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歸元初開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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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秦軒嘆了口氣,終究是放下心中思緒,卸下身上衣袍,躺在床上安心入睡。

  次日清晨,歸元堂院內薄霧未散,竹林間晨露點點,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秦軒早早醒來,推開房門,深吸一口涼氣,臉上泛起一絲清醒的神色。

  換上青色長袍,簡單地準備了些朝食,一碟靈米粥和幾塊靈果乾,便將其端向院中石桌。

  秦軒坐下後,目光掃過院落,五隻靈寵還在窩中酣睡,唯有金鏑探出頭,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勾,眼中帶著幾分慵懶。

  秦軒輕笑,端起粥碗,慢慢飲下,溫熱的粥液驅散了晨寒。

  心中思緒卻未停歇,昨夜玉簡的內容如潮水般湧來,秦德瑾的叮囑尤在耳畔:「少回家族……勿急功近利……」

  吃完朝食,秦軒起身,盤坐在院中空地上,閉目運轉《虛元斂息決》。

  靈氣緩緩在經脈中流轉,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多了幾分神采。

  秦軒站起身,拍了拍袍角,朝外間店面走去,準備今日的接診工作。

  店面門口,張銘已到,正揮著掃帚清掃地面,額上滲出細汗。

  他見秦軒走來,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熱情打招呼道:「掌柜的,早!」

  秦軒點了點頭,溫和回應道:「早。」

  同時腳步不停,徑直走進內堂。

  坐於內堂椅子上,秦軒心中盤算:先前義診之時,未曾考慮到諸多細節,導致義診之時出了不少錯漏。

  回想起義診時的混亂,秦軒眼神微沉。

  患者在內堂祛毒之時,五毒之炁入體,沒幾個修士能抗住,大多數不過三兩息便開始放聲喊痛,哀嚎之聲傳到外間,驚得候診的修士人人自危,平添幾分不安。

  除此之外,還有店中藥材儲備的問題,先前是靠秦軒在坊市地攤挑挑揀揀買了些備用。

  可經過義診三日消耗,早已入不敷出,需要提早找到穩定的藥材供應商,保障歸元堂接診工作平穩運行。

  想到此處,秦軒打開儲物袋,取出開業之前便從芥子居購置了一套隔音陣法。

  看著眼前這隔音陣法,口中低聲呢喃道:」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花費三十靈石,不知效果如何?「

  正好今日趁著尚未接診,先將陣法布置妥當。

  秦軒握著陣盤,盤上刻著繁複的符文,靈光隱隱。

  按照陣法說明,緩步在內堂中擺放陣旗,每插下一桿,空氣中便多了一絲微妙的靈氣波動。

  布置完畢,秦軒輕撫陣盤,注入一縷靈力,陣法悄然啟動,堂內似多了一層無形屏障。

  秦軒轉身,朝外喊道:「張銘,過來一下。」

  張銘正掃著地,聞言丟下掃帚,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好奇道:「來了,掌柜的!有啥吩咐?」

  秦軒指了指內堂,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剛在內堂布下一道隔音陣法,稍後我啟動陣法,你便在內堂中放聲嘶喊,試試效果。」

  張銘眼睛一亮,拍了拍手,笑著說:「這法子好!上次義診,我那些叔伯在外面聽到內堂的叫聲,嚇得臉都白了。

  有了這陣法,外面肯定清淨不少。」

  秦軒微微頷首,抬手示意道:「好了,陣法已開,進去試試。」

  張銘點點頭,邁步走進內堂,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氣,醞釀片刻,猛地張口大喊:「啊———————」

