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核桃的故地重遊
忙碌之中，新年過去。
大年初五，沈新便帶著丁雨薇，匆匆前往安京。
主要是跟徐進光當面匯報一下自己的想法。
部里自然不會放假。
徐進光這種級別，過年期間肯定要到處去慰問。
所以回到安京之後，一直到大年初七，沈新才見到徐進光。
「楊國發還是要找。」
情況徐進光早就知道，這幾天他沒閒著，一是國內這邊安排人，追查當初楊國發的走線渠道。二來，通過國際刑警，聯繫美國那邊，讓他們協助調查，查找楊國發下落。
最後，還聯繫了大使館，讓他們協調當地的老鄉會等組織，幫忙查找。
三管齊下，希望能有結果。
但真的跟大海撈針一樣。
這傢伙去了也是黑戶，正規渠道不一定能查到他。
而且他去沒去都不一定。
萬一死在路上，萬一道路太難走，半道停下來，選擇在其他國家定居呢。
這方面只能靠徐進光來協調，沈新說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帶核桃回一趟白水江。
其中難度，沈新也說了一下。
所有權就不提了，朱豐茂那邊拒絕，還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怕途中出現什麼意外。
哪怕年前那段時間，沈新可以帶著核桃在園區到處溜達。
徐進光抱著胳膊，眉頭緊鎖。
「沈新，你有多大把握呢，或者說，你有什麼方案沒有？」徐進光詢問。
這終歸是一隻大熊貓，太特殊了。
過年空閒之餘，沈新可沒少盤算這個事情，點點頭道：「把握的話不敢說，但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我感覺得到，核桃對當年發生的事情印象很深。」
有心聲佐證，各種旁敲側擊的詢問，沈新可以確定這一點。
「至於方案的話，我打算從尋找第一現場開始，也就是核桃母親遇害的現場。」
「我考慮過，時過境遷，自然環境變化很大，核桃不一定記得當年的地點。」
「所以只能廣撒網，多花時間，儘量帶著他把可能的區域都轉一轉。」
「好的一點是，摩天嶺屬於保護區的核心區，很多地方是原始森林，就算是偷獵也很難深入。」那地方海拔高，山高林密，有些地方真的是無人區。
「假如是王樹林率先發現的熊貓，他活動的區域應該也在這些無人區以外，我們就重點找這些區域，說不定會有發現。」
「而找到這個第一現場，對於我們還原當年發生的事情，我認為有很大幫助。」
至於具體的方案，那就是自己全程跟隨，保護核桃，並同時確保核桃不會走丟，事後還能安全返回動物園。
徐進光微微點頭，默默盤算了半晌，讓沈新先回去，做個方案，他看著去協調一下。
案子辦到這種地步，每走一步都是舉步維艱。
但既然都走到這兒了，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也得走下去。
沈新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徐進光還真把這事兒辦成了。
正月十六，錦城和安京動物園在慎重討論考慮之後，同意了沈新的計劃。
「朱園長，您這可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我得好好謝謝您。」
沈新還是最先從朱豐茂這邊知道的情況。
朱豐茂看了眼默默啃竹子的核桃，道：「謝就算了，這事兒能成，也不全是沖你們徐局長的面子。」終歸不是一個系統的，徐進光還沒那麼大面子，拿一頭珍貴的大熊貓去冒險。
「主要是你們那邊提了一個想法，認為這是一個挺好的研究機會，也拿你的案例做了一些說明。」「我們討論之後，認可了你們的想法，決定試一試，做一次野化放歸的探索。」
說起來，國內保護大熊貓的終極目標，一直是將圈養大熊貓野化，復壯野生種群。
但是呢，常規野化方式，一般會選擇2到5歲的大熊貓，然後以母獸帶仔的方式來實施。
像核桃這樣，已經11歲的壯年大熊貓，再嘗試著回到野外，就如朱豐茂所說，是一次野化放歸的探索。可以觀察一下這些長期圈養的大熊貓，是否還能適應野外，極有研究價值。
