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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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整個京都城都籠罩在白色之中,都說瑞雪兆豐年,此刻大街上的人們也都似結束了一年的勞作,有了片刻的歇息。

  很快葉知鳶便來到了聽風樓,沈年二人已經等待了許久。

  不知為何,自從那日之後葉知鳶現在看沈年越看越像沈念卿。

  「葉姑娘,葉姑娘。」沈年叫了兩聲,道:「不知葉姑娘盯著我看是為何?莫非我面具上有花?」

  葉知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抱歉道:「只是覺得沈統領與我一個朋友很像,故看得有些入迷。」

  葉知鳶一句話屋內三人都變了臉色。季澤羽慌忙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仿佛能把裡頭看出朵花兒來。

  沈年淺笑一聲:「不知姑娘朋友是如何的一個人,竟能讓葉姑娘如此在意。」沈年此話一出,本就害怕露餡的二人此刻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葉知鳶想了想說道:「他啊,是一個小氣鬼,醋性大得很。老是盯著我不許我和其他的男子走得太近。」

  此話一出,季澤宇猛地抬頭看向沈念卿,那眼神似乎在說:「沒想到啊,沈哥你追姑娘是這樣的。」就連一旁的宋微時都不忍直視沈念卿。

  葉知鳶看眾人的反應,心中瞭然,淡淡開口:「今日二位來想畢已經同陛下說明,驗證了消息的真偽。」

  宋微時廣袖微抬,指尖輕叩紫檀案幾,瓷白茶盅發出清脆鳴響。"與陛下談話時只有沈統領在場,我今日醫館還有病人,先走一步。"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季澤羽使了個眼色。

  季澤羽突然重重擱下茶盞,"噹啷"聲驚碎窗欞外一枝積雪。他豁然起身卻被赤金錦袍絆了個踉蹌,"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批貨要看,先失陪......"

  眼見眾人離去,葉知鳶慢條斯理端起面前的茶盞眯了一口,"懷王殿下好雅興,我竟不知殿下何時喜歡戴面具示人。"

  沈念卿輕笑一聲,慢慢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丰神冠玉的俊俏面容。

  「若是我不這樣,又如何從鳶兒口中得知當年之事?」沈念卿並不在意葉知鳶的怨懟,低聲哄道。

  而門外的二人已經傻了眼,這真的是那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玉面戰神沈念卿?

  只聽沈念卿繼續開口道「我和父皇追查了十年的真相,多虧了鳶兒我和父皇才能知道當年母后真正的死因。」

  葉知鳶問:「那你為何還要戴面具,讓門外那兩個陪你演戲。」

  而此刻茶室木門很應景地緩緩打開,漏出了趴在那裡有偷聽的兩個腦袋。

  「咳,」季澤羽清了清嗓子,「事實上,這一切都是沈哥的主意,與我無關。還有葉姑娘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也傳到了宮中,想來過不了多久,葉姐姐想要的結果,就能達到了。」季澤羽滑跪的速度那叫一個迅速。

  連一旁的宋微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只低低地說了句:「那日的話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葉知鳶心中微微一驚,她想過三人認識,但是沒想到三人熟絡到如此地步。

  沈念卿沉默了一會兒,難得地嚴肅問道:「鳶兒,我不是有意瞞你的。」

  「我知道。」

  「葉姑娘下一步打算怎麼辦?若是丞相報復又該怎麼辦?」說完這句話,季澤羽熱烈地盯著葉知鳶,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葉知鳶眼也未眨,淡淡道:「若是真的擔心丞相的報復,我也不會做這件事?」

  季澤羽有些困惑道:「姑娘說的真的?」

  「假的。」一旁的沈念卿懶洋洋道。

  「也只有你這個傻子才會相信這話。」宋微寧道:「常懷玉老奸巨猾,他的報復就算準備得再充分,也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的,怎麼可能不擔心。」

  「不用擔心。」沈念卿慢悠悠地道:「有父皇壓著,常懷玉不敢做得太過分。」

  見事情都辦妥了,葉知鳶也準備回府,今日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怕是葉馳彥又要擔心了。

  正要離開時,季澤羽突然道:「對了,葉姑娘,之前你要我打聽的那位林沐,似乎是有下落了。若是葉姑娘著急,這幾日也許就有結果。」

  然而葉知鳶的回答卻讓季澤羽愣了一愣,葉知鳶道:「不急,季樓主慢慢找吧,我也……慢慢等。」


  待她離開後,季澤羽才搖了搖頭,一邊往屋裡走一邊道:「真是比尋常姑娘還讓人摸不清的女人。沈哥是怎麼拿下的葉姑娘,真是令人費解......」他搖了搖頭,趕忙往屋裡走。

  宮中。

  御書房內,案頭的奏摺已經摞成高高的一疊,文帝坐在桌前,面前的摺子攤開,卻是看也不進一眼。自從上次父子二人解開誤會,文帝的病好了些。表面上看雖然仍是精神矍鑠,兩鬢卻也生出點點斑白。

  文帝知道他的病是心病,自從柔兒走後他就知道他的病好不了了。可他現在還不能鬆懈,朝堂之上各自為營。他需要撐到沈念卿足夠對付那些人。

  能夠穩穩地坐在帝位之上。

  此刻文帝面色發沉,他嘶啞著嗓子開口,話語之中是滔天的怒意。

  「這消息從何而來?」

  面前的暗衛道:「稟陛下,是懷王殿下親自在聽風樓帶回來的,做不得假。另外當年宋御醫的後人也查到,南離國的噬心蠱確實是不似尋常毒藥可以查出,一旦中蠱,九死一生。」

  文帝閉了閉眼,猛地一揚手,桌子上的硯台猛地飛了出去,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成了好幾塊。片刻後,他冷笑一聲:「皇后,朕還是小瞧了你的野心!」

  這宮中人人都在爭,嬪妃,臣子,甚至是宮女太監,這些人固然是為了在宮中生存,可有的只是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利。但最高的權利永遠在一個人手中,那便是帝王。

  文帝如何也沒想到,看似最老實的皇后,沒想到從十年前就已經開始圖謀他的皇位。

  起初楚月兮只是柔兒的一個陪嫁丫鬟,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是柔兒勸他,楚月兮不過是犯了天下女子都會犯的過錯,愛上了大乾朝最神武的男子,只是恰好那個人是自己的丈夫。

  她要的不過是一份在宮裡生存的保障,給她就給她了。後來她被其她妃嬪欺辱,求到柔兒面前。柔兒認她做義妹,甚至還讓朕給了她一個孩子。

  可人都是貪心的,有了芝麻便想要桃子,有了桃子便想要西瓜。

  一想到柔兒竟然就是死在了她最信任的人手中,文帝只覺通體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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