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現實
程青沒有作聲，凝望著林巧的臉恍惚了半晌，才緩緩點頭。
林巧見狀，輕蹙秀眉，柔聲問道：
「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望著她瓷白的臉龐，程青勉強扯出笑容，故作輕鬆道：
「沙發太軟，有點沒睡好，我去睡個回籠覺。」
說罷，他抄起手邊的皮質日記本，頭也不回地閃身進了主臥。
林巧盯著緊閉的房門咬了咬唇，一瘸一拐地往廚房挪去。
關上房門的瞬間，程青跌坐在藤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日記本的皮質封面。
若不是手裡這本憑空出現的日記，他肯定會把昨晚的一切當作夢境，而非異界的真實經歷。
然而，意識到這一切的確發生過，他卻並沒有感到激動，反倒感覺有團陰雲在胸腔里翻湧。
因為這意味著，昨晚那個和林巧長相相同的女孩，在另一個世界真實地存在著。
這不是程青所希望的。
長嘆一聲，他翻開手中來自漢尼拔醫生的日記，略過已經看過的部分，繼續瀏覽起來。程青有預感，他還會和林希相遇。
為了獲取有時效性的信息，他選擇從後往前看。
「11月12日，晴，山裡的獵人送來了風乾香腸，也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肉。」
「家裡的書已經全部看完了，很難想像它能學得這麼快。如果能讓它進圖書館，那它很快就能成為世界上最好的學者。」
紛亂繁多的記憶再次出現在程青的腦海里，都是漢尼拔醫生的生活片段。
「11月11日，小雨，天氣轉涼了。今天它又提出了那個問題，繁衍的條件是什麼。」
「我當然可以用生物學的知識解答，但我並不想把常理施加在它身上，這是極為荒謬的。」
「我告訴它，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是對記憶的承載到達上限，看完兩則日記，程青的腦袋開始隱隱作痛，不得不停下休息。
但光是這兩則日記的內容，就已經讓他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又是這個它。
他最開始看的那則日記里，就有關於這個它的內容。
按照漢尼拔醫生的描述，他似乎把這個所謂的異世界生命養在地下室里。這在遊戲劇情里並沒有出現。
而且，程青通過日記本繼承的記憶里，也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它的內容。
也就是說，他只能通過漢尼拔醫生這本日記上的文字，來了解它。
可以推斷的是，它大概率有一定的危險性。不然，漢尼拔醫生沒必要把它鎖在地下室里。
這讓程青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還沒搞清楚穿越的具體機制。如果他處於現實時，另一個世界的時間也在流逝，那林希就有可能因此遇到危險。
他不禁懊惱起來，昨晚的自己明明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不立刻做出應對，反而置之不理呢？
程青隱隱覺察這裡面有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時又想不清楚。
「咚，咚，咚！」
這時，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請進，門沒鎖。」
程青把日記本合上，放進書桌的抽屜。
門被打開，林巧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走了進來。
「你還沒睡？那正好，喝點熱的。」
說著，她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擱在程青面前，裡面是泡著燕麥片的熱牛奶。蒸騰的熱氣裹著奶香漫上來，混著她袖口若有若無的茉莉香。
「在沙發上睡了一整晚，也沒扯條毯子，可別凍著了。」
程青聽著林巧的關心，心頭一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熱牛奶口感順滑，乳香十足，泡軟的燕麥片一進嘴就化開了，只在唇齒間留下淡淡的甘甜。
一口下肚，程青感覺身體由內而外地舒服了不少，不禁感激地看向林巧：
「多謝你啦，如果我一個人的話，估計等會兒就直接吃午飯了。」
林巧正姿勢彆扭地靠在牆上，聞言露出一抹淺笑：
「你喜歡就好，我就怕你不喝熱牛奶……」
程青又喝了幾口，忽然留意到手裡這個印著皮卡丘的杯子有些陌生。
「這杯子……」
「我從家裡帶來的。怎麼，你嫌太幼稚了？」
林巧忽然撅起嘴唇，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漆黑的眼眸閃著亮晶晶的水光。
