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孔子世家:求知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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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這人,對知識的渴望那是出了名的,就像永遠吃不飽的人一樣,不停地追求學問。

  當時魯國的文化氛圍雖說挺濃厚,可孔子覺得還不夠,他聽說周朝的守藏室史老聃,那可是個博古通今的大行家,對禮樂的源頭、道德的要領,那是門兒清。

  孔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裡想著,這麼厲害的人,我一定得去拜訪請教。

  於是,在公元前 523年的一天,孔子就跟弟子南宮敬叔說:「周之守藏室史老聃,博古通今,知禮樂之源,明道德之要。今吾欲去周求教,汝願同去否?」

  南宮敬叔一聽,那肯定樂意啊,能跟著老師去見這麼厲害的人物,這機會可太難得了。

  兩人一合計,就去請示魯國的國君。嘿,國君還挺支持,批准了他們的請求,還派了一輛二馬拉的馬車,帶了一個書童和一個車夫,讓南宮敬叔陪著孔子前往東周。

  孔子和南宮敬叔一路上風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東周的都城洛邑。

  一到地方,孔子就迫不及待地去拜訪老子。老子一看,孔子大老遠跑來,心裡也挺高興。兩人見面後,那真是相談甚歡,徹夜長談。

  老子跟孔子講了好多關於禮樂、道德的見解,孔子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認真,時不時還提出自己的疑問和看法。

  聊完之後,老子還帶著孔子去拜訪了大夫萇弘。

  萇弘對音樂特別有研究,他就給孔子傳授樂律、樂理這些知識。還帶著孔子去觀看祭神的典禮,考察周國的教育基地和祭祀禮儀。孔子看了之後,那是連連感嘆,收穫滿滿。

  在周國待了幾天,孔子要回去了。老子把孔子送到賓館外面,語重心長地說:「吾聞之,富貴者送人以財,仁義者送人以言。吾不富不貴,無財以送汝;願以數言相送。當今之世,聰明而深察者,其所以遇難而幾至於死,在於好譏人之非也;善辯而通達者,其所以招禍而屢至於身,在於好揚人之惡也。為人之子,勿以己為高;為人之臣,勿以己為上,望汝切記。」孔子聽了,趕緊磕頭,說:「弟子一定謹記在心!」

  到了黃河岸邊,孔子看著滔滔河水,濁浪翻滾,氣勢磅礴,忍不住感嘆:「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黃河之水奔騰不息,人之年華流逝不止,河水不知何處去,人生不知何處歸?」

  老子在一旁聽了,就說:「人生天地之間,乃與天地一體也。天地,自然之物也;人生,亦自然之物;人有幼、少、壯、老之變化,猶如天地有春、夏、秋、冬之交替,有何悲乎?生於自然,死於自然,任其自然,則本性不亂;不任自然,奔忙於仁義之間,則本性羈絆。功名存於心,則焦慮之情生;利慾留於心,則煩惱之情增。」

  孔子解釋說:「吾乃憂大道不行,仁義不施,戰亂不止,國亂不治也,故有人生短暫,不能有功於世、不能有為於民之感嘆矣。」老子就接著說:「天地無人推而自行,日月無人燃而自明,星辰無人列而自序,禽獸無人造而自生,此乃自然為之也,何勞人為乎?人之所以生、所以無、所以榮、所以辱,皆有自然之理、自然之道也。順自然之理而趨,遵自然之道而行,國則自治,人則自正,何須津津於禮樂而倡仁義哉?津津於禮樂而倡仁義,則違人之本性遠矣!猶如人擊鼓尋求逃跑之人,擊之愈響,則人逃跑得愈遠矣!」

  說完,老子又手指浩浩黃河,對孔子說:「汝何不學水之大德歟?」孔子就問:「水有何德?」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此乃謙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為百穀王者,以其善下之,則能為百穀王。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此乃柔德也;故柔之勝剛,弱之勝強堅。因其無有,故能入於無間,由此可知不言之教、無為之益也。」

