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個男兒不想上陣殺敵,報銷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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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季澤羽口中排名第一的女子,正在庫房內挑挑揀揀。

  此刻,靈溪從身後走進來:「小姐,你可是在為了三日後的宮宴做準備?」

  皇家舉行的宮宴,文武百官攜家眷參加。與其說是宮宴,倒不如說是皇室提供的拉進與京都權貴關係的平台。但這次不同,眾人都心知肚明,這次的下元宮宴,不過是文帝對葉軒遲來的慶功宴。

  葉軒安定漠北,就匆匆回朝,又和談刺殺等等一些列事情的發生,是故慶功宴的事情一直被擱置。誰知這一拖就拖到了臘月初八這日。

  第二日,晨霧還未散,葉知鳶已起身任由靈溪為她梳妝綰髮,就在靈溪就要將赤金步搖插入發間之時,葉知鳶淡淡的開口。

  "換懷王殿下送的那一支吧。"隨後取出了沈念卿那日送的木盒。

  「小姐,簪這簪子好生漂亮!」靈溪驚喜道:「懷王殿下的眼光當真是極好的。」

  葉知鳶撿起那根簪子湊到面前仔細打量,這還是那日商議和談時沈念卿送的,若不是今日宮宴,她也差點要將這東西忘了。

  簪子通體都是鎏金錯銀,由淺到深,到了並蒂花朵的部分,整塊玉石都是被銀絲固定在花朵之上,雕刻的工匠也是巧奪天工,海棠花瓣舒捲盛放,竟有大片繁華迤邐之感。

  這麼一朵海棠簪子,只怕價值最低也在千金之上,前世葉知鳶在宮中也見過了不少好東西,自然能看出這簪子的不凡。可見沈念卿當真是用盡了心思。

  見葉知鳶出神,靈溪怕外面的二人等急了,小聲提醒道:「小姐,這簪子好看,奴婢替你簪上。」

  葉知鳶這才回神,依著靈溪的意思。

  門外,葉軒和葉馳彥正等在門外,見葉知鳶出來,葉馳彥問道:「妹妹這簪子好看,是在哪家鋪子買的,等過些日哥哥再去替你買幾支。」

  一旁的葉軒自然認出了這簪子正是沈念卿那日所送,瞥了眼葉馳彥,沒好氣道:「就你話多。」

  葉知鳶身著月白拖地襦裙,外罩狐毛滾邊的月白色披風,絨絨的狐毛堆在她脖頸下,襯得那張小臉更只有巴掌大。她本就皮膚白皙,穿月白色更顯得極為尊貴。舉手投足之間儘是高門貴女之態,少女身姿不卑不亢,然而更吸引人眼球的是沉靜而尊貴的姿態,一舉一動間似乎有淡淡的威嚴。

  葉軒還好,他早已知道自家的女兒前世曾為皇后。而一邊的葉馳彥早已看呆,只覺得自己妹妹比自己見過的任何女人都尊貴,甚至是連宮中的皇后都不如。

  看著自己的妹妹比京都城任何一家的貴女都顯得高貴威嚴,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怎能不驚喜!

  「哈哈哈哈。」還是葉軒最先打破了沉默,他仰頭大笑幾聲,再看向葉知鳶時,目光中皆是自豪與笑意,「如今我的鳶兒也是一個大美人了!看他們誰還敢笑話我武將教不好女兒。我看我這女兒教的也不比那些人差。」

  葉馳彥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一絲得意,隨即又道:「走走走,我們要先到宴會,今日定要讓那些京都的那些公子哥看看這是我葉馳彥的妹妹。」

  馬車裡,靈溪瞧著自家小姐,只覺是重新認識自己小姐。饒是葉知鳶沉穩平靜,也被靈溪直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如今可真好看。」靈溪感嘆地道,「這京都城中,怕是無人有小姐這般好看,今日之後,京都貴女之列必有小姐之名。」

  很快便到了宮中,今日這場宮宴,丞相,皇后都會在場。聽風樓的消息早已放出,各方人馬只怕早已各自布好了局,埋好了子。等到的就是對方進入棋盤的那刻,殺對方一個戳手不及。

  只不過對葉知鳶來說。這個前世禁錮了她一生,埋葬了她的血淚,充滿了仇敵和殺戮的地方。這次要換她來做這個執棋人了。

  太子,常相以及深宮中那些還未得見的「老友」,再次相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她唇角微微勾起,平靜無波的雙眸深處,已經是暗流涌動,正在醞釀一場風暴。

  九重宮闕,巍峨堂皇,琉璃彩瓦,雕樑畫棟,龍飛鳳旋。這富麗堂皇之下埋葬的是無數白骨紅顏的血淚與冤魂。越是光鮮便越是罪孽深重。

  而花園之中,一名宮女和太監正在澆花,那兩人大概是新來的,兩人看起來也不過十六七歲,還極為稚嫩。

  那小宮女道:「今日宮宴來了不少人呢,若是我能夠去伺候宮宴上的貴人,運氣好點被看上,那便一生無憂,就算不被看上,光是貴人的打賞便也夠日子順坦一段時日。」


  那小太監卻是不然:「做好自己的事,自然就夠了,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

  「無趣的木頭。」宮女撇了撇嘴角:「別人進宮都是想往上爬,你卻倒好想著在自己的崗位上矜矜業業一輩子......」

  小太監不再說話,只是心中反駁道:「若是可以誰又願意進宮蹉跎一生,那個男兒不想像葉國公一樣上陣殺敵,報效國家。」

  正說著,卻瞧見對面來了人,兩人連忙埋頭幹活,不敢說話。卻聽見那人走到面前,低著嗓子道:「你們是新來的?」

  「回福公公,正是。」那宮女在一邊回答。

  小太監大著膽子抬頭瞧了一眼,只見面前站著三人,一人正是文帝的貼身太監福伯,另外二人大概是他的下手。

  福伯掃了一眼兩人,目光落在小太監身上,問:「什麼名字?」

  「奴才林沐。」小太監有點意外會問到自己,忙答道。

  「就他吧。」福伯對身邊人道:「鎮國公府少一個伺候的,看著挺利索的,換他頂上吧。」

  「是。」

  林沐有些意外,他剛剛還在說要是男子要是能夠上陣殺敵那才痛快,此刻便有了見鎮國公的機會。

  林沐不由得想到,若是自己能入了鎮國公的眼,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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