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16·釣魚
來到美國，沈新真的是好好練了一回槍法。
主要是用槍方便，還有大傢伙。
在國內呢，局裡是有練槍房，但沒說可以端把AK，懟著靶子一通狂掃。
借用的這家農場，主人是一對老夫妻。
兒子女兒在大城市生活，倆人上了年紀，農場大部分地都租給了農業公司，就留了一小塊兒地，養養牛什麼的。
平常沒太多事情。
這地方又地廣人稀的，可以說整個農場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老爺子是個老兵，打過二戰，衝進過柏林，所以他家裡藏了不少好玩意兒。
這不，沈新端著一把DP-28，俗稱大盤雞，打的那叫一個痛快。
老爺子更狠，他還藏了一挺M2重機槍，保養的極好，依舊能打。
正玩兒著，布萊克急匆匆的跑來叫沈新。
發現兇手了。
沈新急忙跑進了庫房。
「bingo!」
進門的時候，菲利普斯猛地一拍巴掌，激動的喊了一嗓子。
屏幕上，人臉比對彈出了結果。
「傑米；卡里提茲，法克，就是他！」約克也激動，指了指大屏幕，扭頭狠狠抱住了格里芬。沈新立刻望向屏幕上這個男人。
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他的StatelD，也就是州身份證。
有照片。
懷俄明州人，1975年3月17號出生。
白人，臉瘦長，額頭寬大，頭髮是金色，不多，略顯稀疏。
眼睛不大，有些三角眼，感覺眼白不多，使得他這一雙眼睛看起來生氣全無，死氣沉沉的。比對還沒有結束。
FBI有那麼一套系統，不光會查政府資料庫里，所有相關的信息和登記內容，還會從網絡上，主動的去搜集這人的資料。
所以這位兇手先生，他的駕照，名下登記的這輛雪佛蘭皮卡車，還有房產，位於一座叫貝德福德的小鎮。
他的父母，家庭關係，也全部彈了出來。
父親叫保羅；查理頓，母親叫尼克拉；卡里提茲。
那麼很顯然，傑米隨了母姓。
「我說的吧，他母親一直在控制他，直到2001年，他母親生病去世。」菲利普斯驕傲的高舉胳膊。從彈出的資料來看，保羅；查理頓死於1982年，享年僅僅39歲，也就是傑米7歲的時候。這符合BAU的心理側寫，成長於單身家庭。
然後他的母親，死於2001年，死因是子宮癌的合併轉移。
而第二年，就有了第一案。
用菲利普斯他們的話說，這就叫觸發殺手本能的扳機。
一直用近乎於變態方式控制著他的母親，終於生病死了，再無束縛，壓抑多年的情緒，終於有了釋放空間。
然後就是殺戮。
他話音剛落，又急忙指著大屏幕喊道：「我說的吧，他結過婚！沈，你看見沒，他結過婚！」還衝沈新喊。
大屏幕上，彈出了他的婚姻登記信息。
的確結過婚。
13年7月份的那一次犯罪，他失敗了，受害人得以倖存。
從那一年開始，他沒有繼續作案。
一直到去年，才又重新開始犯罪。
他沉寂了四年時間。
然後就如心理側寫分析的那樣，他結婚了。
14年11月份，和一個叫比莉；洛德的女人，在夏威夷登記結婚。
17年，結婚三年以後，倆人離婚。
並沒有孩子。
這期間，還有結婚以前，傑米居住在貝德福德北面，一個叫做星谷牧場的的小城。
那裡有高爾夫球場，有房車營地，也有多條前往懷俄明山脈的步行線路。
而他們倆人就在當地經營一家小型房車營地。
「就是這個。」約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資料，道：「房車營地，這就是他篩選目標的渠道，我們的受害人一定是旅遊途中，在他的房車營地居住過，才讓他獲知了受害人的信息。」
沈新默默點頭。
這倒是和之前倆人討論的方向差不多，兇手是某種旅客服務設施的員工，有渠道接觸到遊客，再從中挑選出獨行，適合下手，符合他口味的受害人。
丁雨薇輕聲道：「沈新，他們這心裡側寫挺準的啊。」
沈新心說可不。
