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葉錚的帳本
說話間，葉錚一拍手，幾名家丁立馬抬著一口大木箱子到了眾人眼前。
待他打開，裡面是一卷卷厚厚的書冊，有些甚至紙張都泛了黃。
隨著箱子打開，空氣里也漸漸瀰漫起一股紙張發霉後，特有的味道。
「葉錚，你不會以為拿幾本破帳本，就能挽回自己的名聲吧？」
方孝純此刻也從門內出來，「這京都，誰不知道你葉錚，日日留宿青樓。」
「天寶樓的留宿價格可不便宜，就算什麼都不干，一個晚上都要二百兩。」
聽他這麼說，周圍人是一陣竊竊私語。
「方公子了解的還真詳細。」葉錚聽完非但不惱，反而笑著從箱子裡拿出一本略薄的冊子。
「本公子留宿青樓，就是為了勸說那些花魁慷慨解囊、捐贈善款。」
「好給在前線的大軍籌措軍餉跟糧草。。」
「葉錚，得了吧，一群妓子，你，指望他們給大軍捐銀子，這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
這次，沒等方孝純開口反駁，一旁湊著看熱鬧的幾個公子哥倒是嘲諷道。
「就是，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意，這勾欄里的女人，還能給大軍捐銀子，這怎麼可能？」
「他這是被方將軍甩了，得了失心瘋吧？」
周圍人一陣嗤笑。
「葉錚，聽到了吧，別說本少爺不相信，你問問在場的諸位有誰信你的鬼話？」
方孝純滿臉得意。
「還讓花魁捐銀子，我看你是給花魁捐銀子，還差不多。」
「小侯爺，咱們要不走吧。」小陶陶在一旁扯著葉錚的袖子，她都覺得有些丟人。
「有什麼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悅耳女聲卻是自眾人身後響起。
說話間，一道穿著淡紫色襦裙，拿著團扇明艷動人的女子，走出人群，來到葉錚面前，朝他欠身
行禮。
「這，這是天寶樓的花魁柳若塵！」
人群里有人驚呼道。
然而沒等眾人來得及震驚，又一道身穿淺色小衣綠色羅裙的身影，拿著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走了
進來。
「這是瀟湘館的清倌人白涼秋。」
又有人驚呼。
「怎麼，妓子就不能捐銀子？」白涼秋眼神清冷看著先前開口之人問道。
「不是，白仙子，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後者立馬面露窘迫。
「那這位小郎君，是什麼意思？」
「我等雖為賤籍，但小侯爺說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位卑未敢忘憂國！」
然而不等白涼秋開口，又有一道女聲從人群里響起。
看著又來了一位花魁，方孝純跟現場的那些男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葉錚他何德何能，居然能讓這麼多難得一見的花魁到這兒來幫他說話。
要知道這些花魁，有些就算一擲千金，人家都未必肯賞臉出來見一面。
可現在她們居然一起幫葉錚這個廢物。
「就是，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我等雖為賤籍，可國破家亡這等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說話間，又來一人。
靠！
毀滅吧，看著現場來的花魁越來越多，現場那些男人都想用眼神把葉錚給瞪死了。
然而，葉錚卻一臉淡然拿出煙杆，坐在太師椅，翹著二郎腿，緩緩吐出了口煙氣。
「諸位都說，青樓里的女人無情無義，那本公子就問問，漠北一戰的時候，諸位拿了多少銀子？」
「各位自詡讀書人，不會連一兩銀子都沒捐吧？」
「不都說忠君愛國嘛，各位忠的哪門子君，愛的哪門子國！」
「哼，這是連青樓的妓女都不如啊。」
「去青樓喝花酒有錢，給咱們大乾的軍隊捐銀子沒錢，諸位還真是好樣的。」
說著，他眼神鄙夷掃過在場眾人。
一時間，一大幫男人全都眼神躲閃。
臉上火辣辣的。
之前，大乾跟北齊開戰，葉錚的確以葉家的名義號召大家捐銀子。
可沒人搭理他。
卻沒想到最後捐銀子的居然是他們最看不起的青樓女子。
「葉錚，就算白仙子她們捐了銀子，誰能保證她們的銀子，就一定被你用來籌措軍餉了。」