「當然，全程要在我們的監督之下，你們可不能亂來，有什麼計劃安排，必須先跟我們交流。」朱豐茂又先約法三章。
沈新連忙道：「那肯定的，我們也不想核桃出任何意外。」
計劃通過，接下來就是執行。
雖然只是一次故土重遊，但該有的流程還是不能少。
給核桃體檢，採集樣本，植入皮下GPS。
丁雨薇也提前趕到陰平，和楊澤然，常志剛他們一塊兒，商討搜索區域。
「我覺得可以把往年的巡邏路線加上去。」
視頻會議的時候，沈新提了一個想法。
一切都是推測，還不確定是誰先發現的大熊貓。
如果是王樹林，那可以找那些有盜獵履歷的人，詢問他們的活動區域。
但如果是劉保力先發現的呢，然後被王樹林撞見，萌生了歹念。
而劉保力常年在山上，最有可能發現大熊貓的情況就是巡邏的時候。
所以完全可以把09年他們巡護隊常去的巡邏路線加上去，跟著走一遍。
整個計劃是沈新提出來的，常志剛他們自然不會反對。
正月十六點的頭，一直到正月二十二，1月26號這天，核桃才乘坐專車，前往白水江。
武都這邊已經做好了接待工作。
卡車抵達之後，不停歇，直奔劉家坪鄉。
錦城這邊的團隊也就位。
帶隊的是基地瀕危野生動物生態與野化放歸研究室主任。
人叫陳家康，挺和善的，皮膚粗糙，面相有些老，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工作。
見面之後，顧不上和沈新多說，先檢查核桃的身體狀態。
「精神狀態很好啊，到底是沈王爺。」陳家康還開沈新玩笑。
他可是了解過的，知道沈新跟大熊貓相處的好。
都能帶著大熊貓在動物園裡到處溜達。
簡直開創了大熊貓飼養的先河。
這個結果在沈新預料中。
這一路上，有沈新陪著，核桃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陳主任，既然核桃狀態好，那能不能省去適應的環節？」
計劃里，有一個來到保護區，在固定區域適應一下的環節。
計劃著至少適應三天。
但既然狀態好，能省三天是三天啊。
陳家康理解沈新這邊的焦急。
他提前幾天趕到，武都，或者說隴州這邊的重視，他都看在眼裡。
轉頭和團隊專家商量之後，陳家康同意了。
第二天就可以按照預定計劃，進山溜達。
第一站，就是發現核桃的核桃坪。
從最近的道路去核桃坪並不是很遠，直線距離只有1.7公里。
附近還有多條進山的小路。
卡車在路邊停下。
怕人多，都撤到了外圍。
就留下馬濤，陳家康。
倆人幫著沈新一塊兒打開籠子。
都不用沈新招呼，核桃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出來。
這一點讓陳家康暗自驚奇。
國內的大熊貓野化工作，一直都是他具體負責和執行。
他很清楚，那些野化的大熊貓膽子都很小，來到陌生地方，經常要在籠子裡待好久，才敢外出活動。核桃這倒好，迫不及待了。
殊不知，這一路上沈新可沒少跟核桃念叨，他心裡很清楚，自己這是回家了。
1月底的陰平，氣溫還在零度附近。
山風冷冽如刀子，核桃卻渾不在意。
深吸一口氣，全是大自然的氣息。
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茫然。
眼前的山林，一切都只存在於他的記憶里，讓他又熟悉又陌生。
吹了會兒山風，核桃來到沈新身邊，叫喚兩聲。
【去哪兒】
他茫然了。
沈新拍了拍他腦袋，笑道：「跟我走吧。」
當下，前面帶路，直奔核桃坪而去。
之前確認過一件事，劉保力投餵過核桃。
眾人商量過，認為這個投餵點應該就在核桃坪附近。
首要目標是找到這裡。
核心目標，是確認核桃的母親是不是死在了核桃坪。
核桃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
順從到讓後面的陳家康一陣側目，好奇的問馬濤，平常沈新是怎麼飼養的核桃，為什麼這麼聽話。馬濤搖頭道：「那我可不知道，有的時候真感覺他會魔法一樣，對了，沈警官開玩笑的說自己是德魯伊，好像是個遊戲角色。」
陳家康玩網遊的，知道德魯伊，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沈新。
別說，核桃這麼跟著，真像。
山里還有積雪，走起來並不輕鬆。