對比那份心理側寫報告，大部分情況都被他們預測准了，只有一些細節的問題，有一些偏差。因此不得不說，這幫傢伙的確很厲害。
資料還在搜集，現場的監視還沒有中斷。
透過渡鴉的鏡頭，清楚的看到，傑米正跟那條狼犬親近。
沈新觀察了一番，感覺也不能說是親近，更像是控制。
狼犬在傑米麵前極為亢奮，本來垂著的尾巴，愣是都搖了起來。
不斷的在傑米身邊打轉悠，哈巴狗一樣的各種討好。
但傑米的回應不多。
他如今在陪著狼犬玩撿樹枝的遊戲，他扔出樹枝，狼犬可能是好久沒見到主人，急切的想親近討好主人，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去撿樹枝。
傑米立馬發火，一邊嗬斥，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皮鞭，鞭打了狼犬兩下。
他一拿這玩意兒，狼犬立馬變得無比老實，一聲令下，迅速跑去把樹枝叼了回來。
所以沈新覺得他應該走的就是最常見的那種馴養動物的方法。
從小就用皮鞭，各種口令，讓動物形成條件發射。
這種手段，也可以說是百試不爽。
就拿馬戲團的大象來說。
從小訓練的大象，從不逃跑，哪怕拴著他們的鐵鏈很細，他們擡擡腿就能掙斷。
就是因為從小就挨打，哪怕成年了，強壯了，也不敢反抗。
庫房裡的慶祝狀態又持續了好久。
約克甚至於真開了一瓶香檳，那邊布萊克放起了勁爆的舞曲，一幫資深特工，競然跳起了舞。「別見怪，他們就是……過於興奮了。」菲利普斯不無尷尬的給沈新解釋了一句，自己也忍不住隨著音樂扭動身體。
「理解。」
11；2系列案告破的時候，眾人雖說不至於這麼興奮的慶祝，也差不多。
想到這兒，沈新索性一拽丁雨薇。
那就慶祝唄。
人都找到了，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別，我不會。」丁雨薇急忙搖頭拒絕。
跳舞這東西，她是一點兒天賦都沒有。
「怕什麼，扭唄。」
說的好像自己也會一樣。
慶祝歸慶祝，案子還是要繼續。
熱鬧之後，依舊要解決現實的問題，那就是找到確切的證據，把這位卡里提茲先生送上電椅。鏡頭中，渡鴉還在監視卡里提茲。
他在附近一條溪流的岸邊，平坦地方搭了帳篷，點了篝火，如今正在悠閒的釣魚。
玩的還是很有技術含量的飛蠅釣。
那條狼犬就趴在岸邊，乖巧的看著主人在溪流中甩竿。
沈新托著下巴，觀察著他。
就正常來看，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把他和一個窮凶極惡，殺了十幾人的連環殺手聯繫到一起。正看著，旁邊格里芬沉聲道：「你們覺得他父親的死會不會有問題。」
他們在搜集更多的資料，然後進行分析。
查到了很多東西。
事實證明，傑米的父母關係並不好。
貝德福德是個小城鎮，比之前的蒙特洛還要小，全鎮人口只有三百多人。
他的父母經營著一座祖上繼承下來的農場。
這地方就在懷俄明山脈西面，州界附近，距離並不遠。
格里芬安排伊恩去了當地一趟，從一位老警長那邊打聽到了一些這家人的情況。
警長回憶說，保羅；查理頓有酗酒，家暴的情況。
而且下手極狠。
一旦挨打，尼克拉；卡里提茲就跑來警察局求救。
警察多次上門調解警告，根本沒用。
直到傑米七歲的時候，發生了一次意外。
保羅；查理頓養狗，一方面自用，另一方面還對外出售。
不過他性格暴虐，無論對人，還是對動物，容忍度都很低。
尼克拉；卡里提茲的筆錄里有記載，說查理頓因為養的狗不聽話，不服從指揮，便懲罰毆打這些狗。而那一天，他再次毆打了自己的狗。
結果這一次，狗反抗了，七八條狗一擁而上，咬死了他。
警察進行了調查，給出了意外的結論。
但在格里芬看來，這事兒有些問題。
「我相信他會用毆打的方式來懲罰不聽話的狗，但筆錄有記載，養狗是他們農場的一項重要收入。」「那麼我認為，他就算毆打，也不至於把狗毆打到被迫反擊，咬死主人的地步。」
在格里芬想來，狗終歸是懼怕主人的，挨打了也只會默默承受。