方孝純見在場所有男人都低下了頭，有些甚至灰溜溜跑了，當即質問道。
「對，整個京都誰不知道，你葉錚是個紈絝！」
「說不定，那些銀子，全被你自己喝花酒用了。」
見方孝純帶頭，其他人也是紛紛對著葉錚炮轟道。
「老夫這裡有帳！」也就在這時，一名員外打扮的中年人，拿出一疊厚厚的票據走到了眾人
面前。
「之前，小侯爺在我高升糧鋪收購了十萬石糧，老夫手裡的票據上有樞密院的印記跟三司的
印記，諸位若有懷疑，可當場查驗。」
「老夫這裡也有帳目。」人群里又有一人拿出了帳本，「老夫是大洪米店的掌柜。」
「小侯爺在老夫店裡也收購了十萬石糧。」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替葉錚證明，不僅方孝純傻眼了，就連方容心裡都有了一絲動搖。
葉錚，他真的只是個紈絝嗎？
周圍看熱鬧的那些人，同樣感覺怪怪的。
一個紈絝耗盡家財，居然是為了給朝廷大軍籌措糧草。
這，這怎麼可能。
「葉錚，就算你真用這些銀子購買了糧草，最多也就五萬兩而已。」
「可你們葉家帳房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這怎麼可能，你們葉家可是三代沐浴皇恩。」
方容質疑道。
「早知道你不信。」聽到她的話，葉錚微微一笑。
從箱子裡掏出一本最厚的帳目丟在她面前。
「本公子累了，也不想跟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解釋。」
「要念你自己念。」
「葉錚，你被裝神弄鬼了，我就不信，打個仗，還能把你定遠侯府打光了。」
方孝純滿臉不信地撿起地上的帳本，翻開第一頁就開始念。
「山海之戰，左路大軍十夫長李二狗，斬敵三人，重傷不治，家中有妻兒三人，撫恤五十兩。」
「山海之戰，左路大軍伍長王大麻子，雖寸功未立，但獲取重要情報，撫恤十兩。」
……
讀了兩條方孝純就讀不下去了。
「葉錚，你這是做假帳。」
「戍卒若是戰死，撫恤司會給他們撫恤，何需你葉家裝好人。」
「是啊賢侄，你這用你們葉家的家產，來撫恤我大乾的戍卒，豈不是說朝廷跟陛下苛待兵卒嗎？」
也就在這時，方進忠也是笑眯眯從府內走了出來。
待他打開，裡面是一卷卷厚厚的書冊，有些甚至紙張都泛了黃。
隨著箱子打開，空氣里也漸漸瀰漫起一股紙張發霉後，特有的味道。
「葉錚，你不會以為拿幾本破帳本，就能挽回自己的名聲吧？」
方孝純此刻也從門內出來，「這京都，誰不知道你葉錚，日日留宿青樓。」
「天寶樓的留宿價格可不便宜，就算什麼都不干，一個晚上都要二百兩。」
聽他這麼說，周圍人是一陣竊竊私語。
「方公子了解的還真詳細。」葉錚聽完非但不惱，反而笑著從箱子裡拿出一本略薄的冊子。
「本公子留宿青樓，就是為了勸說那些花魁慷慨解囊、捐贈善款。」
「好給在前線的大軍籌措軍餉跟糧草。。」
「葉錚，得了吧，一群妓子，你，指望他們給大軍捐銀子，這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
這次，沒等方孝純開口反駁，一旁湊著看熱鬧的幾個公子哥倒是嘲諷道。
「就是，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意，這勾欄里的女人，還能給大軍捐銀子，這怎麼可能？」
「他這是被方將軍甩了，得了失心瘋吧？」
周圍人一陣嗤笑。
「葉錚，聽到了吧，別說本少爺不相信，你問問在場的諸位有誰信你的鬼話？」
方孝純滿臉得意。
「還讓花魁捐銀子，我看你是給花魁捐銀子，還差不多。」
「小侯爺，咱們要不走吧。」小陶陶在一旁扯著葉錚的袖子，她都覺得有些丟人。
「有什麼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悅耳女聲卻是自眾人身後響起。
說話間，一道穿著淡紫色襦裙，拿著團扇明艷動人的女子，走出人群，來到葉錚面前，朝他欠身
行禮。
「這，這是天寶樓的花魁柳若塵！」
人群里有人驚呼道。
然而沒等眾人來得及震驚，又一道身穿淺色小衣綠色羅裙的身影，拿著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走了
進來。
「這是瀟湘館的清倌人白涼秋。」
又有人驚呼。
「怎麼，妓子就不能捐銀子？」白涼秋眼神清冷看著先前開口之人問道。