  孔子一聽,恍然大悟,說:「先生此言,使我頓開茅塞也:眾人處上,水獨處下;眾人處易,水獨處險;眾人處潔,水獨處穢。所處盡人之所惡,夫誰與之爭乎?此所以為上善也。」

  老子聽了,點點頭說:「汝可教也!汝可切記:與世無爭,則天下無人能與之爭,此乃效法水德也。水幾於道:道無所不在,水無所不利,避高趨下,未嘗有所逆,善處地也;空處湛靜,深不可測。善為淵也;損而不竭,施不求報,善為仁也;圜必旋,方必折,塞必止,決必流,善守信也;洗滌群穢,平準高下,善治物也;以載則浮,以鑒則清,以攻則堅強莫能敵,善用能也;不舍晝夜,盈科後進,善待時也。故聖者隨時而行,賢者應事而變;智者無為而治,達者順天而生。汝此去後,應去驕氣於言表,除志欲於容貌。否則,人未至而聲已聞,體未至而風已動,張張揚揚,如虎行於大街,誰敢用你?」

  孔子聽完,那是受益匪淺,說:「先生之言,出自肺腑而入弟子之心脾,弟子受益匪淺,終生難忘。弟子將遵奉不怠,以謝先生之恩。」說完,就告別老子,和南宮敬叔上車回魯國了。


  回到魯國,弟子們都好奇地問:「先生拜訪老子,見到他了嗎?」孔子說:「見到了!」弟子又問:「老子長什麼樣啊?」孔子感嘆道:「鳥,我知它能飛;魚,吾知它能游;獸,我知它能走。走者可用網縛之,游者可用鉤釣之,飛者可用箭取之,至於龍,吾不知其何以?龍乘風雲而上九天也!吾所見老子也,其猶龍乎?學識淵深而莫測,志趣高邈而難知;如蛇之隨時屈伸,如龍之應時變化。老聃,真吾師也!」

  這次適周問禮,對孔子的思想影響可太大了。

  老子那些關於自然、無為的思想,就像一束光照進了孔子的心裡,讓他對世界、對人生有了更深的思考。

  這也讓孔子明白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時,不光要有堅定的信念和勇氣,還得懂得適時變通,保持謙遜的態度。

  除了向老子請教禮,孔子對音樂也是痴迷得很。

  魯昭公二十五年(公元前 517年),孔子到了齊國。

  有一次,他在齊國大夫高昭子家裡,聽到了傳說中舜帝時代的《韶》樂。

  這一聽,可不得了,孔子完全被這美妙的音樂給迷住了,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如痴如醉,整整三個月,連肉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了。他還不停地感嘆:「沒有想到演奏和欣賞音樂能夠達到這個程度。」

  《韶》樂,那可是古代宮廷的大型樂舞,來源於舜《韶》,脫胎於周《韶》,在齊國特別盛行。

  它的旋律優美,節奏和諧,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內涵。孔子本來就對音樂有很高的鑑賞力,聽到這麼完美的《韶》樂,那簡直就像發現了寶藏一樣。在他看來,音樂可不只是用來娛樂的,還能讓人的品德變得更加高尚,社會更加和諧。

  在當時那個禮崩樂壞的時代,文化也跟著亂了套。

  各個諸侯國為了爭奪地盤,打得不可開交,根本沒人在乎什麼文化傳承。

  好多傳統的禮儀、音樂,都慢慢失傳了。可孔子呢,就像個孤獨的堅守者,到處尋找那些快要消失的文化遺產,學習、整理、傳承。

  他適周問禮,向老子請教,就是為了探尋禮樂的源頭,找到讓社會恢復秩序的方法。他在齊國聽到《韶》樂,更是讓他堅定了用文化來改變社會的想法。

  他不滿足於自己已有的知識,到處求學,向各種有學問的人請教。

  他對音樂的痴迷,也反映出他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在那個亂糟糟的時代,他就像一盞明燈,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人們文化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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