但這一片蕭索，也契合當年事發時候的氣候環境。
沈新一邊默默聆聽核桃的心聲。
他充滿了好奇，一再的尋找熟悉的東西。
而同時，沈新又不免遺憾。
想著這次讓核桃故地重遊，希望能成為契機，讓他突破三階段。
結果這都進山了，好感度還沒有變化，這個打算顯然是失敗了。
有小路，還算好走，半個小時後，抵達核桃坪。
說是核桃坪，其實就是一片開闊平坦的山地，可能這邊原先有不少野生核桃樹，才有了這個地名。武都可是隴州重要的核桃產區。
這地方沈新之前就來過，楊澤然他們更是來了不知道多少次。
如今積雪覆蓋，看不出有用的東西。
「核桃，你還記得這地方嗎？」沈新指著附近詢問。
核桃四下環顧，然後搖頭。
沈新並不意外，畢竟隔了好多年。
「不急。」沈新沒奢望第一天就有發現，拍了拍核桃，道：「咱們慢慢走，慢慢看。」
今天計劃把核桃坪附近都走一遍。
給核桃充足的時間，讓他慢慢挖掘記憶里的畫面。
他狀態很好，陡然回了山林，新奇的很，並不覺得疲憊，興致高昂的跟著沈新到處溜達。
上午九點多到的核桃坪，在這一片區域轉悠了兩個多小時，暫時還沒有任何發現。
後面陳家康都建議先休息，讓核桃先進食。
竹子都準備好了，後面大部隊扛著呢。
結果就在這時，途徑一處斜坡，核桃緩緩停下腳步。
看了看山坡，又扭頭看了看遠處，有些遲疑。
沈新猛然止步，有發現了？
「核桃，你記得這裡嗎？」沈新急忙蹲下詢問。
核桃沒出聲，只是默默的在附近徘徊，似乎在對比環境。
幾分鐘之後，他扭頭去了斜坡下面，到處嗅，開始扒拉泥土。
扒拉了一處地方，還停下，又去旁邊。
結果扒拉著，竟然在斜坡下面，扒拉出了一個山洞。
核桃扭頭，看著斜坡正前面的景色，又陷入了茫然。
沈新急忙上前，開始扒拉泥土。
這的確是個山洞，但日積月累，泥土滑坡，慢慢的掩埋了起來。
匆匆把口子擴大一些，沈新拿著手機，往裡面照了照。
山洞看起來不大，是乾燥的。
更讓沈新驚喜的是，燈光之下一眼就看見，山洞裡面堆積了不少竹子。
這是竹子，在合適的條件，好多年都不一定腐爛。
沈新連忙拿起對講機，通知後面的大部隊。
這裡極有可能，就是當年劉保力藏匿，並投餵核桃的山洞。
大年初五，沈新便帶著丁雨薇，匆匆前往安京。
主要是跟徐進光當面匯報一下自己的想法。
部里自然不會放假。
徐進光這種級別，過年期間肯定要到處去慰問。
所以回到安京之後，一直到大年初七，沈新才見到徐進光。
「楊國發還是要找。」
情況徐進光早就知道，這幾天他沒閒著，一是國內這邊安排人，追查當初楊國發的走線渠道。二來，通過國際刑警，聯繫美國那邊，讓他們協助調查，查找楊國發下落。
最後，還聯繫了大使館，讓他們協調當地的老鄉會等組織，幫忙查找。
三管齊下，希望能有結果。
但真的跟大海撈針一樣。
這傢伙去了也是黑戶，正規渠道不一定能查到他。
而且他去沒去都不一定。
萬一死在路上，萬一道路太難走，半道停下來，選擇在其他國家定居呢。
這方面只能靠徐進光來協調，沈新說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帶核桃回一趟白水江。
其中難度，沈新也說了一下。
所有權就不提了，朱豐茂那邊拒絕，還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怕途中出現什麼意外。
哪怕年前那段時間，沈新可以帶著核桃在園區到處溜達。
徐進光抱著胳膊，眉頭緊鎖。
「沈新，你有多大把握呢，或者說，你有什麼方案沒有？」徐進光詢問。
這終歸是一隻大熊貓，太特殊了。
過年空閒之餘，沈新可沒少盤算這個事情，點點頭道：「把握的話不敢說，但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我感覺得到，核桃對當年發生的事情印象很深。」
有心聲佐證，各種旁敲側擊的詢問，沈新可以確定這一點。
「至於方案的話，我打算從尋找第一現場開始，也就是核桃母親遇害的現場。」
「我考慮過，時過境遷，自然環境變化很大，核桃不一定記得當年的地點。」
「所以只能廣撒網，多花時間，儘量帶著他把可能的區域都轉一轉。」
「好的一點是，摩天嶺屬於保護區的核心區，很多地方是原始森林，就算是偷獵也很難深入。」那地方海拔高，山高林密，有些地方真的是無人區。
