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一槍，定生死
陽光剛溫暖大地，傍晚的暮色就已經悄然降臨。
鹿星苒沖完浪後，將一條帖子截圖保存到了相冊。
接著啃了一下午的邪祟百科全書。
五花大綁的紀雲白已經恢復了人形，只是尾椎骨上留了一截尾巴。
「明天我能完全恢復嗎？南星明天要開學了，我答應了去送她。」
紀雲白聲音悶悶的，表情有些頹喪。
鹿星苒撇了一下嘴，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記錄一下驅邪大禮包的物品名單。
「力量不穩定，不建議你出門。」說完後，鹿星苒的筆在紙上輕點了兩下。
「你以前，是不是和前女友有過孩子啊？」
紀雲白眉頭皺起來，「從來沒有，她們想要我的錢愛往我身邊湊，我也只是無聊解悶，根本沒有做出界的事情。」
鹿星苒一時語噎，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紀雲白的行為。
想到那個可憐兮兮的小鬼，鹿星苒還是提醒道。
「有沒有可能，有意外呢？只是你不記得了，對方有了你的孩子。」
「我跟你說噢，小鬼很討厭紀南星，她一定小鬼媽媽做過什麼。說不定，小鬼之所以變成小鬼，也是因為紀南星。」
或許是感覺受到了侮辱，紀雲白打斷了鹿星苒的話。
「南星只是有些任性，不是你想像的那種惡毒的女孩。我也可不能...」
好似是想到了什麼，紀雲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他肩膀的小鬼，正百無聊賴的拿手指戳他的臉。
鹿星苒收起百科全書，換了一身行頭。
她將乾坤袋收起來，揣進褲兜後出門，叮囑紀雲白別外出。
街燈像閃爍的繁星，林立高樓輝煌，車輛川流不息，如同城市躍動的脈搏。
鹿星苒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穿著黑色的工裝褲和馬丁靴，站在一個三岔路口。
左轉，是一片花海，花海後是霓虹閃爍，而右轉，是燈光晦暗的紅燈區。
右側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裡走出一個吊兒郎當的人，手裡夾著根煙，不屑的打量鹿星苒。
「小子，哪家的人啊？」
鹿星苒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對向他，「你好，請問這個文身店怎麼走？」
截圖上是一個男的秀的自己的新文身。
一個額頭位置綴著一個眼球的骷髏頭，骷髏頭一側還紋了一小串水印。
她在評論區逛了一圈，才發現這個水印是紅燈區的一家文身店專屬。
看到這個圖案的第一眼，她便覺得有些怪異，留了個心眼把它截圖保存下來。
沒想到啃百科全書的時候發現，這傢伙是冥界的物種，叫幽鬼。
文身無論是巧合還是有所圖謀，她認為自己都有必要來打探一番。
網上搜不到這家店的地址，只好親自走一趟了。
那混混愣了一下，隨後咧開嘴笑，眼裡透著精光，「女的？」
鹿星苒的直覺告訴她，這人動了歪心思。
她收起手機，一拳砸在那人臉上，那人直接捂著臉倒下。
鹿星苒用膝蓋抵住他後背，反剪住他的手，取出他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他的後腦勺。
「帶路。」
那混混被鹿星苒嚇住了，乖乖在前面帶路。
鹿星苒這才覺得自己有些草率了，下次再來這種地方，光換衣服不行，還得準備一個變聲器。
待會兒，她就儘量少說話。
紅燈區的街道兩旁，隔一段距離就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人，女的男的都有。
他們毫不掩飾的打量著鹿星苒，有個賊眉鼠眼想上前搭訕。
發現鹿星苒去的方向後，又陰狠著眼神退開。
帶路的混混也東張西望，到達目的地後，直接跑掉。
文身店的招牌打在二樓，鹿星苒一隻腳剛跨進一樓的階梯，樓下就下來一個人攔住她。
小四頂著個光頭，半張臉都是文身，脖子上圈著個大金鍊，有些不耐煩。
「去去去，今天店裡不文身。」
鹿星苒雙眼一眯，看著那人脖頸的黑霧，隨後在手機上敲下一句話。
書里記載，幽鬼有自我意識，智商和常人無異，那麼.....
