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武童試
王東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張青又打了一套拳便坐在石凳上觀摩繡花手帕上的虎魔練骨術，越看他越吃驚。
說是練骨術，實際就十個動作，但每個動作又有百般變化，練習期間還要服用虎血，吃虎肉才能有所成效。
張青現在怎麼說也是身懷五門武學，不似當初小白，需要師傅教導才能理解武學，現在的他熟知身體筋脈穴道，肌肉骨頭乃至於各種專業名詞，這虎魔練骨術在他手上也不至於看不懂，只是將要將其順利打一遍還是需要時間。
至少，得先記住上邊十種動作各自的百般變化，合計一千種變化的順序和細節，這期間怕是要不少時間。
張青並不急，他先是用了一整天的時間通篇閱讀朗誦，這叫他想起前世參加高考背誦語文英語一樣，先是熟讀幾十遍，再記憶。
同時也不得不感慨曾經讀書上學的日子，那時覺得學習苦，可現在才知道，那算輕鬆的，至少比起語文英語只要記住文字不同，武學涉及各種人體圖畫，這東西才真不好記。
一晃四天過去，這段時間張青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虎魔練骨術上邊，上邊的東西他也記住了大半。
將繡花手帕貼肉放好，來到王家大堂，大口吞咽王東來給他準備的肉食菜品，直至吃到七八分飽才停下手上動作。
「走，阿青，今天就看你的了！」王東來興致勃勃將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遞給他，說道：「這是軍中百鍛鋼刀，是市面上能找到最好的，你且用著，等為兄替你找一桿絕世神兵，再換上也不遲。」
張青沒有言謝，他們如今兄弟二人堪比親兄弟，毫不誇張的說，王東來若是遇到危險，他張青是能以性命為其擋災，一切不在言語之中。
「那咱們就走吧，到時縣太爺也在，正好認認臉。」王東來一路上喋喋不休，給張青講著各種或大或小的事，張青也不覺得煩，反而心裡暖暖的。
青牛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共四個坊市，而進行武舉童生考核的地方是在樂平坊西面。
王家馬車接連穿過兩個胡同，四條街道，最後在一處官邸前停了下來，上面的牌匾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武生堂。
武生，即是武童生，一旦考核通過就是有功名在身的武生員。
按照王東來說的，等會的考官有兩人，主考官范無須范大人，副考官林澤林大人，而且縣太爺也會在一旁觀看。
張青抬頭，看著官邸前的兩隻一人高的石獅子略微恍然，他雖然沒有參與報考一事，但也清楚像他這種平民百姓一輩子都別想踏進武生堂。
這武舉考試說是在全天下選出武藝最為高強的人，實際只不過是名門望族鍍金的地方，光是官員保舉就足以逼退百分之九十九的泥腿子，剩餘的百分之一也得看打點多少。
不給上面錢，即使你考過，說不定也會出於種種原因叫人冒名頂替，這種事情在大炎不過是常規操作。
和王東來跨進朱紅大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由黃泥夯實、青磚鋪就的練武場，足有幾十丈寬廣。
兩旁陳列著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寒光閃爍，十幾個身著勁裝、氣血旺盛的年輕人已經在那排隊。
在王東來的示意下，張青來到隊伍之中，他抬眼看去，這十幾個青年無一不是衣著華麗的富貴人家，張青明白，這些人不是青牛鎮最頂級一批人的子嗣就是從洪城下來的人物。
從洪城來的人想法很簡單，每個地方都有童生考核，但每個地方的武生只能是一個人。在洪城考就是和一群將門子弟、豪門望族搶那個唯一的名額，難度太大，而來到青牛鎮、南元縣這種小地方就是和泥腿子們搶，競爭壓力小。
約莫過去一柱香的時間，守門官吏喊道：「范大人到！林大人到！楊大人到！」
