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遛熊貓
第542章 遛熊貓
下班之前，馬濤幾人湊一塊兒，討論沈新的想法。
「這行嗎？」
馬濤一臉擔憂。
沈新提出，在閉園，在下班，園區里沒有遊客之後，可以適當的把萌蘭放出來，帶著他轉一轉，熟悉外面的環境。
等他了解外面的情況，那就不會再往外跑了。
想法乍一聽還行。
可馬濤想來，先不說放出來會不會出意外。
怎麼放呢，人跟著？
這又不是貓狗，牽根繩隨便遛。
這是一頭熊，就算拴著繩，撒歡了也拉不住啊。
所以這事兒有風險。
其次，就怕撒歡的久了，不僅沒有祛魅，反而把性子養野了。
剩下幾人也是同樣的想法，有擔憂。
沈新心裡理解，畢竟出事兒了，他們要擔責任的。
其實沈新自己也猶豫，怕這事兒處理不好。
畢竟沒有經驗可循。
最後只能暫時擱置，再討論一下。
結果第二天一早，萌蘭又跑了。
還是抓住了飼養員的漏洞。
他的外場還沒有改造好，所以只能先關在內場籠區里。
可每天還是要打掃衛生，給他準備吃的。
怕他在開門的時候跑出去，用了隔板，準備先把他引到外面，打掃完再關回去。
結果他順從的出來了，卻在出來之後，趁著人不留神，猛然沖向隔板，利索的翻越不太高的隔板。
然後撒腿就往外跑。
幸好沈新正好趕到，攔住了他，這才沒跑出去。
又一次試圖越獄，讓朱豐茂他們認識到了事情的麻煩。
尤其是萌蘭還是動物園頂流，以後指望著他來吸引遊客呢，怎麼把他伺候好，那可是重中之重。
當天下午，朱豐茂找到沈新，說準備按照沈新的辦法，試一試。
行不行的，先試試再說。
但他也知道沈新遲早要走，所以希望沈新能跟飼養班這邊的人配合好，引導好。
冬天閉園早，五點就閉園了。
等遊客散去，馬濤幾人圍在萌蘭的籠子前，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的望向了沈新。
具體怎麼弄，還得看沈新。
沈新總不至於給萌蘭栓條繩，能做的就是給萌蘭約法三章。
讓他明白，可以帶著你出去。
但得聽話。
不讓你做的事情，不能做，喊你的時候，得響應，得能叫的回來。
「要不然，就扎你屁股。」
沈新戳了戳他屁股，讓他明白有辦法對付你的。
萌蘭聽懂了，急忙點頭。
然後扒拉著籠子就想往外跑。
「停！」
沈新立刻呵斥制止。
從這兒就要立規矩了，而且不能讓他光聽自己的，徐海生，馬濤的話都要聽。
萌蘭叫喚著，肉眼可見的興奮。
【明白】
沈新知道的，這就跟帶孩子出去玩兒一樣，都慢慢的把規矩立起來。
當下，用對講機詢問，得到確切的回答，外面已經準備好了，這才打開鐵門。
「不許跑啊！」見萌蘭又往外沖，沈新立馬呵斥。
沒反應。
沈新立馬衝過去攔住，揪著他耳朵往回拎。
就得讓他明白，不聽話那就別想出去。
他吃了教訓，立馬明白。
再出去，走兩步就會回過頭，看看沈新。
「這真跟個孩子似地。」馬濤跟著，忍不住道。
身邊徐海生贊同點頭。
以大熊貓的智商，其實也就跟個三四歲的孩子一樣。
第一天嘛，沒跑遠，就在熊貓館這個區域轉一轉。
慢慢來。
但對於萌蘭來說，能夠從那邊巴掌大的天地出來，已經足以讓他興奮。
他好奇的到處閒逛，這邊看看，那邊嗅嗅。
還來到自己的外場，體驗了一把站在外面看自己的視角。
眾人就跟在旁邊，提防各種情況。
丁雨薇攬著沈新胳膊，就當散步了，看著看著，輕聲道：「說真的，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們也挺可憐的。」
關在籠子裡，一輩子迎來送往，熊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沈新搖頭道：「這話不對，那誰不是說了嘛，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而且離開籠子，回歸野外，難道真就好了，朝不保夕，吃了上頓沒下頓，那就真開心了？」