不至於凶性大發，咬死主人。
約克插話道：「有沒有不重要，關鍵是他飼養的就是比利時牧羊犬，所以我們的小傑米，從小就有機會接觸到牧羊犬，並學會馴養犬的方法。」
查理頓怎麼死的，在約克看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傢伙養狗，從而讓傑米有了接觸牧羊犬的機會。
沈新聽了一耳朵，腦海里忍不住的冒出了一個念頭。
假如不是意外。
那會不會是傑米控制這些狗，咬死了父親呢。
性格暴虐的父親，家暴妻子，肯定也沒少毆打傑米。
用菲利普斯的話說，這種連環殺手都是典型的反社會性人格，還有嚴重的精神分裂。
可能是為了保護母親，偷偷訓練這些狗，讓他們咬死了父親。
誰知道父親死了，母親並沒有給他帶來溫暖的成長環境，反而也開始虐待他，變態的控制他。沈新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的。
當時傑米都已經7歲了，如果是個高智商，那什麼事情都懂了。
待在農場裡，可能就只有父親養的這些狗陪著他玩，久而久之，就建立了深刻的友誼。
那或許他就能像自己一樣，鼓動這些狗，襲擊經常毆打它們的父親。
不過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年代久遠，只能等抓捕了傑米之後才能知道了。
想了想，沈新插了句話，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不是想辦法獲取關鍵證據。
假如說傑米有收集癖，會不會收集受害人身上的物品，當做紀念品。
連環殺手不都有這愛好嘛。
那是不是可以調查一下他在貝德福德的老家。
這傢伙現在居住在星谷牧場，離婚之後，依舊經營著它那家房車營地。
貝德福德的那座牧場，等於是廢棄的祖宅。
簡直是天然的，藏紀念品的好地方。
約克道：「搜肯定要搜，搜查證很快就能送過來，唯一的問題，我比較擔心他會不會留下什麼陷阱，畢競這是個高智商的傢伙。」
他們的心理側寫報告中，一直認為兇手是個殘忍，高智商的罪犯。
連續作案多年，卻從未留下有用的物證，也一直沒有讓警方鎖定自己，這智商可想而知。
所以約克覺得他不一定會把紀念品藏在祖屋。
而且所有案件中，也沒有發現受害人有什麼明顯的物品丟失。
再者，就算真在祖屋藏了什麼東西，會不會留下預警的陷阱，一旦警方進入搜查，他那邊立馬就能知曉情況。
沈新下意識的想說，那就用貓啊。
要不然，為什麼帶上大美和警長，就是預防這種情況的。
假設嫌疑人偷偷安裝了個攝像頭。
人進去，肯定會驚動他。
但貓沒關係。
這就是動物偵察的天然優勢。
但話還沒說出口，約克又道：「我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安排誘餌，引誘他作案。」
「按照他的作案頻率，基本上就是一年一次，而今年他還沒有作案呢。」
並不會出現作案了，卻沒有發現的情況。
他們分析過，認為兇手有表演欲，身份低下，渴望得到關注。
所以作案之後，他不會去掩埋屍體，就這麼曝屍荒野，就是希望能被人發現。
他享受這種挑釁警察，而又沒有被警察抓到的過程。
所以作案了，肯定會發現。
「這已經十月份，他要是再不作案，那就沒有機會了。」
「因此我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安排一些符合他口味的人，主動引誘他作案，直接抓現場。」約克望向格里芬，甚至於連具體的做法都想好了。
安排一個還不夠。
畢竟這傢伙目標僅僅是女性，並沒有具體的口味。
因此弄個十個八個，總有他喜歡的。
就去他的房車營地，吸引他的注意，引誘他犯罪。
再盯緊這條狼犬。
只要他過來帶走狼犬，那就說明他準備作案了。
整體風險可控，而抓到現場，就能釘死這傢伙。
沈新在旁邊聽完，心下不免驚訝。
也是夠狠的，十個八個的派。