隨後三道身材各異的中年男人分別來到，為首的男人面容威嚴，血肉飽滿，一看就是有不凡武力在身，此人正是主考官范無須。
在他身後依次跟著兩人，其中一個面容端正普通，同樣孔武有力的男人是副考官林澤，另一個穿著縣太爺的仙鶴服，看著乾瘦，眼眶有黑眼圈，可雙目卻銳利不凡的人正是青牛鎮的土皇帝楊朗。
三位大人物在各自位置落座，立即有下人端茶送水，同時將花名冊分別遞給三人。
而下邊，十幾個考生也互相打量，在一眾錦衣玉袍中張青那身粗布麻衣扎眼得很，剛進到演武場就吸引了許多目光。
或嫌棄或嫌惡，反正，這些人沒有把張青當作對手的。
「又是一個給我們當墊腳石的。」前邊有人悄悄與旁人說道。
「誰說不是，這些年，我就沒見過有泥腿子考上功名的，我還聽說是什麼王家王大少爺看好的，還為此搭進不少錢銀。」
「王家？哪個王家？洪城王家還是王家堡那個王家？」
「哈，青牛鎮那個。」
「兄台說笑了，青牛鎮有姓王的家族嗎？」
「走街串巷，呦呵叫賣，販夫走卒那個。」
「哦……賤商呀。」
就在下邊眾人交頭接耳之時，范大人「嗯」了一聲，突然爆呵，聲音如平地驚雷，叫那些略顯輕佻的名門子弟立即變得安分起來，不敢騷動。
范大人目光如電，凡被他所掃視之人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是一種自身實力的象徵，壓得底下之人抬不起頭，就是張青也有種膽寒的感覺，不難猜出，這位范大人武藝不俗。
「想來你們也是清楚，我大炎王朝以武立國，以文治國，武排第一，文排第二，因此武選自當嚴厲，若再有喧譁者，直接取消選拔資格。」
他這話一出，張青明顯感到一眾人連呼吸都放緩了不少，想來是被震住了。
范大人暗暗點頭，這才說道：「大炎王朝開國自此三百載，期間自有自己選拔人才的一套方法。」
「國師有言，人之氣血關乎武道成就，氣血不足，即便不吃不喝，日月苦修，倘若無機遇加身，終其一生碌碌無為。
「而氣血優劣直接反映氣力大小，因此，今天只一項考核，氣力稱量，選爾等最優者，可去洪城繼續參加選拔。」
張青瞭然，武童生的選拔相對簡單，只看力氣大小，只是不知道，今年的力氣比量和去年一不一樣？根據王東來的消息，去年比得是舉石磨……
張青又打了一套拳便坐在石凳上觀摩繡花手帕上的虎魔練骨術，越看他越吃驚。
說是練骨術，實際就十個動作，但每個動作又有百般變化，練習期間還要服用虎血，吃虎肉才能有所成效。
張青現在怎麼說也是身懷五門武學，不似當初小白，需要師傅教導才能理解武學，現在的他熟知身體筋脈穴道，肌肉骨頭乃至於各種專業名詞，這虎魔練骨術在他手上也不至於看不懂，只是將要將其順利打一遍還是需要時間。
至少，得先記住上邊十種動作各自的百般變化，合計一千種變化的順序和細節，這期間怕是要不少時間。
張青並不急，他先是用了一整天的時間通篇閱讀朗誦，這叫他想起前世參加高考背誦語文英語一樣，先是熟讀幾十遍，再記憶。
同時也不得不感慨曾經讀書上學的日子，那時覺得學習苦，可現在才知道，那算輕鬆的，至少比起語文英語只要記住文字不同，武學涉及各種人體圖畫，這東西才真不好記。
一晃四天過去，這段時間張青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虎魔練骨術上邊，上邊的東西他也記住了大半。
將繡花手帕貼肉放好，來到王家大堂，大口吞咽王東來給他準備的肉食菜品，直至吃到七八分飽才停下手上動作。
「走，阿青，今天就看你的了！」王東來興致勃勃將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遞給他，說道：「這是軍中百鍛鋼刀，是市面上能找到最好的，你且用著，等為兄替你找一桿絕世神兵，再換上也不遲。」
張青沒有言謝，他們如今兄弟二人堪比親兄弟，毫不誇張的說，王東來若是遇到危險，他張青是能以性命為其擋災，一切不在言語之中。
「那咱們就走吧，到時縣太爺也在，正好認認臉。」王東來一路上喋喋不休，給張青講著各種或大或小的事，張青也不覺得煩，反而心裡暖暖的。
青牛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共四個坊市，而進行武舉童生考核的地方是在樂平坊西面。