「我要見幽鬼？什麼幽鬼？老子沒那麼多耐心，趕快走！」
鹿星苒收起手機，做好了跟小四打一架的準備。
卻沒想樓上又有人下來了，「小四，你先上去。」
「疤哥？」小四雖然疑惑，但是聽話上了樓。
李疤長得虎背熊腰，頭頂紋著那個窟窿頭。
幾乎是一瞬間，鹿星苒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幽鬼的宿主。
鹿星苒迅速在手機上敲下一排字。
【你被幽鬼纏上了，我替你送它回家，十萬，童叟無欺！】
李疤瞟了一眼手機，仔細打量鹿星苒，但鹿星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話也不說。
鹿星苒知道眼前的人沒那麼容易相信，於是又低頭瘋狂敲字，李疤卻出聲了。
「可以，但你得替我玩個遊戲。」
鹿星苒有些驚訝，這傢伙就這麼信了？或者說，幽鬼真的相信自己要送它回家？
正好！反正玩個遊戲也要不了她的命，她爽快的跟著李疤上樓。
二樓的房間很暗，只隱約看出房間有不少人。
一盞小檯燈照亮房間中央的桌面。
桌面上，一把左輪手槍安靜的躺著，一旁五顆金屬子彈隱隱泛著寒光。
俄羅斯輪盤賭，怪不得呢，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李疤手搭在鹿星苒肩膀上，將她按到凳子上坐下。
「這是我侄兒，他來替我玩，籌碼依舊算數。」李疤對著桌子對面解釋道。
桌對面的人，身子緩緩前傾，一雙手伸進了有光的桌面，但微光下的臉，依舊看不清。
鹿星苒看見，那是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是個男人。
那男人拿起槍，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腦門來了一下。
空的。
手槍又回到了桌面上。
鹿星苒一咬牙，拿起槍，對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深呼吸幾口氣後，扣下扳機，沒有子彈。
房間裡，鹿星苒身後響起一片興奮的低呼。
鹿星苒鬆了口氣，將手槍按到桌上，調轉方向。
對面那人伸手拿起，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鹿星苒忍不住身體前傾，那人雖然隱藏在黑暗中，鹿星苒卻看見他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滄海市的第二個天命之子，竟然在這裡遇上了，她想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子。
光線太暗，再近一點，近一點....
突然，肩膀上落下一隻手按住她，鹿星苒正疑惑呢，扭頭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快趴桌上了。
她縮回身體坐好，雙手合十搖晃，向周圍一圈人微微點頭。
騷瑞騷瑞啊...
就在這時，房間響起了扣動扳機的聲音。
「咔。」
空的。
鹿星苒的手不自覺攥緊，這一發還是空的，那麼下一槍，她嗝屁兒的概率就是三分之一了。
對面的男人用食指挑起手槍，伸到鹿星苒面前。
他的側臉不可避免的暴露在燈光下，燈光將他的臉部輪廓襯得十分凌厲，卻依舊看不出他的模樣。
鹿星苒接過手槍時，手有些發抖，她感覺到男人的視線緊緊鎖定在她的手上。
但奇怪的是，當冰冷的槍口再一次貼近自己的太陽穴時。
鹿星苒心中一片平靜，她的直覺，從來不會騙她。
鹿星苒毫不猶疑，迅速扣動扳機。
李疤看到這一幕，渾身打了個冷顫，看向鹿星苒的眼神也不再那麼輕蔑。
這小子，有膽量。
還剩兩發，二分之一的概率。
接下來這一槍，定生死。
鹿星苒沖完浪後，將一條帖子截圖保存到了相冊。
接著啃了一下午的邪祟百科全書。
五花大綁的紀雲白已經恢復了人形，只是尾椎骨上留了一截尾巴。
「明天我能完全恢復嗎？南星明天要開學了，我答應了去送她。」
紀雲白聲音悶悶的，表情有些頹喪。
鹿星苒撇了一下嘴，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記錄一下驅邪大禮包的物品名單。
「力量不穩定，不建議你出門。」說完後，鹿星苒的筆在紙上輕點了兩下。
「你以前，是不是和前女友有過孩子啊？」
紀雲白眉頭皺起來，「從來沒有，她們想要我的錢愛往我身邊湊，我也只是無聊解悶，根本沒有做出界的事情。」
鹿星苒一時語噎，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紀雲白的行為。
想到那個可憐兮兮的小鬼，鹿星苒還是提醒道。
「有沒有可能，有意外呢？只是你不記得了，對方有了你的孩子。」
「我跟你說噢，小鬼很討厭紀南星，她一定小鬼媽媽做過什麼。說不定，小鬼之所以變成小鬼，也是因為紀南星。」
或許是感覺受到了侮辱，紀雲白打斷了鹿星苒的話。
「南星只是有些任性，不是你想像的那種惡毒的女孩。我也可不能...」
好似是想到了什麼，紀雲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他肩膀的小鬼，正百無聊賴的拿手指戳他的臉。
鹿星苒收起百科全書，換了一身行頭。
她將乾坤袋收起來，揣進褲兜後出門，叮囑紀雲白別外出。
街燈像閃爍的繁星，林立高樓輝煌，車輛川流不息，如同城市躍動的脈搏。
鹿星苒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穿著黑色的工裝褲和馬丁靴，站在一個三岔路口。
左轉，是一片花海，花海後是霓虹閃爍，而右轉，是燈光晦暗的紅燈區。
右側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裡走出一個吊兒郎當的人，手裡夾著根煙，不屑的打量鹿星苒。
