程青頓時覺得窩火無比。
對於林希此時的突然背刺，他並非毫無覺察。相反，他甚至已經意識到了她會在此刻發難的可能。可以說，他是故意走進這個陷阱的。
程青唯一沒想到的，就是林希的布置會如此樸實，唯一的殺機就是她自己。而且，他想不通，林希有什麼必要為難他。
正是這份不解，使得他猶豫了，覺得哪怕林希有動作，自己也能抵擋得住。可他卻沒想到，林希能如此果決地出刀傷人，並做出刺客級別的動作反應。
受傷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恢復了程青的體力，他猛地抬手向著林希的腦袋砸去。
林希被他重重地拍中，卻連身子都沒晃一下，便毅然地把匕首抵在了程青的脖頸上。
「別動！不然，就去死！」她的聲音歇斯底里，嬌俏的臉蛋因為緊張而微微扭曲，眸子裡儘是狠厲。
見她情緒如此不穩，程青也只能繃住一口氣，保持不動。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強忍著腿上的劇痛，面色蒼白地問道。
林希沒有回答程青的問題，只是冷漠地瞪著眼睛，用匕首的刀背重擊他的後頸。
程青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麻繩捆在一張椅子上，手部被特地加捆，腳上的傷被簡單處理過，已經止血。
天似乎已經黑了，屋子裡也黑漆漆的，程青只能通過家具擺設，判斷出這是林希的房間。
不一會兒，林希便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
「你這是要做什麼？」程青強忍著怒斥她的欲望，沉聲問道。
林希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點亮一根蠟燭，然後搬來椅子坐到他的面前。
她神色冷漠地端起餐盤，叉起一塊雞肉，放到程青嘴巴。
「我不餓，不用餵我吃飯。」程青耐心地說道。「我想我們得談談，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話還沒說完，林希忽然把雞肉用力地往他嘴裡塞。
叉子撞在程青的門牙上，引得他一陣酸爽，不由大喊道：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不吃！」
林希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微微變化，好似是想起了什麼。
下一刻，她就再一次把雞肉叉起，伸到程青嘴邊，冷冷說道：
「吃。」
她的聲音毫無情感，仿佛在對程青下達命令。
程青頓時氣憤起來，他惡狠狠地叼起那塊雞肉，然後用力地吐到林希的臉上。
雞肉撞在她的臉上，然後掉到她的領口，留下一個油印，最後摔在地上。
林希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