想想越獄女王白雪，跑回野外幾年，還自己跑回來呢。
還有之前在草原上天雄遇到的那條母狼，上回去草原沈新還打聽呢，說又跑回公路要吃的去了。
「當然，你非要說不自由毋寧死，那這話題就沒法兒聊了。」
「所以要是這次試驗可以成功，那我覺得對萌蘭還是挺好的，保證了衣食無憂，還能在營業之餘，在有限的空間裡轉一轉，可以了。」
丁雨薇明白沈新的意思，也不再多說。
熊貓館區域有限，轉了半個小時，萌蘭已經有點兒膩了。
途徑一片綠化，他扭頭望向沈新。
沈新秒懂，他是想去水禽湖那邊。
考慮他比較聽話，沈新跟馬濤商量一下，同意了。
沒走綠化帶，走正門出去的。
來到水禽湖，萌蘭那叫一個開心。
再加上天黑下來，裝飾的彩燈已經點亮，他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這邊跑跑，那邊逛逛，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就苦了這些水禽，不免要受到騷擾。
「園長，這還行啊。」馬濤跟朱豐茂道。
叫一聲能叫得動。
也沒有遊客，安全可控。
最主要的，萌蘭自己玩的也開心。
朱豐茂微微點頭，想了想，讓馬濤多觀察觀察。
他知道的，國內很多動物園的大熊貓，都因為關的太久，出現了抑鬱的狀況。
如果萌蘭這邊試驗成功，說不定可以推廣一下經驗呢。
也算是在如何更好照料大熊貓上的一次探索。
大熊貓終歸還是懶的。
萌蘭玩了一通，玩累了，他趴在湖邊一塊大石頭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張望著眼前的一切。
那些被他騷擾的水禽，又慢慢的飛了回來。
還有幾隻水禽好奇的靠近他。
趴著趴著，他就這麼睡著了。
叫還叫不醒，睡的可香了。
「得，還得抬回去。」沈新微微搖頭。
這就跟玩累了的孩子，最終苦的還是父母。
徐海生渾不在意，招呼人去弄個推車，然後摸著萌蘭腦袋道：「說真的沈新，我很久沒有見過萌蘭這麼開心了。」
他一直是萌蘭的飼養員，看著他長大，感情很深，萌蘭能開心，他也開心。
這一次的試驗算是成功了。
接下來這一段時間，每天閉園之後，沈新幾人都會留下來，帶著萌蘭在園區轉悠。
動物園不小的，有山有樹有河，夠他玩一陣子的了。
而且不光是沈新在的緣故，沈新試過，哪怕讓徐海生單獨跟著，也能叫得動萌蘭。
那這麼一來，回頭自己走了，徐海生一樣能管住萌蘭。
萌蘭要越獄的問題算是初步解決了，沈新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核桃身上。
這一天閉園之後，都不用招呼，萌蘭已經做好了出去溜達的準備。
他對熊山的幾頭黑熊，還有極地館的三頭北極熊特別感興趣，尤其是北極熊，很好奇對方為什麼是純白的。
「別急。」
沈新拽住往外跑的萌蘭，帶著他往隔壁走。
隔壁籠區，核桃正縮在角落發呆。
「核桃，要不要出去玩兒？」沈新叫了聲。
沒有反應。
這些天核桃雖然又漲了一格好感，來到6格，可是對沈新依舊愛答不理。
感覺他心裡都知道，也能忍受沈新的騷擾，可就是不想搭理沈新。
「萌蘭，你跟他說，問他出不出去玩。」沈新拍了拍身邊的萌蘭。
你們是同類，你們交流。
萌蘭抬頭看沈新，叫喚。
【不帶他】
「趕緊去。」沈新也是花了好大力氣，才說動園區這邊，允許自己嘗試著，帶核桃在外面溜達溜達。
見識到外面的新奇世界，萌蘭好感度還在漲。
那這種經驗，沈新肯定要用在核桃身上。
畢竟來這邊的目的一直是核桃。
楊澤然他們在隴州忙的昏天黑地，自己也不能不努力。
萌蘭湊過去，沖核桃叫喚。
應該是在交流。
【別出去】
【外面危險】
