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來人,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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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一鳴眯了下眼,長吁了一聲,看似疲憊實則清醒得很:「罷了,田愛卿雖有不敬之言,可朕念你忠誠為國,也不欲重罰。」

  他話音一頓,「罰俸一年,以儆效尤!都起來吧!」

  此話一出口,眾臣如釋重負,趙武等人更是佯裝感動得淚流涕流,「萬歲」的呼聲差點穿破了屋頂。

  田靜這會兒沒了先前的硬氣,冷著臉被侍衛拉起。

  雖然嘴上沒再嘟囔,但那陰冷的目光,像是藏了幾把刀。

  陳一鳴默不作聲,心裡倒是冷笑著盤算:這一個個的戲精絕活還挺六。今天權宜之計,來日慢慢收拾。

  他暗暗警告自己:別急,機會還多著呢。

  退了朝,他直接叫了李德全來御書房,開門見山:「最近裴勇那頭,有沒有新動作?」

  李德全躬身答話,不敢藏私:「陛下,裴勇近來頻繁進出各官員家中,拉攏的、封口的,不在少數。聽聞,他好像還和幾個藩王有些走動。」

  李德全頓了頓,後頭的消息含含糊糊,「屬下覺得,他可能……」

  陳一鳴一聽這吞吞吐吐的勁兒,哪還不明白?

  李德全整理了一下心情後說道:「可能有不臣的心思!」

  陳一鳴眉頭擰成兩股麻花,心裡冷道:「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只覺得一團火燒到了嗓子眼,但人還是得裝鎮定,「盯緊他!凡是他的動向,事無巨細立刻報給朕。」

  他朝李德大陸續下了幾道命令,其中包括徹查藩王之間的小勾連。

  目送李德全退下,他扶著書案站定。

  眼前有點眩暈,可腦子清醒得無比。

  裴勇,這棵盤根錯節的老樹,必須連根拔起。

  但路子得細,步伐得穩,才不叫他察覺。

  除掉異己之事,他有數。

  不過,現在對於陳一鳴來說,更重要的是提拔一批忠誠又有乾貨的新人。

  腦海中幾個名字依稀閃現,都是些被壓得喘不過氣的能人實幹家。

  裴勇,你壓的這些人,馬上變成幫朕掀了你的有力臂膀!

  這些年來,裴勇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雖然說拉攏了一批人,可是卻也得罪了一大批人。

  這些人,在裴勇現在權力鼎盛的時候這批人會短暫的蟄伏起來。

  可等裴勇跌落深淵的時候,這些人絕對不會介意落井下石一番。

  幾天後,大乾朝堂終於出現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氣象。

  陳一鳴親自點名提拔的新人們,被安插在關鍵崗位,雷厲風行地整肅官場、清理貪腐。

  裴勇的羽翼被剪得悄無聲息。

  陳一鳴在暗處微微抬了抬嘴角——遊戲剛剛開始。

  接下來,就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斷層碾壓了。

  御書房內,陳一鳴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御花園中盛開的牡丹,心思卻飄到了萬里江山之外。

  「阿寶,宣工部侍郎張明遠。」

  張明遠是個實幹派,不善鑽營,在裴勇隻手遮天的這些年裡,一直被壓得抬不起頭。

  這次陳一鳴力排眾議將他提拔上來,他感激涕零,就差肝腦塗地了。

  「臣張明遠,叩見陛下。」張明遠到了御書房後,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

  陳一鳴虛扶一把:「張愛卿平身。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想與你商議國之大事。」

  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白紙,拿起筆,寫下「鹽鐵專賣」四個大字。

  「張愛卿,可知此四字的含義?」

  張明遠愣了愣,鹽鐵都是民生必需品,歷朝歷代都有朝廷管控,但「專賣」二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張明遠老老實實的說道:「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陳一鳴笑了笑,開始講解「鹽鐵專賣」和「平準均輸」的運作模式,以及如何通過這兩項政策充盈國庫,打擊地方豪強。

  張明遠聽得如痴如醉,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原以為皇帝只是心血來潮,沒想到竟對經濟之道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整個人越聽越興奮,恨不得立刻將這些政策落實下去。

  張明遠聽得越是仔細,越是心驚肉跳。

  這哪裡是心血來潮?

  分明是深思熟慮的治國良策!

  「鹽鐵專賣」將這兩樣民生必需品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斷了地方豪強的財路。

  「平準均輸」更是妙不可言,既能穩定物價,又能充盈國庫。

  這兩項策略若是實施下去,簡直是挽大廈之將傾,救萬民於水火!

  想到這裡,張明遠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後退兩步,恭敬地對著陳一鳴行了個大禮:「臣,代表天下百姓,感謝陛下!」

  陳一鳴擺了擺手,笑道:「張愛卿快快請起。只要能讓百姓吃好喝好,朕累點苦點,又算得了什麼?」

  張明遠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哽咽道:「陛下聖明!臣…臣一定竭盡全力,輔佐陛下推行新政!」

  陳一鳴點點頭:「張愛卿辦事,朕放心。此事還需謹慎,切不可走漏風聲。」

  「臣明白!」張明遠鄭重地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張明遠埋首於工部,仔細研究陳一鳴提供的方案,並根據大乾的實際情況進行調整。

  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滿腦子都是「鹽鐵專賣」和「平準均輸」。

  一日。

  陳一鳴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李德全急匆匆地進來稟報:「陛下,裴相求見。」

  聽聞此言,陳一鳴放下硃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讓他進來。」

  裴勇一進御書房,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臣裴勇,叩見陛下。」裴勇行禮道。

  「裴愛卿免禮。」陳一鳴淡淡地說道,「不知裴愛卿有何要事?」

  裴勇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說道:「臣聽聞陛下近來提拔了不少新人,頗有改革之意。臣擔心…擔心操之過急,會引起朝野動盪。」

  陳一鳴冷笑一聲:「裴愛卿這是在質疑朕的決策?」

  裴勇連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只是為陛下,為大乾江山社稷著想。」

  「朕心意已決,裴愛卿不必多言。」

  陳一鳴語氣冰冷,「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即可。」

  裴勇心中一凜,知道陳一鳴這是在警告他。

  當下也敢再說什麼,只能叩頭稱是,然後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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