程青眼前頓時閃過林希說話時那怯弱委屈的神情，一時呆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能在夢裡穿越異界，絕對和林巧有著脫離不開的關係。
在兩人同居的第一天，他在夢裡遇見了與林巧長相別無二致的林希。怎麼想，這都不會是個純粹的巧合。
「程青？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林巧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程青回過神來，連忙掛上歉意的笑容，撓著頭說道：
「不好意思，我有些發困。」
見林巧面露懷疑，他像模像樣地打了個哈欠，含糊道：
「昨晚沒怎麼睡著呢。」
他思量了一下，想不到好的切入點，索性暫且擱下，不去詢問林巧。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你了。」
林巧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沮喪，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她緩緩轉身，一手扶牆，拖著右腿往房間外走。
每走一步，她都會發出一聲輕哼，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疼痛。
程青看著她詭異的走姿，驚疑不定：
「等等！你的腿怎麼回事？」
林巧停住腳，一臉無所謂地看向程青，仿佛是他在少見多怪：
「昨天崴到了啊，你不是看到了嗎？」
程青倒吸了一口涼氣，走到林巧面前蹲下，捲起她的褲腿一看，立刻頭皮發麻。
只見，她昨天還只是有些紅腫的腳踝，此時已經脹起了一個明顯的腫塊，大到了影響行走的地步。
「你腳都崴成都這樣了，還走來走去？」
程青又急又氣，當即就要扶她到床上坐著。
可林巧卻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語氣倔強。
「我自己能走的，不用你扶我。」
說著，她為了證明自己很好，原地蹦噠了兩下，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看吧，我很好……哎呦，你幹嘛！」
程青見她任由傷腿遭受N次創傷，終於忍無可忍了。他把手搭在林巧的大腿和背部，直接把她橫抱到懷裡。
林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掙扎。
「別動，我給你做檢查！」
繼承了漢尼拔醫生記憶的程青如此說道。
林巧見狀，輕蹙秀眉，柔聲問道：
「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望著她瓷白的臉龐，程青勉強扯出笑容，故作輕鬆道：
「沙發太軟，有點沒睡好，我去睡個回籠覺。」
說罷，他抄起手邊的皮質日記本，頭也不回地閃身進了主臥。
林巧盯著緊閉的房門咬了咬唇，一瘸一拐地往廚房挪去。
關上房門的瞬間，程青跌坐在藤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日記本的皮質封面。
若不是手裡這本憑空出現的日記，他肯定會把昨晚的一切當作夢境，而非異界的真實經歷。
然而，意識到這一切的確發生過，他卻並沒有感到激動，反倒感覺有團陰雲在胸腔里翻湧。
因為這意味著，昨晚那個和林巧長相相同的女孩，在另一個世界真實地存在著。
這不是程青所希望的。
長嘆一聲，他翻開手中來自漢尼拔醫生的日記，略過已經看過的部分，繼續瀏覽起來。程青有預感，他還會和林希相遇。
為了獲取有時效性的信息，他選擇從後往前看。
「11月12日，晴，山裡的獵人送來了風乾香腸，也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肉。」
「家裡的書已經全部看完了，很難想像它能學得這麼快。如果能讓它進圖書館，那它很快就能成為世界上最好的學者。」
紛亂繁多的記憶再次出現在程青的腦海里，都是漢尼拔醫生的生活片段。
「11月11日，小雨，天氣轉涼了。今天它又提出了那個問題，繁衍的條件是什麼。」
「我當然可以用生物學的知識解答，但我並不想把常理施加在它身上，這是極為荒謬的。」
「我告訴它，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是對記憶的承載到達上限，看完兩則日記，程青的腦袋開始隱隱作痛，不得不停下休息。
但光是這兩則日記的內容，就已經讓他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又是這個它。
他最開始看的那則日記里，就有關於這個它的內容。
按照漢尼拔醫生的描述，他似乎把這個所謂的異世界生命養在地下室里。這在遊戲劇情里並沒有出現。
而且，程青通過日記本繼承的記憶里，也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它的內容。
也就是說，他只能通過漢尼拔醫生這本日記上的文字，來了解它。