沈新沒好氣的給了萌蘭一巴掌，你還跟我耍心眼兒。
萌蘭這才按照沈新要求，邀請核桃出去。
核桃有了反應。
他是大爺，想什麼時候回籠區全看他自己想法。
所以之前萌蘭在外面溜達，核桃滯留外場的時候看到過。
屁股一欠，核桃起身了。
沈新眼前一亮，有戲。
日常的相處中，沈新能夠感覺得到，核桃對於外界也一樣的好奇，充滿了嚮往。
當然，他這性格，肯定不能像萌蘭這樣放出去。
沈新準備好了，用板車裝了個他們轉運大熊貓的籠子，把核桃引導進去。
萌蘭還往裡面鑽，被沈新趕了出來。
籠門一關，核桃驚覺自己又進了籠子，憤怒的咆哮一聲，拍打籠子表示不滿。
「別急啊，你要是能不亂跑，我再考慮把你放出來。」
沈新連忙安撫，拉上板車：「走，帶你出去玩兒。」
核桃應該是聽懂了，安分下來。
沈新拉著他，在園區溜達。
對於整個園區，萌蘭已經很熟，撒歡一樣的越過水禽區，往非洲動物區去。
這兩天他還喜歡上了看斑馬。
可能是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黑白相間。
沈新拖著核桃後面跟隨。
敏銳的察覺到，核桃的注意力已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扒著籠子，好奇的看著外面。
他不一定看的清楚，但他有發達的嗅覺和聽覺。
他能夠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有寒風呼嘯而來，吹的樹枝嘩啦啦響。
不時有動物的叫聲。
這才是鮮活的世界，而不是坐井觀天那麼大的籠子。
天氣冷，斑馬回去睡覺了。
萌蘭叫喚一番，沒有回應，也不在意，前面帶路，直奔南面而去。
在南面的圍牆，就在派出所旁邊，沈新特意給萌蘭搭了個台階。
這麼一來，萌蘭可以扒著牆頭，看外面的車水馬龍。
教育過他，他也不會翻出去，只是好奇的看，數一輛又一輛途徑的汽車。
給他搭了這個台階之後，他經常一趴就是好久。
沈新旁邊陪著，和他一塊兒看。
幸好和馬路中間隔著綠化帶，要不然有人途徑，一抬頭，嘿，牆頭上露出個熊貓腦袋。
看著看著，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今天下午就下雪了，目之所及一片白茫茫。
沈新扭頭望向核桃。
待在籠子裡，他看不到牆外的世界。
此刻，他正仰著頭，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
伸出舌頭，點點雪花落在舌頭上。
冰冰涼涼的，是熟悉的感覺。
核桃腦海深處某些記憶被觸動，他的記憶里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母親。
自己縮在陰暗的縫隙里，茫然的看著外面大雪紛飛，期盼著母親歸來。
也是小小的，巴掌大的天空。
但心裡有期待，等待也是幸福的。
直到一抹血色如石破天驚一般，淹沒了一切。
核桃如做噩夢般被驚醒。
他發出了急促的喘鼻聲，這是熊貓憤怒驚恐時會發出的聲音。
核桃翻滾起身，躁動不安的拍打著鐵籠。
沈新一邊把萌蘭拽下來交給徐海生，一邊快步來到籠子前。
「核桃，你怎麼了？」
沈新急忙呼喚他。
核桃完全聽不進去，只是臉露凶態，拍打撞擊著鐵籠。
咣當咣當作響。
足足快兩分鐘，他才安分下來。
喘著粗氣，該是累了。
這個時候，才聽進話，扭頭望向沈新，發出低沉的咿咿聲。
這聲音像是人哭泣，是熊貓痛苦，傷心時會發出的聲音。
沈新也不敢伸手，只擔心的呼喚核桃，問他怎麼了。
核桃靠了過來，隔著籠子，沖沈新叫喚。
下一刻，他頭頂的好感度圖標，突兀的，一口氣暴漲了四格。
滿格，然後虛化，再出現，變色。
進階了。
二階段！
