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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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勇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這分明是陛下在試探他,若他陽奉陰違,恐怕會落人口實。

  「臣...遵旨。」裴勇強壓怒火,躬身應下。

  陳一鳴滿意地點點頭,轉向其他官員:

  「此外,朕近日身體抱恙,御膳房和太醫院都要加強管理,確保龍體安康。」

  此言一出,裴勇和他的黨羽們臉色都變了,因為他們都知道,太醫院和御膳房正是他們的地盤,陛下這是在敲山震虎呢。

  朝會結束,陳一鳴起身準備離去,臨走前他忽然回頭,目光如電射向裴勇:

  「裴愛卿,記住朕的話,若定國公一案真有冤情,朕絕不輕饒構陷之人,哪怕是...朝中重臣。」

  話音落下,陳一鳴大步離去,留下滿殿震驚的臣子和面色鐵青的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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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寢宮,陳一鳴舒了口氣,感覺渾身輕鬆。

  這一場朝會,他完美地樹立了自己的威信,同時也給裴勇當頭一棒。

  雖然還不足以撼動這個權臣的地位,但至少讓他知道,皇帝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傀儡了。

  「來人,去坤寧宮,請皇后來一趟。」

  陳一鳴吩咐道。

  不多時,慕容煙雨款款而來,今日的她穿著一襲淡青色長裙,髮髻簡單挽起,更顯清麗脫俗。

  「陛下召見,臣妾來遲了。」

  慕容煙雨行禮道。

  陳一鳴笑著將她扶起:「皇后不必多禮。朕今日已經在朝堂上宣布釋放定國公一家了。」

  慕容煙雨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變成擔憂:

  「陛下,裴相他們沒有阻攔嗎?」

  「當然阻攔了,不過朕已經拿定主意,他們也無可奈何。」

  陳一鳴微微一笑,「不過,這只是第一步。裴勇那老狐狸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恐怕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慕容煙雨輕輕握住陳一鳴的手,柔聲道:

  「陛下英明神武,臣妾相信,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陳一鳴心中一暖,捏了捏皇后柔軟的小手:

  「有皇后這句話,朕便無所畏懼了。」

  正說著,忽然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主線任務:力挽狂瀾】

  【你宣布釋放定國公,這是扭轉朝局的第一步,但裴勇不會善罷甘休,他必將加緊行動。】

  【任務目標:順利接見定國公,獲取軍中情報,為反擊奸臣做準備。】

  【任務獎勵:武道鍛體丹一枚】

  陳一鳴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勇,你不是喜歡勾心鬥角嗎?

  那咱們就斗一斗,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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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中,裴勇面沉如水,桌上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該死的!這昏君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裴勇咬牙切齒,「前些日子還病懨懨的任我擺布,今日竟敢當眾駁我面子!」

  一旁的心腹低聲道:「大人,恐怕是因為昨晚陛下宿在了皇后宮中,那皇后向來與定國公一脈交好...」

  「哼,一個婦道人家也敢幹預朝政?」

  裴勇怒極反笑,「來人,去請俞妃過來,我倒要看看,這陛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待心腹離去,裴勇獨自在密室踱步,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定國公若出獄,我的計劃就要被打亂了。不行,絕不能讓他見到陛下!」

  想到這,裴勇拿出一個小瓷瓶,輕輕搖晃:

  「看來,不得不提前用上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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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之中,一紙聖旨,攪得整個朝堂雞飛狗跳。

  這不,裴勇這老狐狸板著張臉站在天牢門口,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倒不是他有多想來這陰暗潮濕的鬼地方,實在是陛下那一句「裴愛卿,這個旨意,你親自去傳」,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天牢的石門被哐當一聲推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定國公,聖旨到,速速出獄。」

  負責傳旨的太監假模假樣地高聲唱道,聲音在天牢里迴蕩,語氣中透著幾分不情不願。

  定國公趙鴻卓緩緩抬頭,臉上寫滿了「你唬我呢」的表情。

  這位曾經馳騁疆場的驍將如今骨瘦如柴,活像是一根曬乾的柴火棍,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得像把刀子。

  「聖旨?」

  趙鴻卓聲音嘶啞,聽起來像是生鏽的鐵鍋互相摩擦,「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裴勇見狀,差點沒翻個白眼,但畢竟是老油條了,面上不動聲色:

  「本官親自來宣旨,定國公還有何疑慮?怎麼,難不成你嫌棄這天牢住得太舒服了?」

  趙鴻卓哼笑一聲,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

  他腿上的鐵鏈嘩啦啦響,要不是情況嚴肅,簡直能給宮裡的新年舞獅伴奏。

  「裴大人親自跑腿,怕不是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趙鴻卓眯著眼睛,眼中寫滿了戒備,「陛下怎麼突然想起我這個階下囚來了?」

  裴勇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心想這老匹夫嘴還挺硬。

  但他還是客客氣氣地回道:「陛下仁慈,念及定國公往日功勞,特赦你一家出獄。老夫只是奉命行事,定國公不必多想。」

  太監展開了聖旨,用一種「我背了三天三夜」的腔調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國公趙鴻卓,累世忠良,為我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今查其案情疑點重重,本著寧失不義的原則,朕決定釋放定國公一家,另行派人重查此案。即日起,定國公官復原職,家人亦可回府安置。欽此。」

  聽著太監念完,趙鴻卓眼中精光一閃:

  「多謝陛下恩典,只是不知為何,我總感覺這天上突然掉餡餅,裡面怕是夾了砂子。」

  裴勇嘴角抽搐了兩下,心想這老東西就不能識趣點,乖乖配合演出嗎?

  「定國公說笑了,」裴勇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還請隨本官入宮,陛下正等著呢。」

  鐵鏈被解開的聲音在天牢中格外清脆,趙鴻卓活動著僵硬的手腕,感覺全身都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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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鴻卓步履蹣跚地走出天牢,被陽光晃得直眯眼。

  遠處,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影跪在地上,正是他的家眷。

  「父親!」一個年輕的聲音哽咽著喊道。

  趙鴻卓鼻子一酸,快步上前將兒子扶起:

  「好小子,別跪了,你爹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瞧把你們嚇得,跟我要死了似的。」

  一時間,天牢外哭聲一片,趙家上下二十餘口人,全都喜極而泣,場面煽情得不行。

  只有趙鴻卓像根老松樹,顯然還在琢磨這突如其來的轉機。

  裴勇在一旁看得不耐煩,勉強等了一會兒才上前道:

  「定國公,陛下還在等著你呢,再演下去可就要日落西山了。」

  趙鴻卓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那是自然。只是,家眷...」

  「老夫已安排人送令眷回府。」

  裴勇不咸不淡地說道,心想這老傢伙廢話真多。

  趙鴻卓跟家人草草告別,就被裴勇拉著往皇宮趕。

  路上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搭理誰,氣氛尷尬得能掐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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