「不是，白仙子，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後者立馬面露窘迫。
「那這位小郎君，是什麼意思？」
「我等雖為賤籍，但小侯爺說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位卑未敢忘憂國！」
然而不等白涼秋開口，又有一道女聲從人群里響起。
看著又來了一位花魁，方孝純跟現場的那些男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葉錚他何德何能，居然能讓這麼多難得一見的花魁到這兒來幫他說話。
要知道這些花魁，有些就算一擲千金，人家都未必肯賞臉出來見一面。
可現在她們居然一起幫葉錚這個廢物。
「就是，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我等雖為賤籍，可國破家亡這等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說話間，又來一人。
靠！
毀滅吧，看著現場來的花魁越來越多，現場那些男人都想用眼神把葉錚給瞪死了。
然而，葉錚卻一臉淡然拿出煙杆，坐在太師椅，翹著二郎腿，緩緩吐出了口煙氣。
「諸位都說，青樓里的女人無情無義，那本公子就問問，漠北一戰的時候，諸位拿了多少銀子？」
「各位自詡讀書人，不會連一兩銀子都沒捐吧？」
「不都說忠君愛國嘛，各位忠的哪門子君，愛的哪門子國！」
「哼，這是連青樓的妓女都不如啊。」
「去青樓喝花酒有錢，給咱們大乾的軍隊捐銀子沒錢，諸位還真是好樣的。」
說著，他眼神鄙夷掃過在場眾人。
一時間，一大幫男人全都眼神躲閃。
臉上火辣辣的。
之前，大乾跟北齊開戰，葉錚的確以葉家的名義號召大家捐銀子。
可沒人搭理他。
卻沒想到最後捐銀子的居然是他們最看不起的青樓女子。
「葉錚，就算白仙子她們捐了銀子，誰能保證她們的銀子，就一定被你用來籌措軍餉了。」
方孝純見在場所有男人都低下了頭，有些甚至灰溜溜跑了，當即質問道。
「對，整個京都誰不知道，你葉錚是個紈絝！」
「說不定，那些銀子，全被你自己喝花酒用了。」
見方孝純帶頭，其他人也是紛紛對著葉錚炮轟道。
「老夫這裡有帳！」也就在這時，一名員外打扮的中年人，拿出一疊厚厚的票據走到了眾人
面前。
「之前，小侯爺在我高升糧鋪收購了十萬石糧，老夫手裡的票據上有樞密院的印記跟三司的
印記，諸位若有懷疑，可當場查驗。」
「老夫這裡也有帳目。」人群里又有一人拿出了帳本，「老夫是大洪米店的掌柜。」
「小侯爺在老夫店裡也收購了十萬石糧。」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替葉錚證明，不僅方孝純傻眼了，就連方容心裡都有了一絲動搖。
葉錚，他真的只是個紈絝嗎？
周圍看熱鬧的那些人，同樣感覺怪怪的。
一個紈絝耗盡家財，居然是為了給朝廷大軍籌措糧草。
這，這怎麼可能。
「葉錚，就算你真用這些銀子購買了糧草，最多也就五萬兩而已。」
「可你們葉家帳房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這怎麼可能，你們葉家可是三代沐浴皇恩。」
方容質疑道。
「早知道你不信。」聽到她的話，葉錚微微一笑。
從箱子裡掏出一本最厚的帳目丟在她面前。
「本公子累了，也不想跟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解釋。」
「要念你自己念。」
「葉錚，你被裝神弄鬼了，我就不信，打個仗，還能把你定遠侯府打光了。」
方孝純滿臉不信地撿起地上的帳本，翻開第一頁就開始念。
「山海之戰，左路大軍十夫長李二狗，斬敵三人，重傷不治，家中有妻兒三人，撫恤五十兩。」
「山海之戰，左路大軍伍長王大麻子，雖寸功未立，但獲取重要情報，撫恤十兩。」
……
讀了兩條方孝純就讀不下去了。
「葉錚，你這是做假帳。」
「戍卒若是戰死，撫恤司會給他們撫恤，何需你葉家裝好人。」
「是啊賢侄，你這用你們葉家的家產，來撫恤我大乾的戍卒，豈不是說朝廷跟陛下苛待兵卒嗎？」
也就在這時，方進忠也是笑眯眯從府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