沈新猛地瞪大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班之前，馬濤幾人湊一塊兒，討論沈新的想法。
「這行嗎？」
馬濤一臉擔憂。
沈新提出，在閉園，在下班，園區里沒有遊客之後，可以適當的把萌蘭放出來，帶著他轉一轉，熟悉外面的環境。
等他了解外面的情況，那就不會再往外跑了。
想法乍一聽還行。
可馬濤想來，先不說放出來會不會出意外。
怎麼放呢，人跟著？
這又不是貓狗，牽根繩隨便遛。
這是一頭熊，就算拴著繩，撒歡了也拉不住啊。
所以這事兒有風險。
其次，就怕撒歡的久了，不僅沒有祛魅，反而把性子養野了。
剩下幾人也是同樣的想法，有擔憂。
沈新心裡理解，畢竟出事兒了，他們要擔責任的。
其實沈新自己也猶豫，怕這事兒處理不好。
畢竟沒有經驗可循。
最後只能暫時擱置，再討論一下。
結果第二天一早，萌蘭又跑了。
還是抓住了飼養員的漏洞。
他的外場還沒有改造好，所以只能先關在內場籠區里。
可每天還是要打掃衛生，給他準備吃的。
怕他在開門的時候跑出去，用了隔板，準備先把他引到外面，打掃完再關回去。
結果他順從的出來了，卻在出來之後，趁著人不留神，猛然沖向隔板，利索的翻越不太高的隔板。
然後撒腿就往外跑。
幸好沈新正好趕到，攔住了他，這才沒跑出去。
又一次試圖越獄，讓朱豐茂他們認識到了事情的麻煩。
尤其是萌蘭還是動物園頂流，以後指望著他來吸引遊客呢，怎麼把他伺候好，那可是重中之重。
當天下午，朱豐茂找到沈新，說準備按照沈新的辦法，試一試。
行不行的，先試試再說。
但他也知道沈新遲早要走，所以希望沈新能跟飼養班這邊的人配合好，引導好。
冬天閉園早，五點就閉園了。
等遊客散去，馬濤幾人圍在萌蘭的籠子前，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的望向了沈新。
具體怎麼弄，還得看沈新。
沈新總不至於給萌蘭栓條繩，能做的就是給萌蘭約法三章。
讓他明白，可以帶著你出去。
但得聽話。
不讓你做的事情，不能做，喊你的時候，得響應，得能叫的回來。
「要不然，就扎你屁股。」
沈新戳了戳他屁股，讓他明白有辦法對付你的。
萌蘭聽懂了，急忙點頭。
然後扒拉著籠子就想往外跑。
「停！」
沈新立刻呵斥制止。
從這兒就要立規矩了，而且不能讓他光聽自己的，徐海生，馬濤的話都要聽。
萌蘭叫喚著，肉眼可見的興奮。
【明白】
沈新知道的，這就跟帶孩子出去玩兒一樣，都慢慢的把規矩立起來。
當下，用對講機詢問，得到確切的回答，外面已經準備好了，這才打開鐵門。
「不許跑啊！」見萌蘭又往外沖，沈新立馬呵斥。
沒反應。
沈新立馬衝過去攔住，揪著他耳朵往回拎。
就得讓他明白，不聽話那就別想出去。
他吃了教訓，立馬明白。
再出去，走兩步就會回過頭，看看沈新。
「這真跟個孩子似地。」馬濤跟著，忍不住道。
身邊徐海生贊同點頭。
以大熊貓的智商，其實也就跟個三四歲的孩子一樣。
第一天嘛，沒跑遠，就在熊貓館這個區域轉一轉。
慢慢來。
但對於萌蘭來說，能夠從那邊巴掌大的天地出來，已經足以讓他興奮。
他好奇的到處閒逛，這邊看看，那邊嗅嗅。
還來到自己的外場，體驗了一把站在外面看自己的視角。
眾人就跟在旁邊，提防各種情況。
丁雨薇攬著沈新胳膊，就當散步了，看著看著，輕聲道：「說真的，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們也挺可憐的。」
關在籠子裡，一輩子迎來送往，熊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沈新搖頭道：「這話不對，那誰不是說了嘛，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而且離開籠子，回歸野外，難道真就好了，朝不保夕，吃了上頓沒下頓，那就真開心了？」
