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人的分紅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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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珠想藉此和陸珍珠修復關係,也好試探她到底有沒有偷聽到當初那個事情。

  可陸珍珠也不是傻子。

  她面向的就是高端人群。

  諸如侯伯公府,官員貴勛。

  這樣的人好面子,還有錢。

  陸珍珠就是要讓他們覺得,即便市面上出了同款,也要認準德彰繡坊這個唯一的品牌。

  德彰繡坊所有的布偶,內里都會有德彰繡坊四個字的商標,是陸珍珠特意加進去的。

  當人們有了不買假冒偽劣的心,陸珍珠也不需要宮裡那位大姐姐提拔,給她做宣傳。

  不過,萬一能被陛下看到,覺得這些東西很是不錯。說不定,她的十二生肖就有可能了。

  就這麼放棄,實在是有些可惜。

  但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

  萬一生意沒做大,給自己送走。

  就得不償失了。

  嫡母敢來,應該是抱著她肯定會給的心思。

  若直接拒絕,也不妥當。

  「大姐姐既然喜歡,做妹妹的怎麼能拒絕。」

  「只是有些手藝的人,那都是有大脾氣的。」

  「若是有新的,女兒怎麼能不想著自家姐妹,一定先給大姐姐送去,也好為繡坊宣傳。」

  陸珍珠說的情真意切,才把嫡母糊弄走。

  等趕上雙桐當值,陸珍珠又來了梧桐院。

  她還沒下木梯,裴殊瑾就發現了。

  等打開門,果然看到陸珍珠貓在窗戶下。

  她似乎打算學貓叫,竟是找他上癮了。

  「那個……我是來送分紅的。」

  陸珍珠懷裡揣著一袋銀子,也不拿出來。趁著裴殊瑾沒注意,泥鰍似的,滑進屋裡。

  裴殊瑾只好將門關上,熟練的點火燃燈。

  陸珍珠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開門見山的問:

  「我的布偶被陸婕妤看上了。」

  「她還想要新款送給宮裡的娘娘。」

  「那話本子裡,好些為了爭寵,陷害姐妹的。你說,我這布偶是送,還是不送?」

  「陸婕妤?」裴殊瑾眼中划過一抹瞭然。

  他坐在離陸珍珠最遠的椅子上。

  德彰繡坊生意紅火的事情,他也知道。

  昨日還有同僚感嘆,沒有搶上第二波預售,回家一定會被夫人罵死。

  如陸珍珠這樣單純的人,的確不適合與宮裡那些人接觸太多。

  陛下近來有意將裴殊瑾調到吏部去,他正在著手準備,也培養了幾個人。

  嫡長子已經七歲,陛下也沒有立太子的打算。

  往下最有可能競爭的,就是陸婕妤所生的二皇子。他的胞妹三公主,也很得陛下寵愛。

  此時站隊雖過早了一些,但各宮娘娘必然會拉攏朝中大臣,讓他們對自己更有利一些。

  陸婕妤原本想拉攏的,應該是寧安侯。

  如今寧安侯過世,承之總會襲爵。

  陸珍珠身為寧安侯老夫人,也是要幫娘家的。

  陸婕妤能在衛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盛寵不衰,應該是個有本事的,就怕陸珍珠不是對手。

  「能避開,就儘量避開吧。」

  這是裴殊瑾給的建議。

  陸珍珠點點頭,伸手把銀子拿出來。

  「你的荷包呢?」

  「做什麼?」

  「把分紅給你啊。」

  陸珍珠深諳不留任何把柄給第三方。

  她若是把手裡的荷包給出去,難保被誰發現。

  到時候暴露了,她還怎麼在寧安侯府混。

  裴殊瑾拿出來的荷包,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這還是裴母給他繡的那個。

  裴殊瑾送往青州的回信,早就到了。

  他想著等升任了吏部的職,派人把母親接來。


  梧桐苑有這個愛爬牆的陸珍珠。

  他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陸珍珠把銀子倒出來,裝進裴殊瑾的荷包里。

  遞過去的時候,兩個人的指尖撞在一起。

  裴殊瑾的耳朵,霎時紅了。

  他擡頭看陸珍珠,她已經把荷包收了起來。

  還仰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

  這次沒有多留,就爬木梯回去了。

  屋裡似乎還有陸珍珠身上的香味兒,若是陸珍珠沒嫁人,似乎娶回來,也不錯。

  她會做生意,模樣好看,為人熱情。

  應該會很得母親喜歡吧。

  裴殊瑾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在想什麼啊。

  這是寧安侯的遺孀。

  承之的繼母。

  他怎麼能對……陸珍珠起了這樣的心思。

  兩天後,裴殊瑾升任了正五品吏部郎中。

  寧安侯府已經除孝,白幡也被撤了下來。紀寧承想在雁回樓請裴兄一頓,以賀他升任之喜。

  裴殊瑾要介紹朋友給承之,就沒有拒絕。

  雁回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來這裡用膳的,多是一些達官貴人,消費自然也不低。

  紀寧承為此特意和陸珍珠申請了一筆請客吃飯的費用,陸珍珠卻忙著應付各家送來的請帖。

  這等小事,就讓紀寧承和季管家看著安排。

  陸珍珠頗為苦惱的靠在椅子上。

  她看著桌子上雪花似的請帖。

  「唉,這古代人,可真是會玩啊。」

  她還以為古代人沒什麼娛樂,沒想到,只是因為寧安侯府尚且在孝中,人家不便邀請而已。

  「老夫人,要不……咱們請大夫人來吧。」

  雙桂看老夫人眉頭都要擰成川了。

  「恩,真說起來,這盤根錯雜的京城,尤氏比我還要懂一些,去請她過來吧。」

  陸珍珠怕鬧笑話,還特意讓錢媽媽跟她講了講京城各家的姻親,最後聽的頭都大了。

  「對了,還有紀寧袖,讓她也來學一學。」

  紀寧袖畢竟是要嫁人的。

  不讓夫人們相看,連個來提親的人都沒有。

  總不能真的稱了嫡母的意。

  讓紀寧袖嫁給嫡母的那個娘家侄子去。

  雖說寧安侯府的銀子和陸珍珠沒關係,但她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嫡母去。

  紀寧袖是和尤氏一起來的,小廚房那個丫鬟沒了動靜,她今兒過來,正好尋個機會問問。

  「母親。」尤氏先行禮請安。

  紀寧袖敷衍的很,也不等陸氏說,就坐下了。

  「母親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吧。」

  「哦,袖姐兒近來忙什麼呢?連陪母親說幾句話,都這樣不耐煩。」陸珍珠一向不慣著她。

  「母親,眼看著中秋節要到了,袖姐兒不能回外祖家,便想著繡……」尤氏要替紀寧袖解釋。

  她話還沒說完,紀寧袖哼了一聲。

  「大嫂不用替我解釋,她又不是我親娘,怎麼會這麼好心,真的讓我來學這些。」

  「你瞧她給你的活計,哪裡是將你當侯府未來的主母,分明是讓你給她當牛做馬。」

  節禮來往,歷來是最費心的。

  陸氏是懶得動腦罷了。

  又或者,是還有裴殊瑾這個外人在。

  做做樣子罷了。

  「不如這些帖子,你就都去一遍。」

  「正好也不辜負你這演戲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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