  聲音嘶啞,震得他自己臉頰泛紅,額上青筋凸起。

  直至喊到氣竭方停,張銘探出頭,朝外面的秦軒問道:「掌柜的,剛剛聽見我喊了嗎?」

  秦軒站在內堂外,目光專注,耳邊一片寂靜,唯有院外竹葉的沙沙聲。

  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張銘道:「沒聽見,陣法效果不錯。」

  張銘聞言,咧嘴一笑,撓了撓頭,眼中透著幾分興奮道:「那就好!掌柜的,這下接診肯定順暢多了。」

  秦軒對著張銘說道:」先莫要出來,等會我在外邊喊你,看能不能聽見。「

  張銘朗聲道:」好嘞!」

  見張銘進去之後,秦軒在外邊喊著張銘的名字,而在內堂的張銘卻是清晰地聽到掌柜的在喊他。


  連忙走出內堂,對著秦軒說道:「掌柜的,這陣法沒問題,我在裡邊可以清楚地聽到您喊我。」

  確認這隔音陣法沒有問題之後,秦軒滿意地點點說道:「那就好,沒事了,你先去忙吧,我在內堂之中看書。

  若是外邊來了病患,喊我便可。」

  張銘拍了拍胸脯,爽朗道:「得嘞!掌柜的您安心看書,外邊有我。」

  秦軒放心地點點頭,隨後來到內堂之中。

  解決完這接診的問題,接下便是藥材的來源了。

  僅僅靠秦軒自己一人在坊市地攤收購肯定是不夠的,秦軒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那兒。

  好在歸元堂之中所需藥材大多皆是普通貨色,唯有如此前來會診的修士才有能力購買。

  若是進了些上品靈藥,恐怕也只能在櫃中吃灰。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軒不費多少功夫,借著開業的機會,就在孫家丹坊的介紹下,尋了一家專門種植靈藥的小家族作為供應商。

  今日接診過後,便打算前往坊市之中五氣朝元樓會談此事。

  心中將歸元堂目前這兩件難事解決後,秦軒起身挪開桌前太師椅,從屏風後搬出一把躺椅,往上一靠,身體放鬆下來。

  從儲物袋取出抄錄自傳功長老秦德瑾玉簡的《百毒密傳》,手指輕撫書頁,目光落在熟悉的文字上。

  躺椅微微晃動,陽光從窗外灑入,落在書頁上,泛起淡淡光暈。

  今日是開業後第一天,秦軒還未看幾頁,便被張銘的喊聲打斷:「掌柜的,有人來了!」

  聽到外邊張銘呼喊後,秦軒一把將《百毒密傳》揣進儲物袋之中,起身將躺椅推回屏風後。

  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走出內堂。

  張銘見秦軒出來之後,走到身前悄聲說道:」掌柜的,門口那兩個前來會診的修士我看著不像善茬,精氣神十足,一點都不像是來祛毒的。「

  秦軒沿著張銘目光看向門口那兩位修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大步上前口中客氣地說道:「兩位道友,來我歸元堂,不知身中何毒?」

  門口兩位修士身形挺拔,氣勢凌厲,絲毫不見病態。

  左邊的青衫修士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眉眼間透著幾分精明。

  他拱了拱手,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禮貌的笑,聲音平穩:「秦掌柜有禮。

  我二人並未中毒,也非求醫而來。」

  秦軒聞言,眉梢輕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笑容卻未變,語氣依舊和緩:「哦?既不祛毒,敢問兩位來此有何貴幹?」

  右邊的黑衣修士冷哼一聲,踏前一步,壯碩的身軀幾乎擋住半扇門。

  他面容粗獷,濃眉下的雙眼透著幾分凶光,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秦掌柜好大的排場。

  昨日歸元堂開業,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卻不知怎的,壞了坊市南街的規矩。」

  秦軒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語氣依舊平靜:「規矩?秦某初來乍到,還請指教。」

  黑衣修士斜睨了秦軒一眼,雙手環胸,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幾分跋扈:「看樣子,秦掌柜是真不懂。

  那我便好心告訴你!南街開店,除卻交足坊市秦氏的份子,還得孝敬咱們虎爺。

  不然,你這小醫館,生意怕是旺不起來。」

  他話音剛落,嘴角咧開,露出一抹獰笑,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似在打量秦軒的反應。

  青衫修士站在一旁,目光微沉,似對同伴的直白有些不滿。

  他輕咳一聲,接口道:「秦掌柜莫怪,我這兄弟說話直了些。

  南街的規矩,向來如此。

  虎爺手下管著這片地界,保店鋪平安,收些靈石也是常理。」

  他的目光掃過秦軒,語氣稍緩,帶著幾分試探道:「秦掌柜初來坊市,想必不知詳情。

  我二人今日特意提醒,免得日後生出誤會。」

  秦軒聽罷,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掛著笑,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原來如此。

  兩位的好意,秦某心領了。

  只是這『虎爺』的規矩,秦某確實不知。


  況且,歸元堂開業,得到秦氏許可,至於其他?