可以推斷的是，它大概率有一定的危險性。不然，漢尼拔醫生沒必要把它鎖在地下室里。
這讓程青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還沒搞清楚穿越的具體機制。如果他處於現實時，另一個世界的時間也在流逝，那林希就有可能因此遇到危險。
他不禁懊惱起來，昨晚的自己明明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不立刻做出應對，反而置之不理呢？
程青隱隱覺察這裡面有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時又想不清楚。
「咚，咚，咚！」
這時，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請進，門沒鎖。」
程青把日記本合上，放進書桌的抽屜。
門被打開，林巧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走了進來。
「你還沒睡？那正好，喝點熱的。」
說著，她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擱在程青面前，裡面是泡著燕麥片的熱牛奶。蒸騰的熱氣裹著奶香漫上來，混著她袖口若有若無的茉莉香。
「在沙發上睡了一整晚，也沒扯條毯子，可別凍著了。」
程青聽著林巧的關心，心頭一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熱牛奶口感順滑，乳香十足，泡軟的燕麥片一進嘴就化開了，只在唇齒間留下淡淡的甘甜。
一口下肚，程青感覺身體由內而外地舒服了不少，不禁感激地看向林巧：
「多謝你啦，如果我一個人的話，估計等會兒就直接吃午飯了。」
林巧正姿勢彆扭地靠在牆上，聞言露出一抹淺笑：
「你喜歡就好，我就怕你不喝熱牛奶……」
程青又喝了幾口，忽然留意到手裡這個印著皮卡丘的杯子有些陌生。
「這杯子……」
「我從家裡帶來的。怎麼，你嫌太幼稚了？」
林巧忽然撅起嘴唇，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漆黑的眼眸閃著亮晶晶的水光。
程青眼前頓時閃過林希說話時那怯弱委屈的神情，一時呆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能在夢裡穿越異界，絕對和林巧有著脫離不開的關係。
在兩人同居的第一天，他在夢裡遇見了與林巧長相別無二致的林希。怎麼想，這都不會是個純粹的巧合。
「程青？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林巧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程青回過神來，連忙掛上歉意的笑容，撓著頭說道：
「不好意思，我有些發困。」
見林巧面露懷疑，他像模像樣地打了個哈欠，含糊道：
「昨晚沒怎麼睡著呢。」
他思量了一下，想不到好的切入點，索性暫且擱下，不去詢問林巧。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你了。」
林巧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沮喪，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她緩緩轉身，一手扶牆，拖著右腿往房間外走。
每走一步，她都會發出一聲輕哼，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疼痛。
程青看著她詭異的走姿，驚疑不定：
「等等！你的腿怎麼回事？」
林巧停住腳，一臉無所謂地看向程青，仿佛是他在少見多怪：
「昨天崴到了啊，你不是看到了嗎？」
程青倒吸了一口涼氣，走到林巧面前蹲下，捲起她的褲腿一看，立刻頭皮發麻。
只見，她昨天還只是有些紅腫的腳踝，此時已經脹起了一個明顯的腫塊，大到了影響行走的地步。
「你腳都崴成都這樣了，還走來走去？」
程青又急又氣，當即就要扶她到床上坐著。
可林巧卻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語氣倔強。
「我自己能走的，不用你扶我。」
說著，她為了證明自己很好，原地蹦噠了兩下，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看吧，我很好……哎呦，你幹嘛！」
程青見她任由傷腿遭受N次創傷，終於忍無可忍了。他把手搭在林巧的大腿和背部，直接把她橫抱到懷裡。
林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掙扎。
「別動，我給你做檢查！」
繼承了漢尼拔醫生記憶的程青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