反正國內沒有哪個領導敢這麼幹，把這麼多人置於危險之中。
主要是用槍方便，還有大傢伙。
在國內呢，局裡是有練槍房，但沒說可以端把AK，懟著靶子一通狂掃。
借用的這家農場，主人是一對老夫妻。
兒子女兒在大城市生活，倆人上了年紀，農場大部分地都租給了農業公司，就留了一小塊兒地，養養牛什麼的。
平常沒太多事情。
這地方又地廣人稀的，可以說整個農場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老爺子是個老兵，打過二戰，衝進過柏林，所以他家裡藏了不少好玩意兒。
這不，沈新端著一把DP-28，俗稱大盤雞，打的那叫一個痛快。
老爺子更狠，他還藏了一挺M2重機槍，保養的極好，依舊能打。
正玩兒著，布萊克急匆匆的跑來叫沈新。
發現兇手了。
沈新急忙跑進了庫房。
「bingo!」
進門的時候，菲利普斯猛地一拍巴掌，激動的喊了一嗓子。
屏幕上，人臉比對彈出了結果。
「傑米；卡里提茲，法克，就是他！」約克也激動，指了指大屏幕，扭頭狠狠抱住了格里芬。沈新立刻望向屏幕上這個男人。
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他的StatelD，也就是州身份證。
有照片。
懷俄明州人，1975年3月17號出生。
白人，臉瘦長，額頭寬大，頭髮是金色，不多，略顯稀疏。
眼睛不大，有些三角眼，感覺眼白不多，使得他這一雙眼睛看起來生氣全無，死氣沉沉的。比對還沒有結束。
FBI有那麼一套系統，不光會查政府資料庫里，所有相關的信息和登記內容，還會從網絡上，主動的去搜集這人的資料。
所以這位兇手先生，他的駕照，名下登記的這輛雪佛蘭皮卡車，還有房產，位於一座叫貝德福德的小鎮。
他的父母，家庭關係，也全部彈了出來。
父親叫保羅；查理頓，母親叫尼克拉；卡里提茲。
那麼很顯然，傑米隨了母姓。
「我說的吧，他母親一直在控制他，直到2001年，他母親生病去世。」菲利普斯驕傲的高舉胳膊。從彈出的資料來看，保羅；查理頓死於1982年，享年僅僅39歲，也就是傑米7歲的時候。這符合BAU的心理側寫，成長於單身家庭。
然後他的母親，死於2001年，死因是子宮癌的合併轉移。
而第二年，就有了第一案。
用菲利普斯他們的話說，這就叫觸發殺手本能的扳機。
一直用近乎於變態方式控制著他的母親，終於生病死了，再無束縛，壓抑多年的情緒，終於有了釋放空間。
然後就是殺戮。
他話音剛落，又急忙指著大屏幕喊道：「我說的吧，他結過婚！沈，你看見沒，他結過婚！」還衝沈新喊。
大屏幕上，彈出了他的婚姻登記信息。
的確結過婚。
13年7月份的那一次犯罪，他失敗了，受害人得以倖存。
從那一年開始，他沒有繼續作案。
一直到去年，才又重新開始犯罪。
他沉寂了四年時間。
然後就如心理側寫分析的那樣，他結婚了。
14年11月份，和一個叫比莉；洛德的女人，在夏威夷登記結婚。
17年，結婚三年以後，倆人離婚。
並沒有孩子。
這期間，還有結婚以前，傑米居住在貝德福德北面，一個叫做星谷牧場的的小城。
那裡有高爾夫球場，有房車營地，也有多條前往懷俄明山脈的步行線路。
而他們倆人就在當地經營一家小型房車營地。
「就是這個。」約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資料，道：「房車營地，這就是他篩選目標的渠道，我們的受害人一定是旅遊途中，在他的房車營地居住過，才讓他獲知了受害人的信息。」
沈新默默點頭。
這倒是和之前倆人討論的方向差不多，兇手是某種旅客服務設施的員工，有渠道接觸到遊客，再從中挑選出獨行，適合下手，符合他口味的受害人。
丁雨薇輕聲道：「沈新，他們這心裡側寫挺準的啊。」
沈新心說可不。
對比那份心理側寫報告，大部分情況都被他們預測准了，只有一些細節的問題，有一些偏差。因此不得不說，這幫傢伙的確很厲害。
資料還在搜集，現場的監視還沒有中斷。