想想越獄女王白雪，跑回野外幾年，還自己跑回來呢。
還有之前在草原上天雄遇到的那條母狼，上回去草原沈新還打聽呢，說又跑回公路要吃的去了。
「當然，你非要說不自由毋寧死，那這話題就沒法兒聊了。」
「所以要是這次試驗可以成功，那我覺得對萌蘭還是挺好的，保證了衣食無憂，還能在營業之餘，在有限的空間裡轉一轉，可以了。」
丁雨薇明白沈新的意思，也不再多說。
熊貓館區域有限，轉了半個小時，萌蘭已經有點兒膩了。
途徑一片綠化，他扭頭望向沈新。
沈新秒懂，他是想去水禽湖那邊。
考慮他比較聽話，沈新跟馬濤商量一下，同意了。
沒走綠化帶，走正門出去的。
來到水禽湖，萌蘭那叫一個開心。
再加上天黑下來，裝飾的彩燈已經點亮，他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這邊跑跑，那邊逛逛，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就苦了這些水禽，不免要受到騷擾。
「園長，這還行啊。」馬濤跟朱豐茂道。
叫一聲能叫得動。
也沒有遊客，安全可控。
最主要的，萌蘭自己玩的也開心。
朱豐茂微微點頭，想了想，讓馬濤多觀察觀察。
他知道的，國內很多動物園的大熊貓，都因為關的太久，出現了抑鬱的狀況。
如果萌蘭這邊試驗成功，說不定可以推廣一下經驗呢。
也算是在如何更好照料大熊貓上的一次探索。
大熊貓終歸還是懶的。
萌蘭玩了一通，玩累了，他趴在湖邊一塊大石頭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張望著眼前的一切。
那些被他騷擾的水禽，又慢慢的飛了回來。
還有幾隻水禽好奇的靠近他。
趴著趴著，他就這麼睡著了。
叫還叫不醒，睡的可香了。
「得，還得抬回去。」沈新微微搖頭。
這就跟玩累了的孩子，最終苦的還是父母。
徐海生渾不在意，招呼人去弄個推車，然後摸著萌蘭腦袋道：「說真的沈新，我很久沒有見過萌蘭這麼開心了。」
他一直是萌蘭的飼養員，看著他長大，感情很深，萌蘭能開心，他也開心。
這一次的試驗算是成功了。
接下來這一段時間，每天閉園之後，沈新幾人都會留下來，帶著萌蘭在園區轉悠。
動物園不小的，有山有樹有河，夠他玩一陣子的了。
而且不光是沈新在的緣故，沈新試過，哪怕讓徐海生單獨跟著，也能叫得動萌蘭。
那這麼一來，回頭自己走了，徐海生一樣能管住萌蘭。
萌蘭要越獄的問題算是初步解決了，沈新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核桃身上。
這一天閉園之後，都不用招呼，萌蘭已經做好了出去溜達的準備。
他對熊山的幾頭黑熊，還有極地館的三頭北極熊特別感興趣，尤其是北極熊，很好奇對方為什麼是純白的。
「別急。」
沈新拽住往外跑的萌蘭，帶著他往隔壁走。
隔壁籠區，核桃正縮在角落發呆。
「核桃，要不要出去玩兒？」沈新叫了聲。
沒有反應。
這些天核桃雖然又漲了一格好感，來到6格，可是對沈新依舊愛答不理。
感覺他心裡都知道，也能忍受沈新的騷擾，可就是不想搭理沈新。
「萌蘭，你跟他說，問他出不出去玩。」沈新拍了拍身邊的萌蘭。
你們是同類，你們交流。
萌蘭抬頭看沈新，叫喚。
【不帶他】
「趕緊去。」沈新也是花了好大力氣，才說動園區這邊，允許自己嘗試著，帶核桃在外面溜達溜達。
見識到外面的新奇世界，萌蘭好感度還在漲。
那這種經驗，沈新肯定要用在核桃身上。
畢竟來這邊的目的一直是核桃。
楊澤然他們在隴州忙的昏天黑地，自己也不能不努力。
萌蘭湊過去，沖核桃叫喚。
應該是在交流。
【別出去】
【外面危險】
沈新沒好氣的給了萌蘭一巴掌，你還跟我耍心眼兒。
萌蘭這才按照沈新要求，邀請核桃出去。