「假如是王樹林率先發現的熊貓，他活動的區域應該也在這些無人區以外，我們就重點找這些區域，說不定會有發現。」
「而找到這個第一現場，對於我們還原當年發生的事情，我認為有很大幫助。」
至於具體的方案，那就是自己全程跟隨，保護核桃，並同時確保核桃不會走丟，事後還能安全返回動物園。
徐進光微微點頭，默默盤算了半晌，讓沈新先回去，做個方案，他看著去協調一下。
案子辦到這種地步，每走一步都是舉步維艱。
但既然都走到這兒了，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也得走下去。
沈新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徐進光還真把這事兒辦成了。
正月十六，錦城和安京動物園在慎重討論考慮之後，同意了沈新的計劃。
「朱園長，您這可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我得好好謝謝您。」
沈新還是最先從朱豐茂這邊知道的情況。
朱豐茂看了眼默默啃竹子的核桃，道：「謝就算了，這事兒能成，也不全是沖你們徐局長的面子。」終歸不是一個系統的，徐進光還沒那麼大面子，拿一頭珍貴的大熊貓去冒險。
「主要是你們那邊提了一個想法，認為這是一個挺好的研究機會，也拿你的案例做了一些說明。」「我們討論之後，認可了你們的想法，決定試一試，做一次野化放歸的探索。」
說起來，國內保護大熊貓的終極目標，一直是將圈養大熊貓野化，復壯野生種群。
但是呢，常規野化方式，一般會選擇2到5歲的大熊貓，然後以母獸帶仔的方式來實施。
像核桃這樣，已經11歲的壯年大熊貓，再嘗試著回到野外，就如朱豐茂所說，是一次野化放歸的探索。可以觀察一下這些長期圈養的大熊貓，是否還能適應野外，極有研究價值。
「當然，全程要在我們的監督之下，你們可不能亂來，有什麼計劃安排，必須先跟我們交流。」朱豐茂又先約法三章。
沈新連忙道：「那肯定的，我們也不想核桃出任何意外。」
計劃通過，接下來就是執行。
雖然只是一次故土重遊，但該有的流程還是不能少。
給核桃體檢，採集樣本，植入皮下GPS。
丁雨薇也提前趕到陰平，和楊澤然，常志剛他們一塊兒，商討搜索區域。
「我覺得可以把往年的巡邏路線加上去。」
視頻會議的時候，沈新提了一個想法。
一切都是推測，還不確定是誰先發現的大熊貓。
如果是王樹林，那可以找那些有盜獵履歷的人，詢問他們的活動區域。
但如果是劉保力先發現的呢，然後被王樹林撞見，萌生了歹念。
而劉保力常年在山上，最有可能發現大熊貓的情況就是巡邏的時候。
所以完全可以把09年他們巡護隊常去的巡邏路線加上去，跟著走一遍。
整個計劃是沈新提出來的，常志剛他們自然不會反對。
正月十六點的頭，一直到正月二十二，1月26號這天，核桃才乘坐專車，前往白水江。
武都這邊已經做好了接待工作。
卡車抵達之後，不停歇，直奔劉家坪鄉。
錦城這邊的團隊也就位。
帶隊的是基地瀕危野生動物生態與野化放歸研究室主任。
人叫陳家康，挺和善的，皮膚粗糙，面相有些老，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工作。
見面之後，顧不上和沈新多說，先檢查核桃的身體狀態。
「精神狀態很好啊，到底是沈王爺。」陳家康還開沈新玩笑。
他可是了解過的，知道沈新跟大熊貓相處的好。
都能帶著大熊貓在動物園裡到處溜達。
簡直開創了大熊貓飼養的先河。
這個結果在沈新預料中。
這一路上，有沈新陪著，核桃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陳主任，既然核桃狀態好，那能不能省去適應的環節？」
計劃里，有一個來到保護區，在固定區域適應一下的環節。
計劃著至少適應三天。
但既然狀態好，能省三天是三天啊。
陳家康理解沈新這邊的焦急。
他提前幾天趕到，武都，或者說隴州這邊的重視，他都看在眼裡。
轉頭和團隊專家商量之後，陳家康同意了。
第二天就可以按照預定計劃，進山溜達。
第一站，就是發現核桃的核桃坪。