透過渡鴉的鏡頭，清楚的看到，傑米正跟那條狼犬親近。
沈新觀察了一番，感覺也不能說是親近，更像是控制。
狼犬在傑米麵前極為亢奮，本來垂著的尾巴，愣是都搖了起來。
不斷的在傑米身邊打轉悠，哈巴狗一樣的各種討好。
但傑米的回應不多。
他如今在陪著狼犬玩撿樹枝的遊戲，他扔出樹枝，狼犬可能是好久沒見到主人，急切的想親近討好主人，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去撿樹枝。
傑米立馬發火，一邊嗬斥，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皮鞭，鞭打了狼犬兩下。
他一拿這玩意兒，狼犬立馬變得無比老實，一聲令下，迅速跑去把樹枝叼了回來。
所以沈新覺得他應該走的就是最常見的那種馴養動物的方法。
從小就用皮鞭，各種口令，讓動物形成條件發射。
這種手段，也可以說是百試不爽。
就拿馬戲團的大象來說。
從小訓練的大象，從不逃跑，哪怕拴著他們的鐵鏈很細，他們擡擡腿就能掙斷。
就是因為從小就挨打，哪怕成年了，強壯了，也不敢反抗。
庫房裡的慶祝狀態又持續了好久。
約克甚至於真開了一瓶香檳，那邊布萊克放起了勁爆的舞曲，一幫資深特工，競然跳起了舞。「別見怪，他們就是……過於興奮了。」菲利普斯不無尷尬的給沈新解釋了一句，自己也忍不住隨著音樂扭動身體。
「理解。」
11；2系列案告破的時候，眾人雖說不至於這麼興奮的慶祝，也差不多。
想到這兒，沈新索性一拽丁雨薇。
那就慶祝唄。
人都找到了，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別，我不會。」丁雨薇急忙搖頭拒絕。
跳舞這東西，她是一點兒天賦都沒有。
「怕什麼，扭唄。」
說的好像自己也會一樣。
慶祝歸慶祝，案子還是要繼續。
熱鬧之後，依舊要解決現實的問題，那就是找到確切的證據，把這位卡里提茲先生送上電椅。鏡頭中，渡鴉還在監視卡里提茲。
他在附近一條溪流的岸邊，平坦地方搭了帳篷，點了篝火，如今正在悠閒的釣魚。
玩的還是很有技術含量的飛蠅釣。
那條狼犬就趴在岸邊，乖巧的看著主人在溪流中甩竿。
沈新托著下巴，觀察著他。
就正常來看，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把他和一個窮凶極惡，殺了十幾人的連環殺手聯繫到一起。正看著，旁邊格里芬沉聲道：「你們覺得他父親的死會不會有問題。」
他們在搜集更多的資料，然後進行分析。
查到了很多東西。
事實證明，傑米的父母關係並不好。
貝德福德是個小城鎮，比之前的蒙特洛還要小，全鎮人口只有三百多人。
他的父母經營著一座祖上繼承下來的農場。
這地方就在懷俄明山脈西面，州界附近，距離並不遠。
格里芬安排伊恩去了當地一趟，從一位老警長那邊打聽到了一些這家人的情況。
警長回憶說，保羅；查理頓有酗酒，家暴的情況。
而且下手極狠。
一旦挨打，尼克拉；卡里提茲就跑來警察局求救。
警察多次上門調解警告，根本沒用。
直到傑米七歲的時候，發生了一次意外。
保羅；查理頓養狗，一方面自用，另一方面還對外出售。
不過他性格暴虐，無論對人，還是對動物，容忍度都很低。
尼克拉；卡里提茲的筆錄里有記載，說查理頓因為養的狗不聽話，不服從指揮，便懲罰毆打這些狗。而那一天，他再次毆打了自己的狗。
結果這一次，狗反抗了，七八條狗一擁而上，咬死了他。
警察進行了調查，給出了意外的結論。
但在格里芬看來，這事兒有些問題。
「我相信他會用毆打的方式來懲罰不聽話的狗，但筆錄有記載，養狗是他們農場的一項重要收入。」「那麼我認為，他就算毆打，也不至於把狗毆打到被迫反擊，咬死主人的地步。」
在格里芬想來，狗終歸是懼怕主人的，挨打了也只會默默承受。
不至於凶性大發，咬死主人。
約克插話道：「有沒有不重要，關鍵是他飼養的就是比利時牧羊犬，所以我們的小傑米，從小就有機會接觸到牧羊犬，並學會馴養犬的方法。」