核桃有了反應。
他是大爺，想什麼時候回籠區全看他自己想法。
所以之前萌蘭在外面溜達，核桃滯留外場的時候看到過。
屁股一欠，核桃起身了。
沈新眼前一亮，有戲。
日常的相處中，沈新能夠感覺得到，核桃對於外界也一樣的好奇，充滿了嚮往。
當然，他這性格，肯定不能像萌蘭這樣放出去。
沈新準備好了，用板車裝了個他們轉運大熊貓的籠子，把核桃引導進去。
萌蘭還往裡面鑽，被沈新趕了出來。
籠門一關，核桃驚覺自己又進了籠子，憤怒的咆哮一聲，拍打籠子表示不滿。
「別急啊，你要是能不亂跑，我再考慮把你放出來。」
沈新連忙安撫，拉上板車：「走，帶你出去玩兒。」
核桃應該是聽懂了，安分下來。
沈新拉著他，在園區溜達。
對於整個園區，萌蘭已經很熟，撒歡一樣的越過水禽區，往非洲動物區去。
這兩天他還喜歡上了看斑馬。
可能是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黑白相間。
沈新拖著核桃後面跟隨。
敏銳的察覺到，核桃的注意力已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扒著籠子，好奇的看著外面。
他不一定看的清楚，但他有發達的嗅覺和聽覺。
他能夠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有寒風呼嘯而來，吹的樹枝嘩啦啦響。
不時有動物的叫聲。
這才是鮮活的世界，而不是坐井觀天那麼大的籠子。
天氣冷，斑馬回去睡覺了。
萌蘭叫喚一番，沒有回應，也不在意，前面帶路，直奔南面而去。
在南面的圍牆，就在派出所旁邊，沈新特意給萌蘭搭了個台階。
這麼一來，萌蘭可以扒著牆頭，看外面的車水馬龍。
教育過他，他也不會翻出去，只是好奇的看，數一輛又一輛途徑的汽車。
給他搭了這個台階之後，他經常一趴就是好久。
沈新旁邊陪著，和他一塊兒看。
幸好和馬路中間隔著綠化帶，要不然有人途徑，一抬頭，嘿，牆頭上露出個熊貓腦袋。
看著看著，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今天下午就下雪了，目之所及一片白茫茫。
沈新扭頭望向核桃。
待在籠子裡，他看不到牆外的世界。
此刻，他正仰著頭，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
伸出舌頭，點點雪花落在舌頭上。
冰冰涼涼的，是熟悉的感覺。
核桃腦海深處某些記憶被觸動，他的記憶里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母親。
自己縮在陰暗的縫隙里，茫然的看著外面大雪紛飛，期盼著母親歸來。
也是小小的，巴掌大的天空。
但心裡有期待，等待也是幸福的。
直到一抹血色如石破天驚一般，淹沒了一切。
核桃如做噩夢般被驚醒。
他發出了急促的喘鼻聲，這是熊貓憤怒驚恐時會發出的聲音。
核桃翻滾起身，躁動不安的拍打著鐵籠。
沈新一邊把萌蘭拽下來交給徐海生，一邊快步來到籠子前。
「核桃，你怎麼了？」
沈新急忙呼喚他。
核桃完全聽不進去，只是臉露凶態，拍打撞擊著鐵籠。
咣當咣當作響。
足足快兩分鐘，他才安分下來。
喘著粗氣，該是累了。
這個時候，才聽進話，扭頭望向沈新，發出低沉的咿咿聲。
這聲音像是人哭泣，是熊貓痛苦，傷心時會發出的聲音。
沈新也不敢伸手，只擔心的呼喚核桃，問他怎麼了。
核桃靠了過來，隔著籠子，沖沈新叫喚。
下一刻，他頭頂的好感度圖標，突兀的，一口氣暴漲了四格。
滿格，然後虛化，再出現，變色。
進階了。
二階段！
沈新猛地瞪大眼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