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嬌嬌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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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國公夫人吳氏離開侯府後,面露不喜。

  若不是情勢所逼,她怎會同意楊曉與自己兒子的親事?

  今日侯府,真是出盡洋相,若真讓楊曉入府,以後府上哪裡還有安寧的日子?

  她連忙喚來貼身的丫鬟,「你再派人去查查,木安寺落水一事,看還有何遺漏之處?」

  又來到書房,將今日在侯府所見,悉數講給李國公聽。

  「百年侯府,終究是沒落了。你若真找到落水一事的隱情,這樁婚事,我便不再多言。」李國公搖頭嘆氣。

  靖北侯府東苑裡,一共有四個小院子,每個院子相隔很近,但又有院牆隔離。

  楊琛住在主院,林棠棠搬到了北側院。

  香雪來到煥然一新的布置,對著林棠棠直點頭。

  「姑娘,你太厲害了,之前說他們會求你住進東苑,沒想到今日一語成讖!」

  「嗯,這本就是我們應得的。」林棠棠試了一下軟榻,確實比西苑的要舒服不少。

  剛到西苑時,她若硬要住到東苑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不能起到今日賞花宴上,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今日,她既住進了大宅子,又出了風頭;

  侯府既丟了面子,又落得一個苛待准媳婦的惡名。

  上一世,她、父兄、北威軍皆被侯府抹黑,聲名狼藉;

  這一世,侯府就算下地獄,也別想落得一個好名聲。

  林棠棠看著主院的方向,「剛剛你搬東西時,可有看到楊琛?」

  「世子,好像往南苑方向去了。」

  香雪整理好被褥,拿了一個鬆軟的枕芯,「世子去南苑倒是勤快。」

  林棠棠笑而不言,換上了一身黑衣。

  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她翻過了院牆,潛入了楊琛的房間。

  在南苑。

  周嬤嬤的棍子打到了林嬌嬌的背上。

  一聲痛呼後,便是火辣辣的難受。

  豆大的汗,浸濕了衣裳。

  低咽的哭聲,惹得余氏更加心煩意亂。

  「竟然還敢哭?繼續打!」

  周嬤嬤的棍子即將落下之時,楊琛陰沉的聲音響起。

  「住手!」

  他從門口匆匆而入,奪掉周嬤嬤手上的棍子,臉上儘是疲倦之色,「母親還嫌今日丟的丑不夠多嗎?」

  「琛兒,你怎能這麼跟我說話?」侯夫人被楊琛的質問給氣到了,「難道,你覺得今日之事,是我的過失嗎?」

  「難道您沒錯?」楊琛揉了一下眉心。

  余氏大聲道,「對,我是主母,賞花宴上的任何差池,我都要負一份責任,可是,如果不是林嬌嬌胡亂出主意,侯府又怎會出那麼大的丑?」

  「若不是母親與妹妹自己貪婪,今日何人敢來侯府討債?你口口聲聲怪嬌嬌,難道主責不在你們自己?」楊琛字字珠璣。

  林嬌嬌啜泣著,眼睛紅腫,「世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兩間鋪子已經不在姐姐名下了,我真的只是想為侯府獻一份力……」

  「我知道,周嬤嬤,你先扶著林姑娘下去。」

  楊琛看了林嬌嬌一眼,眼中有一抹憐惜。

  「琛兒!」余氏鬱悶,「你就這樣放她走了?」

  「我若不放她走,您打她,若是被有心的人知道了,母親可想過後果?」楊琛覺得口乾舌燥。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打就打了,怎麼著?她還敢找我麻煩不成?不過是從小寄居在將軍府的一個弱女子,我連林棠棠都不放在眼裡,難道還怕她不成?」余氏語言上不退讓半分。

  「是,母親一時爽了,可是,我們現在以什麼身份去打林家的人呢?今日院子一事,母親還沒有明白嗎?」楊琛頭一次覺得,自己母親的目光如此短淺。

  余氏一時無法回答。

  「母親還是好好想想吧。對於林嬌嬌,是拉攏還是推遠?對林棠棠,就算不喜,也不要刻意為難,她對我還有用。」


  楊琛說完,大步離去。

  余氏內心憋悶不已,渾濁的眼睛裡,流出了兩行清淚。

  這林氏兩姐妹進府後,怎麼如今連自己兒子都不向著自己了?

  她當年寄居侯府的時候,當年那個老太婆,不也是經常苛待她嗎?

  她委生給靖北侯二十多年,總算從媳婦熬成婆了,怎麼還要這麼忍氣吞聲呢?

  在東苑。

  「世子,你回來了?」春雪站在主院門口,大聲問道。

  屋內,林棠棠連忙將抽屜關好離開,手上拿著一枚小小的錢幣。

  「你在這裡做什麼?」楊琛問道。

  香雪:「姑娘已經搬到東苑來了,她讓我跟世子說一聲。」

  楊琛點頭,「我知道了。」

  林棠棠回到屋內後,走了兩步,便發現了屋內有他人的氣息。

  「出來吧。」

  兩道人影自屋樑上飛下。

  是今日前來討債的王老闆與羅老闆,真名是王彬與羅月。

  他們都是太子的暗衛,平常不輕易露面。

  「林姑娘,這是兩個鋪子的地契,殿下說請您收好。」

  林棠棠笑著接過地契,「替我多謝殿下,殿下今日可在東宮?」

  「殿下明日一早要去京郊雲山巡視,此時已經出發。」王彬說罷,準備離開。

  雲山?

  「等等,你們倆今天能否追上殿下?告訴殿下去雲山千萬不可乘坐馬車!」林棠棠急切道。

  「為何?」羅月問道,「追上殿下並不難,但姑娘要給我們一個理由,不然貿然說出,殿下也未必肯信。」

  林棠棠:「這……」

  根據前世的記憶,太子在雲山會遇到落石,落石唯獨砸到了馬車上,太子受傷,昏迷了十多天。

  太子一旦昏迷,第二支增援隊伍的領軍權,就無人能替她斡旋了。

  但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吧?說出去也沒人信。

  她想了一句說辭。

  「姑娘,我們會將話帶到,至於殿下信不信……」王彬與羅月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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