查理頓怎麼死的，在約克看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傢伙養狗，從而讓傑米有了接觸牧羊犬的機會。
沈新聽了一耳朵，腦海里忍不住的冒出了一個念頭。
假如不是意外。
那會不會是傑米控制這些狗，咬死了父親呢。
性格暴虐的父親，家暴妻子，肯定也沒少毆打傑米。
用菲利普斯的話說，這種連環殺手都是典型的反社會性人格，還有嚴重的精神分裂。
可能是為了保護母親，偷偷訓練這些狗，讓他們咬死了父親。
誰知道父親死了，母親並沒有給他帶來溫暖的成長環境，反而也開始虐待他，變態的控制他。沈新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的。
當時傑米都已經7歲了，如果是個高智商，那什麼事情都懂了。
待在農場裡，可能就只有父親養的這些狗陪著他玩，久而久之，就建立了深刻的友誼。
那或許他就能像自己一樣，鼓動這些狗，襲擊經常毆打它們的父親。
不過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年代久遠，只能等抓捕了傑米之後才能知道了。
想了想，沈新插了句話，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不是想辦法獲取關鍵證據。
假如說傑米有收集癖，會不會收集受害人身上的物品，當做紀念品。
連環殺手不都有這愛好嘛。
那是不是可以調查一下他在貝德福德的老家。
這傢伙現在居住在星谷牧場，離婚之後，依舊經營著它那家房車營地。
貝德福德的那座牧場，等於是廢棄的祖宅。
簡直是天然的，藏紀念品的好地方。
約克道：「搜肯定要搜，搜查證很快就能送過來，唯一的問題，我比較擔心他會不會留下什麼陷阱，畢競這是個高智商的傢伙。」
他們的心理側寫報告中，一直認為兇手是個殘忍，高智商的罪犯。
連續作案多年，卻從未留下有用的物證，也一直沒有讓警方鎖定自己，這智商可想而知。
所以約克覺得他不一定會把紀念品藏在祖屋。
而且所有案件中，也沒有發現受害人有什麼明顯的物品丟失。
再者，就算真在祖屋藏了什麼東西，會不會留下預警的陷阱，一旦警方進入搜查，他那邊立馬就能知曉情況。
沈新下意識的想說，那就用貓啊。
要不然，為什麼帶上大美和警長，就是預防這種情況的。
假設嫌疑人偷偷安裝了個攝像頭。
人進去，肯定會驚動他。
但貓沒關係。
這就是動物偵察的天然優勢。
但話還沒說出口，約克又道：「我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安排誘餌，引誘他作案。」
「按照他的作案頻率，基本上就是一年一次，而今年他還沒有作案呢。」
並不會出現作案了，卻沒有發現的情況。
他們分析過，認為兇手有表演欲，身份低下，渴望得到關注。
所以作案之後，他不會去掩埋屍體，就這麼曝屍荒野，就是希望能被人發現。
他享受這種挑釁警察，而又沒有被警察抓到的過程。
所以作案了，肯定會發現。
「這已經十月份，他要是再不作案，那就沒有機會了。」
「因此我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安排一些符合他口味的人，主動引誘他作案，直接抓現場。」約克望向格里芬，甚至於連具體的做法都想好了。
安排一個還不夠。
畢竟這傢伙目標僅僅是女性，並沒有具體的口味。
因此弄個十個八個，總有他喜歡的。
就去他的房車營地，吸引他的注意，引誘他犯罪。
再盯緊這條狼犬。
只要他過來帶走狼犬，那就說明他準備作案了。
整體風險可控，而抓到現場，就能釘死這傢伙。
沈新在旁邊聽完，心下不免驚訝。
也是夠狠的，十個八個的派。
反正國內沒有哪個領導敢這麼幹，把這麼多人置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