  兩位莫不是自作主張,假借虎爺名頭,來我這小醫館打秋風?」

  話音落下,秦軒目光直視二人,嘴角的笑意卻未減,似在揶揄。

  黑衣修士聞言,臉色一沉,眼中凶光更盛,猛地踏前一步,指著秦軒喝道:「好個牙尖嘴利的醫修!敢說我們打秋風?

  信不信我讓你這醫館開不下去!」

  那黑衣修士瞪著秦軒,眼神兇狠,似要一口吞了他。

  他不知秦軒底細,只瞧這歸元堂里除了秦軒這個鍊氣中期的醫修,就剩個凡人小廝張銘,以為像往常般搬出「虎爺」名號,秦軒便會嚇得乖乖奉上靈石。

  秦軒掃了眼兩人,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兩個小角色,連他背景都沒摸清,就敢上門收保護費,著實可笑。

  秦軒懶得與他們糾纏,語氣平淡道:「你既知我姓秦,怎不想想我能在此開醫館的緣由?

  今日是我開業第一天,不想與你們計較,速速離開歸元堂便是。」

  黑衣修士聞言,臉漲得通紅,握拳便要發作,口中罵道:「好個嘴硬的醫修!」

  可話未說完,身旁青衫修士一把拉住他,低聲勸道:「別莽撞,先回去問問虎爺,免得踢到鐵板,惹麻煩。」

  青衫修士目光閃爍,朝秦軒投去一瞥,似在揣摩他的底細。

  黑衣修士不甘,狠狠瞪了秦軒一眼,甩開同伴的手,扭頭便走,腳步聲在門外迴響。

  青衫修士朝秦軒拱手,語氣稍緩:「今日多有得罪,秦掌柜。」

  說完,快步追上黑衣修士,消失在街角。

  秦軒搖了搖頭,眉間閃過一絲無奈,轉頭對張銘道:「晦氣,開業第一天就遇上這事。」

  張銘撓了撓頭,咧嘴道:「掌柜的,彆氣。那兩人就是小蝦米,估摸連您背景都沒摸清,就敢來打秋風,活該碰壁。」

  秦軒擺擺手,懶得多說:「罷了,我沒真生氣。

  你先忙,我回內堂。」說罷,轉身朝內堂走去,步履從容。

  在出了早上這檔子事之後,這一天下來歸元堂生意冷清。

  直至黃昏,接診不過七八人,遠不及義診時的熱鬧。

  張銘準備下值時,仍忍不住嘀咕道:「掌柜的,定是早上那兩個修士帶來的晦氣,不然怎會如此?」

  秦軒只笑了笑,未多言語,揮手道:「早點回去吧。」

  秦軒心中清楚,生意好壞,非一兩人能左右。

  正好今晚還要赴五氣朝元樓之約,索性早些收拾。

  待張銘走後,秦軒來到後院。

  五隻靈寵正嬉戲,見他回來,紛紛圍攏,嘶鳴聲此起彼伏,親昵地蹭著他的衣擺。

  秦軒蹲下,笑著撫摸它們,溫聲道:「我等會要出門,你們是留在家中,還是隨我入靈獸袋?」

  話音剛落,金鏑與青虺搶先嘶鳴,爭著要跟去。

  兩寵擠作一團,爭先恐後朝秦軒腰間的靈獸袋鑽,模樣像兩個鬥氣的小孩。

  秦軒忍俊不禁,笑著將它們收入袋中。

  秦軒目光看向剩下三寵。

  磐蟄與赤煉毫不猶豫,利落鑽入靈獸袋,用行動表明心意。

  玄溟卻呱了一聲,歪頭望向秦軒,眼中似有詢問。

  秦軒輕笑,柔聲道:「沒事,只在坊市內走走,不會有危險。」

  玄溟聽罷,又呱了一聲,濕滑的身子往水潭邊挪了挪,懶洋洋表示想留下。

  秦軒未責怪,伸手摸了摸它滑膩的皮膚,溫聲道:「好,你在家看門,晚上我便回來。」

  秦軒起身,整理衣袍,腰間靈獸袋微微鼓起,帶著四隻靈寵,邁步朝五氣朝元樓走去。

  玄溟在院中看著秦軒身影消失之後,一個蹦跳落入小譚之中。

  秦軒出了歸元堂之後,便徑直朝著坊市北邊走去。

  暮色降臨,可坊市長街之中依舊燈火通明,恍若白日。

  穿過吵雜的人群,秦軒來到此行目的地,五氣朝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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