從最近的道路去核桃坪並不是很遠，直線距離只有1.7公里。
附近還有多條進山的小路。
卡車在路邊停下。
怕人多，都撤到了外圍。
就留下馬濤，陳家康。
倆人幫著沈新一塊兒打開籠子。
都不用沈新招呼，核桃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出來。
這一點讓陳家康暗自驚奇。
國內的大熊貓野化工作，一直都是他具體負責和執行。
他很清楚，那些野化的大熊貓膽子都很小，來到陌生地方，經常要在籠子裡待好久，才敢外出活動。核桃這倒好，迫不及待了。
殊不知，這一路上沈新可沒少跟核桃念叨，他心裡很清楚，自己這是回家了。
1月底的陰平，氣溫還在零度附近。
山風冷冽如刀子，核桃卻渾不在意。
深吸一口氣，全是大自然的氣息。
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茫然。
眼前的山林，一切都只存在於他的記憶里，讓他又熟悉又陌生。
吹了會兒山風，核桃來到沈新身邊，叫喚兩聲。
【去哪兒】
他茫然了。
沈新拍了拍他腦袋，笑道：「跟我走吧。」
當下，前面帶路，直奔核桃坪而去。
之前確認過一件事，劉保力投餵過核桃。
眾人商量過，認為這個投餵點應該就在核桃坪附近。
首要目標是找到這裡。
核心目標，是確認核桃的母親是不是死在了核桃坪。
核桃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
順從到讓後面的陳家康一陣側目，好奇的問馬濤，平常沈新是怎麼飼養的核桃，為什麼這麼聽話。馬濤搖頭道：「那我可不知道，有的時候真感覺他會魔法一樣，對了，沈警官開玩笑的說自己是德魯伊，好像是個遊戲角色。」
陳家康玩網遊的，知道德魯伊，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沈新。
別說，核桃這麼跟著，真像。
山里還有積雪，走起來並不輕鬆。
但這一片蕭索，也契合當年事發時候的氣候環境。
沈新一邊默默聆聽核桃的心聲。
他充滿了好奇，一再的尋找熟悉的東西。
而同時，沈新又不免遺憾。
想著這次讓核桃故地重遊，希望能成為契機，讓他突破三階段。
結果這都進山了，好感度還沒有變化，這個打算顯然是失敗了。
有小路，還算好走，半個小時後，抵達核桃坪。
說是核桃坪，其實就是一片開闊平坦的山地，可能這邊原先有不少野生核桃樹，才有了這個地名。武都可是隴州重要的核桃產區。
這地方沈新之前就來過，楊澤然他們更是來了不知道多少次。
如今積雪覆蓋，看不出有用的東西。
「核桃，你還記得這地方嗎？」沈新指著附近詢問。
核桃四下環顧，然後搖頭。
沈新並不意外，畢竟隔了好多年。
「不急。」沈新沒奢望第一天就有發現，拍了拍核桃，道：「咱們慢慢走，慢慢看。」
今天計劃把核桃坪附近都走一遍。
給核桃充足的時間，讓他慢慢挖掘記憶里的畫面。
他狀態很好，陡然回了山林，新奇的很，並不覺得疲憊，興致高昂的跟著沈新到處溜達。
上午九點多到的核桃坪，在這一片區域轉悠了兩個多小時，暫時還沒有任何發現。
後面陳家康都建議先休息，讓核桃先進食。
竹子都準備好了，後面大部隊扛著呢。
結果就在這時，途徑一處斜坡，核桃緩緩停下腳步。
看了看山坡，又扭頭看了看遠處，有些遲疑。
沈新猛然止步，有發現了？
「核桃，你記得這裡嗎？」沈新急忙蹲下詢問。
核桃沒出聲，只是默默的在附近徘徊，似乎在對比環境。
幾分鐘之後，他扭頭去了斜坡下面，到處嗅，開始扒拉泥土。
扒拉了一處地方，還停下，又去旁邊。
結果扒拉著，竟然在斜坡下面，扒拉出了一個山洞。
核桃扭頭，看著斜坡正前面的景色，又陷入了茫然。
沈新急忙上前，開始扒拉泥土。
這的確是個山洞，但日積月累，泥土滑坡，慢慢的掩埋了起來。
匆匆把口子擴大一些，沈新拿著手機，往裡面照了照。
山洞看起來不大，是乾燥的。
更讓沈新驚喜的是，燈光之下一眼就看見，山洞裡面堆積了不少竹子。
這是竹子，在合適的條件，好多年都不一定腐爛。
沈新連忙拿起對講機，通知後面的大部隊。
這裡極有可能，就是當年劉保力藏匿，並投餵核桃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