「小子，哪家的人啊？」
鹿星苒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對向他，「你好，請問這個文身店怎麼走？」
截圖上是一個男的秀的自己的新文身。
一個額頭位置綴著一個眼球的骷髏頭，骷髏頭一側還紋了一小串水印。
她在評論區逛了一圈，才發現這個水印是紅燈區的一家文身店專屬。
看到這個圖案的第一眼，她便覺得有些怪異，留了個心眼把它截圖保存下來。
沒想到啃百科全書的時候發現，這傢伙是冥界的物種，叫幽鬼。
文身無論是巧合還是有所圖謀，她認為自己都有必要來打探一番。
網上搜不到這家店的地址，只好親自走一趟了。
那混混愣了一下，隨後咧開嘴笑，眼裡透著精光，「女的？」
鹿星苒的直覺告訴她，這人動了歪心思。
她收起手機，一拳砸在那人臉上，那人直接捂著臉倒下。
鹿星苒用膝蓋抵住他後背，反剪住他的手，取出他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他的後腦勺。
「帶路。」
那混混被鹿星苒嚇住了，乖乖在前面帶路。
鹿星苒這才覺得自己有些草率了，下次再來這種地方，光換衣服不行，還得準備一個變聲器。
待會兒，她就儘量少說話。
紅燈區的街道兩旁，隔一段距離就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人，女的男的都有。
他們毫不掩飾的打量著鹿星苒，有個賊眉鼠眼想上前搭訕。
發現鹿星苒去的方向後，又陰狠著眼神退開。
帶路的混混也東張西望，到達目的地後，直接跑掉。
文身店的招牌打在二樓，鹿星苒一隻腳剛跨進一樓的階梯，樓下就下來一個人攔住她。
小四頂著個光頭，半張臉都是文身，脖子上圈著個大金鍊，有些不耐煩。
「去去去，今天店裡不文身。」
鹿星苒雙眼一眯，看著那人脖頸的黑霧，隨後在手機上敲下一句話。
書里記載，幽鬼有自我意識，智商和常人無異，那麼.....
「我要見幽鬼？什麼幽鬼？老子沒那麼多耐心，趕快走！」
鹿星苒收起手機，做好了跟小四打一架的準備。
卻沒想樓上又有人下來了，「小四，你先上去。」
「疤哥？」小四雖然疑惑，但是聽話上了樓。
李疤長得虎背熊腰，頭頂紋著那個窟窿頭。
幾乎是一瞬間，鹿星苒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幽鬼的宿主。
鹿星苒迅速在手機上敲下一排字。
【你被幽鬼纏上了，我替你送它回家，十萬，童叟無欺！】
李疤瞟了一眼手機，仔細打量鹿星苒，但鹿星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話也不說。
鹿星苒知道眼前的人沒那麼容易相信，於是又低頭瘋狂敲字，李疤卻出聲了。
「可以，但你得替我玩個遊戲。」
鹿星苒有些驚訝，這傢伙就這麼信了？或者說，幽鬼真的相信自己要送它回家？
正好！反正玩個遊戲也要不了她的命，她爽快的跟著李疤上樓。
二樓的房間很暗，只隱約看出房間有不少人。
一盞小檯燈照亮房間中央的桌面。
桌面上，一把左輪手槍安靜的躺著，一旁五顆金屬子彈隱隱泛著寒光。
俄羅斯輪盤賭，怪不得呢，他答應得這麼爽快。
李疤手搭在鹿星苒肩膀上，將她按到凳子上坐下。
「這是我侄兒，他來替我玩，籌碼依舊算數。」李疤對著桌子對面解釋道。
桌對面的人，身子緩緩前傾，一雙手伸進了有光的桌面，但微光下的臉，依舊看不清。
鹿星苒看見，那是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是個男人。
那男人拿起槍，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腦門來了一下。
空的。
手槍又回到了桌面上。
鹿星苒一咬牙，拿起槍，對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深呼吸幾口氣後，扣下扳機，沒有子彈。
房間裡，鹿星苒身後響起一片興奮的低呼。
鹿星苒鬆了口氣，將手槍按到桌上，調轉方向。
對面那人伸手拿起，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鹿星苒忍不住身體前傾，那人雖然隱藏在黑暗中，鹿星苒卻看見他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滄海市的第二個天命之子，竟然在這裡遇上了，她想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子。
光線太暗，再近一點，近一點....
突然，肩膀上落下一隻手按住她，鹿星苒正疑惑呢，扭頭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快趴桌上了。
她縮回身體坐好，雙手合十搖晃，向周圍一圈人微微點頭。
騷瑞騷瑞啊...
就在這時，房間響起了扣動扳機的聲音。
「咔。」
空的。
鹿星苒的手不自覺攥緊，這一發還是空的，那麼下一槍，她嗝屁兒的概率就是三分之一了。
對面的男人用食指挑起手槍，伸到鹿星苒面前。
他的側臉不可避免的暴露在燈光下，燈光將他的臉部輪廓襯得十分凌厲，卻依舊看不出他的模樣。
鹿星苒接過手槍時，手有些發抖，她感覺到男人的視線緊緊鎖定在她的手上。
但奇怪的是，當冰冷的槍口再一次貼近自己的太陽穴時。
鹿星苒心中一片平靜，她的直覺，從來不會騙她。
鹿星苒毫不猶疑，迅速扣動扳機。
李疤看到這一幕，渾身打了個冷顫，看向鹿星苒的眼神也不再那麼輕蔑。
這小子，有膽量。
還剩兩發，二分之一的概率。
接下來這一槍，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