王家馬車接連穿過兩個胡同，四條街道，最後在一處官邸前停了下來，上面的牌匾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武生堂。
武生，即是武童生，一旦考核通過就是有功名在身的武生員。
按照王東來說的，等會的考官有兩人，主考官范無須范大人，副考官林澤林大人，而且縣太爺也會在一旁觀看。
張青抬頭，看著官邸前的兩隻一人高的石獅子略微恍然，他雖然沒有參與報考一事，但也清楚像他這種平民百姓一輩子都別想踏進武生堂。
這武舉考試說是在全天下選出武藝最為高強的人，實際只不過是名門望族鍍金的地方，光是官員保舉就足以逼退百分之九十九的泥腿子，剩餘的百分之一也得看打點多少。
不給上面錢，即使你考過，說不定也會出於種種原因叫人冒名頂替，這種事情在大炎不過是常規操作。
和王東來跨進朱紅大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由黃泥夯實、青磚鋪就的練武場，足有幾十丈寬廣。
兩旁陳列著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寒光閃爍，十幾個身著勁裝、氣血旺盛的年輕人已經在那排隊。
在王東來的示意下，張青來到隊伍之中，他抬眼看去，這十幾個青年無一不是衣著華麗的富貴人家，張青明白，這些人不是青牛鎮最頂級一批人的子嗣就是從洪城下來的人物。
從洪城來的人想法很簡單，每個地方都有童生考核，但每個地方的武生只能是一個人。在洪城考就是和一群將門子弟、豪門望族搶那個唯一的名額，難度太大，而來到青牛鎮、南元縣這種小地方就是和泥腿子們搶，競爭壓力小。
約莫過去一柱香的時間，守門官吏喊道：「范大人到！林大人到！楊大人到！」
隨後三道身材各異的中年男人分別來到，為首的男人面容威嚴，血肉飽滿，一看就是有不凡武力在身，此人正是主考官范無須。
在他身後依次跟著兩人，其中一個面容端正普通，同樣孔武有力的男人是副考官林澤，另一個穿著縣太爺的仙鶴服，看著乾瘦，眼眶有黑眼圈，可雙目卻銳利不凡的人正是青牛鎮的土皇帝楊朗。
三位大人物在各自位置落座，立即有下人端茶送水，同時將花名冊分別遞給三人。
而下邊，十幾個考生也互相打量，在一眾錦衣玉袍中張青那身粗布麻衣扎眼得很，剛進到演武場就吸引了許多目光。
或嫌棄或嫌惡，反正，這些人沒有把張青當作對手的。
「又是一個給我們當墊腳石的。」前邊有人悄悄與旁人說道。
「誰說不是，這些年，我就沒見過有泥腿子考上功名的，我還聽說是什麼王家王大少爺看好的，還為此搭進不少錢銀。」
「王家？哪個王家？洪城王家還是王家堡那個王家？」
「哈，青牛鎮那個。」
「兄台說笑了，青牛鎮有姓王的家族嗎？」
「走街串巷，呦呵叫賣，販夫走卒那個。」
「哦……賤商呀。」
就在下邊眾人交頭接耳之時，范大人「嗯」了一聲，突然爆呵，聲音如平地驚雷，叫那些略顯輕佻的名門子弟立即變得安分起來，不敢騷動。
范大人目光如電，凡被他所掃視之人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是一種自身實力的象徵，壓得底下之人抬不起頭，就是張青也有種膽寒的感覺，不難猜出，這位范大人武藝不俗。
「想來你們也是清楚，我大炎王朝以武立國，以文治國，武排第一，文排第二，因此武選自當嚴厲，若再有喧譁者，直接取消選拔資格。」
他這話一出，張青明顯感到一眾人連呼吸都放緩了不少，想來是被震住了。
范大人暗暗點頭，這才說道：「大炎王朝開國自此三百載，期間自有自己選拔人才的一套方法。」
「國師有言，人之氣血關乎武道成就，氣血不足，即便不吃不喝，日月苦修，倘若無機遇加身，終其一生碌碌無為。
「而氣血優劣直接反映氣力大小，因此，今天只一項考核，氣力稱量，選爾等最優者，可去洪城繼續參加選拔。」
張青瞭然，武童生的選拔相對簡單，只看力氣大小，只是不知道，今年的力氣比量和去年一不一樣？根據王東來的消息，去年比得是舉石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